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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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沈鶴銜結束訓練後回宿舍洗了澡, 帶上準備好的禮物並順路拿了蛋糕，這才趕往柳笙歌的公寓。
因為是在家過生日，所以柳笙歌沒有等她一起, 而是早早回了公寓做準備。
“學姐！”
沈鶴銜摁了門鈴不久門就打開了。
柳笙歌穿著一身靛藍絲綢吊帶家居裙，松散的長發只用發夾松松地挽在了腦後，露出如同天鵝頸般纖細修長的脖頸。平日便已經足夠美麗的容顏此時更像是吸飽了汁水般嬌艷欲滴, 明明完全沒有化妝，她卻散發著慵懶嬌媚的柔光。
“咦？”
沈鶴銜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緊縮了一下, 公寓裏全然沒有慶生的熱鬧氛圍, 反而一片幽靜。柳笙歌的打扮也完全不像是要參加多人聚會，反而像是睡前準備。
“怎麽了？”柳笙歌一邊露出笑容, 一邊拉住了她的手腕, “快進來吧。”
沈鶴銜呆呆地被拉她著往裏走，房裏的燈光似乎比平時更柔和暧昧，空氣中也多了一種若有似無的香味。香味很淡, 但很綿長，讓沈鶴銜的註意力有些無法集中。
直到走進客廳她才終於有些回過神來, 驚訝道：“學姐, 其他人呢？”
安靜是當然的, 因為房間裏除了她們再無第三個人。
“什麽其他人？”
柳笙歌歪頭看著她, 像是不明白她在說什麽。
“呃, 就、就是胡彤學姐她們……”
在沈鶴銜的看來, 柳笙歌的生日肯定會邀請很多朋友, 至少胡彤和牧涵星之前都有和她交流過送什麽禮物, 所以她下意識認為今天是多人聚餐。
“沒有什麽胡彤學姐, 晚上就只有我們兩人。”柳笙歌接過沈鶴銜手裏的蛋糕放到了茶幾上，“我訂了個生日套餐, 剛送到不久，我們趁熱吃吧。”
晚餐很豐盛，六菜一湯有魚有蝦、有肉有菜還有餐後甜點，雖然是外賣，但柳笙歌精心擺了盤，看起來很是那麽一回事，餐桌上甚至還放了一瓶鮮花。
太有氛圍了，有氛圍到並沒有什麽浪漫細胞的沈鶴銜都察覺到了異樣。
“學、學姐……”
她並不是討厭這種氣氛，也不是討厭和柳笙歌獨處，只是加速的心跳，發麻的頭皮以及豎立的汗毛叫她手足無措，如坐針氈。
“怎麽了？”柳笙歌坐在她對面，笑盈盈地望著她，“要不要陪我喝點酒？”
沈鶴銜這才發現柳笙歌手中拿著的是一瓶香檳，連忙搖了搖頭：“我不能喝酒的。”
“那我自己喝吧。”
柳笙歌沒有勉強她，只給自己倒了半杯，細密的氣泡慢慢升上來，在安靜的空氣中震蕩出清晰的聲響。
“學姐不是酒量不好嗎？”
“是啊，”柳笙歌細長的指尖輕輕摩挲著酒杯邊緣，輕笑道，“所以我只喝一點點。”
明明還沒有喝酒，她的聲音卻像是已經被葡萄酒浸潤過一般帶著一股醇和迷醉的質感。
沈鶴銜總覺得有哪裏不太對勁，舔了好幾次嘴唇後才發現自己口幹舌燥。
“不想喝酒的話椰子水可以嗎？或者你更想喝氣泡水或者碳酸飲料？”
“可、可以……我是說，椰子水就可以了。”
沈鶴銜已經很久沒有那麽緊張過了，無論是面對柳笙歌還是其他什麽人。
她本以為今天會是個熱鬧的生日會，以為會有胡彤和牧涵星這樣開朗的人一起炒熱氣氛，以為會有大家一起為柳笙歌唱生日歌的橋段，以為自己會再添一段人生經歷——啊，最後一項好像沒有錯，畢竟像現在這樣的生日會她也沒參加過。
“給。”
柳笙歌為她拿來了椰子水，還非常有儀式感地倒到了高腳杯中。
沈鶴銜像是個乖寶寶般拘謹端正地坐著：“謝謝學姐。”
“怎麽突然那麽客氣？”柳笙歌微瞇著眼，表情和語氣都有種暧昧不明的笑意，“啊……因為我們現在是普通朋友了嗎？”
“學姐——”
“我們先吃菜吧。”
賣相不錯的菜口味也還可以，但沈鶴銜沒能仔細品嘗，也不如平時吃得多。她的心似乎被幾根朝向不同的絲線牽扯著，七上八下難以安定。
柳笙歌吃得也不多，但喝了兩個半杯香檳，等放下筷子時她的臉已經完全紅透了。
“學姐你沒事吧？”
沈鶴銜有些擔心。
柳笙歌搖了搖頭，露出了一個迷蒙的笑容：“我們吃蛋糕吧。”
“那我先收拾一下餐桌。”
“不用了，放茶幾上切就好，我們坐沙發上吃，這些東西晚點再收拾吧。”
柳笙歌拉著沈鶴銜往沙發邊走，腳步有些踉蹌。
“學姐……”沈鶴銜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伸出手扶住了她，“你是不是醉了？”
“哪有那麽容易醉啦？你快幫我切蛋糕。”
柳笙歌的口齒明顯比平時含糊了一些，沈鶴銜有些無奈，又不舍得忤逆她，只得扶著她在沙發上坐下，自己跪到茶幾邊拆蛋糕盒子。
“學姐的打火機放哪兒了？”沈鶴銜記得柳笙歌之前點過香薰蠟燭，“我來點個蠟燭。”
“嗯……”柳笙歌面色酡紅，瞇著眼思考了片刻，擡手胡亂一指，“應該在電視櫃那兒。”
沈鶴銜在電視櫃的抽屜下找到打火機，點燃了插在草莓蛋糕上21形狀的蠟燭，而後去關了客廳的吊燈。
原本幾乎癱靠在沙發上的柳笙歌看著蠟燭燃起，努力坐直了身體，沈鶴銜走回到茶幾旁，對正看著燭光發呆的她道：“學姐，生日快樂。”
柳笙歌慢慢轉過頭看向沈鶴銜，緋紅的臉頰在昏黃燭光的映襯下美麗得甚至有些夢幻。
她迷蒙的眼中似有淚光：“生日歌呢？”
沈鶴銜望著她朦朧的臉，低低地唱起了生日歌。
給人不善言辭印象的學妹意外地有副好歌喉，即便是旋律簡單，歌詞直白的生日歌也被她唱出了纏綿繾綣的濃厚情意。
柳笙歌就這麽看著她，濃密的睫毛在晃動的燭光中投下陰影，遮掩了她眼中的情緒。
“學姐許個願吧。”
沈鶴銜一曲唱畢，嗓音已有些沙啞，柳笙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而後在在胸前交握十指，閉著眼許下了心願。
沈鶴銜就跪在茶幾和沙發中間，側頭看著柳笙歌虔誠許願的臉。這位於她而言最最重要的朋友，無比美麗的學姐，有些時候的心思真的很難猜。
但是，她忐忑了一晚的內心在看到這張滿足的臉龐時又奇異地平覆了下來——只要學姐覺得開心，生日會是什麽形式都不重要。
在她這樣想時，柳笙歌睜開了雙眼。她察覺到沈鶴銜的視線，露出了一個有點俏皮又有點勾人的笑容。
“小鶴。”
“嗯？”
大概是暖黃的燭光太溫柔含蓄，沈鶴銜看著柳笙歌的臉有些移不開眼。
“想知道我許了什麽願望嗎？”
沈鶴銜唇瓣微張卻沒有發出聲音，過了好一會兒才道：“願望說出來是不是就不靈了？”
柳笙歌思考了片刻：“你說得對，我還是先吹蠟燭吧。”
她說著扶住沈鶴銜的肩膀向前傾身，家居裙的領子順著重力微微敞開，雪白的肌膚在燭光下一覽無餘。
沈鶴銜幾乎是宕機了，很多被她死死壓在心底深處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進大腦。
她想自己應該閉上雙眼，可身體似乎已經不受理智支配。幸好柳笙歌在此時吹滅了蠟燭，黑暗還是降臨了。
幽香的空氣中混雜進了一絲淡淡的蠟油氣味，燭光熄滅似乎不止帶來了黑暗，也同時帶來了寂靜。
兩人一時誰都沒說話也誰都沒動作，像是在比試誰更有耐心。
最終，沈默的時間還是超出了沈鶴銜所能承受的極限，她一邊說著要去開燈，一邊作勢要起身，然而下一刻，柳笙歌坐在沙發上的身軀滑入了她的懷中。
“學姐——”
她下意識扶住柳笙歌的身體，生怕對方受傷，然而當掌心觸碰到滑嫩柔軟的肌膚時，她又像是被燙到了一般忙不疊地收回手。
但柳笙歌沒有放開她。
她用修長纖細的藕臂緊緊摟著沈鶴銜的肩膀，靠在她耳邊聲音低啞地問道：“小鶴……你願意實現我的願望嗎？”
兩具身體沒有縫隙般地貼合著，沈鶴銜幾乎能感覺到柳笙歌的每一次呼吸和心跳。
她想問柳笙歌的願望是什麽，然而那不由分說就落在耳廓上的親吻似乎已經告訴了她答案。
沈鶴銜的心幾乎要從嘴裏跳出來了，自耳朵開始向全身蔓延的酥麻感幾乎麻痹了她的身體。她掙紮了幾下，卻完全沒能動搖柳笙歌的親吻攻勢，那反抗的力道於她而言輕微得近乎於裝模作樣。
不對、不對、不對！
沈鶴銜心中警鈴大作。
再這樣下去她和學姐又要變成不明不白的關系了，一切都會回到起點，什麽都不會改變。不管兩人做到哪一步，她依然會不安，依然會吃醋，依然會想要幹涉學姐的交友——這不過又是一個輪回而已。
她不想要那樣！
沈鶴銜終於生出了一些力氣，將柳笙歌推到了沙發上。
“學姐，我說過了不行就是不行，不能接吻，不能做那些朋友以上的事，你為什麽就是不明白，為什麽一定要這樣撩撥我？”
憤怒的質問和指責打斷了親熱的旖旎，巨大的力道讓柳笙歌暈頭轉向。在酒精的催化下，她那掩藏在心中的委屈、不甘和不安終於徹底爆發了出來。
“我喜歡你……我說我喜歡你還不行嗎？”柳笙歌像是無計可施只能耍賴的孩子般哭腔道，“所以親親我吧小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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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鶴銜結束訓練後回宿舍洗了澡, 帶上準備好的禮物並順路拿了蛋糕，這才趕往柳笙歌的公寓。
因為是在家過生日，所以柳笙歌沒有等她一起, 而是早早回了公寓做準備。
“學姐！”
沈鶴銜摁了門鈴不久門就打開了。
柳笙歌穿著一身靛藍絲綢吊帶家居裙，松散的長發只用發夾松松地挽在了腦後，露出如同天鵝頸般纖細修長的脖頸。平日便已經足夠美麗的容顏此時更像是吸飽了汁水般嬌艷欲滴, 明明完全沒有化妝，她卻散發著慵懶嬌媚的柔光。
“咦？”
沈鶴銜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緊縮了一下, 公寓裏全然沒有慶生的熱鬧氛圍, 反而一片幽靜。柳笙歌的打扮也完全不像是要參加多人聚會，反而像是睡前準備。
“怎麽了？”柳笙歌一邊露出笑容, 一邊拉住了她的手腕, “快進來吧。”
沈鶴銜呆呆地被拉她著往裏走，房裏的燈光似乎比平時更柔和暧昧，空氣中也多了一種若有似無的香味。香味很淡, 但很綿長，讓沈鶴銜的註意力有些無法集中。
直到走進客廳她才終於有些回過神來, 驚訝道：“學姐, 其他人呢？”
安靜是當然的, 因為房間裏除了她們再無第三個人。
“什麽其他人？”
柳笙歌歪頭看著她, 像是不明白她在說什麽。
“呃, 就、就是胡彤學姐她們……”
在沈鶴銜的看來, 柳笙歌的生日肯定會邀請很多朋友, 至少胡彤和牧涵星之前都有和她交流過送什麽禮物, 所以她下意識認為今天是多人聚餐。
“沒有什麽胡彤學姐, 晚上就只有我們兩人。”柳笙歌接過沈鶴銜手裏的蛋糕放到了茶幾上，“我訂了個生日套餐, 剛送到不久，我們趁熱吃吧。”
晚餐很豐盛，六菜一湯有魚有蝦、有肉有菜還有餐後甜點，雖然是外賣，但柳笙歌精心擺了盤，看起來很是那麽一回事，餐桌上甚至還放了一瓶鮮花。
太有氛圍了，有氛圍到並沒有什麽浪漫細胞的沈鶴銜都察覺到了異樣。
“學、學姐……”
她並不是討厭這種氣氛，也不是討厭和柳笙歌獨處，只是加速的心跳，發麻的頭皮以及豎立的汗毛叫她手足無措，如坐針氈。
“怎麽了？”柳笙歌坐在她對面，笑盈盈地望著她，“要不要陪我喝點酒？”
沈鶴銜這才發現柳笙歌手中拿著的是一瓶香檳，連忙搖了搖頭：“我不能喝酒的。”
“那我自己喝吧。”
柳笙歌沒有勉強她，只給自己倒了半杯，細密的氣泡慢慢升上來，在安靜的空氣中震蕩出清晰的聲響。
“學姐不是酒量不好嗎？”
“是啊，”柳笙歌細長的指尖輕輕摩挲著酒杯邊緣，輕笑道，“所以我只喝一點點。”
明明還沒有喝酒，她的聲音卻像是已經被葡萄酒浸潤過一般帶著一股醇和迷醉的質感。
沈鶴銜總覺得有哪裏不太對勁，舔了好幾次嘴唇後才發現自己口幹舌燥。
“不想喝酒的話椰子水可以嗎？或者你更想喝氣泡水或者碳酸飲料？”
“可、可以……我是說，椰子水就可以了。”
沈鶴銜已經很久沒有那麽緊張過了，無論是面對柳笙歌還是其他什麽人。
她本以為今天會是個熱鬧的生日會，以為會有胡彤和牧涵星這樣開朗的人一起炒熱氣氛，以為會有大家一起為柳笙歌唱生日歌的橋段，以為自己會再添一段人生經歷——啊，最後一項好像沒有錯，畢竟像現在這樣的生日會她也沒參加過。
“給。”
柳笙歌為她拿來了椰子水，還非常有儀式感地倒到了高腳杯中。
沈鶴銜像是個乖寶寶般拘謹端正地坐著：“謝謝學姐。”
“怎麽突然那麽客氣？”柳笙歌微瞇著眼，表情和語氣都有種暧昧不明的笑意，“啊……因為我們現在是普通朋友了嗎？”
“學姐——”
“我們先吃菜吧。”
賣相不錯的菜口味也還可以，但沈鶴銜沒能仔細品嘗，也不如平時吃得多。她的心似乎被幾根朝向不同的絲線牽扯著，七上八下難以安定。
柳笙歌吃得也不多，但喝了兩個半杯香檳，等放下筷子時她的臉已經完全紅透了。
“學姐你沒事吧？”
沈鶴銜有些擔心。
柳笙歌搖了搖頭，露出了一個迷蒙的笑容：“我們吃蛋糕吧。”
“那我先收拾一下餐桌。”
“不用了，放茶幾上切就好，我們坐沙發上吃，這些東西晚點再收拾吧。”
柳笙歌拉著沈鶴銜往沙發邊走，腳步有些踉蹌。
“學姐……”沈鶴銜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伸出手扶住了她，“你是不是醉了？”
“哪有那麽容易醉啦？你快幫我切蛋糕。”
柳笙歌的口齒明顯比平時含糊了一些，沈鶴銜有些無奈，又不舍得忤逆她，只得扶著她在沙發上坐下，自己跪到茶幾邊拆蛋糕盒子。
“學姐的打火機放哪兒了？”沈鶴銜記得柳笙歌之前點過香薰蠟燭，“我來點個蠟燭。”
“嗯……”柳笙歌面色酡紅，瞇著眼思考了片刻，擡手胡亂一指，“應該在電視櫃那兒。”
沈鶴銜在電視櫃的抽屜下找到打火機，點燃了插在草莓蛋糕上21形狀的蠟燭，而後去關了客廳的吊燈。
原本幾乎癱靠在沙發上的柳笙歌看著蠟燭燃起，努力坐直了身體，沈鶴銜走回到茶幾旁，對正看著燭光發呆的她道：“學姐，生日快樂。”
柳笙歌慢慢轉過頭看向沈鶴銜，緋紅的臉頰在昏黃燭光的映襯下美麗得甚至有些夢幻。
她迷蒙的眼中似有淚光：“生日歌呢？”
沈鶴銜望著她朦朧的臉，低低地唱起了生日歌。
給人不善言辭印象的學妹意外地有副好歌喉，即便是旋律簡單，歌詞直白的生日歌也被她唱出了纏綿繾綣的濃厚情意。
柳笙歌就這麽看著她，濃密的睫毛在晃動的燭光中投下陰影，遮掩了她眼中的情緒。
“學姐許個願吧。”
沈鶴銜一曲唱畢，嗓音已有些沙啞，柳笙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而後在在胸前交握十指，閉著眼許下了心願。
沈鶴銜就跪在茶幾和沙發中間，側頭看著柳笙歌虔誠許願的臉。這位於她而言最最重要的朋友，無比美麗的學姐，有些時候的心思真的很難猜。
但是，她忐忑了一晚的內心在看到這張滿足的臉龐時又奇異地平覆了下來——只要學姐覺得開心，生日會是什麽形式都不重要。
在她這樣想時，柳笙歌睜開了雙眼。她察覺到沈鶴銜的視線，露出了一個有點俏皮又有點勾人的笑容。
“小鶴。”
“嗯？”
大概是暖黃的燭光太溫柔含蓄，沈鶴銜看著柳笙歌的臉有些移不開眼。
“想知道我許了什麽願望嗎？”
沈鶴銜唇瓣微張卻沒有發出聲音，過了好一會兒才道：“願望說出來是不是就不靈了？”
柳笙歌思考了片刻：“你說得對，我還是先吹蠟燭吧。”
她說著扶住沈鶴銜的肩膀向前傾身，家居裙的領子順著重力微微敞開，雪白的肌膚在燭光下一覽無餘。
沈鶴銜幾乎是宕機了，很多被她死死壓在心底深處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進大腦。
她想自己應該閉上雙眼，可身體似乎已經不受理智支配。幸好柳笙歌在此時吹滅了蠟燭，黑暗還是降臨了。
幽香的空氣中混雜進了一絲淡淡的蠟油氣味，燭光熄滅似乎不止帶來了黑暗，也同時帶來了寂靜。
兩人一時誰都沒說話也誰都沒動作，像是在比試誰更有耐心。
最終，沈默的時間還是超出了沈鶴銜所能承受的極限，她一邊說著要去開燈，一邊作勢要起身，然而下一刻，柳笙歌坐在沙發上的身軀滑入了她的懷中。
“學姐——”
她下意識扶住柳笙歌的身體，生怕對方受傷，然而當掌心觸碰到滑嫩柔軟的肌膚時，她又像是被燙到了一般忙不疊地收回手。
但柳笙歌沒有放開她。
她用修長纖細的藕臂緊緊摟著沈鶴銜的肩膀，靠在她耳邊聲音低啞地問道：“小鶴……你願意實現我的願望嗎？”
兩具身體沒有縫隙般地貼合著，沈鶴銜幾乎能感覺到柳笙歌的每一次呼吸和心跳。
她想問柳笙歌的願望是什麽，然而那不由分說就落在耳廓上的親吻似乎已經告訴了她答案。
沈鶴銜的心幾乎要從嘴裏跳出來了，自耳朵開始向全身蔓延的酥麻感幾乎麻痹了她的身體。她掙紮了幾下，卻完全沒能動搖柳笙歌的親吻攻勢，那反抗的力道於她而言輕微得近乎於裝模作樣。
不對、不對、不對！
沈鶴銜心中警鈴大作。
再這樣下去她和學姐又要變成不明不白的關系了，一切都會回到起點，什麽都不會改變。不管兩人做到哪一步，她依然會不安，依然會吃醋，依然會想要幹涉學姐的交友——這不過又是一個輪回而已。
她不想要那樣！
沈鶴銜終於生出了一些力氣，將柳笙歌推到了沙發上。
“學姐，我說過了不行就是不行，不能接吻，不能做那些朋友以上的事，你為什麽就是不明白，為什麽一定要這樣撩撥我？”
憤怒的質問和指責打斷了親熱的旖旎，巨大的力道讓柳笙歌暈頭轉向。在酒精的催化下，她那掩藏在心中的委屈、不甘和不安終於徹底爆發了出來。
“我喜歡你……我說我喜歡你還不行嗎？”柳笙歌像是無計可施只能耍賴的孩子般哭腔道，“所以親親我吧小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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