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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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問柳笙歌是否在家的消息依然沒能得到回覆, 但沈鶴銜這一次沒有選擇再等待。下午兩節課結束後，她就帶著禮物前往了柳笙歌所住的公寓。
她很慶幸自己曾被邀請來學姐家做客，否則大概沒有機會做出這最後的告別。
“小姑娘, 你和住這裏的那個姑娘是朋友嗎？她應該是早上出去了還沒回來，你給她打個電話唄。”
由於電話打不通，按門鈴也沒人應答, 沈鶴銜從下午一直等到了天黑。
她不知道柳笙歌是不在家還是單純地不想見自己，只能等在門口, 害怕錯過這最後的機會。
她想就算學姐不想見自己, 總還是要吃晚飯的，等她出去吃晚餐或者拿外賣的時候, 自己可以把禮物給她。
當然, 她也不是沒擔心過自己的行為會讓柳笙歌困擾害怕，但因為是最後一次了，她想只要和柳笙歌說清楚應該能消除對方的擔憂。
她就這樣從站著到蹲著, 在門口等啊等，直到打掃衛生的阿姨忍不住和她搭話。
“學姐出去了嗎？”
“是啊, 早上我看她出去了, 你來沒提前和她打招呼啊？”
沈鶴銜當然是發了消息的, 只是沒得到回覆。這一刻她更加明白了, 柳笙歌有多不想看到自己。
“嗯……”她忍耐著酸楚, 緩緩站起身, 努力露出微笑, “我忘了, 阿姨謝謝你。”
“不用客氣……”阿姨有些驚訝於她的身高, 上下打量了一會兒，驚奇道, “小姑娘，你看著挺眼熟啊。”
沈鶴銜禮貌地笑了笑：“大概是因為我之前來過這裏。”
“嘶不對，你那麽高我要見過肯定有印象……啊！”阿姨似想起了什麽，一拍手道，“你是不是上過電視？你是運動員對不對？”
沈鶴銜不想撒謊：“我是練體育的……”
“啊呀，你可是體育明星啊，前陣子在電視裏總看到你！沒錯沒錯，你是……是打籃球……不對，打排球的對不對？”
“……我是跳高的。”
“跳高啊……”阿姨有些尷尬，但很快又被認識了名人的興奮勁蓋了過去，“阿姨還真沒看過跳高比賽，不過沒關系，你下次什麽時候比啊？阿姨去看。原來你和住這裏的那個姑娘一個學校啊，果然是Z大，好學校啊。你倆都那麽優秀，果然優秀的人都和優秀的人做朋友……”
沈鶴銜向來不會拒絕人，被阿姨拉著聊了會兒天，時間過得倒也快了點。
不過等阿姨一走，她還是趕緊下了樓，免得再遇到其他人搭訕。
公寓樓下的燈光比較昏暗，場地也比較開闊，不容易被人發現。而且和在公寓門口等比較起來，在樓下等也更禮貌和有距離感一些，她不希望自己表現得太咄咄逼人，讓柳笙歌害怕。
“學姐的心情有沒有好一點兒？”
兩人早上十點左右出發，晚上回來時間已經將近九點，作為兩人的第一次“約會”，牧涵星對自己的表現還是比較滿意的。
“嗯，謝謝你，”柳笙歌時不時用手帕擦著有些濕的發絲，語氣漫不經心，“我今天很開心。”
除開每個游玩項目都需要排隊，游樂園的午餐非常難吃，小孩吵鬧得要死，晚上看4D電影被噴了一身水以外，她確實玩得很“開心”，至少沒什麽時間去想沈鶴銜了。
雖然明明很心煩嫌棄還要裝高興滿意也挺折磨人的，但她還是覺得今天這趟門出對了。
早上醒來想起自己昨晚喝醉後的那些個念頭，她就恨不得給自己幾巴掌，家裏是一點兒也待不下去了。
這段時間她一定要給自己多找點事做，多參加些活動，把空閑的時間都填得滿滿的。
“太好了，之後我還有機會邀請學姐出來玩吧？”
“嗯……”柳笙歌其實不想出來了，因為牧涵星喜歡的項目太過“年輕”，她的老胳膊老腿實在受不了，“有時間的話。”
“那我就期待下一次了。”
“哈哈，”柳笙歌不置可否，在即將到達公寓樓前停住了腳步，“送到這裏就行了，你也早點回去吧，太晚路上不安全。對了，你習慣用什麽收款？我開機後把錢轉給你。”
因為昨晚睡得太突然，她沒能給手機充上電，早上出門也是慌裏慌張，那個本來就電池性能不佳的舊手機中午的時候罷工了。
也就她最近沒什麽興趣玩手機，竟然沒覺得不方便。
“啊不用了，今天算我請客。”
“不行，錢要算清楚，否則下次我可不敢再和你出去玩了。”
聽她說得堅決，牧涵星也就不再推辭，她非常明白兩人的關系還沒親密到可以不用計較金錢的地步，如果自己堅持反而有拿錢綁架柳笙歌的嫌疑。
“好吧，你聊天時給我發個紅包就行。”
“嗯，那今天就先這樣吧。”
牧涵星向上掃了眼公寓樓，開玩笑般問道：“真的不用送學姐上樓嗎？”
柳笙歌笑了一下，意有所指般道：“時間還早，我這裏還沒危險到上個樓也會出事的地步。”
“真可惜啊。”
“來日方長。”
“那我目送學姐進去總可以吧？”
“好吧，那我就先進去了。”
柳笙歌沒什麽留戀，老實說，因為在電影院被噴了一身水，她現在非常想回家洗澡！
只是她轉身走了沒幾步，一道熟悉的高挑身影在路燈照不到的陰影處顯現了出來。
柳笙歌陡然停住了腳步，驚喜、期待、懊惱、心虛等等一系列覆雜的感情湧上心頭，竟叫她一時頭皮發麻。
“學姐……”
那道人影望著她慢慢走出陰影，不是沈鶴銜是誰呢？
“你怎麽在這！”
柳笙歌先聲奪人，以此來掩蓋自己波動的情緒。
沈鶴銜臉上露出一絲受傷的表情，目光看向了離兩人不遠的牧涵星。
“我想把禮物送給你。”
牧涵星顯然也看到了她，幾步上前以保護者的姿態擋在了柳笙歌面前。
“沈鶴銜，你這樣就太沒有風度了吧？學姐都說不想再看到你了。”
不，她沒有這樣說過。
柳笙歌伸手想將牧涵星撥開，卻見沈鶴銜伸出長臂越過牧涵星，將她一直提在手裏的袋子遞到柳笙歌面前。
“對不起學姐，我只是想把禮物送給你，”她低著頭，表情在昏暗的路燈下晦暗難明，“你放心，這是我最後一次來打擾你。”
她的話說完後三人一時誰都沒有動，牧涵星完全沒想到沈鶴銜會說出這樣的話，楞楞地看著她。
沈鶴銜見柳笙歌沒有要接的意思，只得把禮物塞到了牧涵星的懷裏。
她說：“牧涵星，你說得對，謝謝你。”
牧涵星下意識抱住了袋子，只覺得懷裏的袋子沈甸甸的。
“沈……”
沈鶴銜最後看了神情木然的柳笙歌一眼，錯過兩人緩緩朝小區門口走去。
一開始她走得很慢，但隨著眼淚大顆大顆地落下，她的腳步也越來越快。她哭得十分安靜，只敢用手小幅度地擦著淚水，生怕被兩人發現。
“學姐……”
牧涵星抱著沈鶴銜的禮物像是抱著個燙手山芋，見柳笙歌直直地站著半天沒說話，一時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她剛剛說什麽了？”
柳笙歌的語氣和表情都很平靜，但牧涵星直覺有哪裏很詭異。
“她說……”牧涵星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有點怕怕的，小心翼翼地道，“這是她最後一次來打擾你。”
柳笙歌的表情終於出現了一絲變化，她笑了一下，問道：“你懂她是什麽意思嗎？”
牧涵星覺得這句話很好理解，但又覺得柳笙歌這樣問意思並不單純，絞盡腦汁後回答道：“大概是……她退出了的意思？”
“退出？”柳笙歌看向牧涵星，“沈鶴銜為什麽會說你說得對？她為什麽要謝謝你？”
“呃……”
這不是聽到了嗎？！
牧涵星被她淩厲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虛，結結巴巴道，“一周前……就是上周五我們比賽，我去洗澡的時候路上遇到了沈鶴銜，她那時候站在籃球場外看到我們了……”
柳笙歌的臉有些蒼白，聲音也虛弱一些。
“然後呢？”
“我和她說……”牧涵星一直覺得追女孩子就要全力以赴，自己沒有用什麽下三濫的手段，所以不用心虛。但在看到沈鶴銜的表現後，她覺得自己好卑鄙，“我和她說我有更多時間陪你，我比她更適合當……當你的好學妹。”
她本以為柳笙歌會生氣，沒想到對方卻只是“哦”了一聲就往公寓大門走去。
“等等學姐，這個禮物……”
柳笙歌腳步一頓，好久才伸手從她懷裏拿走了禮物。
“今天謝謝你了，涵星。”
“不、不客氣……”
牧涵星不知道為什麽覺得很過意不去，尤其是沈鶴銜和柳笙歌都在說謝謝的時候。
柳笙歌再沒說什麽，提著那袋禮物走進了公寓大樓。
不知道為什麽，她覺得腳步很沈重。她想一定是今天玩得太累了，所以才會走不動。
她乘坐電梯達到自己公寓所在的樓層，游魂般走到了公寓門前，熟練得不能再熟練地打開了電子鎖，進門、關門。
可這次她沒有像往常一樣打開電燈開關，安靜黑暗的環境中，她聽到耳邊嗡嗡作響。
原來她一直在耳鳴啊，難怪會沒聽清沈鶴銜的話。
但那個家夥也太一根筋了吧？明明說讓她不要送禮物了還偏要送過來，她真的不是很稀罕的。
柳笙歌倚在門上，抱著禮物緩緩地滑坐下去。
最後一次，到底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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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柳笙歌是否在家的消息依然沒能得到回覆, 但沈鶴銜這一次沒有選擇再等待。下午兩節課結束後，她就帶著禮物前往了柳笙歌所住的公寓。
她很慶幸自己曾被邀請來學姐家做客，否則大概沒有機會做出這最後的告別。
“小姑娘, 你和住這裏的那個姑娘是朋友嗎？她應該是早上出去了還沒回來，你給她打個電話唄。”
由於電話打不通，按門鈴也沒人應答, 沈鶴銜從下午一直等到了天黑。
她不知道柳笙歌是不在家還是單純地不想見自己，只能等在門口, 害怕錯過這最後的機會。
她想就算學姐不想見自己, 總還是要吃晚飯的，等她出去吃晚餐或者拿外賣的時候, 自己可以把禮物給她。
當然, 她也不是沒擔心過自己的行為會讓柳笙歌困擾害怕，但因為是最後一次了，她想只要和柳笙歌說清楚應該能消除對方的擔憂。
她就這樣從站著到蹲著, 在門口等啊等，直到打掃衛生的阿姨忍不住和她搭話。
“學姐出去了嗎？”
“是啊, 早上我看她出去了, 你來沒提前和她打招呼啊？”
沈鶴銜當然是發了消息的, 只是沒得到回覆。這一刻她更加明白了, 柳笙歌有多不想看到自己。
“嗯……”她忍耐著酸楚, 緩緩站起身, 努力露出微笑, “我忘了, 阿姨謝謝你。”
“不用客氣……”阿姨有些驚訝於她的身高, 上下打量了一會兒，驚奇道, “小姑娘，你看著挺眼熟啊。”
沈鶴銜禮貌地笑了笑：“大概是因為我之前來過這裏。”
“嘶不對，你那麽高我要見過肯定有印象……啊！”阿姨似想起了什麽，一拍手道，“你是不是上過電視？你是運動員對不對？”
沈鶴銜不想撒謊：“我是練體育的……”
“啊呀，你可是體育明星啊，前陣子在電視裏總看到你！沒錯沒錯，你是……是打籃球……不對，打排球的對不對？”
“……我是跳高的。”
“跳高啊……”阿姨有些尷尬，但很快又被認識了名人的興奮勁蓋了過去，“阿姨還真沒看過跳高比賽，不過沒關系，你下次什麽時候比啊？阿姨去看。原來你和住這裏的那個姑娘一個學校啊，果然是Z大，好學校啊。你倆都那麽優秀，果然優秀的人都和優秀的人做朋友……”
沈鶴銜向來不會拒絕人，被阿姨拉著聊了會兒天，時間過得倒也快了點。
不過等阿姨一走，她還是趕緊下了樓，免得再遇到其他人搭訕。
公寓樓下的燈光比較昏暗，場地也比較開闊，不容易被人發現。而且和在公寓門口等比較起來，在樓下等也更禮貌和有距離感一些，她不希望自己表現得太咄咄逼人，讓柳笙歌害怕。
“學姐的心情有沒有好一點兒？”
兩人早上十點左右出發，晚上回來時間已經將近九點，作為兩人的第一次“約會”，牧涵星對自己的表現還是比較滿意的。
“嗯，謝謝你，”柳笙歌時不時用手帕擦著有些濕的發絲，語氣漫不經心，“我今天很開心。”
除開每個游玩項目都需要排隊，游樂園的午餐非常難吃，小孩吵鬧得要死，晚上看4D電影被噴了一身水以外，她確實玩得很“開心”，至少沒什麽時間去想沈鶴銜了。
雖然明明很心煩嫌棄還要裝高興滿意也挺折磨人的，但她還是覺得今天這趟門出對了。
早上醒來想起自己昨晚喝醉後的那些個念頭，她就恨不得給自己幾巴掌，家裏是一點兒也待不下去了。
這段時間她一定要給自己多找點事做，多參加些活動，把空閑的時間都填得滿滿的。
“太好了，之後我還有機會邀請學姐出來玩吧？”
“嗯……”柳笙歌其實不想出來了，因為牧涵星喜歡的項目太過“年輕”，她的老胳膊老腿實在受不了，“有時間的話。”
“那我就期待下一次了。”
“哈哈，”柳笙歌不置可否，在即將到達公寓樓前停住了腳步，“送到這裏就行了，你也早點回去吧，太晚路上不安全。對了，你習慣用什麽收款？我開機後把錢轉給你。”
因為昨晚睡得太突然，她沒能給手機充上電，早上出門也是慌裏慌張，那個本來就電池性能不佳的舊手機中午的時候罷工了。
也就她最近沒什麽興趣玩手機，竟然沒覺得不方便。
“啊不用了，今天算我請客。”
“不行，錢要算清楚，否則下次我可不敢再和你出去玩了。”
聽她說得堅決，牧涵星也就不再推辭，她非常明白兩人的關系還沒親密到可以不用計較金錢的地步，如果自己堅持反而有拿錢綁架柳笙歌的嫌疑。
“好吧，你聊天時給我發個紅包就行。”
“嗯，那今天就先這樣吧。”
牧涵星向上掃了眼公寓樓，開玩笑般問道：“真的不用送學姐上樓嗎？”
柳笙歌笑了一下，意有所指般道：“時間還早，我這裏還沒危險到上個樓也會出事的地步。”
“真可惜啊。”
“來日方長。”
“那我目送學姐進去總可以吧？”
“好吧，那我就先進去了。”
柳笙歌沒什麽留戀，老實說，因為在電影院被噴了一身水，她現在非常想回家洗澡！
只是她轉身走了沒幾步，一道熟悉的高挑身影在路燈照不到的陰影處顯現了出來。
柳笙歌陡然停住了腳步，驚喜、期待、懊惱、心虛等等一系列覆雜的感情湧上心頭，竟叫她一時頭皮發麻。
“學姐……”
那道人影望著她慢慢走出陰影，不是沈鶴銜是誰呢？
“你怎麽在這！”
柳笙歌先聲奪人，以此來掩蓋自己波動的情緒。
沈鶴銜臉上露出一絲受傷的表情，目光看向了離兩人不遠的牧涵星。
“我想把禮物送給你。”
牧涵星顯然也看到了她，幾步上前以保護者的姿態擋在了柳笙歌面前。
“沈鶴銜，你這樣就太沒有風度了吧？學姐都說不想再看到你了。”
不，她沒有這樣說過。
柳笙歌伸手想將牧涵星撥開，卻見沈鶴銜伸出長臂越過牧涵星，將她一直提在手裏的袋子遞到柳笙歌面前。
“對不起學姐，我只是想把禮物送給你，”她低著頭，表情在昏暗的路燈下晦暗難明，“你放心，這是我最後一次來打擾你。”
她的話說完後三人一時誰都沒有動，牧涵星完全沒想到沈鶴銜會說出這樣的話，楞楞地看著她。
沈鶴銜見柳笙歌沒有要接的意思，只得把禮物塞到了牧涵星的懷裏。
她說：“牧涵星，你說得對，謝謝你。”
牧涵星下意識抱住了袋子，只覺得懷裏的袋子沈甸甸的。
“沈……”
沈鶴銜最後看了神情木然的柳笙歌一眼，錯過兩人緩緩朝小區門口走去。
一開始她走得很慢，但隨著眼淚大顆大顆地落下，她的腳步也越來越快。她哭得十分安靜，只敢用手小幅度地擦著淚水，生怕被兩人發現。
“學姐……”
牧涵星抱著沈鶴銜的禮物像是抱著個燙手山芋，見柳笙歌直直地站著半天沒說話，一時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她剛剛說什麽了？”
柳笙歌的語氣和表情都很平靜，但牧涵星直覺有哪裏很詭異。
“她說……”牧涵星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有點怕怕的，小心翼翼地道，“這是她最後一次來打擾你。”
柳笙歌的表情終於出現了一絲變化，她笑了一下，問道：“你懂她是什麽意思嗎？”
牧涵星覺得這句話很好理解，但又覺得柳笙歌這樣問意思並不單純，絞盡腦汁後回答道：“大概是……她退出了的意思？”
“退出？”柳笙歌看向牧涵星，“沈鶴銜為什麽會說你說得對？她為什麽要謝謝你？”
“呃……”
這不是聽到了嗎？！
牧涵星被她淩厲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虛，結結巴巴道，“一周前……就是上周五我們比賽，我去洗澡的時候路上遇到了沈鶴銜，她那時候站在籃球場外看到我們了……”
柳笙歌的臉有些蒼白，聲音也虛弱一些。
“然後呢？”
“我和她說……”牧涵星一直覺得追女孩子就要全力以赴，自己沒有用什麽下三濫的手段，所以不用心虛。但在看到沈鶴銜的表現後，她覺得自己好卑鄙，“我和她說我有更多時間陪你，我比她更適合當……當你的好學妹。”
她本以為柳笙歌會生氣，沒想到對方卻只是“哦”了一聲就往公寓大門走去。
“等等學姐，這個禮物……”
柳笙歌腳步一頓，好久才伸手從她懷裏拿走了禮物。
“今天謝謝你了，涵星。”
“不、不客氣……”
牧涵星不知道為什麽覺得很過意不去，尤其是沈鶴銜和柳笙歌都在說謝謝的時候。
柳笙歌再沒說什麽，提著那袋禮物走進了公寓大樓。
不知道為什麽，她覺得腳步很沈重。她想一定是今天玩得太累了，所以才會走不動。
她乘坐電梯達到自己公寓所在的樓層，游魂般走到了公寓門前，熟練得不能再熟練地打開了電子鎖，進門、關門。
可這次她沒有像往常一樣打開電燈開關，安靜黑暗的環境中，她聽到耳邊嗡嗡作響。
原來她一直在耳鳴啊，難怪會沒聽清沈鶴銜的話。
但那個家夥也太一根筋了吧？明明說讓她不要送禮物了還偏要送過來，她真的不是很稀罕的。
柳笙歌倚在門上，抱著禮物緩緩地滑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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