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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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柳笙歌在家裏的公司已經實習了三個多月, 工作是大伯安排的，除了拿工資以外幾乎無事可做。
她對此並沒有什麽不滿，反正自從和沈鶴銜分開後, 她每一天都過得渾渾噩噩。
吃飯，上班，睡覺, 猶如一個正常人般機械地活著，這並沒有什麽困難。雖然還是時常冒出想死的念頭, 但因為有了一個目標, 她已經能比較好地把這個念頭暫時壓下去了。
李樂楓十一月初就回了國外，給她發了一些冠冕堂皇的道歉話語, 那天的事似乎就當過去了。
葉雨婷並沒有把她的事跡四處宣揚, 甚至自那之後再沒聯系她，倒讓她有些失望。
最讓柳笙歌覺得難受的是父母和弟弟在元旦前回了國，她不得不回家住, 每天想到死的次數不可避免地變多了。
不過她的小公寓還續著租，她偶爾會過去待一會兒, 用來抑制自己時不時強烈起來的輕生想法。
幸好她不用真的等到下半年才能看到小鶴, 二月中旬和三月初就各有一場室內田徑錦標賽。
她已經辦好了護照, 只要熬過了過年那段時間, 她就可以去看小鶴了。
柳笙歌點擊刷新了一下超話頁面, 發現又多了不少新消息——沈鶴銜超話的粉絲數量已經超過了十五萬。
因為她曾經是沈鶴銜的第一個關註對象, 有些粉絲也關註了她, 還明裏暗裏地打探過兩人的關系。她本來並不怎麽使用這個平臺, 從那之後才時不時回一下留言, 表現一下和沈鶴銜的親友關系。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沈鶴銜不經常登陸這個軟件，她發現自己竟然沒有被取關也沒有被拉黑。雖然沒什麽實際意義, 但每天能看看沈鶴銜已經很久沒有更新過的主頁，還是給了她一些安慰。
她可是小鶴第一個關註的人呢。
因為暫時休學，沈鶴銜今年的比賽安排比過去幾年多了不少，讓粉絲們大為振奮。
她進去的粉絲群叫【鶴勢螂形】，如餘瑤所說的一樣，群友基本都是年輕人，每一天都很熱鬧。雖然大多時間都在吹水胡侃，但只要沈鶴銜有些風吹草動，群裏總是能第一時間知道。
群文件裏有一張沈鶴銜的比賽時間表，還有節目演出、采訪或者代言活動的一些提醒，總之就是搞得非常像那麽回事，給柳笙歌帶來了很大的便利。
除了有一點讓柳笙歌不太喜歡。
作為一個女生限定群，裏頭除了唯粉以外還充斥著夢女和各種CP粉，時不時就品鑒一下沈鶴銜的□□，YY一下沈鶴銜和誰的CP。各方勢力還不時吵個小架，事業粉、唯粉和夢女吵，但也會團結在一起和各家CP粉吵，不同的CP粉之間也會吵，甚至同一對CP的粉絲還會因攻受吵起來。
憑借著沈鶴銜同學的身份和老粉的資歷，餘瑤在群裏有著絕對的權威，也很能平衡各類粉絲的關系，所以群裏整體上的氛圍還是很和樂融融的。各群體雖然有自己的小群，但還是很喜歡在群裏玩鬧，這些爭吵大多都停留在開玩笑的性質上，大家熱熱鬧鬧地吵過後扭頭立馬又一起欣賞沈鶴銜的□□。
事業粉分析沈鶴銜於跳高上天賦異稟，從腿身比分析到彈跳力，最後總結一句，國內一百年都難再出這樣的人才了。
唯粉自然而然地跟著誇誇，時不時心疼幾句沈鶴銜，擔心她賽事安排太緊湊會不會累到之類的，其中最誇張的是媽粉，張口閉口都是我家鶴寶，仿佛一個個操心的母親。
夢女粉比較直接，先舔為敬，各種CP粉也開始各顯神通。
看著這群人討論沈鶴銜是柳笙歌情緒波動最大的時候了，很多離譜言論都讓她不忍直視。
夢女和CP粉都愛塑沈鶴銜，有時候甚至會寫點小作文，把沈鶴銜塑造得面目全非，還為了爭論誰的沈鶴銜更像本人而時不時地讓餘瑤評理。
柳笙歌有時候真的很想跳出來罵她們一頓，小鶴既不高傲冷酷，也不霸道總裁，她甚至不怎麽算得上陽光開朗，是個有點內向敏感，卻又非常真摯善良的孩子。
她好生氣。
但生氣的時候又莫名有一種自己還活著的感覺，這些人口中遙不可及的沈鶴銜，她曾見過最真實的一面，甚至……曾完全得到過她的愛。
等柳笙歌反應過來的時候，淚水已經又流了滿臉。幸好她有專門摸魚的辦公室，沒有其他人看見。
看了看時間，已經快要下班了，她其實並不是很想回家，可惜家裏給她安排了司機，她又沒有班可以加，只能擦幹眼淚開始收拾東西。
柳仁遠和孫蕓萱今天都在家——兩人回國後就時常聯絡過去的朋友，走動關系，所以不在家的時間比在家的時間還要多，直到臨近過年這段時間才基本回家吃飯。
柳筠溪因為回國的事和父母大吵過一架，甚至想獨自留在國外。不過因為他之前期末考試作弊，柳仁遠堅決把他帶回了國，甚至關了他一段時間的禁閉。
餐桌上的氣氛一如既往的壓抑，柳笙歌默默吃著飯，突然聽到柳仁遠開口道：“笙歌，你最近和樂楓怎麽樣了？”
柳笙歌拿著筷子的手頓了頓，語氣沒什麽波瀾地道：“就那樣吧。”
這段時間她也會回李樂楓的消息，好似那件事真的過去了一樣。只有她知道，自己只是在擺爛而已。
她有一種什麽都無所謂了的感覺，平時的日子過一天是一天，只對沈鶴銜比賽安排表裏重點劃出的日期有印象。
“你這是什麽回答？”柳仁遠拍下筷子皺起了眉頭，發怒道，“還有你的語氣是怎麽回事？最近這段時間你的態度很有問題，你到底有什麽不滿？”
柳笙歌沒有看他，夾了一夾菜，平靜道：“沒有啊，我就是實事求是地說。”
“實事求是？樂楓和我說你最近幾天都沒回覆他消息，你不解釋解釋為什麽嗎？”
孫蕓萱停下筷子看著柳笙歌，責備道：“你幹嗎不回樂楓的消息？”
柳筠溪嘴角勾著痞笑，一臉看戲的表情看著她。
“忘了，我們本來就有時差，這很正常吧。”
柳笙歌真的覺得很累，累到柳仁遠發火也懶得像過去那樣絞盡腦汁地安撫他。老實說，她為了活著就已經費盡心力了。
“忘了？男朋友給你發消息，你幾天不回是忘了？”柳仁遠氣得吹胡子瞪眼，“他明天就要回來了，你都沒想過要去接他嗎？”
“我又沒車，怎麽接他？”
“你——”
“笙歌，你怎麽跟你爸說話的？”孫蕓萱見丈夫被女兒氣到，忙不疊責問道，“你爸是關心你，你和樂楓都快訂婚了，別在這節骨眼上鬧什麽事，給兩家添麻煩！”
柳笙歌吸了口氣：“我知道了，待會兒會回覆樂楓的。”
現在和家裏人鬧翻沒什麽好處，保持表面上的和平，至少讓她不會受到行動上的限制。
“哼，別以為你要畢業訂婚就覺得自己的翅膀硬了，還不是吃家裏的用家裏的？”柳仁遠瞪著柳笙歌，“還有樂楓，他是你男朋友，你對他放尊重些，別等以後嫁過去了吃苦再後悔。”
柳笙歌的嘴角扯了扯：“知道我嫁過去要吃苦，爸爸還是要我嫁嗎？”
柳仁遠一楞：“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只是想起你說過將來我受了委屈，家裏會為我撐腰。”
“前提是你的品行不能有失，否則我們怎麽為你撐腰？”柳仁遠看起來很生氣，“現在是關鍵時候，你別給我整什麽幺蛾子。李樂楓已經是我們能為你挑到最好的人了，你別像你小姑那樣搞什麽情情愛愛的。”
柳笙歌笑了一下：“為什麽爸爸覺得我會像姑姑那樣？”
“哼，沒有為什麽，我只是在警告你。笙歌，你一直都很乖，我和你媽媽很為你驕傲。青春期時沒有叛逆，就最好一輩子別給我叛逆，否則你小姑姑就是前車之鑒。”
孫蕓萱聽她提到小姑，臉色頓時有些不好：“呸呸呸，笙歌怎麽會像你那妹妹？她最乖了，才不會和男人私奔，更不會尋死覓活。”
“你給我閉嘴。”
“明明是你提起來的，憑什麽我不能說？”
“該教的時候不教，不該多嘴的時候多嘴，你看看這兒子女兒給你教的，一個個都不省心！”
“笙歌可不是我教的，她從小就有主意。再說了，兒女不聽話難道你就沒有責任了嗎？噢，都怪我，他們都是我一個人生的是吧？”
又開始了。
柳笙歌麻木地夾起了一夾飯菜往嘴裏送，耳邊自動過濾了兩人的爭吵。
“我作為男人在外面工作打拼，教育子女當然是你的責任！”
“養不教還父之過呢，你所謂的在外工作打拼不就是在自家公司最閑的部門任職嗎？說好聽點是負責外海業務，說難聽點還不如個部門小主管。你現在能調回來還是靠賣我生的女兒，你有什麽資格指責我！”
孫蕓萱一旦說到激動處就容易口無遮攔，一場爭吵已然不可避免。
“你別以為我不敢打你！”
柳仁遠當場摔碗，柳笙歌端著碗偏了下身子免得被濺到，而後繼續吃了起來。
她想快點吃完回房，還可以多刷幾個小鶴的視頻。
柳仁遠已經暴怒而起，身後的椅子摔了個巨響，手上那一巴掌卻舉在半空遲遲沒有揮下去。
他和孫蕓萱幾乎是同時看向了沒有如往常一般阻攔他的柳笙歌，臉上有幾分愕然與驚疑不定。
柳笙歌放下碗筷站起了身：“我吃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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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笙歌在家裏的公司已經實習了三個多月, 工作是大伯安排的，除了拿工資以外幾乎無事可做。
她對此並沒有什麽不滿，反正自從和沈鶴銜分開後, 她每一天都過得渾渾噩噩。
吃飯，上班，睡覺, 猶如一個正常人般機械地活著，這並沒有什麽困難。雖然還是時常冒出想死的念頭, 但因為有了一個目標, 她已經能比較好地把這個念頭暫時壓下去了。
李樂楓十一月初就回了國外，給她發了一些冠冕堂皇的道歉話語, 那天的事似乎就當過去了。
葉雨婷並沒有把她的事跡四處宣揚, 甚至自那之後再沒聯系她，倒讓她有些失望。
最讓柳笙歌覺得難受的是父母和弟弟在元旦前回了國，她不得不回家住, 每天想到死的次數不可避免地變多了。
不過她的小公寓還續著租，她偶爾會過去待一會兒, 用來抑制自己時不時強烈起來的輕生想法。
幸好她不用真的等到下半年才能看到小鶴, 二月中旬和三月初就各有一場室內田徑錦標賽。
她已經辦好了護照, 只要熬過了過年那段時間, 她就可以去看小鶴了。
柳笙歌點擊刷新了一下超話頁面, 發現又多了不少新消息——沈鶴銜超話的粉絲數量已經超過了十五萬。
因為她曾經是沈鶴銜的第一個關註對象, 有些粉絲也關註了她, 還明裏暗裏地打探過兩人的關系。她本來並不怎麽使用這個平臺, 從那之後才時不時回一下留言, 表現一下和沈鶴銜的親友關系。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沈鶴銜不經常登陸這個軟件，她發現自己竟然沒有被取關也沒有被拉黑。雖然沒什麽實際意義, 但每天能看看沈鶴銜已經很久沒有更新過的主頁，還是給了她一些安慰。
她可是小鶴第一個關註的人呢。
因為暫時休學，沈鶴銜今年的比賽安排比過去幾年多了不少，讓粉絲們大為振奮。
她進去的粉絲群叫【鶴勢螂形】，如餘瑤所說的一樣，群友基本都是年輕人，每一天都很熱鬧。雖然大多時間都在吹水胡侃，但只要沈鶴銜有些風吹草動，群裏總是能第一時間知道。
群文件裏有一張沈鶴銜的比賽時間表，還有節目演出、采訪或者代言活動的一些提醒，總之就是搞得非常像那麽回事，給柳笙歌帶來了很大的便利。
除了有一點讓柳笙歌不太喜歡。
作為一個女生限定群，裏頭除了唯粉以外還充斥著夢女和各種CP粉，時不時就品鑒一下沈鶴銜的□□，YY一下沈鶴銜和誰的CP。各方勢力還不時吵個小架，事業粉、唯粉和夢女吵，但也會團結在一起和各家CP粉吵，不同的CP粉之間也會吵，甚至同一對CP的粉絲還會因攻受吵起來。
憑借著沈鶴銜同學的身份和老粉的資歷，餘瑤在群裏有著絕對的權威，也很能平衡各類粉絲的關系，所以群裏整體上的氛圍還是很和樂融融的。各群體雖然有自己的小群，但還是很喜歡在群裏玩鬧，這些爭吵大多都停留在開玩笑的性質上，大家熱熱鬧鬧地吵過後扭頭立馬又一起欣賞沈鶴銜的□□。
事業粉分析沈鶴銜於跳高上天賦異稟，從腿身比分析到彈跳力，最後總結一句，國內一百年都難再出這樣的人才了。
唯粉自然而然地跟著誇誇，時不時心疼幾句沈鶴銜，擔心她賽事安排太緊湊會不會累到之類的，其中最誇張的是媽粉，張口閉口都是我家鶴寶，仿佛一個個操心的母親。
夢女粉比較直接，先舔為敬，各種CP粉也開始各顯神通。
看著這群人討論沈鶴銜是柳笙歌情緒波動最大的時候了，很多離譜言論都讓她不忍直視。
夢女和CP粉都愛塑沈鶴銜，有時候甚至會寫點小作文，把沈鶴銜塑造得面目全非，還為了爭論誰的沈鶴銜更像本人而時不時地讓餘瑤評理。
柳笙歌有時候真的很想跳出來罵她們一頓，小鶴既不高傲冷酷，也不霸道總裁，她甚至不怎麽算得上陽光開朗，是個有點內向敏感，卻又非常真摯善良的孩子。
她好生氣。
但生氣的時候又莫名有一種自己還活著的感覺，這些人口中遙不可及的沈鶴銜，她曾見過最真實的一面，甚至……曾完全得到過她的愛。
等柳笙歌反應過來的時候，淚水已經又流了滿臉。幸好她有專門摸魚的辦公室，沒有其他人看見。
看了看時間，已經快要下班了，她其實並不是很想回家，可惜家裏給她安排了司機，她又沒有班可以加，只能擦幹眼淚開始收拾東西。
柳仁遠和孫蕓萱今天都在家——兩人回國後就時常聯絡過去的朋友，走動關系，所以不在家的時間比在家的時間還要多，直到臨近過年這段時間才基本回家吃飯。
柳筠溪因為回國的事和父母大吵過一架，甚至想獨自留在國外。不過因為他之前期末考試作弊，柳仁遠堅決把他帶回了國，甚至關了他一段時間的禁閉。
餐桌上的氣氛一如既往的壓抑，柳笙歌默默吃著飯，突然聽到柳仁遠開口道：“笙歌，你最近和樂楓怎麽樣了？”
柳笙歌拿著筷子的手頓了頓，語氣沒什麽波瀾地道：“就那樣吧。”
這段時間她也會回李樂楓的消息，好似那件事真的過去了一樣。只有她知道，自己只是在擺爛而已。
她有一種什麽都無所謂了的感覺，平時的日子過一天是一天，只對沈鶴銜比賽安排表裏重點劃出的日期有印象。
“你這是什麽回答？”柳仁遠拍下筷子皺起了眉頭，發怒道，“還有你的語氣是怎麽回事？最近這段時間你的態度很有問題，你到底有什麽不滿？”
柳笙歌沒有看他，夾了一夾菜，平靜道：“沒有啊，我就是實事求是地說。”
“實事求是？樂楓和我說你最近幾天都沒回覆他消息，你不解釋解釋為什麽嗎？”
孫蕓萱停下筷子看著柳笙歌，責備道：“你幹嗎不回樂楓的消息？”
柳筠溪嘴角勾著痞笑，一臉看戲的表情看著她。
“忘了，我們本來就有時差，這很正常吧。”
柳笙歌真的覺得很累，累到柳仁遠發火也懶得像過去那樣絞盡腦汁地安撫他。老實說，她為了活著就已經費盡心力了。
“忘了？男朋友給你發消息，你幾天不回是忘了？”柳仁遠氣得吹胡子瞪眼，“他明天就要回來了，你都沒想過要去接他嗎？”
“我又沒車，怎麽接他？”
“你——”
“笙歌，你怎麽跟你爸說話的？”孫蕓萱見丈夫被女兒氣到，忙不疊責問道，“你爸是關心你，你和樂楓都快訂婚了，別在這節骨眼上鬧什麽事，給兩家添麻煩！”
柳笙歌吸了口氣：“我知道了，待會兒會回覆樂楓的。”
現在和家裏人鬧翻沒什麽好處，保持表面上的和平，至少讓她不會受到行動上的限制。
“哼，別以為你要畢業訂婚就覺得自己的翅膀硬了，還不是吃家裏的用家裏的？”柳仁遠瞪著柳笙歌，“還有樂楓，他是你男朋友，你對他放尊重些，別等以後嫁過去了吃苦再後悔。”
柳笙歌的嘴角扯了扯：“知道我嫁過去要吃苦，爸爸還是要我嫁嗎？”
柳仁遠一楞：“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只是想起你說過將來我受了委屈，家裏會為我撐腰。”
“前提是你的品行不能有失，否則我們怎麽為你撐腰？”柳仁遠看起來很生氣，“現在是關鍵時候，你別給我整什麽幺蛾子。李樂楓已經是我們能為你挑到最好的人了，你別像你小姑那樣搞什麽情情愛愛的。”
柳笙歌笑了一下：“為什麽爸爸覺得我會像姑姑那樣？”
“哼，沒有為什麽，我只是在警告你。笙歌，你一直都很乖，我和你媽媽很為你驕傲。青春期時沒有叛逆，就最好一輩子別給我叛逆，否則你小姑姑就是前車之鑒。”
孫蕓萱聽她提到小姑，臉色頓時有些不好：“呸呸呸，笙歌怎麽會像你那妹妹？她最乖了，才不會和男人私奔，更不會尋死覓活。”
“你給我閉嘴。”
“明明是你提起來的，憑什麽我不能說？”
“該教的時候不教，不該多嘴的時候多嘴，你看看這兒子女兒給你教的，一個個都不省心！”
“笙歌可不是我教的，她從小就有主意。再說了，兒女不聽話難道你就沒有責任了嗎？噢，都怪我，他們都是我一個人生的是吧？”
又開始了。
柳笙歌麻木地夾起了一夾飯菜往嘴裏送，耳邊自動過濾了兩人的爭吵。
“我作為男人在外面工作打拼，教育子女當然是你的責任！”
“養不教還父之過呢，你所謂的在外工作打拼不就是在自家公司最閑的部門任職嗎？說好聽點是負責外海業務，說難聽點還不如個部門小主管。你現在能調回來還是靠賣我生的女兒，你有什麽資格指責我！”
孫蕓萱一旦說到激動處就容易口無遮攔，一場爭吵已然不可避免。
“你別以為我不敢打你！”
柳仁遠當場摔碗，柳笙歌端著碗偏了下身子免得被濺到，而後繼續吃了起來。
她想快點吃完回房，還可以多刷幾個小鶴的視頻。
柳仁遠已經暴怒而起，身後的椅子摔了個巨響，手上那一巴掌卻舉在半空遲遲沒有揮下去。
他和孫蕓萱幾乎是同時看向了沒有如往常一般阻攔他的柳笙歌，臉上有幾分愕然與驚疑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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