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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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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方才見他如此瘋狂, 姜姒以為這次再也無法躲過床榻之歡,然二人吃過午膳後,商闕轉而又帶她去了練武場。

“可會射箭?”

姜姒還未從方才的情/欲中舒緩過來, 只傻傻的搖頭。

商闕轉動著長弓, 掂量片刻,掀起眼皮:“孤來教你。”

他立在姜姒背後,一手握著她的左手,一手握著她的右手,微微用力,箭羽頃刻便射了出去, 正中靶心。

他垂眸思索片刻, 喚來長樂:“換把輕弓。”

弓箭依著他的體格而造,對他來說剛巧合適, 對姜姒來說則太過沈重,若拿上此弓練上數個時辰,恐她身子受不住。

長樂領命帶回來幾把輕弓。

商闕仔細挑選了一把,將其放在姜姒手中:“此弓輕, 初學也不會傷了身子。”

姜姒呆楞一瞬,輕咬著唇,躊躇片刻才開口:“王上為何教妾射箭?”

既已知曉她不是三王姬, 為何教她如此之多?

難道還有別的深意。

突想起一路走來聽到的傳聞, 心中便胡亂猜想,難道王上想讓她學會射箭後,借著她的手殺光所有趙室之人?

商闕並不知曉她想到了什麽, 也不知臉色為何變得如此難看, 猜測可能是方才的放浪惹惱了她,低下聲音耐心解釋了幾句:“再過兩月, 正是春暖花開,野獸良多之季,屆時趙姬還要隨孤狩獵。”

他停頓下來,仔細註視著她的眉眼:“若趙姬拔得頭籌,孤會許你一諾,決不食言。”

此話宛如天籟,令姜姒的心思又活絡起來,她定定的望向商闕:“王上所言是真的?”

“君子重諾。”

如此,姜姒徹底有了精神氣。

若她能在狩獵時拔得頭籌,便可得到王上的一個承諾,屆時她甘願冒著無命的風險也要求王上將母親從趙宮帶出,並給她庇佑之所。

然……她未曾摸過弓箭,更不知如何射箭,又談何拔得頭籌。

商闕眉梢微揚,拿出箭羽放在她手中:“可識得弓與箭?”

姜姒斟酌道:“以前見過。”

“待季春之賽結束後,孤命人專門為你打造一把趁手的弓箭,此等劣品,練習為上。”

姜姒滿眼欣喜,彎了彎眼眸:“多謝王上。”

商闕喜歡極了她這般模樣,她如此好學,他自然奉陪到底。

日落西山,直到看不清光亮,姜姒才草草收了弓箭。

“手臂可是疼了?”

姜姒雙臂幾乎快要擡不起來,但為了頭籌,她願意竭盡全力學習:“妾無事。”

她總是看起來與世無爭,只有商闕知曉她很要強。

今日有他在此,姜姒的練習並未持續太久,若他不在,怕姜姒因著這個由頭也要徹夜不眠的練習。

上一世便是如此。

不過短短兩月,姜姒便從不識弓箭之人成了十箭射中靶心八次之人。

若非調查過她,他的確以為當初那句不識弓箭乃戲言。

也是後來得知,她為了學射弓,每日只休息兩個時辰,從清晨練到日暮,結束後手臂已經紅腫不堪。

她是個好學的,可惜趙王有眼無珠,從未想過悉心培養姜姒。

若趙王悉心培養,二人或許能在戰場一戰。

商闕輕輕揉捏著她的手臂,為她舒緩:“隨孤去溫泉處沖泡片刻,再令醫女推拿,明日便不會這般疼。”

聽說要一同泡溫泉,姜姒徹底慌了神:“妾練了一身臭汗,還是不打擾王上清凈。”

“趙姬不必妄自菲薄,孤從未嫌棄過你。”

他只有欣喜若狂的份,談何嫌棄。

也不管她情不情願,徑直拉著她去了未央宮偏殿。

室內熱氣蒸騰,猛的進去,姜姒渾身打了個哆嗦,忽而想起第一次來此泡溫泉,當時還因為泡太久而暈倒在地,未免在王上面前出醜,她飛快的掃過商闕的側顏:“王上可要妾服侍?”

商闕目光晦澀不明,粗糙的手掌落在她的腰上,隨意一動,便抽掉了腰間的絲帶。

姜姒哪裏想到方才還含情脈脈望著她的男人,手上動作會這麽快,只好拉住外衫,遮掩住身軀。

果然還是來了!

她環顧四周,最後目光落在堅硬的地面上,王上倘若在這個地方臨幸她,倒不如選在床榻之上,至少床榻柔軟。

商闕遮掩住內心的躁動,將二人外衫除去,抱著她緩緩下了水。

姜姒知曉這次大抵是躲不過,索性閉上眼睛主動仰頭吻上他的唇。

也因此,她並未註意到男人眼中的錯愕。

商闕最初只想著帶她沖泡,以便舒緩身體,那些旖旎的想法雖閃過,但也知曉她身子承受不住,眼下見她如此,眸色漸深,很快反客為主,一手撐著她的後腦一手禁錮著柔軟的腰肢。

姜姒被吻的暈頭轉向,哪裏還記得其他手段誘惑人的手段,只能默默的承受著他的吻。

商闕額頭青筋凸起,終究還是忍了下來,擡手輕撫上她的臉頰,聲音沙啞:“睜開眼。”

那雙漂亮的眸子好似含了一層霧氣,濕漉漉的看著他。

商闕輕笑了一聲,攬住她的腰肢:“不用怕,孤今日不動你。”

姜姒的臉頰比春日桃色還要動人,虛弱的靠在他的肩膀之上。

忽而察覺到不對,睜大眼睛掃了他一眼,懷疑之色展現的淋漓盡致。

面對日思夜想幾十年的女子,商闕若無動於衷,妄為人,他不自在的輕咳一聲:“緩一會便好。”

姜姒哪裏敢接話,她如今上身只穿了t心衣,裸/露的後背能清晰無比的映入他的眼簾,商闕便是拉她做些什麽,她也反抗不了。

近處的矮桌上放有清酒,商闕接二連三飲下幾爵,仍舊無法壓制身體的燥意,反而越來越熱。

望著她潮紅的臉頰,他重新倒了一爵,湊到她唇邊:“可要喝?”

室內燥熱,姜姒又被他方才的行動激得出了一身的細汗,喝的太急,清酒順著她的唇角向下流動,而後流至更深處。

商闕眸色晦暗,俯身吻向她的唇:“好香。”

也不知說的是酒還是人。

男子突然低聲詢問:“手可能動?”

不知過了多久,水波晃動的厲害,姜姒的手腕酸痛無比,放在水中緩解了好一會兒才有了些許的力氣。

商闕卻不打算放過她:“姒姒,親親孤。”

姜姒回想起趙宮所學,細尖的牙齒輕輕咬磨著他的喉結。

耳邊的呼吸愈發重了起來。

燭光搖搖晃晃,商闕動作終於停了下來,他眼角帶著潮氣,揉捏著她的手:“孤自當禮尚往來。”

姜姒根本不想要勞什子禮尚往來,她低聲哀求,試圖讓商闕打消那個念頭:“妾手疼。”

熾熱的吻落在她的鬢角,低沈聲音響起:“一切交給孤。”

聞言,姜姒也不管是否造次,轉身往岸上爬。

然剛攀附上巖壁,輕薄的脊背之上被落了一吻,她身子一顫,動作越發慌亂。

商闕唇角微勾,目光順著她的身子緩緩下落,雙手按著她的腰肢:“莫要亂動,否則……”

聽出他言語中的威脅,姜姒緊緊的閉上眼睛,仿佛這樣她便感受不到。

然滅頂的情/欲依舊讓她無法獨善其身。

意亂情迷之間,腳掌猛然蹬到一物,眼神迷離間看到了他的臉。

姜姒陡然嚇得清醒,懼怕道:“王上,妾有錯。”

“何錯之有。”

商闕不以為意的握著她的腳,在她的註視下,將唇貼在上頭。

王上他……姜姒咬著下唇,不敢再看。

浮浮沈沈之間,姜姒累極,再回過神,已然到了第二日清晨,惶惶望著頭頂的床幃,昨日溫泉內的一幕幕浮現在她眼前。

她撐起身子坐起,這才發現身上全然沒有一處好地,若是讓如月看到,不知會如何調笑。

姜姒雙腿顫抖著找了件外衫,隨意挽了個發髻。

“王姬醒了?”

如月手捧著水盆,笑盈盈的望著她。

姜姒總覺得好似被剝光一樣,面色燥熱的厲害,抿了抿唇:“昨夜……我如何回到朝華宮?”

一開口才發覺聲音沙啞的可怕。

“王上親自抱著王姬回來。”如月臉上掛著笑:“王上說王姬昨日太過勞累,尤其是手疼的厲害,讓王姬今日用過午膳後再去練武場……”

如月還在絮絮叨叨說什麽,姜姒已經全然聽不清了,她腦子裏只有“手疼”二字。

憶起昨日之景,她臉色更加羞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溫泉處燈光昏暗,她並未看清,可手裏的觸感忘不掉……以至於後來,是他握著她的手在動。

姜姒面頰羞紅,輕咳了一聲:“除此之外,王上可還說過什麽?”

昨夜王上將姜姒抱到朝華宮後,徹夜同塌共眠,將將離去沒多久。

如月思索片刻:“王上喚了醫女為王姬推拿,怕是再有一個時辰才到。”

昨日練習射箭太久,夜裏又被商闕如此磋磨,姜姒手臂早就擡不起來,她點點頭:“那便等用過午膳再去。”

練習射箭這種事急不得。

姜姒昨日便想好了,這些日子先熟悉弓箭,等季春之賽結束,再潛心練習射箭,屆時狩獵便有射中獵物的可能,否則……那她便再無可能得到他的承諾。

她不想白白浪費這個好機會。

剛用過午膳,姜姒靠在矮塌上歇息了會兒,身邊突然來了一人,高大的身影覆蓋在她的臉上,她呼吸一滯,不知如何開口。

商闕穿著內侍的服飾,臉上還塗了一層厚厚的脂粉,笑看著姜姒:“王姬這是怎麽了?”

她不知該如何叫眼前之人,終是顫抖著開口:“你究竟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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