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一百四十二章
柳笙歌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沈鶴銜, 可很顯然，對方早已不知在何時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她裹著被單失魂落魄地回到臥室，面對的只有一室狼藉和身上縱欲過度的些許不適。
她有一瞬間以為自己只是做了個無比真實的美夢, 幸好身上殘留的痕跡並不是她一個人就能折騰出來的。
她走到床邊坐下，有些眷戀和不舍地撫摸著早已涼透的床鋪，心中無比失落。
小鶴就這麽走了。
如果是以前, 小鶴無論如何都不會在事後這樣一走了之。如果時間充裕，兩人會在床上好好溫存一番, 即使小鶴有急事要走又不想吵醒她, 也一定會給她留下字條或訊息。
小鶴會收拾好一切，甚至會給她留下美味的飯菜, 會在事情結束後聯系她, 讓她好好休息按時吃飯。
啊，是的，她曾經就是以這個完美情人的目標來培養小鶴, 讓她成為一只溫順、忠誠又吃苦耐勞的大狗狗。
這一年間，她不是沒想過自己為什麽會那麽執著地想要挽回沈鶴銜。
是因為投入了太多的時間、精力和感情, 所以不甘心放棄嗎？
是因為欺騙和背叛的愧疚, 想要贖罪嗎？
還是因為單純的愛情, 非沈鶴銜不可呢？
非沈鶴銜不可。
當這個念頭從她的腦海中冒出來的時候, 她其實有一種很荒唐的感覺, 因為在過去的二十多年裏, 在遇到沈鶴銜之前, 甚至在和沈鶴銜分開之前, 她都沒想過自己會這麽地戀愛腦。
可是經過了這一年, 她越來越明白自己的想法了。
曾經的她享受被照顧，被體貼, 被愛的感覺，只想得到不想付出。
可是她沒有意識到……或者說不想讓自己意識到，全身心的享受也意味著感情的投入。
她憑借著直覺尋找到了最中意的人，不知不覺又沒有節制地往裏面投入了難以計數的情感，並且無比幸運地獲得了比想象中更豐厚的回報。
她確實不甘心放棄，因為她知道自私如她沒有辦法再像這樣去愛另一個人，也不可能再從其他人身上品嘗到沈鶴銜帶給她的驚喜與愛意。
那是她第一次真正地愛人，也是第一次真正被愛，太過驚艷的初戀總是讓人難以忘懷。
在這一年裏，她已經受夠了只能在觀眾席上，只能在電視機前，只能在遙遠的某處看著沈鶴銜，受夠了不斷懊悔曾經犯下的錯誤，不斷地幻想可能會有的幸福，不斷地掙紮在無法挽回地恐懼裏。
最令人痛苦的不是求而不得，而是明明曾經擁有過，卻因為自己的過錯而失去。
她想過最壞的結果，想過自己如果無法挽回沈鶴銜會不會自私地去尋找替代品，會不會在不斷的比較中度過餘生。
可是，每每想起沈鶴銜那一夜看自己的目光，每每想到沈鶴銜那些相向的惡語，這樣的未來就她心中就不覆存在。
她不想成為那樣一個隨便的、卑劣的、為沈鶴銜鄙視的人，她更不想去將就。
就像她再也無法忍受被家裏擺布，再也無法忍受和不愛的人結婚、親熱一樣。
沒有品嘗過甜蜜，自然不會意識到苦澀，但為了享受歡愉而打開的心扉也勢必無法再防禦痛苦。
當麻木的心不再麻木，她終於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麽，也決定不再走入那個循環。
就算無法挽回小鶴，她也可以一個人過。
在得出這個結論後，她覺得自己似乎更從容了一些，也不再像先前那樣急切，對著沈鶴銜緊追不舍。
直到這一次見面，直到沈鶴銜要問她拿回金牌。
她是真的慌了。
真的害怕兩人間最重要的那份聯系也會消失，真的害怕在這漫漫餘生裏沒有可以惦念的東西。
柳笙歌拿起床頭櫃上的那枚金牌，小心翼翼地貼到了心口上。
還好，還好小鶴沒有帶走金牌，也還好先前發生的不是夢。
雖然小鶴的話說得很暧昧，但她明白了小鶴的意思，也非常願意配合。
好孩子就是這一點不好，臉皮太薄，只是想順著自己的心意就像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一樣。
不過沒關系，她足夠壞也足夠不要臉，可以分小鶴一點兒。
柳笙歌吸了口氣，找到手機開始給沈鶴銜發消息。
她撒嬌說自己好累，身上痛痛的，抱怨沈鶴銜離開不叫她，沒能吃上她的愛心晚餐，她說床和臥室一片狼藉，她要開始洗床單了，說會把沈鶴銜的衣服洗幹凈，等她下次來穿。
她一條一條地發著消息，也不管對方一條都沒回，擅自期待和約定兩人的下一次見面。
“下周末過來吃早餐好嗎？你想吃什麽？我會做好等你的。”
她發了很久都沒得到回應，就開始列舉自己會做哪些早餐，如果沒有沈鶴銜愛吃的，她也可以出去買。
就在她準備開始拉周圍早餐店清單時，沈鶴銜的消息終於回了過來。
“隨便，還有沒事別一直給我發短信，手機會響。”
柳笙歌抱著手機幾乎跳了起來，最後給沈鶴銜發了一條。
“最後一條，之後我們在聊天軟件上聊，我等你，你一定要來喲，親親~”
短信石沈大海，柳笙歌一點兒也不在意，在床上翻滾了幾下又突然坐起身——她要開始大掃除了！
柳笙歌花了一周打掃公寓，期間一有時間就找沈鶴銜聊天，雖然大多時候都只是她單方面發消息，但沈鶴銜偶爾的幾句回應已足夠她心花怒放。
周日早上，她起了個大早，煮了一鍋皮蛋瘦肉粥，又外出買了小籠包和豆漿，還用空氣炸鍋做了點小吃，只等著沈鶴銜過來。
只是她等啊等，一直等到將近八點依然沒等到沈鶴銜，發出去的消息也沒有得到回覆。
早餐除了粥以外已經都涼第二遍，她不敢再熱，有些焦慮和不安地在房間裏踱起了步。
小鶴不會是不來了吧？
不會是正直本性突然發作，不想和她保持那、那什麽關系了吧？
不會是被宋盈纖發現了吧？
柳笙歌想到這裏再也坐不住，一邊打電話一邊朝門外走去。
然而就在她握上門把手時，門外響起了一陣手機鈴聲，放在耳邊聽筒中傳來了正在接通的系統音，而當門外的鈴聲戛然而止時，她的耳邊也傳來了“對不起，您所撥打的——”。
柳笙歌“啪”一下打開了門，只見沈鶴銜正握著手機，臉上有一絲懊惱和僵硬。
“小鶴！”柳笙歌只有驚喜，一把抓住沈鶴銜的手，激動道，“你來啦？怎麽不進來？啊對了，我給你錄個指紋吧，比密碼更方便，以後你到了就直接進來，不要在外面等了。”
沈鶴銜的手掙了掙：“不用了，我不想探究你的隱私。”
“我對你哪有什麽隱私？要的要的。”
柳笙歌說完就為沈鶴銜錄起指紋，沈鶴銜半垂著眼瞼看她忙碌，冷不丁道：“那麽熟練，我不是第一個吧。”
柳笙歌的動作很輕微地頓了一下，語氣自然地道：“我是第一個，你是第二個，鎖是我住進來之後自己裝的，沒錄入過別人的指紋。”
沈鶴銜不知信了還是沒信，只低低哼了一聲。
柳笙歌錄完指紋就拉著她去了餐廳，看著那一桌涼了的食物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你先坐，我去熱一熱。”
沈鶴銜只是輕掃了一眼食物，無言地在桌邊坐了下來。
公寓明顯比她上次來的時候幹凈整潔了很多，柳笙歌在廚房裏忙進忙出，幫她盛了粥，又熱了包子和一些小吃。早餐看起來很像那麽一回事，柳笙歌也很顯出幾分賢妻良母的樣子。
但沈鶴銜只想冷笑。
兩人認識兩年，交往一年，柳笙歌從來沒想過給她錄指紋，甚至連密碼也只是臨時的。至於三餐，不用她餵都算柳笙歌勤勞了，更別提什麽賢妻良母。
她知道的，這不過又是柳笙歌的詭計而已。
就像初識戴著一副好學姐的面具接近她，把她騙得團團一樣，就像分手後委曲求全地祈求她原諒，等她動搖又投入別人的懷抱一樣，柳笙歌不過是在故技重施。
只要她稍微有所松動，柳笙歌就會露出她的真面目。而她只是想來看看，柳笙歌到底能做到哪個地步。
“吃吧小鶴，”柳笙歌在沈鶴銜旁邊坐下，有點期待地看著她，“粥是我自己做的，小吃是半成品，我加工了一下，包子是買的。啊，我的豆漿也是買的，你想不想喝？”
“不用了。”
雖然不是出於愛，但是被柳笙歌這樣殷勤服務的感覺還不錯。這是她應得的，是柳笙歌欠她的，她這次不止要從柳笙歌這裏拿回被掠奪的感情，還要挽回自己的尊嚴。
沈鶴銜端起盛著瘦肉粥的大碗，面無表情地吃了一口，而後眉毛慢慢皺了起來。
“好吃嗎？”
柳笙歌一臉期待地看著她。
沈鶴銜抿了下唇瓣，似乎是想吐出來，但最終還是咽了下去，只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麽？”
沈鶴銜放下碗，瞪著她：“你沒嘗過味道？”
柳笙歌意識到了不對勁，尷尬道：“我、我不喜歡吃皮蛋……”
“那你做什麽皮蛋瘦肉粥？”
“我不是看視頻裏說這個比較簡單嘛……”柳笙歌聲音越說越低，“有、有那麽難吃嗎？”
“你自己嘗！”
柳笙歌想說自己不喜歡吃皮蛋，可是看著沈鶴銜快發怒的樣子，只得拿起她的調羹輕輕抿了一口。“嘔——”
“柳笙歌，我真是瘋了才相信你會做飯！甜的皮蛋瘦肉粥，你倒是給我吃吃看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柳笙歌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沈鶴銜, 可很顯然，對方早已不知在何時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她裹著被單失魂落魄地回到臥室，面對的只有一室狼藉和身上縱欲過度的些許不適。
她有一瞬間以為自己只是做了個無比真實的美夢, 幸好身上殘留的痕跡並不是她一個人就能折騰出來的。
她走到床邊坐下，有些眷戀和不舍地撫摸著早已涼透的床鋪，心中無比失落。
小鶴就這麽走了。
如果是以前, 小鶴無論如何都不會在事後這樣一走了之。如果時間充裕，兩人會在床上好好溫存一番, 即使小鶴有急事要走又不想吵醒她, 也一定會給她留下字條或訊息。
小鶴會收拾好一切，甚至會給她留下美味的飯菜, 會在事情結束後聯系她, 讓她好好休息按時吃飯。
啊，是的，她曾經就是以這個完美情人的目標來培養小鶴, 讓她成為一只溫順、忠誠又吃苦耐勞的大狗狗。
這一年間，她不是沒想過自己為什麽會那麽執著地想要挽回沈鶴銜。
是因為投入了太多的時間、精力和感情, 所以不甘心放棄嗎？
是因為欺騙和背叛的愧疚, 想要贖罪嗎？
還是因為單純的愛情, 非沈鶴銜不可呢？
非沈鶴銜不可。
當這個念頭從她的腦海中冒出來的時候, 她其實有一種很荒唐的感覺, 因為在過去的二十多年裏, 在遇到沈鶴銜之前, 甚至在和沈鶴銜分開之前, 她都沒想過自己會這麽地戀愛腦。
可是經過了這一年, 她越來越明白自己的想法了。
曾經的她享受被照顧，被體貼, 被愛的感覺，只想得到不想付出。
可是她沒有意識到……或者說不想讓自己意識到，全身心的享受也意味著感情的投入。
她憑借著直覺尋找到了最中意的人，不知不覺又沒有節制地往裏面投入了難以計數的情感，並且無比幸運地獲得了比想象中更豐厚的回報。
她確實不甘心放棄，因為她知道自私如她沒有辦法再像這樣去愛另一個人，也不可能再從其他人身上品嘗到沈鶴銜帶給她的驚喜與愛意。
那是她第一次真正地愛人，也是第一次真正被愛，太過驚艷的初戀總是讓人難以忘懷。
在這一年裏，她已經受夠了只能在觀眾席上，只能在電視機前，只能在遙遠的某處看著沈鶴銜，受夠了不斷懊悔曾經犯下的錯誤，不斷地幻想可能會有的幸福，不斷地掙紮在無法挽回地恐懼裏。
最令人痛苦的不是求而不得，而是明明曾經擁有過，卻因為自己的過錯而失去。
她想過最壞的結果，想過自己如果無法挽回沈鶴銜會不會自私地去尋找替代品，會不會在不斷的比較中度過餘生。
可是，每每想起沈鶴銜那一夜看自己的目光，每每想到沈鶴銜那些相向的惡語，這樣的未來就她心中就不覆存在。
她不想成為那樣一個隨便的、卑劣的、為沈鶴銜鄙視的人，她更不想去將就。
就像她再也無法忍受被家裏擺布，再也無法忍受和不愛的人結婚、親熱一樣。
沒有品嘗過甜蜜，自然不會意識到苦澀，但為了享受歡愉而打開的心扉也勢必無法再防禦痛苦。
當麻木的心不再麻木，她終於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麽，也決定不再走入那個循環。
就算無法挽回小鶴，她也可以一個人過。
在得出這個結論後，她覺得自己似乎更從容了一些，也不再像先前那樣急切，對著沈鶴銜緊追不舍。
直到這一次見面，直到沈鶴銜要問她拿回金牌。
她是真的慌了。
真的害怕兩人間最重要的那份聯系也會消失，真的害怕在這漫漫餘生裏沒有可以惦念的東西。
柳笙歌拿起床頭櫃上的那枚金牌，小心翼翼地貼到了心口上。
還好，還好小鶴沒有帶走金牌，也還好先前發生的不是夢。
雖然小鶴的話說得很暧昧，但她明白了小鶴的意思，也非常願意配合。
好孩子就是這一點不好，臉皮太薄，只是想順著自己的心意就像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一樣。
不過沒關系，她足夠壞也足夠不要臉，可以分小鶴一點兒。
柳笙歌吸了口氣，找到手機開始給沈鶴銜發消息。
她撒嬌說自己好累，身上痛痛的，抱怨沈鶴銜離開不叫她，沒能吃上她的愛心晚餐，她說床和臥室一片狼藉，她要開始洗床單了，說會把沈鶴銜的衣服洗幹凈，等她下次來穿。
她一條一條地發著消息，也不管對方一條都沒回，擅自期待和約定兩人的下一次見面。
“下周末過來吃早餐好嗎？你想吃什麽？我會做好等你的。”
她發了很久都沒得到回應，就開始列舉自己會做哪些早餐，如果沒有沈鶴銜愛吃的，她也可以出去買。
就在她準備開始拉周圍早餐店清單時，沈鶴銜的消息終於回了過來。
“隨便，還有沒事別一直給我發短信，手機會響。”
柳笙歌抱著手機幾乎跳了起來，最後給沈鶴銜發了一條。
“最後一條，之後我們在聊天軟件上聊，我等你，你一定要來喲，親親~”
短信石沈大海，柳笙歌一點兒也不在意，在床上翻滾了幾下又突然坐起身——她要開始大掃除了！
柳笙歌花了一周打掃公寓，期間一有時間就找沈鶴銜聊天，雖然大多時候都只是她單方面發消息，但沈鶴銜偶爾的幾句回應已足夠她心花怒放。
周日早上，她起了個大早，煮了一鍋皮蛋瘦肉粥，又外出買了小籠包和豆漿，還用空氣炸鍋做了點小吃，只等著沈鶴銜過來。
只是她等啊等，一直等到將近八點依然沒等到沈鶴銜，發出去的消息也沒有得到回覆。
早餐除了粥以外已經都涼第二遍，她不敢再熱，有些焦慮和不安地在房間裏踱起了步。
小鶴不會是不來了吧？
不會是正直本性突然發作，不想和她保持那、那什麽關系了吧？
不會是被宋盈纖發現了吧？
柳笙歌想到這裏再也坐不住，一邊打電話一邊朝門外走去。
然而就在她握上門把手時，門外響起了一陣手機鈴聲，放在耳邊聽筒中傳來了正在接通的系統音，而當門外的鈴聲戛然而止時，她的耳邊也傳來了“對不起，您所撥打的——”。
柳笙歌“啪”一下打開了門，只見沈鶴銜正握著手機，臉上有一絲懊惱和僵硬。
“小鶴！”柳笙歌只有驚喜，一把抓住沈鶴銜的手，激動道，“你來啦？怎麽不進來？啊對了，我給你錄個指紋吧，比密碼更方便，以後你到了就直接進來，不要在外面等了。”
沈鶴銜的手掙了掙：“不用了，我不想探究你的隱私。”
“我對你哪有什麽隱私？要的要的。”
柳笙歌說完就為沈鶴銜錄起指紋，沈鶴銜半垂著眼瞼看她忙碌，冷不丁道：“那麽熟練，我不是第一個吧。”
柳笙歌的動作很輕微地頓了一下，語氣自然地道：“我是第一個，你是第二個，鎖是我住進來之後自己裝的，沒錄入過別人的指紋。”
沈鶴銜不知信了還是沒信，只低低哼了一聲。
柳笙歌錄完指紋就拉著她去了餐廳，看著那一桌涼了的食物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你先坐，我去熱一熱。”
沈鶴銜只是輕掃了一眼食物，無言地在桌邊坐了下來。
公寓明顯比她上次來的時候幹凈整潔了很多，柳笙歌在廚房裏忙進忙出，幫她盛了粥，又熱了包子和一些小吃。早餐看起來很像那麽一回事，柳笙歌也很顯出幾分賢妻良母的樣子。
但沈鶴銜只想冷笑。
兩人認識兩年，交往一年，柳笙歌從來沒想過給她錄指紋，甚至連密碼也只是臨時的。至於三餐，不用她餵都算柳笙歌勤勞了，更別提什麽賢妻良母。
她知道的，這不過又是柳笙歌的詭計而已。
就像初識戴著一副好學姐的面具接近她，把她騙得團團一樣，就像分手後委曲求全地祈求她原諒，等她動搖又投入別人的懷抱一樣，柳笙歌不過是在故技重施。
只要她稍微有所松動，柳笙歌就會露出她的真面目。而她只是想來看看，柳笙歌到底能做到哪個地步。
“吃吧小鶴，”柳笙歌在沈鶴銜旁邊坐下，有點期待地看著她，“粥是我自己做的，小吃是半成品，我加工了一下，包子是買的。啊，我的豆漿也是買的，你想不想喝？”
“不用了。”
雖然不是出於愛，但是被柳笙歌這樣殷勤服務的感覺還不錯。這是她應得的，是柳笙歌欠她的，她這次不止要從柳笙歌這裏拿回被掠奪的感情，還要挽回自己的尊嚴。
沈鶴銜端起盛著瘦肉粥的大碗，面無表情地吃了一口，而後眉毛慢慢皺了起來。
“好吃嗎？”
柳笙歌一臉期待地看著她。
沈鶴銜抿了下唇瓣，似乎是想吐出來，但最終還是咽了下去，只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麽？”
沈鶴銜放下碗，瞪著她：“你沒嘗過味道？”
柳笙歌意識到了不對勁，尷尬道：“我、我不喜歡吃皮蛋……”
“那你做什麽皮蛋瘦肉粥？”
“我不是看視頻裏說這個比較簡單嘛……”柳笙歌聲音越說越低，“有、有那麽難吃嗎？”
“你自己嘗！”
柳笙歌想說自己不喜歡吃皮蛋，可是看著沈鶴銜快發怒的樣子，只得拿起她的調羹輕輕抿了一口。“嘔——”
“柳笙歌，我真是瘋了才相信你會做飯！甜的皮蛋瘦肉粥，你倒是給我吃吃看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