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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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還好我能提早一周回來, 否則就要錯過你的生日了。”
李樂楓單手開著車，時不時看向坐在副駕駛位上的美麗女性。
柳笙歌手裏握著手機，歪頭靠在車窗上。路燈飛馳倒退, 昏黃的燈光在她身上明滅，也照出了飄散在這秋日夜空裏的連綿細雨。
細密的雨滴在車窗外側隨著風劃出線條，車窗裏柳笙歌的吐息氤氳了她的臉。
“不過是個生日而已, 其實你不用那麽放在心上的。”
明明之前還想著，李樂楓記錯了她生日的時間可以逃過這一劫呢。
“那怎麽行？給未婚妻過生日不能馬虎。”
李樂楓看了她一眼, 忍不住感嘆道：“笙歌, 你真的很漂亮。”
柳笙歌半隱在黑暗裏的臉在雨窗的襯托下顯現出一種荏弱憂郁的氣質，與她平日溫婉大方的形象有很大不同。
這是一句誇讚, 只是聽起來不像是對愛人、未婚妻或者是女友的讚美, 而更像是對一件物品的評價。
柳笙歌笑了笑：“訂婚宴還沒辦呢。”
她的聲音帶著笑意，仿佛只是在調侃對方的著急。
“我見過了叔叔阿姨，你也見過了我爸媽, 他們都非常滿意，就不必那麽註重形式了吧？反正訂婚日期不會超過年底。”
柳笙歌手裏的手機亮了一下, 自下而上地照亮了她的臉。柳笙歌解鎖了屏幕, 看似隨意地回覆起了信息。
“又是朋友給你發的生日祝福？”李樂楓看她擡起手機, 狀似無意地道, “你果然很有人緣, 我這次好像當了個惡人呢, 下次叫上你的朋友一起吧。”
兩個月前還在問能不能加入生日聚會的人, 如今搖身一變就把自己當成了主導者, 明明連她的生日都記錯了。
柳笙歌有種想笑的感覺, 但手機裏沈鶴銜的消息讓她笑不出來。
就在昨天，沈鶴銜又取得了一枚金牌, 而她自認識沈鶴銜之後第一次沒有觀看比賽。
因為不止是今天，昨天、前天、大前天，她都在應付這個未婚夫和她的家裏人。
“下次再說吧。”
她有些敷衍地回答著，手上也回覆了沈鶴銜的消息。
沈鶴銜問她是不是在家，她沒有撒謊，說正在回家的路上。
下著細雨的秋夜微有寒意，沒有開暖氣的車裏有股說不出的潮濕陰冷的感覺。
柳笙歌縮了縮身體，讓寬大的風衣袖口遮掩住了屏幕。
她其實很想打起點精神來應付這個未婚夫，讓這場戲完美點落幕，但這幾天的應付已經消耗了她太多的精力，而沈鶴銜的消息也讓她有些心神不寧。
雖然那些消息都是再正常不過的關心和問候，但她就是有種被試探的錯覺。
一種名為心虛的情緒正在影響她的判斷。
時間為什麽會過得那麽快？
明明在她的感覺裏，才剛認識小鶴不久。
“也是，還一年呢。”李樂楓似乎沒有察覺到她興致索然，笑道，“比起生日聚會現在更應該考慮訂婚的事，你想好邀請哪些朋友了嗎？”
“我會好好考慮的。”
“你朋友裏那個特別有名的，叫什麽來著？就那個跳高的女生，”李樂楓一副苦思冥想的表情，“哎呀，名字就在嘴邊，怎麽一下想不起來了？”
柳笙歌心口一緊，嘴上卻很自然地問道：“你是說沈鶴銜？”
“對，沈鶴銜，你們關系那麽好，她應該會來吧？”
“怎麽突然說起她……”
“她讓人印象深刻啊，跳高世界冠軍誒，這可不得了，將來肯定前途無量。”
柳笙歌幹笑了一聲：“確實。”
“她要是能來參加訂婚宴，還是挺給你長臉的。”
柳笙歌吸了口氣：“大概還多久能到？”
“差不多五分鐘吧，其實要說我，你們現在的課上不上都無所謂了，幹嗎一定要趕回學校這邊住。”
“快期末了老師管得嚴，關鍵時候還是不要曠課比較好。”
“不愧是好學生，”李樂楓話題一轉，又說回了沈鶴銜的身上，“哎，你那個學妹，就是沈鶴銜，她有對象了沒？”
柳笙歌眼珠動了動，冷冷地落在了他身上。
“你問這個幹什麽？”
“就好奇啊，一米八六的女生誒，對象肯定很難找吧？”
柳笙歌坐直了身體，冷笑道：“確實，比她矮的男人站在她身邊和殘廢一樣，怎麽配得上她？”
李樂楓因她罕見的反應而有些詫異，忍不住扭頭看了她一眼，卻見柳笙歌那雙向來溫順含水的桃花眼像冰錐般刺人。
“笙歌……”
“她是我很好的朋友，我不希望聽到你用那麽輕佻的語氣討論她。”
李樂楓第一次看到這種眼神、這種表情、這種語氣的柳笙歌，一時有些楞神。
柳笙歌移開視線出言提醒：“註意看車。”
李樂楓回過神重新看向了車輛前方，嘴角帶著抹笑容：“我沒有調侃你朋友的意思，只是覺得可惜。”
“可惜什麽？”
“可惜她個子太高啊，否則像她這種級別的女運動員很多富豪家族搶著要的，我有幾個朋友家裏就想給他們物色女運動員。”
柳笙歌握著手機的手擡了擡，最終還是忍住了拿它砸李樂楓的沖動。
“怎麽，你也想物色個女運動員？”
這句話出口後車裏頓時安靜了下來，柳笙歌擡手揉了揉額頭，很有幾分懊惱。
她發現自己面對李樂楓時越來越沒有耐心，有時候還想破罐子破摔地把自己真實的一面暴露出來，甚至幻想著幹脆借此讓婚事告吹。
但她的理智告訴她，這是不可能的事。
就算李樂楓不喜歡她，結婚的事也已經定下了，搞砸兩人的關系，只不過是讓自己以後的處境更艱難一些罷了。
可她就是忍不住。
她的時間已經所剩無幾了。
“哈哈哈，”打破這漫長沈默的是李樂楓的笑聲，“笙歌，原來你還是會吃醋的啊。”
柳笙歌也露出了笑容：“所以別一直說別的女生了。”
好想吐。
“好好，前面是你的小區了吧。”
車速漸漸慢了下來，柳笙歌終於看到了煎熬結束的希望。
“嗯，你把我放在門口就行了。”
“那怎麽行？裏面應該還有段路吧，我送你進去。”
李樂楓找了個位置停車，柳笙歌知道反對也沒用，拿好了隨身物品下車。
天空還下著幾絲細雨，昏黃路燈下彌散在空氣中的水汽猶如一層薄霧，讓周遭的景色都朦朧了。
柳笙歌沒有帶傘，雨絲落在臉上讓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
秋夜的雨細密而冰冷，裹挾著刻骨的寒意，從她的每寸肌膚，每個毛孔，每絲骨縫滲透了進去。
太冷了。
“笙歌，”李樂楓從身後追上了她，“笙歌等等我。”
“你沒帶傘還是快回去吧。”
柳笙歌收緊了風衣，一心只想快點回到家裏。
雖然那只是一個很小的公寓，雖然小鶴也還沒有回來，但那裏有她最好的回憶。
家裏有小鶴送給她的金牌，有小鶴留在她那的衣服，有小鶴殘留的香氣。
只要回到那裏，她一定可以洗去這一身的寒冷潮濕。
“沒關系，雨不是很大，”李樂楓鍥而不舍地跟在她身邊，開玩笑般道，“不過待會兒要是真的下大了，你能不能收留我一晚？”
柳笙歌猛地停住了腳步，一臉不開心地看著他：“樂楓，你最好是在開玩笑。”
李樂楓收了點笑容：“不用那麽嚴肅吧？”
“不是我嚴肅，這是原則性問題。我相信你們李家規矩不比我們家少，連婚都還沒訂就留宿過夜這種事傳出去總是很難聽的。”
“呵，難怪我媽那麽喜歡你。”
柳笙歌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那是我的榮幸。”
李樂楓猶自不甘心：“請我上去喝個茶也不行嗎？我就想看看未婚妻居住的環境。”
“我家你不是去過了嗎？就送到這裏吧。”
見柳笙歌態度堅定，李樂楓的態度軟化了下來。
“好吧好吧，我尊重你的意願，不過離別的擁抱還是可以的吧？就當是給我這個護花使者的獎勵。”
柳笙歌閉了閉眼，輕輕“嗯”一聲。只不過這一次她沒有伸展雙臂，李樂楓環著她的肩膀抱了上來。
有一股似乎比秋雨更刺骨的寒冷包裹住了她，讓她瑟瑟發抖，戰栗不已。
柳笙歌在內心默讀著秒數，只覺得度秒如年。
“好……”
她想問李樂楓“好了嗎”，卻突然聽耳邊的男聲道：“笙歌，我們都快訂婚了卻還沒有接過吻。”
柳笙歌登時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說起分別，比起擁抱，親吻才更適合吧。”
柳笙歌下意識地想要抵抗，然而又有一個聲音告訴她，她不久之後就要和這個男人結婚，將來可不止是要接吻那麽簡單，如果連這也無法忍受，將來又要怎麽辦呢？
不是已經想好了對策嗎？
眼睛閉一閉，就忍過去了。
她咬著牙想要忍耐，卻還是無法遏制本能的反感，在最後偏開了頭。惡心的觸感擦過臉頰，柳笙歌終於忍無可忍擡手隔開了李樂楓的身體。
她想說“夠了”，然而不遠處一道重物墜地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話，也打斷了兩人短暫的僵持。
柳笙歌下意識地往聲源處看去，只見霧蒙蒙的樹影下，一道高挑的人影如木偶般站立著。她筆直修長的腿在燈光下，腳邊摔落著一捧鮮花和一個禮盒，而她的上半身完全隱沒在陰影中，讓人看不清表情。
她垂在大腿邊的風衣下擺不斷往下滴著水，不知在這寒冷的雨夜裏站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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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我能提早一周回來, 否則就要錯過你的生日了。”
李樂楓單手開著車，時不時看向坐在副駕駛位上的美麗女性。
柳笙歌手裏握著手機，歪頭靠在車窗上。路燈飛馳倒退, 昏黃的燈光在她身上明滅，也照出了飄散在這秋日夜空裏的連綿細雨。
細密的雨滴在車窗外側隨著風劃出線條，車窗裏柳笙歌的吐息氤氳了她的臉。
“不過是個生日而已, 其實你不用那麽放在心上的。”
明明之前還想著，李樂楓記錯了她生日的時間可以逃過這一劫呢。
“那怎麽行？給未婚妻過生日不能馬虎。”
李樂楓看了她一眼, 忍不住感嘆道：“笙歌, 你真的很漂亮。”
柳笙歌半隱在黑暗裏的臉在雨窗的襯托下顯現出一種荏弱憂郁的氣質，與她平日溫婉大方的形象有很大不同。
這是一句誇讚, 只是聽起來不像是對愛人、未婚妻或者是女友的讚美, 而更像是對一件物品的評價。
柳笙歌笑了笑：“訂婚宴還沒辦呢。”
她的聲音帶著笑意，仿佛只是在調侃對方的著急。
“我見過了叔叔阿姨，你也見過了我爸媽, 他們都非常滿意，就不必那麽註重形式了吧？反正訂婚日期不會超過年底。”
柳笙歌手裏的手機亮了一下, 自下而上地照亮了她的臉。柳笙歌解鎖了屏幕, 看似隨意地回覆起了信息。
“又是朋友給你發的生日祝福？”李樂楓看她擡起手機, 狀似無意地道, “你果然很有人緣, 我這次好像當了個惡人呢, 下次叫上你的朋友一起吧。”
兩個月前還在問能不能加入生日聚會的人, 如今搖身一變就把自己當成了主導者, 明明連她的生日都記錯了。
柳笙歌有種想笑的感覺, 但手機裏沈鶴銜的消息讓她笑不出來。
就在昨天，沈鶴銜又取得了一枚金牌, 而她自認識沈鶴銜之後第一次沒有觀看比賽。
因為不止是今天，昨天、前天、大前天，她都在應付這個未婚夫和她的家裏人。
“下次再說吧。”
她有些敷衍地回答著，手上也回覆了沈鶴銜的消息。
沈鶴銜問她是不是在家，她沒有撒謊，說正在回家的路上。
下著細雨的秋夜微有寒意，沒有開暖氣的車裏有股說不出的潮濕陰冷的感覺。
柳笙歌縮了縮身體，讓寬大的風衣袖口遮掩住了屏幕。
她其實很想打起點精神來應付這個未婚夫，讓這場戲完美點落幕，但這幾天的應付已經消耗了她太多的精力，而沈鶴銜的消息也讓她有些心神不寧。
雖然那些消息都是再正常不過的關心和問候，但她就是有種被試探的錯覺。
一種名為心虛的情緒正在影響她的判斷。
時間為什麽會過得那麽快？
明明在她的感覺裏，才剛認識小鶴不久。
“也是，還一年呢。”李樂楓似乎沒有察覺到她興致索然，笑道，“比起生日聚會現在更應該考慮訂婚的事，你想好邀請哪些朋友了嗎？”
“我會好好考慮的。”
“你朋友裏那個特別有名的，叫什麽來著？就那個跳高的女生，”李樂楓一副苦思冥想的表情，“哎呀，名字就在嘴邊，怎麽一下想不起來了？”
柳笙歌心口一緊，嘴上卻很自然地問道：“你是說沈鶴銜？”
“對，沈鶴銜，你們關系那麽好，她應該會來吧？”
“怎麽突然說起她……”
“她讓人印象深刻啊，跳高世界冠軍誒，這可不得了，將來肯定前途無量。”
柳笙歌幹笑了一聲：“確實。”
“她要是能來參加訂婚宴，還是挺給你長臉的。”
柳笙歌吸了口氣：“大概還多久能到？”
“差不多五分鐘吧，其實要說我，你們現在的課上不上都無所謂了，幹嗎一定要趕回學校這邊住。”
“快期末了老師管得嚴，關鍵時候還是不要曠課比較好。”
“不愧是好學生，”李樂楓話題一轉，又說回了沈鶴銜的身上，“哎，你那個學妹，就是沈鶴銜，她有對象了沒？”
柳笙歌眼珠動了動，冷冷地落在了他身上。
“你問這個幹什麽？”
“就好奇啊，一米八六的女生誒，對象肯定很難找吧？”
柳笙歌坐直了身體，冷笑道：“確實，比她矮的男人站在她身邊和殘廢一樣，怎麽配得上她？”
李樂楓因她罕見的反應而有些詫異，忍不住扭頭看了她一眼，卻見柳笙歌那雙向來溫順含水的桃花眼像冰錐般刺人。
“笙歌……”
“她是我很好的朋友，我不希望聽到你用那麽輕佻的語氣討論她。”
李樂楓第一次看到這種眼神、這種表情、這種語氣的柳笙歌，一時有些楞神。
柳笙歌移開視線出言提醒：“註意看車。”
李樂楓回過神重新看向了車輛前方，嘴角帶著抹笑容：“我沒有調侃你朋友的意思，只是覺得可惜。”
“可惜什麽？”
“可惜她個子太高啊，否則像她這種級別的女運動員很多富豪家族搶著要的，我有幾個朋友家裏就想給他們物色女運動員。”
柳笙歌握著手機的手擡了擡，最終還是忍住了拿它砸李樂楓的沖動。
“怎麽，你也想物色個女運動員？”
這句話出口後車裏頓時安靜了下來，柳笙歌擡手揉了揉額頭，很有幾分懊惱。
她發現自己面對李樂楓時越來越沒有耐心，有時候還想破罐子破摔地把自己真實的一面暴露出來，甚至幻想著幹脆借此讓婚事告吹。
但她的理智告訴她，這是不可能的事。
就算李樂楓不喜歡她，結婚的事也已經定下了，搞砸兩人的關系，只不過是讓自己以後的處境更艱難一些罷了。
可她就是忍不住。
她的時間已經所剩無幾了。
“哈哈哈，”打破這漫長沈默的是李樂楓的笑聲，“笙歌，原來你還是會吃醋的啊。”
柳笙歌也露出了笑容：“所以別一直說別的女生了。”
好想吐。
“好好，前面是你的小區了吧。”
車速漸漸慢了下來，柳笙歌終於看到了煎熬結束的希望。
“嗯，你把我放在門口就行了。”
“那怎麽行？裏面應該還有段路吧，我送你進去。”
李樂楓找了個位置停車，柳笙歌知道反對也沒用，拿好了隨身物品下車。
天空還下著幾絲細雨，昏黃路燈下彌散在空氣中的水汽猶如一層薄霧，讓周遭的景色都朦朧了。
柳笙歌沒有帶傘，雨絲落在臉上讓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
秋夜的雨細密而冰冷，裹挾著刻骨的寒意，從她的每寸肌膚，每個毛孔，每絲骨縫滲透了進去。
太冷了。
“笙歌，”李樂楓從身後追上了她，“笙歌等等我。”
“你沒帶傘還是快回去吧。”
柳笙歌收緊了風衣，一心只想快點回到家裏。
雖然那只是一個很小的公寓，雖然小鶴也還沒有回來，但那裏有她最好的回憶。
家裏有小鶴送給她的金牌，有小鶴留在她那的衣服，有小鶴殘留的香氣。
只要回到那裏，她一定可以洗去這一身的寒冷潮濕。
“沒關系，雨不是很大，”李樂楓鍥而不舍地跟在她身邊，開玩笑般道，“不過待會兒要是真的下大了，你能不能收留我一晚？”
柳笙歌猛地停住了腳步，一臉不開心地看著他：“樂楓，你最好是在開玩笑。”
李樂楓收了點笑容：“不用那麽嚴肅吧？”
“不是我嚴肅，這是原則性問題。我相信你們李家規矩不比我們家少，連婚都還沒訂就留宿過夜這種事傳出去總是很難聽的。”
“呵，難怪我媽那麽喜歡你。”
柳笙歌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那是我的榮幸。”
李樂楓猶自不甘心：“請我上去喝個茶也不行嗎？我就想看看未婚妻居住的環境。”
“我家你不是去過了嗎？就送到這裏吧。”
見柳笙歌態度堅定，李樂楓的態度軟化了下來。
“好吧好吧，我尊重你的意願，不過離別的擁抱還是可以的吧？就當是給我這個護花使者的獎勵。”
柳笙歌閉了閉眼，輕輕“嗯”一聲。只不過這一次她沒有伸展雙臂，李樂楓環著她的肩膀抱了上來。
有一股似乎比秋雨更刺骨的寒冷包裹住了她，讓她瑟瑟發抖，戰栗不已。
柳笙歌在內心默讀著秒數，只覺得度秒如年。
“好……”
她想問李樂楓“好了嗎”，卻突然聽耳邊的男聲道：“笙歌，我們都快訂婚了卻還沒有接過吻。”
柳笙歌登時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說起分別，比起擁抱，親吻才更適合吧。”
柳笙歌下意識地想要抵抗，然而又有一個聲音告訴她，她不久之後就要和這個男人結婚，將來可不止是要接吻那麽簡單，如果連這也無法忍受，將來又要怎麽辦呢？
不是已經想好了對策嗎？
眼睛閉一閉，就忍過去了。
她咬著牙想要忍耐，卻還是無法遏制本能的反感，在最後偏開了頭。惡心的觸感擦過臉頰，柳笙歌終於忍無可忍擡手隔開了李樂楓的身體。
她想說“夠了”，然而不遠處一道重物墜地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話，也打斷了兩人短暫的僵持。
柳笙歌下意識地往聲源處看去，只見霧蒙蒙的樹影下，一道高挑的人影如木偶般站立著。她筆直修長的腿在燈光下，腳邊摔落著一捧鮮花和一個禮盒，而她的上半身完全隱沒在陰影中，讓人看不清表情。
她垂在大腿邊的風衣下擺不斷往下滴著水，不知在這寒冷的雨夜裏站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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