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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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孕
吳子萱有些無語地笑了笑：“同樣的玩笑開第二次就沒意思了吧。”
“我說的是真的！”她語氣加重, 眼神裏透露著真誠。
整個宿舍突然沈默了幾秒種。
吳子萱半信半疑地看了馨月一眼，徑直走到許幼安面前，抓起她的手, 摸到她的橈動脈, 將食指、中指和無名指搭在她的寸關尺部位。
宿舍顯得異常安靜，所有人的註意力都放在許幼安的脈象上。
吳子萱漸漸嘴角下沈, 眉頭慢慢皺起, 咬著嘴唇，神情覆雜地看著許幼安。
許幼安心中一驚, 嘴角微微抽了抽, 她問：“這是什麽表情？你不會也——”
“安安。”吳子萱打斷她，“你是不是已經跟祁琛分手之後，沒有覆合過？”
許幼安有些茫然地搖搖頭，她的大腦依然遲鈍著。
“我沒有開玩笑, 你可能真的懷孕了，而且初步診斷在一個月到兩個月之間, 是那個姓祁的嗎？”
這下好了, 許幼安的腦子徹底宕機了。
她想過自己得了腸胃炎, 嚴重點肯定是胃潰瘍, 甚至連各種癌癥都想到了, 就是沒有往妊娠方面考慮過。這個診出來的結果比得癌癥還恐怖。
看許幼安呆楞在那裏, 吳子萱趕緊蹲下來握著她手寬慰道：“萬一是我們診錯了呢, 對吧, 我們也不過是新官上任的預備中醫，也沒有很大把握是吧。”
許幼安不由自主地摸上自己的小腹, 她清理了死機的大腦，開始回憶起一個月發生的事情。
只有一個答案呼之欲出。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 慢慢讓自己平靜下來，她決定道：“下午我去醫院檢查，你們先幫我保密著，麻煩了。”
—
拍完畢業照後，許幼安簡單卸了個妝，在吳子萱的陪同下前往了B大附院。
做完HCG指標等一系列檢查後，許幼安便坐在醫院走廊的座椅上，等待的著報告結果。
吳子萱看出她眼裏的隱隱的不安，所以依然在安慰她：“不要擔心，萬一是假性妊娠呢，如果是中醫也會誤判的。”
許幼安勉強扯出一絲笑容來掩蓋內心的慌張，她比任何都想要那個結果是假的。
她從小到大就不算是幸運的女孩。所以就那一次，她應該也不會中獎吧。
“安安，我冒昧且嚴肅的問你一件事，一個多月前，你有沒有和別人發生過關系。”
許幼安雙眸一沈，輕輕點了點頭。
“等結果吧，結果出來我們再說。”
漫長的等待後，護士把許幼安喊了進去。
醫生坐在診室裏，拿著報告，盯著上面的數據看。
“醫生，我怎麽樣了，是什麽病了嗎？”
但願只是生病了，什麽病她都認。
“從hcg和孕酮來看，你孕期在七周左右了。這邊你再去做個B超，檢查一下胚胎著床的位置和胎像情況。”
醫生面無表情匯報著結果，坐在許幼安的卻如五雷轟頂般，只感覺腦袋“嗡——”的一聲，然後眼前一陣暈眩。
“餵，許女士？”醫生拿著病例在她面前晃了晃，“別發呆，這個孩子不管要不要，先檢查再說。”
醫生看出了許幼安面露難色與錯愕，一下子就判斷出她是意外懷孕，所以後面又補充了這一句。
跟醫生道了聲謝，許幼安匆匆離開診斷室。
“怎麽樣？”在門外等的焦急的吳子萱立馬問。
“中招了。”
吳子萱抿著嘴唇，神色也開始凝重起來。
“我還要去做個B超。”
掛號的路上，許幼安攥著手裏的報告一言不發，報告的一角都被她的指甲掐掉了。
她低著頭，腦子的裏的思緒已經是一團糟了，走的時候一個不留神，差點還撞到了人。
醫院來檢查的人很多，都是年紀比較大，並且有丈夫陪伴下過來的，孕婦的臉上也都洋溢著初為人母的笑容。
許幼安坐在其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又是漫長的等待，終於輪到了許幼安。
她平躺在檢查臺上，準備接受最後的審判。
醫生給她塗完耦合劑後，就拿出超聲探頭開始檢查。
“回聲在宮腔內，排除宮外孕的可能，胎心胎芽正常，胎像蠻穩定的，寶寶發育很正常。但是......”醫生仔細盯著屏幕，然後說道，“你子宮裏有巧克力囊腫，如果你繼續妊娠的話倒沒有什麽問題，時間長了，自己消失的概率還蠻大的。”
“醫生，現在我預約流產手術的話，大概什麽時候能做？”許幼安聽不進去別的，她只想問出最想問的話。
“嗯.....三到四天吧。”醫生遞了兩張紙給她，“你再回去考慮考慮吧，真的想流掉再做手術雖然不是最好的選擇，但是也看你個人意願。”
許幼安拿著B超單，腳上像灌了鉛一般沈重地走了出去。
她心中不甘，為什麽倒黴的事情總是發生在自己身上，連懷孕這種玩笑老天都要跟她開一個。
“怎麽樣？胎像穩定嗎？寶寶好嗎？嗯......你是留還是打掉？”
許幼安毫不猶豫地回答：“當然是打掉了，這個孩子就是個意外，只是流產手術我打算回通川去做。”
懷孕本來就是意外，而且還是在藥物的作用下懷上的，胎兒也許還有很大的概率是畸形。這個世界沒有一個人會期待ta的到來，所以斷然不能留下。
她t現在還要忙著畢業典禮和整理宿舍，流產完身體肯定虛弱，到時候怕是吃不消，拖個十天半個月也沒有多大的問題，到時候也正好可以在家休息。
她們便打算離開。
電梯裏，吳子萱還是忍不住問：“孩子的父親......是你那個前男友嗎？還是另有其人，那個人他喜歡你嗎？”
許幼安眼裏閃過一絲落寞，怎麽可能會喜歡，現在連朋友都做不了了，他怕是恨她都來不及。要是讓他得知還有個孩子的存在，他可能真的會起殺心把自己掐死吧。
想到那個噩夢，許幼安忍不住嚇得一激靈。
“的確是個意外，你就當酒後亂性吧。”
吳子萱突然就來勁了，她開始為許幼安忿忿不平，“我告訴你安安，不要相信什麽酒後沒有意識這種鬼話，都是假的，有些男生就是管不住他的下半身，為什麽有些男的喜歡酒後欺負女孩子，他怎麽不敢欺負警察的？就是他們還是有潛意識的，他們就是故意的。安安我告訴你，是不是有人算計你了？我替你做主！”
許幼安噗嗤一笑，看到她忿忿不平的樣子，心裏還是挺感動的。
“事情比你想的覆雜，嗯......這的確是場事故，我是受害者，他更是一個受害者，但沒有真正的元兇。”
“只要沒有人欺負你就好。”吳子萱的眼睛微微濕潤，接下說的話都發自肺腑，“以後我們就要天各一方了，我最舍不得的就是你，最心疼也是你，你那麽優秀還努力，但是這五年裏我看到你受到各種大大小小的挫折......我只希望你能前途一片光明，以後不要再受到傷害。”
善良的女孩子們總是會惺惺相惜，許幼安亦是希望吳子萱能有一個美好的未來，做一名出色的中醫。
既然都選擇了這一條路，山高路遠，總有再見的一面。
—
畢業後，許幼安告別了室友，還是選擇回到家鄉通川發展。
剛下飛機，許幼安便先了她提前訂的餐廳，去見個人，她特地選了一個比較隱秘的包間。
“佳妮，這兒！”許幼安剛坐下，王佳妮也過來了。
王佳妮穿著一身白裙，化了一個跟衣服相映襯的淡妝，相比高中的青澀自卑，現在顯得更加優雅自信了。
“幼安，好久沒見了，上次過年要不是家裏有事，年後還想請你吃頓飯的。那這頓我就來請吧。”
許幼安淺淺一笑，招呼著她坐下，“我訂的餐廳當然是我來坐東，怎麽能讓你來呢，而且你還幫我這麽多忙是吧。”
“我是知恩圖報，你高中幫我這麽多，給我鼓勵，幫我治病，我現在當然會毫不猶豫的幫助你。不過話說回來......”王佳妮開始進入正題，她遞過來一個U盤，“該找的證據我差不多已經收集清楚了，視頻圖片錄音，這裏都有。”
王佳妮高考以比較出色的成績考入了通城大學的藥科學，畢業後王佳妮特地找了許幼安，當面答謝了高中對她點點滴滴的恩情。
她出生在通川旁邊的三餘縣，跟通川區貧富差距很大。王佳妮是家裏的老大，底下還有一個妹妹和二個弟弟，母親在她初一那年乳腺癌去世了，父親在她高一那年開卡車出車禍，左腳截止，康覆後只能幹一些輕的活。
生長在懸崖峭壁裏的她沒有因此灰心喪氣，初中以優異的成績考上了通川一中，如果沒有支離破碎的家庭拖累著，沒有作為長女的身份來支撐家庭的負擔，以她的毅力能走得更遠更好。
她天生患有癲癇病，但因為沒錢治一直拖著，自從許幼安給她進行周期性的針灸治療後，她的病情得到了很大的緩和。
所以，自高一那時起，王佳妮一直把許幼安記在心裏。
當許幼安來找她幫忙的時候，她也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她被許幼安安排進了許明的醫館裏做藥徒，讓她觀察著許明的一舉一動，以及去搜集許明做假賬、偷工減料、以假換真、坑蒙拐騙等等證據。
“那我讓你打聽的人，打聽的怎麽樣了？”
王佳妮很有信心地回答，“打聽到了，他們搬家了，搬到通城市中心去了，我打聽到了他們的小區和劉聰所在的工作單位。但是我還沒有輕舉妄動，一切聽你的吩咐。”
許幼安滿意地點點頭，她嘴角微微翹起，毫不保留地誇讚道：“有你這個搭檔簡直是我的幸運，你做事真的很讓我放心。”
她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低著頭靦腆地笑了笑，順了順鬢角的頭發。
“那接下來我們有什麽計劃嗎？”王佳妮有些迫不及待地問。
“你先做著你的工作，我這邊有個跟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等我解決了再來跟你講。”
吃完飯後，許幼安又給陸詩韻打了一通電話。
“餵，韻韻，明天有空嗎？陪我去趟醫院。”
陸詩韻立馬關切地問道：“怎麽了，是不是生病了？”
“不是，是準備預約流產手術。”
“哦，流產手術啊，我以為你生病了呢......”突然緩過來陸詩韻瞪大眼睛，“你說什麽？流產手術！安安，是你做嗎？你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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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子萱有些無語地笑了笑：“同樣的玩笑開第二次就沒意思了吧。”
“我說的是真的！”她語氣加重, 眼神裏透露著真誠。
整個宿舍突然沈默了幾秒種。
吳子萱半信半疑地看了馨月一眼，徑直走到許幼安面前，抓起她的手, 摸到她的橈動脈, 將食指、中指和無名指搭在她的寸關尺部位。
宿舍顯得異常安靜，所有人的註意力都放在許幼安的脈象上。
吳子萱漸漸嘴角下沈, 眉頭慢慢皺起, 咬著嘴唇，神情覆雜地看著許幼安。
許幼安心中一驚, 嘴角微微抽了抽, 她問：“這是什麽表情？你不會也——”
“安安。”吳子萱打斷她，“你是不是已經跟祁琛分手之後，沒有覆合過？”
許幼安有些茫然地搖搖頭，她的大腦依然遲鈍著。
“我沒有開玩笑, 你可能真的懷孕了，而且初步診斷在一個月到兩個月之間, 是那個姓祁的嗎？”
這下好了, 許幼安的腦子徹底宕機了。
她想過自己得了腸胃炎, 嚴重點肯定是胃潰瘍, 甚至連各種癌癥都想到了, 就是沒有往妊娠方面考慮過。這個診出來的結果比得癌癥還恐怖。
看許幼安呆楞在那裏, 吳子萱趕緊蹲下來握著她手寬慰道：“萬一是我們診錯了呢, 對吧, 我們也不過是新官上任的預備中醫，也沒有很大把握是吧。”
許幼安不由自主地摸上自己的小腹, 她清理了死機的大腦，開始回憶起一個月發生的事情。
只有一個答案呼之欲出。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 慢慢讓自己平靜下來，她決定道：“下午我去醫院檢查，你們先幫我保密著，麻煩了。”
—
拍完畢業照後，許幼安簡單卸了個妝，在吳子萱的陪同下前往了B大附院。
做完HCG指標等一系列檢查後，許幼安便坐在醫院走廊的座椅上，等待的著報告結果。
吳子萱看出她眼裏的隱隱的不安，所以依然在安慰她：“不要擔心，萬一是假性妊娠呢，如果是中醫也會誤判的。”
許幼安勉強扯出一絲笑容來掩蓋內心的慌張，她比任何都想要那個結果是假的。
她從小到大就不算是幸運的女孩。所以就那一次，她應該也不會中獎吧。
“安安，我冒昧且嚴肅的問你一件事，一個多月前，你有沒有和別人發生過關系。”
許幼安雙眸一沈，輕輕點了點頭。
“等結果吧，結果出來我們再說。”
漫長的等待後，護士把許幼安喊了進去。
醫生坐在診室裏，拿著報告，盯著上面的數據看。
“醫生，我怎麽樣了，是什麽病了嗎？”
但願只是生病了，什麽病她都認。
“從hcg和孕酮來看，你孕期在七周左右了。這邊你再去做個B超，檢查一下胚胎著床的位置和胎像情況。”
醫生面無表情匯報著結果，坐在許幼安的卻如五雷轟頂般，只感覺腦袋“嗡——”的一聲，然後眼前一陣暈眩。
“餵，許女士？”醫生拿著病例在她面前晃了晃，“別發呆，這個孩子不管要不要，先檢查再說。”
醫生看出了許幼安面露難色與錯愕，一下子就判斷出她是意外懷孕，所以後面又補充了這一句。
跟醫生道了聲謝，許幼安匆匆離開診斷室。
“怎麽樣？”在門外等的焦急的吳子萱立馬問。
“中招了。”
吳子萱抿著嘴唇，神色也開始凝重起來。
“我還要去做個B超。”
掛號的路上，許幼安攥著手裏的報告一言不發，報告的一角都被她的指甲掐掉了。
她低著頭，腦子的裏的思緒已經是一團糟了，走的時候一個不留神，差點還撞到了人。
醫院來檢查的人很多，都是年紀比較大，並且有丈夫陪伴下過來的，孕婦的臉上也都洋溢著初為人母的笑容。
許幼安坐在其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又是漫長的等待，終於輪到了許幼安。
她平躺在檢查臺上，準備接受最後的審判。
醫生給她塗完耦合劑後，就拿出超聲探頭開始檢查。
“回聲在宮腔內，排除宮外孕的可能，胎心胎芽正常，胎像蠻穩定的，寶寶發育很正常。但是......”醫生仔細盯著屏幕，然後說道，“你子宮裏有巧克力囊腫，如果你繼續妊娠的話倒沒有什麽問題，時間長了，自己消失的概率還蠻大的。”
“醫生，現在我預約流產手術的話，大概什麽時候能做？”許幼安聽不進去別的，她只想問出最想問的話。
“嗯.....三到四天吧。”醫生遞了兩張紙給她，“你再回去考慮考慮吧，真的想流掉再做手術雖然不是最好的選擇，但是也看你個人意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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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不甘，為什麽倒黴的事情總是發生在自己身上，連懷孕這種玩笑老天都要跟她開一個。
“怎麽樣？胎像穩定嗎？寶寶好嗎？嗯......你是留還是打掉？”
許幼安毫不猶豫地回答：“當然是打掉了，這個孩子就是個意外，只是流產手術我打算回通川去做。”
懷孕本來就是意外，而且還是在藥物的作用下懷上的，胎兒也許還有很大的概率是畸形。這個世界沒有一個人會期待ta的到來，所以斷然不能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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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便打算離開。
電梯裏，吳子萱還是忍不住問：“孩子的父親......是你那個前男友嗎？還是另有其人，那個人他喜歡你嗎？”
許幼安眼裏閃過一絲落寞，怎麽可能會喜歡，現在連朋友都做不了了，他怕是恨她都來不及。要是讓他得知還有個孩子的存在，他可能真的會起殺心把自己掐死吧。
想到那個噩夢，許幼安忍不住嚇得一激靈。
“的確是個意外，你就當酒後亂性吧。”
吳子萱突然就來勁了，她開始為許幼安忿忿不平，“我告訴你安安，不要相信什麽酒後沒有意識這種鬼話，都是假的，有些男生就是管不住他的下半身，為什麽有些男的喜歡酒後欺負女孩子，他怎麽不敢欺負警察的？就是他們還是有潛意識的，他們就是故意的。安安我告訴你，是不是有人算計你了？我替你做主！”
許幼安噗嗤一笑，看到她忿忿不平的樣子，心裏還是挺感動的。
“事情比你想的覆雜，嗯......這的確是場事故，我是受害者，他更是一個受害者，但沒有真正的元兇。”
“只要沒有人欺負你就好。”吳子萱的眼睛微微濕潤，接下說的話都發自肺腑，“以後我們就要天各一方了，我最舍不得的就是你，最心疼也是你，你那麽優秀還努力，但是這五年裏我看到你受到各種大大小小的挫折......我只希望你能前途一片光明，以後不要再受到傷害。”
善良的女孩子們總是會惺惺相惜，許幼安亦是希望吳子萱能有一個美好的未來，做一名出色的中醫。
既然都選擇了這一條路，山高路遠，總有再見的一面。
—
畢業後，許幼安告別了室友，還是選擇回到家鄉通川發展。
剛下飛機，許幼安便先了她提前訂的餐廳，去見個人，她特地選了一個比較隱秘的包間。
“佳妮，這兒！”許幼安剛坐下，王佳妮也過來了。
王佳妮穿著一身白裙，化了一個跟衣服相映襯的淡妝，相比高中的青澀自卑，現在顯得更加優雅自信了。
“幼安，好久沒見了，上次過年要不是家裏有事，年後還想請你吃頓飯的。那這頓我就來請吧。”
許幼安淺淺一笑，招呼著她坐下，“我訂的餐廳當然是我來坐東，怎麽能讓你來呢，而且你還幫我這麽多忙是吧。”
“我是知恩圖報，你高中幫我這麽多，給我鼓勵，幫我治病，我現在當然會毫不猶豫的幫助你。不過話說回來......”王佳妮開始進入正題，她遞過來一個U盤，“該找的證據我差不多已經收集清楚了，視頻圖片錄音，這裏都有。”
王佳妮高考以比較出色的成績考入了通城大學的藥科學，畢業後王佳妮特地找了許幼安，當面答謝了高中對她點點滴滴的恩情。
她出生在通川旁邊的三餘縣，跟通川區貧富差距很大。王佳妮是家裏的老大，底下還有一個妹妹和二個弟弟，母親在她初一那年乳腺癌去世了，父親在她高一那年開卡車出車禍，左腳截止，康覆後只能幹一些輕的活。
生長在懸崖峭壁裏的她沒有因此灰心喪氣，初中以優異的成績考上了通川一中，如果沒有支離破碎的家庭拖累著，沒有作為長女的身份來支撐家庭的負擔，以她的毅力能走得更遠更好。
她天生患有癲癇病，但因為沒錢治一直拖著，自從許幼安給她進行周期性的針灸治療後，她的病情得到了很大的緩和。
所以，自高一那時起，王佳妮一直把許幼安記在心裏。
當許幼安來找她幫忙的時候，她也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她被許幼安安排進了許明的醫館裏做藥徒，讓她觀察著許明的一舉一動，以及去搜集許明做假賬、偷工減料、以假換真、坑蒙拐騙等等證據。
“那我讓你打聽的人，打聽的怎麽樣了？”
王佳妮很有信心地回答，“打聽到了，他們搬家了，搬到通城市中心去了，我打聽到了他們的小區和劉聰所在的工作單位。但是我還沒有輕舉妄動，一切聽你的吩咐。”
許幼安滿意地點點頭，她嘴角微微翹起，毫不保留地誇讚道：“有你這個搭檔簡直是我的幸運，你做事真的很讓我放心。”
她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低著頭靦腆地笑了笑，順了順鬢角的頭發。
“那接下來我們有什麽計劃嗎？”王佳妮有些迫不及待地問。
“你先做著你的工作，我這邊有個跟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等我解決了再來跟你講。”
吃完飯後，許幼安又給陸詩韻打了一通電話。
“餵，韻韻，明天有空嗎？陪我去趟醫院。”
陸詩韻立馬關切地問道：“怎麽了，是不是生病了？”
“不是，是準備預約流產手術。”
“哦，流產手術啊，我以為你生病了呢......”突然緩過來陸詩韻瞪大眼睛，“你說什麽？流產手術！安安，是你做嗎？你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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