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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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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琴酒的語氣低沈而陰冷,望月澤頭暈目眩地在原地站了一秒,這才站直了: “謝謝大哥的提醒。”

他毫不猶豫地朝著前路而去。

不得不說,琴酒說的可能是真的,但是望月澤對於降谷零有一種天然的信賴——

他相信零不會那麽容易上當。

“你還有二十分鐘,二十分鐘後,這裏將會成為一片火海。”

電話的最後,琴酒如是說。

望月澤手心全是冷汗。

研究室區域不知何時已經被煙霧籠罩,望月澤的臉色愈發難看。

這一幕太熟悉了,甚至連這個場景都和自己前世殞命時如出一轍。

大腦和本能在拉扯,本能告訴他無論如何都該趁早離開這個鬼地方,可是他還是想要向前。

降谷零在這裏。

只是這一件事,就已經足以勝過千萬種本能。

他循著記憶回到了安迪教授專屬實驗室的門口,用盡全力在門上敲響。

裏面傳來嗡鳴聲,全然蓋住了這裏的全部聲響。

望月澤的臉色愈發凝重,門顯然已經被反鎖了,這裏像是一個展現出來的陷阱,只等著人一腳踏進去。

他盯著那扇門看了半晌,接通了對講器: “蘇格蘭,看到波本嗎”

“沒有,監控裏面唯獨缺失你面前那個房間的畫面。”諸伏景光的聲音從對講機裏傳來。

他遲疑片刻: “但是要小心,很可能有詐。”

望月澤的唇角覆上點笑意。

是啊……肯定有詐。

【波本,雖然這很荒謬,但是如果你真的能聽到就好了】

【你真的在這裏面嗎】

望月澤拿起消防栓,狠狠撞向門鎖!

一下,再一下!

心跳聲幾乎鼓噪著要沖破胸膛,可是望月澤根本來不及思考。

不管是什麽藥被釋放了,不管撞開這扇門有什麽後果,都無所謂了。

望月澤只知道,如果現在他離開了,他肯定會後悔終生。

門豁然洞開的瞬間,望月澤看到了裏面的人。

降谷零安然無恙地站在那裏,身上有點灰,他手中拿著如出一轍的消防栓,顯然在裏面和他形成了合力。

他的旁邊倒著無知無覺的保羅,還有個被五花大綁的安迪教授。

望月澤整個人像是脫了力,看向降谷零瞬間紅了眼眶。

降谷零楞住了,緊忙上前一步將人不動聲色地攬住: “沒事,我沒事。”

他的手覆在望月澤的頭上,重重地揉了揉。

望月澤感覺自己的心臟在緩慢地覆位。

他啞聲道: “該走了,還有十二分鐘。”

“帶上這兩人,我還有事要問他們。”降谷零道。

望月澤沒有反駁,只是點了點頭。

剛剛緊趕慢趕地來到這裏,而在看到降谷零的瞬間,他似乎又回到了之前最舒適區的狀態。

不需要做決定,只要跟著降谷零就好。

望月澤亦步亦趨地跟在降谷零身後,直接將自己當做勞動力使。

“十二分鐘是”降谷零看他。

“GIN。”望月澤言簡意賅。

降谷零然。

安迪顯得相當不配合,他頭發蠟黃,盯著兩人的表情想像是要將兩人生吞活剝了。

而他整個人更是執拗地拽緊了門把手,咬牙切齒: “我不可能走,這是我的實驗室,你們要是想讓我走,不如把我殺了!”

望月澤挑了挑眉,擡手一槍把門把手轟了。

安迪吃痛地縮回手去,看向望月澤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現在可以走麽”望月澤毫無耐心。

安迪沒說話,望月澤將槍口對準了他的頭。

那意思再簡單不過,上一個是門把手,下一個他不介意是他的頭。

安迪渾身瑟縮了一下,被銬著乖乖跟上了兩人的步伐。

降谷零想要推動保羅的輪椅,望月澤伸手自然地接了過來。

“怎麽能讓美人辛勞呢。”望月澤吹了個口哨,眼底含笑。

降谷零驀地縮回手,換來望月澤的滿臉笑意。

“你們還有五分鐘。”耳機裏諸伏景光提示道。

望月澤看向走廊盡頭的門,那裏就是通往外界的出口,隨口應道: “馬上就到了。”

“三。”

安迪忽然開口。

望月澤豁然轉頭。

“二。”

安迪的笑容已然掩飾不住。

“一。”

在安迪尖利的笑聲中,整條走廊轟然一聲巨響——

望月澤下意識朝降谷零撲了過去!

走廊驟然塌陷!

四人來不及做出任何防備,瞬間下墜!

望月澤一個翻身死死護在降谷零身下,劇痛讓他的耳畔響起嗡鳴,降谷零似乎拼死想要換個位置,但是望月澤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力氣——

就那樣雙手死撐著抱緊了降谷零。

他的眼神那麽亮,嘴唇翕合似乎是在說什麽。

降谷零拼命想要聽清楚,卻只能看著他的口型。

他似乎是在說——

沒事的,不要緊。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周遭都沒有了聲音。

世界恢覆平靜。

“卡慕,卡慕!”

降谷零緊忙起身,卻甚至不敢伸手多觸碰望月澤一下。

望月澤無聲無息地閉著眼。

“醒醒,我們得離開這裏。”降谷零的聲音發著顫,卻無比輕柔而溫和。

這地方似乎是安迪之前準備的逃生通道,地上有厚厚的氣墊,可是這仍然是直線墜落。

他以身為墊,毫不猶豫地護住了自己。

望月澤的發絲濕漉漉的,不知道是汗還是血。

降谷零的目光始終膠著在望月澤臉上,也是這一刻方才意識到,他的手顫得已經握不住東西了。

“澤君”降谷零的嗓音沙啞得嚇人。

他固執地,一遍遍地叫他名字。

那個從來都不會忽視他的人,此時一句話都沒有說。

無線電信號完全沒有辦法接通,這裏距離上面實在是太遠了。

望月澤確實找到了他,卻把自己搭了進去。

漆黑的地下,降谷零的眼底仿佛只剩下眼前一個人。

望月澤無知無覺,倒是旁邊不遠處的安迪教授吃吃地笑: “沒用的,這可是20米高的地下,他以身為墊。等你們被發現時,他早就沒救了。”

安迪甚至沒有看清降谷零是怎麽動的,意識回籠時,他捂著傷腿慘嚎出聲。

降谷零連開三槍,槍槍洞開了同一處傷口,撕裂傷往往最是磨人。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動彈不得的安迪,居高臨下地註視著他。

“是你做的,你自然知道出口。”降谷零的聲線無比陰冷,他看向安迪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出口位置。”

安迪教授咬牙: “我知道你不會留我的命,我憑什麽……啊!”

又是一槍打在了他的手臂。

“下一槍我會廢了你的手。”

安迪豁然睜眼,作為一個科學家,廢掉了雙手就徹底完了。

“最後一次,位置。”

降谷零的耐心已然告罄。

安迪教授眼底血紅,他看向降谷零: “我知道你不是伊麗莎白,你是……”

他看向降谷零,下意識咽了口口水。

“前面,但是外面已經一片火海了,你帶不走他。”

降谷零的眸光是前所未有的陰鷙。

他用槍口示意安迪帶路,安迪拖著廢腿,咬牙切齒地走在最前頭。

誰都不知道那一天,降谷零是怎麽從火海和槍林彈雨裏將望月澤帶出來的。

至少在那之前,諸伏景光無數次和GIN要求停火,理由是波本和卡慕都沒有出來。

但是GIN沒有應,代表卡慕的綠點瞬間消失,在GIN看來,無疑已經宣告了他的死亡。

盡管如此,降谷零還是將人帶了出來。

他看起來不甚狼狽,唯獨懷裏的人被他護得安然無恙,猶如安睡。

“叫緊急醫療。”降谷零將人小心地放下,動作很穩,手上的動作都沒有半點遲疑。

這一刻眾人方才發覺,望月澤身上染滿了血,甚至沒有個能伸手的地方。

琴酒看向降谷零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個死人,降谷零渾然未覺。

在混亂到近乎分崩離析的世界裏,他的眼底只剩下眼前一個人。

“我要跟他去。”降谷零表現出出奇的堅持。

琴酒面露不耐: “任務已經結束了。”

“我是他的搭檔。”降谷零毫不猶豫。

很顯然,琴酒完全不想理會什麽搭檔不搭檔。

下一秒,昏迷之中的望月澤擡起手,死死抓住了降谷零的手。

琴酒: = =#

“……跟上來。”琴酒的嗓音極為低沈,帶著壓抑的怒氣。

有那麽一瞬間,琴酒不知道自己更該生誰的氣。

倘若望月澤放棄回去,他根本不至於落到這麽狼狽的境地。

那個波本到底有哪裏好值得他命都不要了。

看著望月澤的各項指標逐漸平穩下來,琴酒的臉色依然無比陰郁,他的目光在兩人身上逡巡,手指不自覺地叩著。

或許真的是時候了,總不能一直縱容著。

……

望月澤對於這一切渾然不知。

他醒來時,已經是第三天了。

他慢慢地擡起手,感覺肌腱撕裂似的疼,下一秒手被人輕輕地按住了。

“什麽事”熟悉的嗓音從耳畔傳來,帶著點不甚熟悉的喑啞。

望月澤費力地轉過頭,果不其然看到了降谷零。

他坐在床邊,眼底帶著血絲,不知道多久沒有休息過了,偏偏語氣還是溫柔的。

“你沒事吧”望月澤下意識想要開口,嗓子卻啞得說不出話。

降谷零笑了笑,給他扶起來餵了點水。

這動作太熟悉了,熟悉到像是做了無數遍,望月澤低頭就著他的手喝了幾口,搖搖頭示意不要了。

“我沒事。”降谷零看他。

有那麽一瞬間,降谷零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那些劫後餘生的情緒在一瞬間爆發,顯得此前所有的焦灼都不值一提。

眼下看著望月澤醒來,就已經重要過所有的一切。

降谷零看了望月澤許久,這才啞聲道: “運氣很好,沒骨折。但是大夫說你身體不怎麽好,所以才會昏迷這麽久,也算是身體在休息。”

“是麽……”望月澤裝糊塗: “我覺得我身體還行。”

“為什麽要回去救我。”降谷零看他。

望月澤眨了眨眼: “我們是搭檔,肯定不能丟下你啊。”

“你知不知道,如果那地方再深一點,或者下面沒有安迪此前為脫身準備的氣墊,你那麽護著我早就沒救了。”降谷零的聲線控制不住地發顫。

望月澤輕輕咳嗽,神色漫不經心: “哎呀,我就是因為知道所以才……”

“你知道個屁,”降谷零咬牙,他的聲音放輕,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紅: “你這個騙子。”

望月澤瞬間慌了: “不是,波本,我沒什麽事,你別哭啊……”

他起身想要攬住降谷零的肩膀,門在下一刻被敲開。

諸伏景光帶著醫生無知無覺地走進來,繞過屏風: “聽說卡慕醒了,醫生要來做個簡單的檢查。”

他的神色在看到房間裏的一幕時瞬間覆雜,伸手將醫生攔住了,看向兩人的表情堪稱控訴: “不是,卡慕剛醒,你們就這麽刺激的嗎”

而且他是看錯了嗎!

零的眼睛怎麽都紅了

望月澤觸電似的瞬間收手: “沒,沒有啊。”

解釋就是掩飾,諸伏景光很懂。

“現在可以做檢查了吧”他微笑著問道。

看望月澤被推出去,景光這才松了口氣,看向降谷零: “你也應該可以放心了。”

“是我的問題。”降谷零啞聲。

諸伏景光無聲地拍了拍降谷零的肩膀: “不是你的錯。”

“如果我沒有懷疑卡慕,或許卡慕就不會受這麽重的傷。”降谷零低聲道。

“我之前的判斷也有失誤,你不能將所有責任都背在你身上。但是這次的事,更多還是因琴酒而起,他對我們隱瞞了線索。”諸伏景光道。

降谷零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你還懷疑卡慕嗎”降谷零看向景光。

諸伏景光沈默片刻: “這是兩件事。”

“我會陪到卡慕這次徹底痊愈,之後我會主動要求解除和卡慕的搭檔關系。”降谷零道。

“你的意思是……”諸伏景光很是震驚。

這段時間降谷零的情緒他完全感受得到,也正是因此,他無法理解降谷零在這一刻的放手。

“我們不適合做搭檔,至少現在不行。”降谷零低聲。

門口的拐角處,小護士詫異地看向眉眼微垂漂亮到過分的望月澤: “不是落東西了嗎”

望月澤神色平靜地笑了笑,松開了門把手,顯得很是輕松: “啊,沒什麽,不用回去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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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澤:他不愛我了,我懂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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