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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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路燈在黑夜裏圈出一個個圓錐形的光區, 細密的雨滴在燈光的照射下如飛螢般起舞，又盤懸著飄落。
冰冷的雨絲在枝葉上匯聚成水滴，淅淅瀝瀝地落下, 打在樹葉上，打在地面上，打在風衣上, 在這安靜的冷雨夜中發出清晰的聲響。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止了。
或者說，柳笙歌希望時間能在這一刻停止。
她想要動一動身體, 想要讓大腦思考起來, 可是她的身體無比冰冷僵硬，大腦也遲鈍麻木。
不可能的。
小鶴此時此刻應該遠在千裏之外, 因為明明就在幾分鐘前, 小鶴還在為無法幫她過生日遺憾。如果要回來，以小鶴的性格一定會提早告訴她。
所以，這個人絕對不可能是小鶴。
只是一個身形相似的人, 或者是眼睛欺騙了她，又或者……從剛才開始, 她就一直處在噩夢之中。
在這短暫而窒息的僵持沈默中, 樹影下的人首先有了動作。
她高挑的身影緩緩彎下, 幹凈修長的手掌小心地拾取起了地上掉落的花束和禮盒, 臉也短暫地被路燈照亮了。
“啊——”李樂楓看了眼沈鶴銜手裏的東西, 率先發出了聲音, “沈鶴銜？你是笙歌的那個朋友, 沈鶴銜對不對？”
柳笙歌臉色慘白。
沈鶴銜向著兩人走了幾步, 濕漉的長發, 掛滿水的風衣以及沒有表情的臉終於徹底顯露在了路燈下，端正深刻的五官因頂光而投下了濃重的陰影。
“你是？”
她的聲音又低又冷, 是柳笙歌從未聽過的語調。
李樂楓笑了一聲：“我是笙歌的未婚夫，你好。”
沈鶴銜木然地轉了下眼珠，視線落在柳笙歌的身上，夢囈般問道：“未婚夫？”
柳笙歌的大腦一片混亂，沈鶴銜的目光讓她如墜冰窟。
她想開口說些什麽，聲音卻全都堵在了喉嚨裏，一種強烈的恐懼攥緊了她的心臟。
一切都結束了？
李樂楓扭頭看向柳笙歌：“你還沒和朋友說我們的事嗎？”
柳笙歌感覺到自己擠出笑容，聽到自己用很冷靜的聲音回答道：“畢竟我們還沒真正訂婚，等具體日期定下來再說也來得及吧？”
不，不不不，她不會允許事情結束在這裏。
小鶴那麽愛她，如果知道她的苦衷，一定會原諒她的。
李樂楓對她的解釋還是有些不滿：“就算還沒訂婚，也可以和朋友說自己有對象了吧？”
“我只是不太想和朋友解釋相親這件事，”柳笙歌敷衍了他一句，強自克制著心虛和恐懼走向沈鶴銜，“小鶴，你怎麽在這？”
她的語氣聽起來再正常不過，眼中卻顯露出哀求。
沈鶴銜低頭看著她，深邃眼窩投下的陰影遮掩了她的瞳眸。
她沒有第一時間接話，直到氣氛多了幾分尷尬與焦灼才聲音沙啞地開口道：“我……飛機晚點了回不去宿舍，想到學姐家借宿一晚。因為今天剛好是你生日，就想順便給你一個驚喜。”
“原來是這樣，”柳笙歌緊緊抓著沈鶴銜的手腕，身體輕輕顫抖著，“我說你怎麽不先聯系我，在這裏等多久了？”
“沒多久。”沈鶴銜手臂緊繃，無聲地發力想要掙脫出手腕，“沒想到打擾學姐和……男朋友約會了，對不起。”
柳笙歌用上雙手摟住她的手臂，故作輕松地道：“沒關系，他這就走了，晚上還是我們的女生時間。”
她說著半扭過身看著李樂楓：“樂楓，你回去吧，路上小心。”
李樂楓來回看了兩人幾眼，嘴角勾著弧度：“好吧，那我就不打擾你們的女生時間了……不過笙歌，別忘了這周末的家庭聚會，到時候我來接你。”
他說著揮了揮手，轉身離去。而沈鶴銜終於不再克制，一邊朝著和李樂楓相反的方向移動，一邊想要掙開柳笙歌的手。
雨似乎下得大了一些，沈鶴銜幾度掙脫開手臂卻又幾次被柳笙歌抱住。
“小鶴！”
直到沈鶴銜挪動到了垃圾桶旁，即將把懷裏抱著的花束和禮盒扔進去，柳笙歌才哭喊著打破了沈默。
“不要！”她死死地抱住沈鶴銜的腰，哭腔道，“不要小鶴，你聽我解釋、你聽我解釋……”
沈鶴銜的動作停了下來，麻木的臉上也終於有了一絲變化：“什麽解釋？”
“你先和我回家好不好？”
“什麽時候開始的？”
“小鶴……”
沈鶴銜把禮盒和花扔進了垃圾桶，而後想要掰開環在腰上的雙手。
“小鶴，他是家裏給我安排的相親對象，我沒辦法……”柳笙歌感覺到沈鶴銜的堅定，心無法抑制地慌亂起來，“小鶴、小鶴，我不是有意騙你的，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麽和你說……”
她尋找著一切借口，不惜撒千百句謊言，只要能夠挽回沈鶴銜，她可以不擇手段。
“我一點兒也不喜歡他，真的、真的，你相信我，我喜歡的只有你——”
“學姐覺得我聽到你說這些就會開心了嗎？”沈鶴銜掰開她的手，語氣平靜，“如果我今天沒有撞見你們約會，你還打算瞞我多久？等你們訂婚嗎？還是等你們結婚？或者你覺得結婚後也可以繼續瞞著我？”
“小鶴……”
柳笙歌的臉上已經滿是淚水，但沈鶴銜哭不出來。她有種很奇怪的感覺，覺得自己似乎正在夢游，又好像做了好長好長的一場夢，直到此刻才醒來。
“原來牧涵星說的沒有錯，葉子姐姐說的沒有錯，盈盈說的也沒有錯……”
就在剛剛的那一個瞬間，她回想起了許許多多的往事，前所未有地深刻理解了自己非常愚蠢這個事實。
明明有那麽多人提醒過她，她卻從來沒有懷疑過哪怕一次。
因為她相信自己的感覺，相信柳笙歌的品行，相信她對自己表現出的感情。
她相信，只有真正互相喜歡的人才可以那樣熱烈地接吻親熱。
可如果是這樣的話，學姐和未婚夫的接吻又算什麽呢？
如果她沒有出現在這裏，他們是不是會一起回公寓？
又或者，他們早就已經——
“小鶴、小鶴你聽我說，這件事我們從長計議好不好？你先和我回家，我們慢慢說。”
“我不知道這件事哪裏需要慢慢說，”沈鶴銜無法忘記柳笙歌和未婚夫抱在一起的場景，“我只問你一句，你會和他分手嗎？”
“小鶴——”
“不能的話我們沒什麽好說的。”
沈鶴銜放開她的手轉身想走，然而柳笙歌再一次糾纏了上來。
“小鶴，這個世界並不是只要喜歡就可以什麽都不顧的，”她不管不顧地抱住沈鶴銜，無賴般道，“我真的真的很喜歡你，我只喜歡你……可是小鶴，我們都是女生，沒有辦法結婚，也不可能被人接受。我家裏人不會同意的，他們要是知道我們的事肯定會來拆散我們……我這麽做是為了讓我們能永遠在一起，你能不能體諒體諒我？”
沈鶴銜聽著她毫無邏輯的話語，只覺得萬分荒唐。
她眼中那個美麗溫柔的學姐，甜美愛嬌的戀人似乎完全消失了，此時此刻在她面前的是一個懦弱卑劣，滿嘴謊言的陌生人。
是柳笙歌偽裝得太好了嗎？
還是她愚蠢地不肯看清真相？
“你的喜歡和我的喜歡是一樣的嗎？如果一樣，為什麽我喜歡你就沒辦法和別人接吻？你的喜歡我是指你可以有未婚夫，可以結婚是嗎？女生間的戀愛究竟是不被別人接受，還是不被你接受？”
沈鶴銜再一次掰開了柳笙歌的手臂，盯著她的臉，一字一句地道：“你對我的喜歡是哪種喜歡都不重要了，因為經過剛剛的事我已經很明白，我才是那個需要你保守的秘密，我才是那個見不得光的人，我才是那個小三。”
“學姐，在你的眼裏，我只配當這樣的人，是嗎？”
柳笙歌楞住了。
她茫然地看著沈鶴銜，淚水汩汩地湧出眼眶。
沈鶴銜緩慢卻堅定地推開了她：“就算你可以，我也做不到。就像你說的，這個世界上不是只要喜歡就可以什麽都不顧的。柳笙歌，我很喜歡你……不，我愛你，但我沒有被教育過，為愛就可以去當一個第三者。你可以不喜歡我，可以不選擇我，但你不能這樣侮辱我。”
“小鶴……”
柳笙歌聲音虛弱，身體因劇烈的心悸和寒冷而顫抖著。
她從沒有在沈鶴銜的臉上看到過那麽冰冷決絕的表情，也從沒有聽過她用那麽冷酷絕情的語氣和自己說話。
她看著沈鶴銜深邃的雙眼，從沒有那麽害怕過。
那雙眼睛裏的愛意正在快速流失，她馬上就要失去小鶴了。
“你應該早就在準備這一天了吧？正好，除盈盈以外沒有人知道我們的關系，到這裏結束也不用和別人解釋什麽。”
“不，小鶴！”柳笙歌焦急地想要攀附沈鶴銜的肩膀，企圖用親吻來挽留她，“不要這樣對我……”
然而，一直動作都還算溫柔的沈鶴銜第一次失去了對力道的控制，她一直都沒有太大表情變化的臉也終於因憤怒、痛苦以及厭惡而扭曲。
柳笙歌重重跌倒在地，潮濕冰冷和劇烈的疼痛侵襲了她的身體。
沈鶴銜楞了一下，本能地想伸手扶她，卻又在反應過來後停下動作。
“小鶴……”
柳笙歌狼狽可憐地呼喚她，企圖博取一些憐憫與同情。
“不要……”沈鶴銜低啞的嗓音像是在呻·吟般融入濕冷的空氣中，“用你親過別人的嘴來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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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燈在黑夜裏圈出一個個圓錐形的光區, 細密的雨滴在燈光的照射下如飛螢般起舞，又盤懸著飄落。
冰冷的雨絲在枝葉上匯聚成水滴，淅淅瀝瀝地落下, 打在樹葉上，打在地面上，打在風衣上, 在這安靜的冷雨夜中發出清晰的聲響。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止了。
或者說，柳笙歌希望時間能在這一刻停止。
她想要動一動身體, 想要讓大腦思考起來, 可是她的身體無比冰冷僵硬，大腦也遲鈍麻木。
不可能的。
小鶴此時此刻應該遠在千裏之外, 因為明明就在幾分鐘前, 小鶴還在為無法幫她過生日遺憾。如果要回來，以小鶴的性格一定會提早告訴她。
所以，這個人絕對不可能是小鶴。
只是一個身形相似的人, 或者是眼睛欺騙了她，又或者……從剛才開始, 她就一直處在噩夢之中。
在這短暫而窒息的僵持沈默中, 樹影下的人首先有了動作。
她高挑的身影緩緩彎下, 幹凈修長的手掌小心地拾取起了地上掉落的花束和禮盒, 臉也短暫地被路燈照亮了。
“啊——”李樂楓看了眼沈鶴銜手裏的東西, 率先發出了聲音, “沈鶴銜？你是笙歌的那個朋友, 沈鶴銜對不對？”
柳笙歌臉色慘白。
沈鶴銜向著兩人走了幾步, 濕漉的長發, 掛滿水的風衣以及沒有表情的臉終於徹底顯露在了路燈下，端正深刻的五官因頂光而投下了濃重的陰影。
“你是？”
她的聲音又低又冷, 是柳笙歌從未聽過的語調。
李樂楓笑了一聲：“我是笙歌的未婚夫，你好。”
沈鶴銜木然地轉了下眼珠，視線落在柳笙歌的身上，夢囈般問道：“未婚夫？”
柳笙歌的大腦一片混亂，沈鶴銜的目光讓她如墜冰窟。
她想開口說些什麽，聲音卻全都堵在了喉嚨裏，一種強烈的恐懼攥緊了她的心臟。
一切都結束了？
李樂楓扭頭看向柳笙歌：“你還沒和朋友說我們的事嗎？”
柳笙歌感覺到自己擠出笑容，聽到自己用很冷靜的聲音回答道：“畢竟我們還沒真正訂婚，等具體日期定下來再說也來得及吧？”
不，不不不，她不會允許事情結束在這裏。
小鶴那麽愛她，如果知道她的苦衷，一定會原諒她的。
李樂楓對她的解釋還是有些不滿：“就算還沒訂婚，也可以和朋友說自己有對象了吧？”
“我只是不太想和朋友解釋相親這件事，”柳笙歌敷衍了他一句，強自克制著心虛和恐懼走向沈鶴銜，“小鶴，你怎麽在這？”
她的語氣聽起來再正常不過，眼中卻顯露出哀求。
沈鶴銜低頭看著她，深邃眼窩投下的陰影遮掩了她的瞳眸。
她沒有第一時間接話，直到氣氛多了幾分尷尬與焦灼才聲音沙啞地開口道：“我……飛機晚點了回不去宿舍，想到學姐家借宿一晚。因為今天剛好是你生日，就想順便給你一個驚喜。”
“原來是這樣，”柳笙歌緊緊抓著沈鶴銜的手腕，身體輕輕顫抖著，“我說你怎麽不先聯系我，在這裏等多久了？”
“沒多久。”沈鶴銜手臂緊繃，無聲地發力想要掙脫出手腕，“沒想到打擾學姐和……男朋友約會了，對不起。”
柳笙歌用上雙手摟住她的手臂，故作輕松地道：“沒關系，他這就走了，晚上還是我們的女生時間。”
她說著半扭過身看著李樂楓：“樂楓，你回去吧，路上小心。”
李樂楓來回看了兩人幾眼，嘴角勾著弧度：“好吧，那我就不打擾你們的女生時間了……不過笙歌，別忘了這周末的家庭聚會，到時候我來接你。”
他說著揮了揮手，轉身離去。而沈鶴銜終於不再克制，一邊朝著和李樂楓相反的方向移動，一邊想要掙開柳笙歌的手。
雨似乎下得大了一些，沈鶴銜幾度掙脫開手臂卻又幾次被柳笙歌抱住。
“小鶴！”
直到沈鶴銜挪動到了垃圾桶旁，即將把懷裏抱著的花束和禮盒扔進去，柳笙歌才哭喊著打破了沈默。
“不要！”她死死地抱住沈鶴銜的腰，哭腔道，“不要小鶴，你聽我解釋、你聽我解釋……”
沈鶴銜的動作停了下來，麻木的臉上也終於有了一絲變化：“什麽解釋？”
“你先和我回家好不好？”
“什麽時候開始的？”
“小鶴……”
沈鶴銜把禮盒和花扔進了垃圾桶，而後想要掰開環在腰上的雙手。
“小鶴，他是家裏給我安排的相親對象，我沒辦法……”柳笙歌感覺到沈鶴銜的堅定，心無法抑制地慌亂起來，“小鶴、小鶴，我不是有意騙你的，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麽和你說……”
她尋找著一切借口，不惜撒千百句謊言，只要能夠挽回沈鶴銜，她可以不擇手段。
“我一點兒也不喜歡他，真的、真的，你相信我，我喜歡的只有你——”
“學姐覺得我聽到你說這些就會開心了嗎？”沈鶴銜掰開她的手，語氣平靜，“如果我今天沒有撞見你們約會，你還打算瞞我多久？等你們訂婚嗎？還是等你們結婚？或者你覺得結婚後也可以繼續瞞著我？”
“小鶴……”
柳笙歌的臉上已經滿是淚水，但沈鶴銜哭不出來。她有種很奇怪的感覺，覺得自己似乎正在夢游，又好像做了好長好長的一場夢，直到此刻才醒來。
“原來牧涵星說的沒有錯，葉子姐姐說的沒有錯，盈盈說的也沒有錯……”
就在剛剛的那一個瞬間，她回想起了許許多多的往事，前所未有地深刻理解了自己非常愚蠢這個事實。
明明有那麽多人提醒過她，她卻從來沒有懷疑過哪怕一次。
因為她相信自己的感覺，相信柳笙歌的品行，相信她對自己表現出的感情。
她相信，只有真正互相喜歡的人才可以那樣熱烈地接吻親熱。
可如果是這樣的話，學姐和未婚夫的接吻又算什麽呢？
如果她沒有出現在這裏，他們是不是會一起回公寓？
又或者，他們早就已經——
“小鶴、小鶴你聽我說，這件事我們從長計議好不好？你先和我回家，我們慢慢說。”
“我不知道這件事哪裏需要慢慢說，”沈鶴銜無法忘記柳笙歌和未婚夫抱在一起的場景，“我只問你一句，你會和他分手嗎？”
“小鶴——”
“不能的話我們沒什麽好說的。”
沈鶴銜放開她的手轉身想走，然而柳笙歌再一次糾纏了上來。
“小鶴，這個世界並不是只要喜歡就可以什麽都不顧的，”她不管不顧地抱住沈鶴銜，無賴般道，“我真的真的很喜歡你，我只喜歡你……可是小鶴，我們都是女生，沒有辦法結婚，也不可能被人接受。我家裏人不會同意的，他們要是知道我們的事肯定會來拆散我們……我這麽做是為了讓我們能永遠在一起，你能不能體諒體諒我？”
沈鶴銜聽著她毫無邏輯的話語，只覺得萬分荒唐。
她眼中那個美麗溫柔的學姐，甜美愛嬌的戀人似乎完全消失了，此時此刻在她面前的是一個懦弱卑劣，滿嘴謊言的陌生人。
是柳笙歌偽裝得太好了嗎？
還是她愚蠢地不肯看清真相？
“你的喜歡和我的喜歡是一樣的嗎？如果一樣，為什麽我喜歡你就沒辦法和別人接吻？你的喜歡我是指你可以有未婚夫，可以結婚是嗎？女生間的戀愛究竟是不被別人接受，還是不被你接受？”
沈鶴銜再一次掰開了柳笙歌的手臂，盯著她的臉，一字一句地道：“你對我的喜歡是哪種喜歡都不重要了，因為經過剛剛的事我已經很明白，我才是那個需要你保守的秘密，我才是那個見不得光的人，我才是那個小三。”
“學姐，在你的眼裏，我只配當這樣的人，是嗎？”
柳笙歌楞住了。
她茫然地看著沈鶴銜，淚水汩汩地湧出眼眶。
沈鶴銜緩慢卻堅定地推開了她：“就算你可以，我也做不到。就像你說的，這個世界上不是只要喜歡就可以什麽都不顧的。柳笙歌，我很喜歡你……不，我愛你，但我沒有被教育過，為愛就可以去當一個第三者。你可以不喜歡我，可以不選擇我，但你不能這樣侮辱我。”
“小鶴……”
柳笙歌聲音虛弱，身體因劇烈的心悸和寒冷而顫抖著。
她從沒有在沈鶴銜的臉上看到過那麽冰冷決絕的表情，也從沒有聽過她用那麽冷酷絕情的語氣和自己說話。
她看著沈鶴銜深邃的雙眼，從沒有那麽害怕過。
那雙眼睛裏的愛意正在快速流失，她馬上就要失去小鶴了。
“你應該早就在準備這一天了吧？正好，除盈盈以外沒有人知道我們的關系，到這裏結束也不用和別人解釋什麽。”
“不，小鶴！”柳笙歌焦急地想要攀附沈鶴銜的肩膀，企圖用親吻來挽留她，“不要這樣對我……”
然而，一直動作都還算溫柔的沈鶴銜第一次失去了對力道的控制，她一直都沒有太大表情變化的臉也終於因憤怒、痛苦以及厭惡而扭曲。
柳笙歌重重跌倒在地，潮濕冰冷和劇烈的疼痛侵襲了她的身體。
沈鶴銜楞了一下，本能地想伸手扶她，卻又在反應過來後停下動作。
“小鶴……”
柳笙歌狼狽可憐地呼喚她，企圖博取一些憐憫與同情。
“不要……”沈鶴銜低啞的嗓音像是在呻·吟般融入濕冷的空氣中，“用你親過別人的嘴來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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