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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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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柳笙歌緊緊捂著嘴才沒當著沈鶴銜的面吐出來, 本就無法接受的皮蛋味加上糖,味道實在太上頭了。

也不知道是因為太難吃,還是因為自己太沒用, 柳笙歌的眼眶裏出現了一絲淚意。

“對、對不起,可能是鹽放錯成糖了,”她手忙腳亂地收拾起碗筷, 還把自己的豆漿往沈鶴銜方向推了推,“你喝豆漿吧, 我、我把這些倒了。”

沈鶴銜似乎餘怒未消, 瞪著面前的甜豆漿,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你做了多少?”

“沒多少……”

因為自己不吃, 柳笙歌做得不算多。

“帶我去看看。”

“小鶴……”

柳笙歌有點難受也有點不好意思, 明明本來是想露一手的,怎麽會把這麽簡單的事都搞砸了呢?

“我來收拾就好了,你吃飯吧。”

“讓你把粥倒了嗎?浪費。”

柳笙歌這鍋粥料是加得相當足, 火候也很到位,撇開甜味不談, 賣相上倒真沒什麽問題。

“那怎麽辦啊?”

“我去處理一下, ”沈鶴銜幹脆自己起身走向廚房, “你自己吃吧。”

其實對這個家, 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尤其是廚房, 柳笙歌大概都沒她了解。

“我、我也跟你學一下。”

柳笙歌巴巴地跟在她屁股後頭進了廚房, 看到沈鶴銜檢查了一下調料的情況, 最後打開了專門用來煮粥的電陶瓷鍋。

沈鶴銜瞥了她一眼, 柳笙歌連忙介紹道:“這鍋也是廠商送的,挺、挺好用的。”

“差生文具多。”

廚房與沈鶴銜記憶中的已經有了很大不同, 廚具更多了,調料也都從原本五花八門的包裝袋裏換到了統一的調料用具裏,看起來更美觀也更整潔——或者不如說太整潔了。

與其說是打掃得很幹凈,不如說平時根本就沒怎麽用。那統一的調料瓶光從外觀上根本無法區分,只能靠上面的標簽,她剛才一檢查,發現柳笙歌這家夥還把鹽和糖都給搞反了。

“但確實挺好用的……它有很多功能,可以根據米的品種煮任意稠度和種類的粥品,還有加水提醒線,非常適合……”

柳笙歌差點背起了當初的產品文案,被沈鶴銜一口打斷。

“連鹽和糖都分不清,東西好不好用還重要嗎?”

柳笙歌有點想哭:“我、我大概是沒看清楚……”

沈鶴銜白了她一眼,手上熟練地操作起了那個電陶瓷鍋。加水,加鹽、加胡椒,攪一攪,設定了新的煮粥模式最後關上了蓋子。

她一口氣做完,最後把鹽和糖兩個調料盒拿到柳笙歌面前,差點懟她臉上。

“什麽沒看清,你放的時候就放錯了!”

柳笙歌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我就說,我明明很小心了!”

她甚至露出了一絲釋然的笑意,把沈鶴銜氣個半死。

“你這不是今天才放錯的吧?你到底多久沒下過廚了?還說什麽已經會做飯了把我騙過來!”

“呃……”柳笙歌又尷尬又羞愧,“最近太忙了,所以沒怎麽下廚,但我確實比以前會做飯了,這個粥、這個粥要是沒加錯糖,應該會挺好吃的吧?”

沈鶴銜調換了調料標簽,把糖和鹽放回了調料架上,冷笑道:“不愧是你,對自己可真寬容。這鍋煮粥需要你的技術嗎?那是科技的力量!”

柳笙歌嘴巴張了張,有絲震驚又有絲不安地看著沈鶴銜。

沈鶴銜察覺到自己說錯了什麽,扭頭想走卻被柳笙歌一把拉住了。

“小鶴你、你也用過這個鍋啊?我剛才看你操作好熟練哦。”她望著沈鶴銜有點掛不住的臉,小心翼翼地道,“我給這鍋寫文案的時候,就說這是科技的力量……”

“怎麽科技的力量是你的專用名詞啊?這都爛大街了!”

“那你上次說我喊、喊粉絲寶寶……”

沈鶴銜面色一沈:“想要我走就直說。”

“我不說了我不說了,”柳笙歌不敢再摸逆鱗,摟著她的手臂道,“那我們先吃早飯好不好?沒有粥還有豆漿。再等會兒又要涼了,涼了就不好吃了。”

沈鶴銜被她拉著往餐廳走,嘴裏冷哼道:“都是成品半成品,我還不如去外面吃。”

“那待會兒還有粥嘛,你加工過肯定會變好吃的對不對?”

“就只是用鹹味中和一下甜味而已,別抱太大的期望。”

“那反正還是你吃嘛,哈哈——”

這沒心沒肺的話立即收到了沈鶴銜的一記白眼,柳笙歌登時噤若寒蟬。

沈鶴銜板著一張臉看她,似乎被氣得不輕,柳笙歌有些無措,又有些懊悔自己的得意忘形。

雖然發生了那麽多事,雖然兩人分開了很久,雖然沈鶴銜對她的態度有了很大變化,可兩人再次這樣“和平”獨處,讓她一下就找回了過去的狀態。

以前,她總是能肆無忌憚地向小鶴撒嬌,享受被無限包容的愛意。

兩人吃完早餐,全程幾乎只有柳笙歌在找話題,沈鶴銜明顯心情不佳,溝通欲望非常低。

她一吃完就去了盥洗室,柳笙歌以為她是去上廁所,默默地收拾起了碗筷。

好難受。

兩人的興趣愛好在過去也沒多大的重合,可是那時候無論她說什麽都能得到小鶴的回應。小鶴總是用帶著崇拜和愛意的眼神看她,會毫不吝嗇地獻上讚美和誇獎,讓她的虛榮心得到極大的滿足。

她明白發生了那樣的事,沈鶴銜肯定會變,卻還是忍不住想找回曾經的那個小鶴。

“柳笙歌!”

盥洗室傳來了沈鶴銜的聲音,柳笙歌的心顫了一下,想要發出聲音才發現自己喉嚨酸澀,只能緩了一下才開口。

“怎麽了?”

“我的牙刷呢?”

柳笙歌楞了楞,連忙放下手裏的碗沖去了盥洗室。

“在這裏,這個這個……”她從鏡面櫃後取出了一支電動牙刷遞給沈鶴銜,“我給你準備了這個。”

沈鶴銜皺著眉頭似乎有些不開心,柳笙歌一邊幫她塗上牙膏,一邊教她怎麽用。

“也是廠家送的,我感覺挺好用的,正好你之前的牙刷也該換了。”

沈鶴銜沒說什麽,接過去塞進嘴裏嗡嗡刷了起來。

自從相遇後,沈鶴銜就沒在她眼前展露過真心的笑容。要麽是嘲笑,要麽是冷笑,還有那種似笑非笑,其餘的時候不是在生氣就是板著一張臉。

柳笙歌看著鏡子裏正在低頭吐泡沫的沈鶴銜,也默默刷起了牙。

沈鶴銜的耳朵動了下,轉頭看她,嘴邊還掛著泡沫,一臉不開心:“幹嗎在我刷牙的時候刷?”

“嗯?”

柳笙歌擡了擡眉,顯出幾分不解。

“地方就那麽大,非要擠在一起刷。”

因為她們以前就最喜歡擠在一起刷牙啊,刷完就可以親親了。

沈鶴銜見她不回應,像是沒了耐心般,漱口吐水,洗手擦臉一氣呵成。

“算了,我刷完了,你刷吧。”

電動牙刷貼著齒面輕微震動,酸酸麻麻的,有絲疼痛。柳笙歌一邊看著沈鶴銜拐出盥洗室,一邊想什麽時候要去看看牙了。

沈鶴銜走出盥洗室沒幾步就停了下來,臉上有幾分懊惱。

她以為自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這個公寓,其實早就已經不是她回憶中的樣子,多了很多她沒見過的東西,也少了很多她熟悉的物品。

畢竟就連柳笙歌,也已經不是她記憶中的模樣了。

她以為自己看到這個做小伏低,委曲求全的柳笙歌時會覺得大快人心,以為只要將心中的憤怒與委屈報覆到柳笙歌身上,自己就能輕松和釋然。

不可否認,這好像有點作用,可那時不時冒出來的刺痛和躁動,又讓那點作用變得無比覆雜微妙。

她不僅因為陌生而煩躁,也因為熟悉而氣惱。

明明什麽都變了,柳笙歌卻還要和她一起刷牙,好像她們什麽都沒變過一樣。

“小鶴!”

身後的一道聲音喚回了她的思緒,沈鶴銜下意識側身,一道馨香柔軟的身軀已然撲進了她的懷裏。

她本能地摟住了對方,然後就被得寸進尺地纏住了。

“小鶴……”柳笙歌剛剛刷完牙的口腔裏有薄荷與檸檬的清新氣味,微紅的桃花眼裏有種醉了的迷蒙感,“想要親親~”

沈鶴銜不由自主地微吸了口氣,心口的躁動與刺痛在一瞬間化作了洶湧的熱·潮。

“柳笙歌……”

她像是垂死掙紮般叫出這個名字,卻少了生硬和刻薄,帶著一點兒氣聲,聽起來性·感至極。

“早餐我很抱歉,”柳笙歌掛在沈鶴銜身上,引頸貼著她的下巴,帶著一點兒撒嬌和魅huo,“我下次會好好做的……今天我們可以先吃點兒別的。”

沈鶴銜後退了幾步,似乎是想和她拉開些距離,然而兩人都沒有放手,所以實際上只是帶著柳笙歌往客廳走了幾步,身體貼得反而更近了。

沈鶴銜想要撇開視線,然而無論是觸覺、嗅覺還是聽覺都已經被柳笙歌牢牢抓住,這一絲的視覺閃躲根本無濟於事。

“現在才九點……”

柳笙歌似是感受到她的軟化,雙腿輕輕一躍。沈鶴銜果然條件反射般抱住了她的身體,想要再放開時已經被對方熟練地盤到了腰上。

“你一周才放一天的假,”柳笙歌用臉頰輕輕磨蹭她修長的脖頸,“還不能夜宿,我們應該抓緊時間……你不會真的只是來吃我做的飯吧?”

沈鶴銜抱著她一退再退,最後像放棄了掙紮般坐到了沙發上。

“你的東西還沒收拾完。”

“晚點收拾也沒關系的,”柳笙歌伏在她耳邊像是在說悄悄話,“我洗過澡了,你也是洗了才過來的吧?還是說,你更喜歡像上次那樣從浴室開始?”

沈鶴銜脖子上的血管微微凸起了一些,身上肌肉緊繃。

好討厭。

她好討厭這個還會被柳笙歌輕易誘·惑到的自己。

她明明已經不喜歡柳笙歌……不,她明明那麽討厭柳笙歌,為什麽還是無法拒絕她的引誘?

不過就是些做作的撒嬌和勾·引而已。

沈鶴銜看著眼前嬌艷秀美的臉,重重地吻了下去。

是因為欲·求不滿吧?

畢竟她真的、真的忍了太久了,從她可笑地用拿冠軍來說服自己放縱到再次見到柳笙歌已經過去了一年多,她只是需要一點兒發洩而已。

一定只是這樣的。

現在她和柳笙歌之間不過是一段你情我願,不涉及感情的關系,她相信自己只要得到了滿足,只要對柳笙歌徹底祛魅,就能走出那段陰影。

她相信這一天很快就會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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