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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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沈鶴銜似乎是因為柳笙歌的這番話楞住了, 好一會兒都沒什麽反應。
黑暗的房間中只剩下輕微的啜泣聲。
沒有等來預想中的熱烈擁抱和親吻，甚至沒換來一句對等的告白，柳笙歌的慌亂與不安隨著沈默時間的延長而不斷累積。
醉酒讓她的大腦處於清醒和混沌的邊緣, 一些受理智掌控的情緒被她徹底拋去了腦後。
“小鶴……”
她重新找準了方向往沈鶴銜靠去，企圖索取在她眼裏已該屬於自己的甜蜜熱吻。
因為事情不就應該這樣發展的嗎？
她完成了告白的部分，小鶴此刻已經是她的了。
“等下學姐……”
沈鶴銜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虛, 抗拒的意味非常微弱，然而她的力道對已經醉醺醺的柳笙歌來說依然不容小覷, 兩人一時僵持不下。
“我不要。”
柳笙歌不管不顧地靠進沈鶴銜懷裏, 湊近她的臉胡亂親吻，也顧不得有沒有親對地方。
“學姐……”
沈鶴銜有些招架不住, 事實上在聽到那句“我喜歡你”的時候, 她就幾乎無法思考了。兩情相悅的喜悅充滿了她的大腦，堅持維護“普通朋友”的執念似乎已失去了意義。
她是那麽想、那麽想遵循柳笙歌的意志，就此親吻那張自己想念已久的紅唇。
“小鶴、小鶴……”
柳笙歌終於找對了位置, 用力地吸住了沈鶴銜的唇瓣。
糾纏上來的灼·熱·吐·息帶著一點兒酒精的氣味，沈鶴銜的大腦嗡嗡作響, 終於在柳笙歌有進一步動作之前退了開去。
“等等學姐、等等——”她喘·息著緊緊地握住柳笙歌的肩膀, 努力阻止她的靠近, “你說的喜歡是、是哪種喜歡？”
喜歡可是分很多種的, 學姐以前也說過喜歡她, 但那只是朋友意義上的喜歡, 和她的感情並不相同。
暧昧常常意味著難以界定關系, 如果不想重蹈覆轍, 她必須要現在問清楚。
“喜歡就是喜歡……”被再次拒絕的柳笙歌已然有些情緒崩潰, 耍賴般道，“你先親親我……”
身體裏那股無處安放的躁動在酒精的作用下幾乎要將她燃燒殆盡, 相比起有條理的質詢，她現在更需要感官上的安慰。
為什麽小鶴就是不肯順從她呢？
“可是喜歡有很多種……”
沈鶴銜抱著她滾燙的身體，難捱地堅守著理智。她也很想就這麽不管不顧享受親熱，又怕等柳笙歌酒醒兩人會陷入難以面對的尷尬境地。
“小鶴……”
柳笙歌的哭聲大了一些，溫熱的淚水滾滾而落。
沈鶴銜心中不忍，湊上前去親吻她臉頰上的淚水，語氣耐心而又溫情：“我喜歡學姐，是戀愛意義上的喜歡，學姐的喜歡是哪一種呢？如果和我不一樣，我們現在就停下好不好？你好好睡一覺，然後把這件事忘掉，我們還是好朋友。”
“不要……”柳笙歌已經受夠了好朋友，普通朋友這樣的關系，“不要當好朋友……”
她已經深刻體會過沈鶴銜的固執，明白她是絕對不會給予“好朋友”熱烈而甜蜜的親吻。
“我也喜歡你……和你一樣……不是、不是朋友的喜歡……所以小鶴……”
她退一步還不行嗎？
真的不要再折磨她了。
“真的嗎？”
沈鶴銜的聲音終於出現了明顯的松動，帶著十足的驚喜和歡欣。
“嗯嗯……所以、所以……”
柳笙歌混亂地點著頭，又迎著她貼了過去，執著地索吻。
沈鶴銜這一次終於沒再拒絕，非常溫柔愛憐地銜住她的唇瓣回吻了幾下。
燥·熱的身體裏仿佛被突然註入了一股涼爽清冽的甘霖，柳笙歌所有悲傷、急切、委屈、不安的情緒似乎都在這一刻被抹平了。
她的淚水不再流淌，啜泣也隱在了親吻中。她沒有再感受到拒絕，一股溫柔而堅定的力量完全包裹住了她的身體，讓她充滿了安全與安心感。
欲求不滿的煩躁被愉悅取代，患得患失的不安替換成了切實擁有的滿足。
她因為輕飄飄的感覺而有些暈眩，但更多感受到的是快樂。
然而就在她想要加深這個吻時，沈鶴銜又退了開去，語帶不安地問道：“學姐你不是因為喝醉了才這樣說的吧？”
“你好啰嗦……”
柳笙歌扒拉著她的肩膀，不想放過這來之不易的福利。
“你酒醒了會不會都不記得了？”
柳笙歌快氣吐了——她只是酒量不好，喝多了有點暈而已，又不會失憶！她現在就還很清醒，只是手腳沒什麽力氣。
到底是誰說沈鶴銜不夠機靈和聰明的啊？
明明那麽不好騙！
不不不，這怎麽能算騙？
小鶴確實好笨，怎麽連送上門的刺身也不懂吃啊？
她快要受不了了——
“唔嘔——”
柳笙歌捂著嘴只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在酒精和劇烈情感沖擊的雙重作用下，她終於升起了一股強烈的嘔吐欲望。
“學姐！”
沈鶴銜立即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可惜黑暗的環境中根本找不到垃圾桶在哪裏。
“洗、洗手間……”柳笙歌死死捂著嘴，含糊道，“帶我去洗手間……”
沈鶴銜忙不疊抱起她，憑借記憶靈巧繞過了障礙物，快速沖進了洗手間。
一落地柳笙歌就抱著盥洗臺嘔吐了起來，後腦上的發夾因為先前的激烈動作而搖搖欲墜。沈鶴銜一手攏著她的長發，一手輕輕拍著她的背脊，又是擔憂又是著急。
柳笙歌一邊吐還一邊推她，不想被她看到自己這樣狼狽的一面。
結果是顯而易見的，她的推拒完全沒能撼動沈鶴銜分毫，沈鶴銜不僅紋絲不動地站在原地，甚至以為柳笙歌是在尋求自己的幫助，貼心地摟住她的肩膀，溫柔道：“學姐，我在這兒。”
柳笙歌吐得昏天暗地，淚眼迷蒙，實在沒力氣和她推搡，只得摸索著打開了水龍頭——她再也不想喝酒了！
吐到最後沒什麽可吐的時候，柳笙歌已經身體癱軟，幾乎只能靠沈鶴銜站立。她在沈鶴銜的幫助下刷了牙，洗了臉，最後眼前一黑，也不知道是睡了過去還是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柳笙歌已經身處柔軟的被窩之中。昏暗柔和的燈光讓她有些看不清周圍的環境，但手上傳來的觸感讓她意識到身邊有人。
“小鶴……”
她艱難地張嘴，發現自己聲音沙啞，喉嚨裏還有一絲灼燒刺痛的感覺。
“學姐！”驚喜的聲音伴隨著人影靠近，“你醒啦？覺得怎麽樣？”
沈鶴銜的臉逐漸清晰，柳笙歌看著她關懷擔憂又帶了一點兒喜悅的神情，眼眶逐漸濕潤。
沈鶴銜見她只是看著自己，眼中還有一些淚光，不禁更加擔心：“學姐，你沒事嗎？”
柳笙歌輕輕“嗯”了一聲，把臉縮進了空調被中——回憶起自己先前的表現，她覺得很羞恥很丟人。
她還從沒有被人看到過那麽狼狽汙穢的一面，沒想到偏偏就被沈鶴銜看到了。
“有沒有哪裏難受？”沈鶴銜沒有察覺到她的難為情，非常自然地把被子邊緣往下拉了拉，“想不想喝水？”
她不問還好，一問柳笙歌只覺得口渴難耐。
“嗯……”
沈鶴銜往裏挪了挪，扶起柳笙歌仔細地餵了水。
柳笙歌一改之前的纏人勁，坐得端端正正、規規矩矩，甚至沒怎麽挨著沈鶴銜。
氣氛一時有些沈默，無言的尷尬逐漸蔓延。
柳笙歌想要找點話聊：“我、我睡多久了？”
“沒多久，現在才九點多。”沈鶴銜看著不肯與自己對視的柳笙歌，眼中的期待與開心慢慢淡去，“我把飯菜和蛋糕都放在冰箱裏了，你現在餓不餓，想不想吃點東西？”
柳笙歌連忙搖了搖頭。
“那……學姐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學校了。”
柳笙歌呆了下，眼見著沈鶴銜打算起身，慌張地拉住了她的手臂。
“你要走？”
她有一些著急，又有一些難以置信。
“時間不早了，”沈鶴銜面露為難，“如果沒什麽事……”
“有事，我有事！”柳笙歌又快哭了，抱著沈鶴銜的腰委屈道，“我好難受，小鶴你陪陪我……”
她沒想到自己犧牲那麽大，竟然還是沒有換來沈鶴銜的回心轉意。
沈鶴銜僵了一下，最終還是輕輕摟住了她的身體：“學姐，你還記得之前發生的事嗎？”
柳笙歌聽她這樣問，原本還有些遲鈍的大腦開始瘋狂運轉起來。
“我、我記得，我記得發生了什麽！”她努力按捺住瘋狂跳動的心臟，深深吸了口氣，“我喜歡你……不是朋友意義上的，小鶴，我沒有忘記。”
她說完便大氣不敢喘一下，猶如一個正在等待審判的犯人。
“學姐！”沈鶴銜並沒有讓她煎熬太久，幾乎是立即作出了回應，“真的嗎？你也喜歡我？太好了、太好了，那我們是互相喜歡對不對？”
她高昂的聲音裏充滿了喜悅，沒有一絲懷疑。柳笙歌也被這份歡喜感染，原本緊繃糾結、矛盾懊喪的情緒被沖散了許多。
她擡頭看向沈鶴銜，發現對方也正望著自己，烏黑幽深的眼眸亮晶晶的，毫無遮掩地流露出愛慕與信任的感情。
“小鶴……”
“啊……”沈鶴銜像想起了什麽一般，向著她低下頭來，“學姐，我想親你。”
她的吻幾乎是和話語一同落下的，感情得到了回應的喜悅終於打破了長久的忍耐，她情難自禁地銜住了眼前紅潤柔軟的唇瓣。
“喜歡學姐，”她真摯地、毫無保留地傾訴著自己的真心，“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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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鶴銜似乎是因為柳笙歌的這番話楞住了, 好一會兒都沒什麽反應。
黑暗的房間中只剩下輕微的啜泣聲。
沒有等來預想中的熱烈擁抱和親吻，甚至沒換來一句對等的告白，柳笙歌的慌亂與不安隨著沈默時間的延長而不斷累積。
醉酒讓她的大腦處於清醒和混沌的邊緣, 一些受理智掌控的情緒被她徹底拋去了腦後。
“小鶴……”
她重新找準了方向往沈鶴銜靠去，企圖索取在她眼裏已該屬於自己的甜蜜熱吻。
因為事情不就應該這樣發展的嗎？
她完成了告白的部分，小鶴此刻已經是她的了。
“等下學姐……”
沈鶴銜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虛, 抗拒的意味非常微弱，然而她的力道對已經醉醺醺的柳笙歌來說依然不容小覷, 兩人一時僵持不下。
“我不要。”
柳笙歌不管不顧地靠進沈鶴銜懷裏, 湊近她的臉胡亂親吻，也顧不得有沒有親對地方。
“學姐……”
沈鶴銜有些招架不住, 事實上在聽到那句“我喜歡你”的時候, 她就幾乎無法思考了。兩情相悅的喜悅充滿了她的大腦，堅持維護“普通朋友”的執念似乎已失去了意義。
她是那麽想、那麽想遵循柳笙歌的意志，就此親吻那張自己想念已久的紅唇。
“小鶴、小鶴……”
柳笙歌終於找對了位置, 用力地吸住了沈鶴銜的唇瓣。
糾纏上來的灼·熱·吐·息帶著一點兒酒精的氣味，沈鶴銜的大腦嗡嗡作響, 終於在柳笙歌有進一步動作之前退了開去。
“等等學姐、等等——”她喘·息著緊緊地握住柳笙歌的肩膀, 努力阻止她的靠近, “你說的喜歡是、是哪種喜歡？”
喜歡可是分很多種的, 學姐以前也說過喜歡她, 但那只是朋友意義上的喜歡, 和她的感情並不相同。
暧昧常常意味著難以界定關系, 如果不想重蹈覆轍, 她必須要現在問清楚。
“喜歡就是喜歡……”被再次拒絕的柳笙歌已然有些情緒崩潰, 耍賴般道，“你先親親我……”
身體裏那股無處安放的躁動在酒精的作用下幾乎要將她燃燒殆盡, 相比起有條理的質詢，她現在更需要感官上的安慰。
為什麽小鶴就是不肯順從她呢？
“可是喜歡有很多種……”
沈鶴銜抱著她滾燙的身體，難捱地堅守著理智。她也很想就這麽不管不顧享受親熱，又怕等柳笙歌酒醒兩人會陷入難以面對的尷尬境地。
“小鶴……”
柳笙歌的哭聲大了一些，溫熱的淚水滾滾而落。
沈鶴銜心中不忍，湊上前去親吻她臉頰上的淚水，語氣耐心而又溫情：“我喜歡學姐，是戀愛意義上的喜歡，學姐的喜歡是哪一種呢？如果和我不一樣，我們現在就停下好不好？你好好睡一覺，然後把這件事忘掉，我們還是好朋友。”
“不要……”柳笙歌已經受夠了好朋友，普通朋友這樣的關系，“不要當好朋友……”
她已經深刻體會過沈鶴銜的固執，明白她是絕對不會給予“好朋友”熱烈而甜蜜的親吻。
“我也喜歡你……和你一樣……不是、不是朋友的喜歡……所以小鶴……”
她退一步還不行嗎？
真的不要再折磨她了。
“真的嗎？”
沈鶴銜的聲音終於出現了明顯的松動，帶著十足的驚喜和歡欣。
“嗯嗯……所以、所以……”
柳笙歌混亂地點著頭，又迎著她貼了過去，執著地索吻。
沈鶴銜這一次終於沒再拒絕，非常溫柔愛憐地銜住她的唇瓣回吻了幾下。
燥·熱的身體裏仿佛被突然註入了一股涼爽清冽的甘霖，柳笙歌所有悲傷、急切、委屈、不安的情緒似乎都在這一刻被抹平了。
她的淚水不再流淌，啜泣也隱在了親吻中。她沒有再感受到拒絕，一股溫柔而堅定的力量完全包裹住了她的身體，讓她充滿了安全與安心感。
欲求不滿的煩躁被愉悅取代，患得患失的不安替換成了切實擁有的滿足。
她因為輕飄飄的感覺而有些暈眩，但更多感受到的是快樂。
然而就在她想要加深這個吻時，沈鶴銜又退了開去，語帶不安地問道：“學姐你不是因為喝醉了才這樣說的吧？”
“你好啰嗦……”
柳笙歌扒拉著她的肩膀，不想放過這來之不易的福利。
“你酒醒了會不會都不記得了？”
柳笙歌快氣吐了——她只是酒量不好，喝多了有點暈而已，又不會失憶！她現在就還很清醒，只是手腳沒什麽力氣。
到底是誰說沈鶴銜不夠機靈和聰明的啊？
明明那麽不好騙！
不不不，這怎麽能算騙？
小鶴確實好笨，怎麽連送上門的刺身也不懂吃啊？
她快要受不了了——
“唔嘔——”
柳笙歌捂著嘴只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在酒精和劇烈情感沖擊的雙重作用下，她終於升起了一股強烈的嘔吐欲望。
“學姐！”
沈鶴銜立即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可惜黑暗的環境中根本找不到垃圾桶在哪裏。
“洗、洗手間……”柳笙歌死死捂著嘴，含糊道，“帶我去洗手間……”
沈鶴銜忙不疊抱起她，憑借記憶靈巧繞過了障礙物，快速沖進了洗手間。
一落地柳笙歌就抱著盥洗臺嘔吐了起來，後腦上的發夾因為先前的激烈動作而搖搖欲墜。沈鶴銜一手攏著她的長發，一手輕輕拍著她的背脊，又是擔憂又是著急。
柳笙歌一邊吐還一邊推她，不想被她看到自己這樣狼狽的一面。
結果是顯而易見的，她的推拒完全沒能撼動沈鶴銜分毫，沈鶴銜不僅紋絲不動地站在原地，甚至以為柳笙歌是在尋求自己的幫助，貼心地摟住她的肩膀，溫柔道：“學姐，我在這兒。”
柳笙歌吐得昏天暗地，淚眼迷蒙，實在沒力氣和她推搡，只得摸索著打開了水龍頭——她再也不想喝酒了！
吐到最後沒什麽可吐的時候，柳笙歌已經身體癱軟，幾乎只能靠沈鶴銜站立。她在沈鶴銜的幫助下刷了牙，洗了臉，最後眼前一黑，也不知道是睡了過去還是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柳笙歌已經身處柔軟的被窩之中。昏暗柔和的燈光讓她有些看不清周圍的環境，但手上傳來的觸感讓她意識到身邊有人。
“小鶴……”
她艱難地張嘴，發現自己聲音沙啞，喉嚨裏還有一絲灼燒刺痛的感覺。
“學姐！”驚喜的聲音伴隨著人影靠近，“你醒啦？覺得怎麽樣？”
沈鶴銜的臉逐漸清晰，柳笙歌看著她關懷擔憂又帶了一點兒喜悅的神情，眼眶逐漸濕潤。
沈鶴銜見她只是看著自己，眼中還有一些淚光，不禁更加擔心：“學姐，你沒事嗎？”
柳笙歌輕輕“嗯”了一聲，把臉縮進了空調被中——回憶起自己先前的表現，她覺得很羞恥很丟人。
她還從沒有被人看到過那麽狼狽汙穢的一面，沒想到偏偏就被沈鶴銜看到了。
“有沒有哪裏難受？”沈鶴銜沒有察覺到她的難為情，非常自然地把被子邊緣往下拉了拉，“想不想喝水？”
她不問還好，一問柳笙歌只覺得口渴難耐。
“嗯……”
沈鶴銜往裏挪了挪，扶起柳笙歌仔細地餵了水。
柳笙歌一改之前的纏人勁，坐得端端正正、規規矩矩，甚至沒怎麽挨著沈鶴銜。
氣氛一時有些沈默，無言的尷尬逐漸蔓延。
柳笙歌想要找點話聊：“我、我睡多久了？”
“沒多久，現在才九點多。”沈鶴銜看著不肯與自己對視的柳笙歌，眼中的期待與開心慢慢淡去，“我把飯菜和蛋糕都放在冰箱裏了，你現在餓不餓，想不想吃點東西？”
柳笙歌連忙搖了搖頭。
“那……學姐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學校了。”
柳笙歌呆了下，眼見著沈鶴銜打算起身，慌張地拉住了她的手臂。
“你要走？”
她有一些著急，又有一些難以置信。
“時間不早了，”沈鶴銜面露為難，“如果沒什麽事……”
“有事，我有事！”柳笙歌又快哭了，抱著沈鶴銜的腰委屈道，“我好難受，小鶴你陪陪我……”
她沒想到自己犧牲那麽大，竟然還是沒有換來沈鶴銜的回心轉意。
沈鶴銜僵了一下，最終還是輕輕摟住了她的身體：“學姐，你還記得之前發生的事嗎？”
柳笙歌聽她這樣問，原本還有些遲鈍的大腦開始瘋狂運轉起來。
“我、我記得，我記得發生了什麽！”她努力按捺住瘋狂跳動的心臟，深深吸了口氣，“我喜歡你……不是朋友意義上的，小鶴，我沒有忘記。”
她說完便大氣不敢喘一下，猶如一個正在等待審判的犯人。
“學姐！”沈鶴銜並沒有讓她煎熬太久，幾乎是立即作出了回應，“真的嗎？你也喜歡我？太好了、太好了，那我們是互相喜歡對不對？”
她高昂的聲音裏充滿了喜悅，沒有一絲懷疑。柳笙歌也被這份歡喜感染，原本緊繃糾結、矛盾懊喪的情緒被沖散了許多。
她擡頭看向沈鶴銜，發現對方也正望著自己，烏黑幽深的眼眸亮晶晶的，毫無遮掩地流露出愛慕與信任的感情。
“小鶴……”
“啊……”沈鶴銜像想起了什麽一般，向著她低下頭來，“學姐，我想親你。”
她的吻幾乎是和話語一同落下的，感情得到了回應的喜悅終於打破了長久的忍耐，她情難自禁地銜住了眼前紅潤柔軟的唇瓣。
“喜歡學姐，”她真摯地、毫無保留地傾訴著自己的真心，“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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