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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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屍體
下午1點10分，他們回到警局，因無證據拘留不能超過24小時，正好碰到趙路平和丁涵宇一群人走出警局。其中張家明和黃海榮兩人非常狼狽，衣服皺巴巴的，頭發也亂糟糟的，兩人隔著很遠走，臉上都掛了彩，就像兩個人剛打了一架。
不過孟翊和安子豪現在根本無心關註他們，三指腳印的發現實在太令人震驚了，誰也想不出這是什麽東西留下的腳印，一時間大家似乎都嚇呆了，所有人都緊緊地盯著那幾張三指腳印說不出話來，辦公室裏安靜得連空氣都似乎靜止。
安子豪首先打破沈默，“問訊的結果怎麽樣？”
一個女警察走出來，遞給安子豪一部黑色手機，說道：“這是白小紅提供的，她說這是南富昌的手機，當時她想捉弄南富昌，於是偷了他的手機，想讓他看不見路。技術部的同事在微信裏發現兩條值得懷疑的消息。”
第一條消息是：
“今晚10點，我會在疊疊香酒吧等你。”
第二條消息是：
“今晚10點，我會在疊疊香酒吧等你，你如果再不來，我保證你活不過三天。”
第一條信息是5月17日，也就是大前天的前一天發出的。第二條消息是5月18日，也就是南富昌出事的前兩天發出的。發信息的人是王紫璇。
那女警察道：“王紫璇就是那個沒有來的女人。”
她接著道：“據張家明說，王紫璇祖籍是上海，十八歲的時候隨父母移居美國，是一個性感漂亮的女人。他和王紫璇是在一架從歐洲到美國的飛機上認識的，第二次是在法國。兩人這次在法國分別後，有很多年都沒有聯系，直到半個月前他意外接到王紫璇的電話，她告訴張家明自己剛剛回到中國，希望有機會可以聚一聚，所以當趙路平邀請張家明去探險的時候，張家明就順便邀請了她，但她當天又打電話過來，說臨時要回美國去，不能來了。”
對於這樣一個無從查起的嫌疑人，每個人都眉頭緊皺。
那女警察又道：“張家明還說，王紫璇曾問他一起的人還有哪些，當他最後說到南富昌名字的時候，王紫璇語氣突然發生了變化，像是和南富昌之間有什麽矛盾。”
她拿出一張A4紙，接著道：“這是依照張家明的描述，畫的王紫璇的素描相。”
素描相上的女人大眼睛，瓜子臉，一頭大卷的長發披在背上，的確是個性感妖媚的美人。安子豪卻對這張畫像卻並不滿意，問道：“她臉上有沒有什麽特別的標志？”
女警察搖頭道：“沒有。”
“她手機號碼是多少？”
“我們已經打過了，手機號碼現在是空號。”
“我去。”安子豪忍不住爆粗口，冷靜了一會，把畫像塞在楊鵬手上，同時吩咐，“你帶幾個人去疊疊酒吧，看有沒有人認識她。另外，對過去一個月內美國往返中國的旅客名單進行檢查，無論如何要把這個人找到。”
楊鵬領任務出去了。
女警察道：“還有一件事，張家明和黃海榮互相指控對方與南富昌的失蹤有關。張家明懷疑是黃海榮把南富昌推下河的，因為南富昌掉下水的時候，黃海榮剛好走在他旁邊，而且他看見他有伸手想要推南富昌的動作。黃海榮說張家明恨南富昌，曾親耳聽見張家明對南富昌說，他有的是辦法讓南富昌和趙溫婉分手，還指控王紫璇是張家明找來的殺手。就在剛剛，兩人在警局門口大打了一架，要不是警衛和丁涵宇拉著他們，只怕要出人命。”
安子豪笑道：“難怪剛剛在警局門口，瞧見他們兩個鼻青臉腫的，不過，既然黃海榮那時候正好走在南富昌身旁，他有沒有看到白小紅口中的那只黑色鬼手？”
女警察道：“黃海榮說他沒有註意看。”
安子豪面露失望，轉頭去瞧孟翊，只見他長腿交疊坐在椅子上，看來說不出的優雅好看，心裏忍不住吐槽，明明都是蹺二郎腿，怎麽他翹起來就這麽好看？哎呀哎呀，都是人，都是男人，老天也太不公平了吧。
又見他手裏有一下沒一下的轉著筆，眼神黑沈沈的盯著桌面，也不知在想著什麽，安子豪一只手悄悄伸過去，猛地抓住他肩膀，叫道：“孟大偵探，你在想什麽？”
孟翊失聲叫道：“啊喲，嚇我一大跳，你幹什麽？”
安子豪笑道：“從回來到現在，你一句話也不說，我還以為你突然變啞巴了呢。”
孟翊白他一眼，伸手嫌棄地推開他那只大魔爪，嘆道：“我只是在想，不知道小郭那邊情況怎麽樣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安子豪接起電話，沒說一句話，突然詐屍般跳了起來，大聲說道：“找到屍體了。”
他首先步入車內，孟翊和老法醫歐陽緊隨其後，孟翊坐在副駕駛上，老法醫歐陽則坐在後座。半個小時後，車子在招雲山北側的山腳停下。由警察甲帶路，他們沿著陡峭的草路艱難地走上山，來到一個石崖下。那崖壁就像一把巨大的刀削切而成的。它約有兩層樓那麽高，往下延伸，底部有一米寬左右，被切成石塊的突出部分，則也是一米多高的樣子。就在那狹窄的地方，有一個小小的山洞。
小郭正守在那裏，看見安子豪，忙迎上去，說道：“屍體就在這個山洞裏。我們不敢破壞線索，所以還沒有將屍體擡出來。”
安子豪滿意地拍拍他肩膀。
山洞裏黑漆漆的，在錯綜的手電筒光照射下，山洞裏孤零零地躺著一具男性屍體。他頭骨被錘碎，流到臉上的血已經發黑凝固，胸膛上有三道長而分開的傷口，他的腳以一種極端扭曲的姿勢被壓在身體下，手臂則是軟軟地橫放在軀幹上，仿佛與軀幹分離了。
安子豪驚愕地瞪大眼睛，說道：“他胸膛上的傷跟我們在河底發現的三指腳印非常相似。”
“難道……真是什麽大腳鬼殺的他？”人群裏有人小聲嘀咕。一時間，一股詭異的氣息似乎彌漫在每個人身邊。老法醫不滿地回頭怒慫：“你小子說什麽傻話？人傻說話也傻，真不知道當初你是怎麽考進來的。”
那人是個剛從學校出來的實習生，連忙爭辯：“不是的，是周圍村子裏的人都這麽說，他們說這山上有只大腳鬼，而且……而且……”
老法醫不耐煩地打斷他的話，“什麽而且？你再在這裏嚇人，我老頭子就不檢了，到時候直接在死亡原因欄寫上‘因大腳鬼攻擊致死’。”
安子豪出來打圓場。老法醫心情才總算好點。他對屍體進行了一番簡單的檢查後，說道：“這裏光線太暗，得把他從洞裏弄出去。”
屍體已經僵硬，要把屍體從山洞裏移出去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小郭和幾個警察費了好大的勁才完成這一任務。
老法醫跪在地上，弄直死者扭曲的四肢，開始仔細檢查死者身上的傷痕。
過了差不多一個小時，他終於擡起臉來，疑惑地搖著頭，說道：“真是怪事。他的頭蓋骨是被某種鈍器敲碎的，這很可能是他的死因。可是，從另一個方面來看，他咽喉軟骨處有淤痕，又像是被勒死的。我現在只能夠確認，他喉嚨上這些深色的淤痕不是人手，也不是繩索造成的。”
“有沒有可能是淹死的呢？”小郭恭敬地問道。
“淹死？”老法醫兩眼不悅地盯著小郭，“我剛剛告訴你們，他的頭部遭受攻擊，並被勒死，如果他的肺不能呼吸，裏面又怎麽會有水？”
安子豪是個最護犢子的人，自己的下屬只能自己罵，別人說半句都不行，不過，老法醫畢竟是老前輩，他也不能不尊重，於是半開玩笑地說道：“小老頭，小郭的意思是死者有沒有可能是在淹死後，屍體才被破壞的？”
老法醫斷然道：“不可能。如果是那樣，他的傷口會有不同，周圍組織不會產生出血的現象，喉嚨裏也只會有表面的挫傷，顏色也應該較淺。”
孟翊忍不住問道：“歐陽法醫，請問他胸膛的傷是什麽東西造成的？”
老法醫緊閉嘴唇，看起來很困惑。他又一次仔細研究了那三道傷口，這才回道：“任何尖銳的東西都可能造成這種傷口，不過，這三道傷口雖然很長，不過卻並不致命。胸部的大小肌腱雖然都被劃破了，卻沒有穿透胸骨。從傷口出血的情況來看，這些傷都是死前造成的。”
小郭看著屍體，憐憫地說道：“他死前一定受了不少罪。”
老法醫站起身，錘錘酸痛的腰，緩緩道：“你們看到的傷痕都還只是表面，他的骨頭斷了好幾根。左小腿扭曲變形，脛骨和腓骨骨折，右肱骨也斷了。另外，從胸膛右側凹陷的情況來看，裏面應該有幾根肋骨也斷了。”
“這兇手真是喪心病狂！”小郭氣得跺腳。
老法醫又道：“死者的雙腿跟部有摩擦的傷痕，應該是死後造成的，應該曾被兇手在粗糙的表面拖著走過。”
孟翊道：“果然是這樣。”
那邊老法醫已經安排人把屍體運上車，拿出一支筆和一本小本子，在上面寫了幾行字。寫完後他撕下那張紙交給安子豪，說道：“目前就我這個老法醫的觀點來看，我認為死者是頭部先被攻擊，接著被劃破胸膛，勒斃後才被拖到這個山洞丟下的。如果驗屍解剖報告的最後結論有什麽不同，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安子豪問道：“屍體什麽時候解剖？”
老法醫道：“今天已經排滿了，最快也只能等到明天才會安排解剖。”
“可是，為了能盡快破案……”
“我知道，我知道！你想知道他死了多久是吧？據我推測，他死亡肯定超過十二個小時，但一定還不到二十四小時。”
這簡直是句廢話。
安子豪咬牙道：“死者是昨晚9點30分左右被殺的。”
老法醫看看他的手表，“哦，這樣精確算起來應該是十七個小時。”他轉身走向他的汽車，左手在耳後搖了搖，“不和你多說了，我要回去了，老人家膽小惜命，天黑怕撞到大腳鬼。”
安子豪一只腳已經跨上車，孟翊拉住他衣角，皺眉道：“你就回去了？”
安子豪一臉天真，“對呀，小老頭不是說了麽，天黑怕撞到大腳鬼。”
孟翊道：“我覺的現在，找到兇器是這起案子的關鍵。”
“我知道，可是你要去哪裏找？天，別告訴我……”
孟翊指指墓地的方向。
安子豪露出痛苦臉，“不是吧，明天行不行？”
“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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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孟翊和安子豪現在根本無心關註他們，三指腳印的發現實在太令人震驚了，誰也想不出這是什麽東西留下的腳印，一時間大家似乎都嚇呆了，所有人都緊緊地盯著那幾張三指腳印說不出話來，辦公室裏安靜得連空氣都似乎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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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10點，我會在疊疊香酒吧等你，你如果再不來，我保證你活不過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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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警察道：“王紫璇就是那個沒有來的女人。”
她接著道：“據張家明說，王紫璇祖籍是上海，十八歲的時候隨父母移居美國，是一個性感漂亮的女人。他和王紫璇是在一架從歐洲到美國的飛機上認識的，第二次是在法國。兩人這次在法國分別後，有很多年都沒有聯系，直到半個月前他意外接到王紫璇的電話，她告訴張家明自己剛剛回到中國，希望有機會可以聚一聚，所以當趙路平邀請張家明去探險的時候，張家明就順便邀請了她，但她當天又打電話過來，說臨時要回美國去，不能來了。”
對於這樣一個無從查起的嫌疑人，每個人都眉頭緊皺。
那女警察又道：“張家明還說，王紫璇曾問他一起的人還有哪些，當他最後說到南富昌名字的時候，王紫璇語氣突然發生了變化，像是和南富昌之間有什麽矛盾。”
她拿出一張A4紙，接著道：“這是依照張家明的描述，畫的王紫璇的素描相。”
素描相上的女人大眼睛，瓜子臉，一頭大卷的長發披在背上，的確是個性感妖媚的美人。安子豪卻對這張畫像卻並不滿意，問道：“她臉上有沒有什麽特別的標志？”
女警察搖頭道：“沒有。”
“她手機號碼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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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安子豪忍不住爆粗口，冷靜了一會，把畫像塞在楊鵬手上，同時吩咐，“你帶幾個人去疊疊酒吧，看有沒有人認識她。另外，對過去一個月內美國往返中國的旅客名單進行檢查，無論如何要把這個人找到。”
楊鵬領任務出去了。
女警察道：“還有一件事，張家明和黃海榮互相指控對方與南富昌的失蹤有關。張家明懷疑是黃海榮把南富昌推下河的，因為南富昌掉下水的時候，黃海榮剛好走在他旁邊，而且他看見他有伸手想要推南富昌的動作。黃海榮說張家明恨南富昌，曾親耳聽見張家明對南富昌說，他有的是辦法讓南富昌和趙溫婉分手，還指控王紫璇是張家明找來的殺手。就在剛剛，兩人在警局門口大打了一架，要不是警衛和丁涵宇拉著他們，只怕要出人命。”
安子豪笑道：“難怪剛剛在警局門口，瞧見他們兩個鼻青臉腫的，不過，既然黃海榮那時候正好走在南富昌身旁，他有沒有看到白小紅口中的那只黑色鬼手？”
女警察道：“黃海榮說他沒有註意看。”
安子豪面露失望，轉頭去瞧孟翊，只見他長腿交疊坐在椅子上，看來說不出的優雅好看，心裏忍不住吐槽，明明都是蹺二郎腿，怎麽他翹起來就這麽好看？哎呀哎呀，都是人，都是男人，老天也太不公平了吧。
又見他手裏有一下沒一下的轉著筆，眼神黑沈沈的盯著桌面，也不知在想著什麽，安子豪一只手悄悄伸過去，猛地抓住他肩膀，叫道：“孟大偵探，你在想什麽？”
孟翊失聲叫道：“啊喲，嚇我一大跳，你幹什麽？”
安子豪笑道：“從回來到現在，你一句話也不說，我還以為你突然變啞巴了呢。”
孟翊白他一眼，伸手嫌棄地推開他那只大魔爪，嘆道：“我只是在想，不知道小郭那邊情況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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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郭正守在那裏，看見安子豪，忙迎上去，說道：“屍體就在這個山洞裏。我們不敢破壞線索，所以還沒有將屍體擡出來。”
安子豪滿意地拍拍他肩膀。
山洞裏黑漆漆的，在錯綜的手電筒光照射下，山洞裏孤零零地躺著一具男性屍體。他頭骨被錘碎，流到臉上的血已經發黑凝固，胸膛上有三道長而分開的傷口，他的腳以一種極端扭曲的姿勢被壓在身體下，手臂則是軟軟地橫放在軀幹上，仿佛與軀幹分離了。
安子豪驚愕地瞪大眼睛，說道：“他胸膛上的傷跟我們在河底發現的三指腳印非常相似。”
“難道……真是什麽大腳鬼殺的他？”人群裏有人小聲嘀咕。一時間，一股詭異的氣息似乎彌漫在每個人身邊。老法醫不滿地回頭怒慫：“你小子說什麽傻話？人傻說話也傻，真不知道當初你是怎麽考進來的。”
那人是個剛從學校出來的實習生，連忙爭辯：“不是的，是周圍村子裏的人都這麽說，他們說這山上有只大腳鬼，而且……而且……”
老法醫不耐煩地打斷他的話，“什麽而且？你再在這裏嚇人，我老頭子就不檢了，到時候直接在死亡原因欄寫上‘因大腳鬼攻擊致死’。”
安子豪出來打圓場。老法醫心情才總算好點。他對屍體進行了一番簡單的檢查後，說道：“這裏光線太暗，得把他從洞裏弄出去。”
屍體已經僵硬，要把屍體從山洞裏移出去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小郭和幾個警察費了好大的勁才完成這一任務。
老法醫跪在地上，弄直死者扭曲的四肢，開始仔細檢查死者身上的傷痕。
過了差不多一個小時，他終於擡起臉來，疑惑地搖著頭，說道：“真是怪事。他的頭蓋骨是被某種鈍器敲碎的，這很可能是他的死因。可是，從另一個方面來看，他咽喉軟骨處有淤痕，又像是被勒死的。我現在只能夠確認，他喉嚨上這些深色的淤痕不是人手，也不是繩索造成的。”
“有沒有可能是淹死的呢？”小郭恭敬地問道。
“淹死？”老法醫兩眼不悅地盯著小郭，“我剛剛告訴你們，他的頭部遭受攻擊，並被勒死，如果他的肺不能呼吸，裏面又怎麽會有水？”
安子豪是個最護犢子的人，自己的下屬只能自己罵，別人說半句都不行，不過，老法醫畢竟是老前輩，他也不能不尊重，於是半開玩笑地說道：“小老頭，小郭的意思是死者有沒有可能是在淹死後，屍體才被破壞的？”
老法醫斷然道：“不可能。如果是那樣，他的傷口會有不同，周圍組織不會產生出血的現象，喉嚨裏也只會有表面的挫傷，顏色也應該較淺。”
孟翊忍不住問道：“歐陽法醫，請問他胸膛的傷是什麽東西造成的？”
老法醫緊閉嘴唇，看起來很困惑。他又一次仔細研究了那三道傷口，這才回道：“任何尖銳的東西都可能造成這種傷口，不過，這三道傷口雖然很長，不過卻並不致命。胸部的大小肌腱雖然都被劃破了，卻沒有穿透胸骨。從傷口出血的情況來看，這些傷都是死前造成的。”
小郭看著屍體，憐憫地說道：“他死前一定受了不少罪。”
老法醫站起身，錘錘酸痛的腰，緩緩道：“你們看到的傷痕都還只是表面，他的骨頭斷了好幾根。左小腿扭曲變形，脛骨和腓骨骨折，右肱骨也斷了。另外，從胸膛右側凹陷的情況來看，裏面應該有幾根肋骨也斷了。”
“這兇手真是喪心病狂！”小郭氣得跺腳。
老法醫又道：“死者的雙腿跟部有摩擦的傷痕，應該是死後造成的，應該曾被兇手在粗糙的表面拖著走過。”
孟翊道：“果然是這樣。”
那邊老法醫已經安排人把屍體運上車，拿出一支筆和一本小本子，在上面寫了幾行字。寫完後他撕下那張紙交給安子豪，說道：“目前就我這個老法醫的觀點來看，我認為死者是頭部先被攻擊，接著被劃破胸膛，勒斃後才被拖到這個山洞丟下的。如果驗屍解剖報告的最後結論有什麽不同，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安子豪問道：“屍體什麽時候解剖？”
老法醫道：“今天已經排滿了，最快也只能等到明天才會安排解剖。”
“可是，為了能盡快破案……”
“我知道，我知道！你想知道他死了多久是吧？據我推測，他死亡肯定超過十二個小時，但一定還不到二十四小時。”
這簡直是句廢話。
安子豪咬牙道：“死者是昨晚9點30分左右被殺的。”
老法醫看看他的手表，“哦，這樣精確算起來應該是十七個小時。”他轉身走向他的汽車，左手在耳後搖了搖，“不和你多說了，我要回去了，老人家膽小惜命，天黑怕撞到大腳鬼。”
安子豪一只腳已經跨上車，孟翊拉住他衣角，皺眉道：“你就回去了？”
安子豪一臉天真，“對呀，小老頭不是說了麽，天黑怕撞到大腳鬼。”
孟翊道：“我覺的現在，找到兇器是這起案子的關鍵。”
“我知道，可是你要去哪裏找？天，別告訴我……”
孟翊指指墓地的方向。
安子豪露出痛苦臉，“不是吧，明天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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