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生氣

關燈
生氣

是同事嗎?還是下屬?還是他的合作夥伴?還是朋友或者親戚?許幼安腦子裏想出好多種可能。

“你是誰?在這裏幹什麽?”沒想到對方先開了口, 語氣不太友好。

“我......”許幼安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快速地思考著怎麽圓這個謊,“我是——”

她剛準備回答, 楊嘉逸這個時候拿著合同從外面走進來, 臉上帶著點春風和煦,似乎心情不錯。

“嘉逸哥!”看到楊嘉逸後, 那個女孩立馬眼前一亮, 轉身就湊到他面前,撒嬌著問, “我來找你, 你有空嗎?”

楊嘉逸楞了一下,臉立馬冷了下來,後退了一步跟她自覺地拉開距離,然後轉身看了看茶幾旁邊有些懵的許幼安。

“嘉逸哥?那個女生是誰啊?”她有些無辜地問。

楊嘉逸沒有回答的話, 繞開那個女孩,徑直朝許幼安走過去。

“午飯帶過來了嗎?”

他語氣有些平淡, 但不知道是不是許幼安的錯覺, 她竟然從楊嘉逸眼裏看到了他的期待。

難道他是這個意思嗎?許幼安有些若有所思。

“帶來了帶來了。”許幼安彎腰把飯盒遞給他, 然後接著道, “我當時來看我姨媽, 她正好沒空給你帶飯, 我順路就給你帶來了, 既然帶到我就走了。”

許幼安的解釋也是說給這個女孩聽的, 她從那個女孩的話語間看出來,他們倆的關系並不簡單, 基本可以排除倆人之間是同事和下屬。

“既然飯送到我就走了,我就走了。”她禮貌地笑了笑, 隨即就準備動身離開,不去打擾他們的二人時光。

楊嘉逸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臉色有些難看,雙眼如炬地盯著她看。

胳膊被他摁得有些疼痛,她看到他的手也在微微顫抖著,許幼安一時無措地站在那裏,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她心裏開始斟酌剛剛說的一字一句,覺得應該解釋已經挺妥當了,只要那個姑娘不會瞎想,應該不會產生誤會。

她突然有些委屈,這誤了他們兩個的好事也不是她的過錯,是他助理把她帶上來的,這也是經過楊嘉逸的允許才進他的辦公室的。

誰知道那個女孩正好進來了呢,如果許幼安提前了解他的辦公室還會來人,她肯定放下午飯就離開了。

等等,許幼安突然被自己分析的最後一句話點醒了。

“楊嘉逸會不會因為我沒有放下飯盒就識趣離開而生氣,如果我當時就走了,就不會碰到那個女孩了。”許幼安腦子裏開始胡思亂想。

她一拍腦袋,果然還是自己沒有考慮周到。

她勉強擠出個笑容,盡量想辦法轉圜,“對不起,楊總,剛剛路上是有點堵,所以才來晚的。”

“你在說什麽?”楊嘉逸沈著臉,語氣裏有著壓抑不住的怒氣。

“我說——”

還沒等許幼安說完,楊嘉逸一把摟住她的腰,直接對著那位女孩不太客氣地開口,“江小姐,這是我未來的妻子,我和她下午還有事情,你請回吧。”

江鹿有些眼睛倏地放大,有些不可置信。

“你.....你不是一直單身嗎?”

“不是,只是之前保密所以沒有說。”

他不想多解釋,立馬聯系了總助,下達了逐客令:“陳助理,送江小姐離開吧。”

江鹿有些忿忿不平地踩著高跟鞋離開了。

許幼安更是茫然失措,聽了剛剛楊嘉逸的話,她大腦直接就宕機了。

“你剛剛為什麽這麽說?”還沒等她緩過神來,楊嘉逸直接質問她。

盯著她看的那雙眼神冷得許幼安忍不住一哆嗦。

她心裏有些亂,到現在她還沒有搞明白,他到底為什麽生氣?剛剛為什麽又這樣直言,她以為楊嘉逸是最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們的關系的。

“我不是為了隱瞞我的身份麽?”許幼安滿臉寫著無辜,“我看那個女孩跟你不一般,以為你們你們是那種關系,所以——”

“誰跟你說我們有關系了?”他聲音變得急促,臉色比剛剛還要陰沈些。

看著他慍怒的樣子,許幼安咬著嘴唇一言不發,她真的不知如何開口了。

他平覆了一會自己的情緒,輕輕嘆了一口氣,冰冷地對她開口:“我不想看到你,你走吧。”

許幼安不可捉摸他的心思,也正想著離開,所以便乖乖地出去了。

“等等!”楊嘉逸叫住她,然後通知了他另一個助理,“小陳,幫我送許小姐回別墅。”



許幼安有些落寞地回到別墅,不知道為什麽剛剛楊嘉逸這樣兇她,她心裏好像被堵塞了一樣,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委屈和酸楚感。

不知為何,她t好像很在乎他的態度,她心裏隱隱擔心著楊嘉逸會不會厭惡她了。

“怎麽這麽快就送到了?怎麽樣,嘉逸是不是很高興?”幹完活的張阿姨,一邊嗑著瓜子一邊湊上去問。

許幼安苦笑地搖搖頭,“他生氣了,我還是盡量不去他眼前晃了吧,免得他心煩。”

張阿姨一臉疑惑,低聲道:“這不應該呀......”

她把剛剛的經過全部告訴了張阿姨,說完後心裏更苦澀了。

“姨替你分析分析。”張阿姨帶著許幼安坐在沙發上,摩挲著下巴沈思了一會,不一會就給出了主意,“你不應該疏遠他,趁現在他賭氣,你去哄他,撒個嬌的事。”

許幼安嘴角抽了抽,“阿姨,這套法子只能用在小情侶身上,我跟他一點感情都沒有,我這樣做只會讓他更惡心我。”

張阿姨自信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姨在這裏做了幾十年,對他的性格了還是了解的,聽姨的準沒錯,去哄。你們這樣下去也不是個事,你不在乎,將來孩子在乎,一個孩子健康的成長,離不開父母之間的相處方式,對不對?姨不會害你。”

許幼安聽著她苦口婆心的勸導,不禁撫上了自己的小腹,她差點都忘了肚子裏還有個安靜的小生命,也差點忘了後天就是她產檢和建檔的日子。



晚上八點多,許幼安洗完澡,穿著無袖睡衣,隨意紮著一個丸子頭。她正慵懶地靠在廚房的門口,邊喝著手裏熱牛奶邊跟廚房裏的張阿姨閑聊。

她發現她跟這個阿姨還挺投緣,張阿姨對她很親切也很照顧。

楊嘉逸正巧這個時候下班回來,許幼安聊得太投入都沒有註意到門口的動靜。

正當她口渴喝了一口牛奶的時候,眼睛瞟到了從玄關處走來的楊嘉逸。

她鼓囊著嘴,呆呆地看著他,差點忘了咽下嘴裏的牛奶。

楊嘉逸冷著臉,根本沒有往他們那邊看一眼,徑直往樓上走了。

張阿姨端來另一杯熱牛奶走到許幼安身邊,並眼神示意了一下他。

“我還是覺得不妥,我再出現在他眼前,他肯定會更生氣,還是阿姨送吧。”

“相信姨,姨有把握。”張阿姨堅定地承諾。

許幼安端著牛奶,猶猶豫豫地上了樓。

站在楊嘉逸書房的門口,躊躇地徘徊了一會,伸出來的手猶豫了一會又縮了一會。

“被罵就被罵吧,如果他再生氣,我就再也不會出現在他面前了!”她說服自己。

終於,她敲了兩下門。

“我可以進來嗎?”她先禮貌地問。

空氣裏安靜了幾秒,裏面終於傳來他淡淡的回應:“進來。”

她輕輕打開門,賠著笑容走進來。

他脫了西裝,坐在書房裏,似乎還在加班看合同。

“阿姨給你熱了牛奶,你趁熱喝,助眠的。”她把牛奶小心翼翼地放在他面前。

“嗯。”他頭也沒擡,語氣也是冷冷的,“還有什麽事嗎?”

看著他冷峻的態度,許幼安有些不安地扣著手心。

“你......”她慢慢開口,“不要生氣了好不好,我給你道歉?”

她道歉得有些生硬。

雖然她還是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但先賠個不是再說。

楊嘉逸的手一頓,撇頭看了他一眼,看到她那雙無辜且真誠的眼神,他心立馬就軟了下來,趕緊低下頭去看手裏的合同。

但現在紙上的字,他是一個都看不下去了。

“你這樣生氣,我也難過了一個下午了,我難過,肚子裏的寶寶也會跟著難過,它今天的反應有些大。”許幼安撇著嘴,帶著點哭腔。

她握住他的左手腕,在楊嘉逸楞神之時,把他的手帶到她的肚子前,將他寬厚的手掌覆上自己的小腹。

她聲音極盡溫柔,佯裝問責,“你問問這個小家夥,今天為什麽有些鬧騰?是不是知道了爸爸在欺負它的媽媽?”

楊嘉逸溫熱的手掌止不住地顫抖著,隔著薄薄的睡衣,他似乎真的能感覺到這個孩子的存在。

在加上她的溫聲細語,他喉結滾動,呼吸開始變得沈重起來,心裏也已經軟成一片廢墟,只覺得眼前發生的這一切都不真實。

中午的時候,許幼安誤以為他和江鹿的關系很近,他立馬澄清解釋,心中卻又急又氣。

開了一個下午的會,他分神了好多次,甚至想了一百種和許幼安和好的方式。

他心中最期望的事情,就是許幼安能主動來找他。

沒想到今天就實現了,他仿佛置身雲端,心中頓時沒氣了。

“後天產檢,你可以陪我去嗎?”她試探性地問。

“嗯,保證不缺席。”他聲音輕柔溫和,帶著如醇酒般的磁性。

許幼安走後,他心裏喜滋滋地喝著牛奶,然後給總助發了一條消息:

“我後天有更重要的事情,那天的合作上的事情要麽取消要麽延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