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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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柳笙歌這一覺睡得很沈, 醒來時還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因為她感覺到自己正被一個溫暖的懷抱包裹著，而不是像之前那樣總是孤零零地醒來。
對方顯然比她更早醒，因為她只是輕輕動了動, 對方就有了反應。
“你覺得怎麽樣？”
沈鶴銜的聲音微啞輕柔，像是不敢吵醒她一樣。
“疼……”
嘴比腦袋更快反應了過來，對柳笙歌來說, 借由傷痛來撒嬌是再當然不過的事，但前提是對方真的會心疼。
隨著她低低的嗚咽, 溫柔的吻落了下來, 還有一只溫暖的手掌輕柔地撫摸她的頭皮和臉頰。
“嗯嗯……小鶴……”
柳笙歌還沒完全清醒，卻已經下意識地回抱住了沈鶴銜的肩背。她的思緒飄飄然, 身心被甜蜜充滿, 有種回到了過去幸福時光的錯覺。
那時候的沈鶴銜對她依戀又信賴，總是像這樣主動，總是像這樣溫柔, 總是像這樣渴求。
她好開心。
柳笙歌本能地拉著沈鶴銜的手往自己身上放，沈鶴銜卻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掌緊緊扣在了床上。
“你要幹什麽？”
沈鶴銜的氣息有些不穩, 嗓音更低啞了一些, 聲音透過柳笙歌的耳膜仿佛直達顱內。
“想要……”柳笙歌動情得厲害, 嬌氣的聲音染上了一點兒哭腔, “小鶴……”
沈鶴銜輕輕吸了口氣：“……你身上還有傷, 不要想這種事。”
柳笙歌瞇著的雙眼微微睜開了一些, 淚眼迷蒙道：“可是我難受。”
“忍一忍。”
柳笙歌哭出了點聲：“小鶴, 你抱抱我……”
沈鶴銜似乎有些氣惱又有些無奈：“你知不知道——”
沈鶴銜的話沒說完就被柳笙歌吃進了嘴裏。
柳笙歌不想知道。
她現在不想聽沈鶴銜的嘮叨, 不想管身上的疼痛, 也不想反思什麽有的沒的。
她現在只想溫柔的大狗狗好好愛她。
她一周就只能吃到一回，世界上一定沒有比她們更苦命的鴛鴦了。
“柳笙歌——”
沈鶴銜想制止她又不敢用力, 怒吼也因氣息不穩而顯出幾分色厲內荏。柳笙歌感受到了她的顧慮，扭著身體伏到她懷裏，主動熱情又帶著一絲討好地親吻著她。
沈鶴銜下意識收緊手臂，聽到她的輕哼又立即松了開去，只敢虛虛摟著她的背，任由她在自己身上胡作非為。
“小鶴……”柳笙歌心中的喜悅和甜蜜泛濫開來，臉上也顯出了得意與嬌氣，“不要忍了，我們一周都見不到面呢。”
沈鶴銜發絲散落，平日面對著她總是緊繃僵硬的深刻臉龐難得顯出了幾分松弛柔軟。
“我會弄疼你的……”沈鶴銜微微仰著下巴，仍在忍耐，“還有你身上都是藥味兒……”
柳笙歌才不管這些：“那你輕一點兒……藥味兒聞了一晚上應該也習慣了吧？”
沈鶴銜瞪她：“昨天發生了那樣的事，你就一點兒不後怕嗎？”
柳笙歌眼裏登時濕潤了起來，眼眶紅紅地道：“我就是怕……才想分散註意力的嘛，小鶴……我差點就見不到你了。”
沈鶴銜呼吸一頓，語氣不禁柔軟了幾分。
“不會的……”她說了一句又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只得摟著柳笙歌坐起身，“別壓到身上的傷，我輕點兒，你不要動。”
柳笙歌立時開心了，又想去親沈鶴銜，卻聽沈鶴銜接著道：“你轉過身去。”
“啊？”
“這樣不會碰到你的傷。”
柳笙歌皺眉看著沈鶴銜認真的臉，心裏不大相信。
重新在一起後，沈鶴銜就變得很喜歡背後抱——是因為不想看到她的臉嗎？還是把她當成了誰的代餐？
柳笙歌不想這樣想，也覺得這樣想很沒道理，可她找不出別的理由。
她喜歡在最親密的時刻看著愛人的臉，喜歡在快要失去意識時滿腦子只剩下沈鶴銜的樣子，喜歡那看得見也碰觸得到的真實，這能讓她分辨自己究竟是不是在做夢。
可是小鶴為什麽不願意看她，又不願意讓她看到呢？
小鶴還喜歡她嗎？
還是說，兩人真的只剩下了肉·體關系。
“算了……”
柳笙歌有點想哭——真的好討厭，在真正喜歡上一個人之前，她幾乎是不掉眼淚的，沒想到有一天也會變得那麽多愁善感。
她說完算了就坐在沈鶴銜懷裏一動也不動，隨著沈默蔓延，氣氛一時有點尷尬。
沈鶴銜輕輕拍了拍她的背：“你餓了嗎？我去弄點兒吃的吧。”
兩人昨晚倒是吃了，就是吃得不多，也很隨便，現在已經臨近中午，多少是有點餓了的。
柳笙歌沒有說話，沈鶴銜便又道：“吃完我送你回家住，這段時間還是有人陪著比較好，你爸媽在嗎？”
柳笙歌笑了一聲，淚水卻溢出了眼眶。
“我早就沒有家了，是不是我說的話，你一句都沒信過？”她淚如雨下卻沒有去擦，哭腔夾雜著笑意透出一股平靜的崩潰，“我在拒婚的時候就已經和家裏斷絕關系了，你明不明白？”
她多想把之前發生過的事都說出來，多想說自己做那些都是為了沈鶴銜，多想告訴沈鶴銜自己做了多大的犧牲。
那個想法是那麽強烈。
她可以找表姐、找趙刑警、找白律師，甚至可以找醫生為自己作證，她可以把自己所做的一切反抗都歸結於愛情，可以把自己所承受的傷害變為道德資本，變為責任強加到小鶴的身上，讓她為自己負責。
她知道自己可以成功，因為小鶴就是那麽善良的孩子，因為就連昨天那樣的事都可以讓小鶴心軟，因為小鶴對她還有感情。
就像過去不擇手段地接近小鶴，誘惑小鶴，掌控小鶴一樣，她現在也可以這麽做。
因為那些都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所以只需要添加一點兒小小的謊言，一點兒只有她自己知道的謊言，就可以變得天衣無縫。
只要給小鶴套上道德枷鎖，她一定可以再次贏回那個對自己百依百順的乖狗狗。
柳笙歌透過模糊的視線看到了沈鶴銜帶著些微驚訝動容以及不知所措的臉，聽到她蠕動的唇瓣幾不可聞地吐了一個音節。
“學——”
她像是突然驚醒般吻住了沈鶴銜，把她的話，也把自己的話吞入腹中。
沒有人比她更清楚，她會反抗只不過是忍耐到達了極限，小鶴給予她的只是一個契機，一些勇氣以及一個港灣，她終究是為了自己。
她想贏回小鶴的愛，就像是想給自己的勇敢一份生命中最好的獎勵，如果用謊言，用道德，用壓力來束縛這份愛，她之前的反抗不就全都失去了意義嗎？
她不想在將來不斷地懷疑，小鶴會和自己在一起是因為愛還是因為責任，不想懷疑小鶴愛的究竟是她還是那個為愛奮不顧身的學姐。
她不想再重蹈覆轍了。
“小鶴……”柳笙歌一邊親吻著她，一邊慢慢轉身，“抱我。”
她不需要那麽著急，現在一步一步來也很好。一周可以見一次面，小鶴對她也溫柔了很多，她相信兩人會有再次相親相愛的那一天。
沈鶴銜的動作很輕，像碰觸什麽易碎品。她沒有讓柳笙歌完全背過身去，用抱孩子的姿勢讓她側坐在懷中。
她讓柳笙歌看到了自己的臉，看到了自己過於溫柔的表情，就像她此時的動作一樣。
柳笙歌覺得自己像是一片羽毛，在空中飄飄蕩蕩，最後落入了一汪溫柔的潭水中，一點點被打濕，一點點變重，而後緩緩下沈。
“小鶴……”
柳笙歌滿足地靠在沈鶴銜懷中，汗濕的發絲貼著臉頰，與未幹的淚水以及虛弱的笑容交織，透出一股清媚氣質。
沈鶴銜低下頭輕輕蹭她的臉頰：“怎麽了？”
“喜歡……”柳笙歌抓著她的手臂，氣若游絲地道，“我喜歡你……”
沈鶴銜“嗯”了一聲，將她摟緊在懷裏，語氣溫柔地道：“累了就休息一會兒吧，今天不做飯了，我們叫個外賣，待會兒就能吃。”
“嗯……”柳笙歌掩藏起失落，努力露出笑容，“其實我只是和柳家斷絕關系，我還有表姐……這件事要和她說一聲，我這段時間可以先住她那裏，你不用擔心。”
沈鶴銜也想起了司瞳：“好，那待會兒聯系一下司總……”
她似乎還有話想說，嘴唇蠕動了幾下到底還是沒有說出來。
“嗯，不過具體事情我到時候當面和她說，現在說她肯定火急火燎地趕過來，”柳笙歌似乎恢覆了一些力氣，臉上的笑容也自然了一些，“那我們今天的獨處就泡湯了。”
沈鶴銜看她似乎沒怎麽受昨天那件事的影響，一方面是放心了一些，另一方面又不禁更加擔心。
“不管是誰聽說昨天那樣的事，都會火急火燎的。”
“話是這樣說，但現在急也沒用啊。我相信警察會調查清楚的，其他的我們自己註意一下就好了。”柳笙歌說著嘆了口氣，自嘲道，“明明社會治安很好，怎麽就被我碰上了呢？不會是我的報應吧？”
沈鶴銜眉頭緊擰，顯然不是很喜歡她的說法。
“什麽報應不報應，難道受害者都是因為犯過錯才被傷害的嗎？你不要胡思亂想，治安再好也會有壞人，倒黴遇上了而已。”
“你不要那麽認真嘛，我就隨口一說，”柳笙歌笑了起來，“小鶴，我餓了。”
沈鶴銜面露無奈：“怎麽又餓了？不是剛——”
她說到一半才覺得不對勁，柳笙歌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我是說肚子餓了，你在說什麽呀？”
沈鶴銜眼角跳了跳，臉上掩藏不住氣惱：“你想吃什麽？”
“嗯……想吃點大餐，可惜昨天買的菜都扔了，外賣還是沒有你做的好吃。”
“那我先熱點牛奶給你墊肚子，待會兒一起點外賣……做菜等搬完家吧，那邊的廚房大。”
柳笙歌勾住她的脖子，好奇道：“你租過那邊的房子啊？怎麽這麽清楚。”
“差不多……”沈鶴銜似乎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聊，微一彎腰，把柳笙歌放到了床上，“我去熱牛奶，你先看外賣。”
“好吧。”
柳笙歌看著沈鶴銜走出臥室，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她先給司瞳打了個電話，說要在她那兒借住一周，而後打開外賣軟件瀏覽了起來。
身體還有點不舒服，不過她現在不是很想動，反正等吃完飯兩人可以一起洗個澡。
想到這裏，柳笙歌開心地笑了起來。
她為阻止了那個自私的念頭而驕傲，也為沈鶴銜的軟化而高興——她們會有甜蜜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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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笙歌這一覺睡得很沈, 醒來時還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因為她感覺到自己正被一個溫暖的懷抱包裹著，而不是像之前那樣總是孤零零地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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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怎麽樣？”
沈鶴銜的聲音微啞輕柔，像是不敢吵醒她一樣。
“疼……”
嘴比腦袋更快反應了過來，對柳笙歌來說, 借由傷痛來撒嬌是再當然不過的事，但前提是對方真的會心疼。
隨著她低低的嗚咽, 溫柔的吻落了下來, 還有一只溫暖的手掌輕柔地撫摸她的頭皮和臉頰。
“嗯嗯……小鶴……”
柳笙歌還沒完全清醒，卻已經下意識地回抱住了沈鶴銜的肩背。她的思緒飄飄然, 身心被甜蜜充滿, 有種回到了過去幸福時光的錯覺。
那時候的沈鶴銜對她依戀又信賴，總是像這樣主動，總是像這樣溫柔, 總是像這樣渴求。
她好開心。
柳笙歌本能地拉著沈鶴銜的手往自己身上放，沈鶴銜卻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掌緊緊扣在了床上。
“你要幹什麽？”
沈鶴銜的氣息有些不穩, 嗓音更低啞了一些, 聲音透過柳笙歌的耳膜仿佛直達顱內。
“想要……”柳笙歌動情得厲害, 嬌氣的聲音染上了一點兒哭腔, “小鶴……”
沈鶴銜輕輕吸了口氣：“……你身上還有傷, 不要想這種事。”
柳笙歌瞇著的雙眼微微睜開了一些, 淚眼迷蒙道：“可是我難受。”
“忍一忍。”
柳笙歌哭出了點聲：“小鶴, 你抱抱我……”
沈鶴銜似乎有些氣惱又有些無奈：“你知不知道——”
沈鶴銜的話沒說完就被柳笙歌吃進了嘴裏。
柳笙歌不想知道。
她現在不想聽沈鶴銜的嘮叨, 不想管身上的疼痛, 也不想反思什麽有的沒的。
她現在只想溫柔的大狗狗好好愛她。
她一周就只能吃到一回，世界上一定沒有比她們更苦命的鴛鴦了。
“柳笙歌——”
沈鶴銜想制止她又不敢用力, 怒吼也因氣息不穩而顯出幾分色厲內荏。柳笙歌感受到了她的顧慮，扭著身體伏到她懷裏，主動熱情又帶著一絲討好地親吻著她。
沈鶴銜下意識收緊手臂，聽到她的輕哼又立即松了開去，只敢虛虛摟著她的背，任由她在自己身上胡作非為。
“小鶴……”柳笙歌心中的喜悅和甜蜜泛濫開來，臉上也顯出了得意與嬌氣，“不要忍了，我們一周都見不到面呢。”
沈鶴銜發絲散落，平日面對著她總是緊繃僵硬的深刻臉龐難得顯出了幾分松弛柔軟。
“我會弄疼你的……”沈鶴銜微微仰著下巴，仍在忍耐，“還有你身上都是藥味兒……”
柳笙歌才不管這些：“那你輕一點兒……藥味兒聞了一晚上應該也習慣了吧？”
沈鶴銜瞪她：“昨天發生了那樣的事，你就一點兒不後怕嗎？”
柳笙歌眼裏登時濕潤了起來，眼眶紅紅地道：“我就是怕……才想分散註意力的嘛，小鶴……我差點就見不到你了。”
沈鶴銜呼吸一頓，語氣不禁柔軟了幾分。
“不會的……”她說了一句又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只得摟著柳笙歌坐起身，“別壓到身上的傷，我輕點兒，你不要動。”
柳笙歌立時開心了，又想去親沈鶴銜，卻聽沈鶴銜接著道：“你轉過身去。”
“啊？”
“這樣不會碰到你的傷。”
柳笙歌皺眉看著沈鶴銜認真的臉，心裏不大相信。
重新在一起後，沈鶴銜就變得很喜歡背後抱——是因為不想看到她的臉嗎？還是把她當成了誰的代餐？
柳笙歌不想這樣想，也覺得這樣想很沒道理，可她找不出別的理由。
她喜歡在最親密的時刻看著愛人的臉，喜歡在快要失去意識時滿腦子只剩下沈鶴銜的樣子，喜歡那看得見也碰觸得到的真實，這能讓她分辨自己究竟是不是在做夢。
可是小鶴為什麽不願意看她，又不願意讓她看到呢？
小鶴還喜歡她嗎？
還是說，兩人真的只剩下了肉·體關系。
“算了……”
柳笙歌有點想哭——真的好討厭，在真正喜歡上一個人之前，她幾乎是不掉眼淚的，沒想到有一天也會變得那麽多愁善感。
她說完算了就坐在沈鶴銜懷裏一動也不動，隨著沈默蔓延，氣氛一時有點尷尬。
沈鶴銜輕輕拍了拍她的背：“你餓了嗎？我去弄點兒吃的吧。”
兩人昨晚倒是吃了，就是吃得不多，也很隨便，現在已經臨近中午，多少是有點餓了的。
柳笙歌沒有說話，沈鶴銜便又道：“吃完我送你回家住，這段時間還是有人陪著比較好，你爸媽在嗎？”
柳笙歌笑了一聲，淚水卻溢出了眼眶。
“我早就沒有家了，是不是我說的話，你一句都沒信過？”她淚如雨下卻沒有去擦，哭腔夾雜著笑意透出一股平靜的崩潰，“我在拒婚的時候就已經和家裏斷絕關系了，你明不明白？”
她多想把之前發生過的事都說出來，多想說自己做那些都是為了沈鶴銜，多想告訴沈鶴銜自己做了多大的犧牲。
那個想法是那麽強烈。
她可以找表姐、找趙刑警、找白律師，甚至可以找醫生為自己作證，她可以把自己所做的一切反抗都歸結於愛情，可以把自己所承受的傷害變為道德資本，變為責任強加到小鶴的身上，讓她為自己負責。
她知道自己可以成功，因為小鶴就是那麽善良的孩子，因為就連昨天那樣的事都可以讓小鶴心軟，因為小鶴對她還有感情。
就像過去不擇手段地接近小鶴，誘惑小鶴，掌控小鶴一樣，她現在也可以這麽做。
因為那些都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所以只需要添加一點兒小小的謊言，一點兒只有她自己知道的謊言，就可以變得天衣無縫。
只要給小鶴套上道德枷鎖，她一定可以再次贏回那個對自己百依百順的乖狗狗。
柳笙歌透過模糊的視線看到了沈鶴銜帶著些微驚訝動容以及不知所措的臉，聽到她蠕動的唇瓣幾不可聞地吐了一個音節。
“學——”
她像是突然驚醒般吻住了沈鶴銜，把她的話，也把自己的話吞入腹中。
沒有人比她更清楚，她會反抗只不過是忍耐到達了極限，小鶴給予她的只是一個契機，一些勇氣以及一個港灣，她終究是為了自己。
她想贏回小鶴的愛，就像是想給自己的勇敢一份生命中最好的獎勵，如果用謊言，用道德，用壓力來束縛這份愛，她之前的反抗不就全都失去了意義嗎？
她不想在將來不斷地懷疑，小鶴會和自己在一起是因為愛還是因為責任，不想懷疑小鶴愛的究竟是她還是那個為愛奮不顧身的學姐。
她不想再重蹈覆轍了。
“小鶴……”柳笙歌一邊親吻著她，一邊慢慢轉身，“抱我。”
她不需要那麽著急，現在一步一步來也很好。一周可以見一次面，小鶴對她也溫柔了很多，她相信兩人會有再次相親相愛的那一天。
沈鶴銜的動作很輕，像碰觸什麽易碎品。她沒有讓柳笙歌完全背過身去，用抱孩子的姿勢讓她側坐在懷中。
她讓柳笙歌看到了自己的臉，看到了自己過於溫柔的表情，就像她此時的動作一樣。
柳笙歌覺得自己像是一片羽毛，在空中飄飄蕩蕩，最後落入了一汪溫柔的潭水中，一點點被打濕，一點點變重，而後緩緩下沈。
“小鶴……”
柳笙歌滿足地靠在沈鶴銜懷中，汗濕的發絲貼著臉頰，與未幹的淚水以及虛弱的笑容交織，透出一股清媚氣質。
沈鶴銜低下頭輕輕蹭她的臉頰：“怎麽了？”
“喜歡……”柳笙歌抓著她的手臂，氣若游絲地道，“我喜歡你……”
沈鶴銜“嗯”了一聲，將她摟緊在懷裏，語氣溫柔地道：“累了就休息一會兒吧，今天不做飯了，我們叫個外賣，待會兒就能吃。”
“嗯……”柳笙歌掩藏起失落，努力露出笑容，“其實我只是和柳家斷絕關系，我還有表姐……這件事要和她說一聲，我這段時間可以先住她那裏，你不用擔心。”
沈鶴銜也想起了司瞳：“好，那待會兒聯系一下司總……”
她似乎還有話想說，嘴唇蠕動了幾下到底還是沒有說出來。
“嗯，不過具體事情我到時候當面和她說，現在說她肯定火急火燎地趕過來，”柳笙歌似乎恢覆了一些力氣，臉上的笑容也自然了一些，“那我們今天的獨處就泡湯了。”
沈鶴銜看她似乎沒怎麽受昨天那件事的影響，一方面是放心了一些，另一方面又不禁更加擔心。
“不管是誰聽說昨天那樣的事，都會火急火燎的。”
“話是這樣說，但現在急也沒用啊。我相信警察會調查清楚的，其他的我們自己註意一下就好了。”柳笙歌說著嘆了口氣，自嘲道，“明明社會治安很好，怎麽就被我碰上了呢？不會是我的報應吧？”
沈鶴銜眉頭緊擰，顯然不是很喜歡她的說法。
“什麽報應不報應，難道受害者都是因為犯過錯才被傷害的嗎？你不要胡思亂想，治安再好也會有壞人，倒黴遇上了而已。”
“你不要那麽認真嘛，我就隨口一說，”柳笙歌笑了起來，“小鶴，我餓了。”
沈鶴銜面露無奈：“怎麽又餓了？不是剛——”
她說到一半才覺得不對勁，柳笙歌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我是說肚子餓了，你在說什麽呀？”
沈鶴銜眼角跳了跳，臉上掩藏不住氣惱：“你想吃什麽？”
“嗯……想吃點大餐，可惜昨天買的菜都扔了，外賣還是沒有你做的好吃。”
“那我先熱點牛奶給你墊肚子，待會兒一起點外賣……做菜等搬完家吧，那邊的廚房大。”
柳笙歌勾住她的脖子，好奇道：“你租過那邊的房子啊？怎麽這麽清楚。”
“差不多……”沈鶴銜似乎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聊，微一彎腰，把柳笙歌放到了床上，“我去熱牛奶，你先看外賣。”
“好吧。”
柳笙歌看著沈鶴銜走出臥室，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她先給司瞳打了個電話，說要在她那兒借住一周，而後打開外賣軟件瀏覽了起來。
身體還有點不舒服，不過她現在不是很想動，反正等吃完飯兩人可以一起洗個澡。
想到這裏，柳笙歌開心地笑了起來。
她為阻止了那個自私的念頭而驕傲，也為沈鶴銜的軟化而高興——她們會有甜蜜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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