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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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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閡

人生還有比這更悲催的事情嗎?莫名其妙跟人睡了後, 她頂著淩亂的頭發倉皇而逃,在路上還能碰到那個向他提出分手的前任。

“安安......”祁琛也忍不住脫開而出了許幼安的小名,怔楞在那裏。

旁邊挽著他的手的正是他的現任女友陸芝月, 她濃妝艷抹, 穿著一襲紅衣,在這種雅致的環境下, 顯得有些突兀。

“呦, 這不是許幼安嗎?怎麽像個喪家之犬一樣?說吧,來我男朋友兄弟的度假村有何意圖?是不是想來勾引我的阿琛?”陸芝月說話尖酸刻薄, 眼裏有挑釁, 也有得意。說完還特意貼近了祁琛一點。

陸詩韻都懶得跟她置氣,如果放在去年,她肯定會上前扇她兩耳光,現在只當她是個空氣。

“韻韻我們走吧, 再不走他就要醒了......”許幼安拉著陸詩韻的衣角小聲說。

“走。”陸詩韻瞪了祁琛一眼,就拉著許幼安直接從他們旁邊經過, 順便不忘嘀咕了一聲, “這度假村渣男賤女都能出入, 貓狗卻不能進, 簡直可笑至極。”

與祁琛擦過肩的那一刻, 許幼安心中還是不免一悸, 他們分手快一年了。

去年暑假, 許幼安難以釋懷, 她依然不甘心,時刻抱著手機, 盯著微信,等待著祁琛來挽回她, 後來時在忍不住,她主動給祁琛發消息,可笑的是,從電話到微信,人家已經把自己拉黑了。

她這次沒有哭,在無盡的黑夜裏,她傻傻笑起來。

在這一段感情裏,她最終是以扮演了小醜而告終。

而後,最終清醒的她在追求自己的夢想中,慢慢逐漸放下了這段不美好的愛情。

許幼安像見到兩個陌生人一般,頭也沒回的離他們遠去。

倒是祁琛目光一直放在許幼安身上,看到離開,他欲有追上去的沖動,卻被陸芝月死死攔住。

陸芝月開始蠻不講理地阻撓他:“你想跟你前女友敘舊嗎?我警告你,你是有家室的人!”

祁琛輕輕嘆息一聲,只好作罷。



陸詩韻氣沖沖地坐上了車,帶著許幼安離開了這個烏煙瘴氣的地方。

她邊開車邊撥通了林書宇的電話。

“餵,林書宇!”她很少叫他的大名,一般這樣叫就是表明自己有對他不滿的地方了,“你幹的什麽好事?”

陸詩韻扯著嗓子開始興師問罪。

林書宇不明所以:“對不起啊寶貝,這件事是我欠疏忽,你不要生氣。”

自從去年暑假,祁琛幹出這等畜生事後,陸詩韻將近一個月都沒有理睬林書宇。

後來,她要林書宇在女朋友和好兄弟之間做出選擇,要麽跟祁琛這種爛人絕交,要麽他們分手,讓林書宇跟那他同流合汙去。

林書宇當時便毫不猶豫選擇了陸詩韻,並保證再也不跟祁琛聯系。

一開始,他確實很聽話,說不見就不見了。可架不住十幾年的友誼在這裏,後面陸詩韻也查到一些林書宇私下裏和祁琛見面的蛛絲馬跡,她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不讓她見到就就可以。

現在倒好,林書宇簡直無法無天了,直接把她陸詩韻最恨的兩個人往這裏帶,如果不是現在想照顧許幼安的心情,她肯定第一時間找林書宇算賬去,算賬之前肯定還要揍他個兩頓出出氣。

“跟我說對不起有用嗎?我們以後肯定是不會來了,你以後跟他們玩吧,我暫時不想見到你!”

說罷,還沒有等林書宇開口,陸詩韻直接掛斷了。

“準備分手了,林書宇就一混蛋,早該分了!”掛了電話的陸詩韻依舊在罵罵咧咧。

許幼安輕輕摸了摸她的肩膀寬慰道:“不要因為這件小事遷怒林書宇,他肯定不是故意的,這麽多年,他什麽人品我知道,一點小事傷了你們十幾年的感情不值得,你們如果分手了,不是助長了那對狗男女的氣焰嗎?”

陸詩韻抿著嘴唇,心中很覆雜。

“而且,原以為我只是故作堅強,我只是在催眠自己。”她接著說,“沒想到,當我看到他後,除了有見到前任的尷尬之外,我竟然沒有產生任何情緒。”

她的話都發自肺腑,時間的磨煉,許幼安覺得是真的放下了。

“當年我也保證祁琛的人品,可是呢?”陸詩韻第一次在她面前提到了祁琛,“所以人只有相信自己。”

“你說的沒錯,這點我認同,人只有靠自己,才能不受傷害。”

不一會,他們就駛出了高速。

許幼安依然很苦惱。

“這是我的第一次......”

剛剛氣消的陸詩韻又一股火冒出來,“我就該狠狠把林書宇揍一頓,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家夥,安安,我......我也有錯,實在不行.....你就把我們兩個都打一頓消消氣吧。”

陸詩韻細細道出了緣由,林書宇準備的一瓶就裏放了□□,用來兩個人調情用的,結果不知怎麽回事被服務員拿過來了,當時許幼安和楊嘉逸喝的就是下藥的那瓶。這個藥雖然對身體沒有副作用,但是藥效特別猛,女生喝了渾然沒了自我意識,男生喝了就會精蟲上腦。

“這不怪你,楊嘉逸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幫人家請到這裏來談合作,結果給人家下藥,把人家的清白搞沒了。”許幼安心中一慌,她擔憂地問,“你說人家會不會以為我們是故意的?會不會告我們?畢竟我跟他只是很普通的朋友,人家肯定要維護自己的權利的!”

等紅綠燈的時候,陸詩韻握住她的手,讓她放寬心,“這邊放心,你也是受害者,要告也告我和林書宇,怪不到你頭上。”

許幼安嘆了一口氣,把臉埋在自己的腿間,哭喪著臉道:“也是可憐人家了,幫了我這麽多,我是這樣報答他的,這不是恩將仇報?”

但願他能不記得昨晚的事情,不然以後真的不知道如何面對他了。

晚上到老住宅的時候,許幼安躺在床上,反反覆覆睡不著,腦海出現的都是昨天晚上零零碎碎和楊嘉逸親密的畫面。她雖然已經不清醒了,但是她知道當時,楊嘉逸都準備逃走了,是自己又把人家拉下深淵的。

想了許久,她還是點開了楊嘉逸的微信,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最後編寫自己比較滿意的回覆:

【對不起,楊嘉逸,我為昨天的事情道歉,相比你應該知道是什麽原因了,你好心幫助結果反被我們傷害,希望你能依然履行和陸詩韻的合作。要什麽補償你盡管提,也希望你就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一樣,我們以後還能做朋友,可以嗎?】

發完這段話,許幼安依然心亂如麻,胡思亂想了好久,直到淩晨三四點才睡著。



“怎麽,你是不是故意下藥把我騙上床的,嗯?想要我對你覆雜是嗎?想要騙我的錢是嗎?”楊嘉逸眼神狠戾,冷著臉朝許幼安步步逼近,直到把她逼到一個角落裏,不容她逃跑。

許幼安驚恐地縮在角落裏,拼命地搖頭,她想解釋,但已經被楊嘉逸狠狠掐住脖子,他似乎要了她的命。

“我告訴你,我是永遠看不上你這種女人,不要癡心妄想!”他邊加大力氣鉗制著她,邊放下狠話。

一種燥熱的窒息感鋪面而來,她只能拉著他的手臂,瞪著雙腿,本能的掙紮著。

“不要!”

許幼安突然從夢中驚醒,瞳孔倏地放大,她發現自己一直悶在了被子裏。

怪不得會做噩夢,她攥著胸口的睡衣,長長舒了一口氣,此時的她額頭上爬滿了驚嚇過度產生的汗。

她緊張地打開手機,楊嘉逸已經發來了消息:【我記不得了,不必向我道歉。】

短短的十一個字,許幼安摸著頭發琢磨了許久,這是真的不在意t還是生氣了。

於是她繼續回道:【那我們還能做朋友嗎?你幫了我這麽多,我還沒有報答你。如果你還是介懷的話,我保證永遠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了。】

字裏行間都寫滿了許幼安的卑躬。

發送完後許久,她都沒有收到楊嘉逸的回覆。

看來是真的惹怒他了。

她深覺,楊嘉逸對她的印象怕是要差到極點了。經常在他面前惹麻煩,怎麽能不讓他心生厭惡呢?

許幼安是下午一點回學校的高鐵,中午簡單吃了一個外面,便開始理她的行李。

剛拉上行李箱的拉鏈的那一刻,手機傳來振動的聲音,許幼安趕緊去看,是楊嘉逸的回覆:

【如果你是因為這個和我成為朋友,那沒必要,也沒必要為我考慮。】

看到這則消息,許幼安有些頓挫,看來她要失去一位優秀的朋友了。

心生隔閡,恐怕以後也很難見面了。

但願他以後能一帆風順吧。



很快就到了六月畢業季,她被選為學院的優秀畢業生代表,需要在畢業典禮上致辭發言,所以剛忙完學業的她還要準備演講稿。

最近幾天,她感覺自己精神狀態特別差,食欲也不振,經常反胃,偶爾會感覺到小腹疼痛。她只當是勞累過度再加上熬夜導致的,所以沒有放在心上。

拍畢業照那天,宿舍裏的四個人開始興高采烈地穿上學士服,再精心化個妝容。

“安安,我覺得你都不用化妝了,你現在就夠白了。”室友吳子萱嘴上開著玩笑,但心中很為她擔心,“你知不知道你最近幾天氣色很不好,畢業前那段時間你那麽勞累了,都沒有現在的臉色差,是不是生病了?”

另一個室友陳念念便提議:“那未來的李中醫,學了五年書了,是時候展現你的能力了,你給我們診診脈,看看大家都有什麽問題。”

李馨月除了最後一個學期,她簡直從大一擺爛到大五,上課劃水,到期末的時候才開始努力。她也挺厲害,大學從來沒有掛過科,幾乎每門課程都卡在六十分出頭。

“診就診,我告訴你們,以後我成為中醫大師了,想掛我的號都難。”李馨月一臉自信地站起來,先走到吳子萱面前,摸上她的脈搏。

她皺著眉頭,診了一會,一本正經地道:“嗯嗯滑而有力,這位娘子的脈象是喜脈呀。”

吳子萱:“......”

陳念念:“大學五年越讀越傻了。”

“好吧,其實馨月應該沒啥問題,就是建議少打點游戲,少生氣,你肝臟不是特別好。”

輪到給許幼安看了,許幼安乖乖伸出手,半開玩笑道:“你可千萬不要給我診出稀奇古怪的病來。”

“放心吧,不會!”

李馨月終於上了心的開始診斷起來,本來是笑嘻嘻的她表情突然凝重起來,她擰著眉頭,搓了搓手又重新將手放在許幼安的脈搏上。

許幼安看出了她的不對勁,便問:“怎麽了?”

“你......”李馨月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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