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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急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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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急救援

左相府外。

禦林軍總管帶旗下禁軍將相府團團圍住。

士兵們手中高舉著的火把映著他們激動的臉龐,直到聽到那聲令下:“通通給我抓起來!連一只蒼蠅也不要放過!”

可無人註意到的一道小門外,扛著一個麻袋的丁十八,已經順利偷偷溜了出來。

與此同時,不遠處,有七八個大大小小的青年孩童正聚在一起,他們衣衫襤褸、疲容倦態,可卻個個目光炯炯、興奮不已。

這正是當初齊若清醫治好的那群來自雍州的癡傻兒,可如今的他們眼神清澈、神智清晰,哪裏還有半分癡傻的樣子。

盼盼望著烽火輝煌的建築,張大了嘴感嘆道:“阿元哥哥!順京城真的好大好漂亮呀!”

阿寶看見了圍住相府的軍隊,立刻激動地大聲嚷嚷:“你們看,這是真的軍隊誒,好帥啊!”

“噓!不要四處張望,我們先找到老君再說。”年紀最大的阿元故作穩重,可眼神中卻是充滿了向往。

等他找到老君後,他一定也要加入軍營,當一名真正可以上戰場殺敵的士兵!

盼盼忽然扯了扯他的衣角:“阿元哥哥,那裏有個人好奇怪啊!”

阿元順著盼盼的視線望去,只見一個扛著麻袋的男人正鬼鬼祟祟地摸著墻根走,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

花花喊道:“我知道了!他一定是小偷!”

那人聽到動靜,忽然回頭與他們對上了視線,卻好像以為他們只是一群尋常孩童,並未放在心上,轉過頭又繼續往前走了。

“怎麽辦?”

阿元想了想說道:“這樣,我們假裝追趕著玩,把他撞倒,我們看看那個麻袋裏面裝的是什麽!”

“好!”

阿元率先跑起來,剩下的孩子們全都跟著去追趕他,大家嬉笑鬧著,不知不覺就跑到了丁十八身邊。阿元找準時機,狠狠地將他撞倒在地。

阿元趕緊站起來來向他鞠躬:“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丁十八怒罵道:“你們這群兔崽子!給我小心點!信不信我殺了你們!”

“對不起哥哥!”阿元趕緊一溜煙跑了。

丁十八也是忙著逃命,懶得和他們計較,自認倒黴地扛起麻袋接著向前走。

盼盼急忙問道:“阿元哥哥,怎麽樣?”

沒想到阿元臉色都變了:“裏面,好像是個人,我好像摸著他的手了。”

“那怎麽辦?”阿寶著急道,“我們肯定打不過他。”

阿元望著不遠處的軍隊:“我們去告訴帶兵的人。”

孩子們急急忙忙跑過去,隨便找了一個士兵,想讓他去通報:“我們有要事要稟告,請讓我們進去。”

沒想到這個士兵竟然是個以貌取人的,直擺手:“哪來的小鬼大晚上的不睡覺在這搗亂?去去去,一邊玩兒去。”

阿元見他完全沒把他們當回事,便也不再堅持,帶著其餘孩子走到一旁想辦法。

他留下年紀最小的盼盼:“盼盼,你留在這兒,看看能不能見到那位大人,告訴他這件事情。我們先偷偷跟在那個人後面,再看看有沒有機會救人。”

盼盼堅定地點點頭:“好。”

其他人急忙往剛才丁十八走的方向追了上去,幸虧到了大街上後,他便假裝尋常人而慢悠悠走著,反倒讓阿元他們很快就追上了,就這麽直到出了城,到達城郊的一座破廟。

此時已是子時,破廟中沒有半點燭火,只能借著月色才能勉強看個三分。

但阿元反倒心生一絲慶幸,這破廟他們白日剛歇過腳,對這裏的布局構造還記得很清楚。

只見丁十八惱怒地將麻袋重重摔到地上:“帶著你個臭娘兒真是礙事!可又不甘心就這麽讓你痛快的就去了。”

他忽然四處打量了一番,陰狠地說道:“幹脆老子就在這裏將你淩辱至死,然後再溜之大吉。”

“都怪那狗日的劉兼,竟然如此廢物,老子真是瞎了眼才會投靠他。”丁十八一邊怒罵著,一邊將麻袋打開,只見齊若清渾身是血,昏迷不醒。“說來說去,還是怪你這個臭娘們兒,要不是因為你去刺殺我們掌門反倒受了重傷,那鐘原怎麽又會殺死我們掌門給你報仇?要是我們掌門沒死,老子還在丘山派當土霸王,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哪兒會弄成這副模樣?!”

眼看著丁十八竟然開始解衣服了,花花著急地用氣音問道:“阿元大哥,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阿元望著神像,想了一會兒,喜道:“我有辦法了!”

***

另一邊,盼盼一直在相府外等著,卻一直未見有形似高官的人進出,直到有兩男兩女狂奔而來。

身穿紅色褲裙的女子道:“左相府,這就是晚娘姑娘說的地方了吧?”

另一身穿白色長裙的女子點點頭:“應該是了。”

紅裙女子說:“走,我們去裏面找找。”

幾人走到把守的士兵面前,紅裙女子從袖子裏掏出了一塊令牌一樣的東西,士兵看過後,立刻讓開了一條通道。

盼盼覺得她們的身份非同尋常,又一副女俠的颯爽模樣,一定是好人,急忙小跑著過去:“姐姐!姐姐!兩位漂亮姐姐!”

西琳和郭輕語停下來看她。

盼盼努力揚起脖子和她們說話:“兩位漂亮姐姐,我剛剛看到有一個人扛著麻袋從這個房子裏溜出來了。”

西琳和郭輕語都貼心地蹲了下來,目光與她平視:“那人長什麽樣?”

盼盼想了想說:“很難看。”

“麻袋裏是什麽?”

“阿元哥哥說裏面是個人。”

西琳和郭輕語對視一眼,“他往哪裏去了?”

“那邊。”盼盼指了個方向。

西琳輕輕摸了摸她的頭:“謝謝你啊,可愛的小妹妹。”

盼盼開心極了,乖巧地等在一旁。

西琳、郭輕語、度空、楊玄四人商量著對策,郭輕語道:“這樣吧,我們兵分兩路。西琳女俠和度空小師父在左相府裏搜,我和楊少俠去追這個小姑娘說的那人。”

其餘三人點頭:“好。”

西琳和度空率先進入相府內,此時府內的所有人都已經被五花大綁了起來,他們逢人便問:“今天有沒有一個穿青色長裙的姑娘來過?”

大部分人都是搖搖頭:“沒有。”

直到有一人顫顫巍巍地說:“有……被丁大哥抓起來關進地牢裏了。”

西琳一把揪住那人的脖子,惡狠狠道:“地牢在哪?帶我們去!”

那人急忙踉蹌著在前頭領路。

左相府的地牢修建得極為隱蔽,且各種刑具具備,上頭有陳舊的血痕,也殘留著新鮮的血跡,難以想象有多少人在這裏遭受過非人的折磨。

西琳掃視一圈,望著那些鮮血,氣得直發抖:“這……這不會都是清清的血吧?!”

度空也是心驚膽顫,雙手合十,低頭閉眼不住地祈禱著:“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西琳簡直看他不順眼:“你能不能不要再阿彌陀佛了?!”

度空急忙安慰她:“西琳女俠,你別生氣,清清姑娘輕功了得,想必不會落入這般田地的。”

“可是那人說清清被關進地牢裏了!”西琳急得都快哭了,“走,我們也去追他們,若有人敢傷害清清分毫,我一定要將這個狗賊碎屍萬段!”

***

破廟裏。

丁十八望著渾身是血的齊若清,雖然有點嫌惡,但手上剝衣物的動作卻不停。

忽然有一道嘶啞的聲音想起:“什麽人膽敢在我的廟堂胡作非為?”

“誰?”丁十八害怕又警惕地站起身,“誰在說話?”

沒人回答他,可神像面前燒紙的銅盆忽然自己燃了起來,火光照亮了神像的面容,威嚴而又肅穆。

更可怕的是,從四面八方都傳來了憤怒的低吼:“滾出去……滾出去……”

丁十八害怕得雙腿發抖,故作鎮定:“是誰在裝神弄鬼?”

那些低吼聲仍未停:“滾出去……滾出去……”

丁十八本就是個貪生怕死的小人,一生壞事做盡,被嚇得屁滾尿流,正想往外逃,銅盆裏的紙剛好燃盡,他恰好瞥見了一個火折子。

所以說,剛才銅盆突然起火是因為有人扔了個火折子進來?

既然不是菩薩顯靈,丁十八的膽子瞬間就大了起來,他尋找著最近的聲源,是在一尊佛像的後面。他走近一看,竟然是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孩,正把頭抵在佛像上,低聲念叨著。

那小孩冷不丁瞥見他,嚇得半死:“呀!”

丁十八氣急敗壞,一把掐著他的脖子將他拎起來,小孩尖叫著大吼:“阿元哥哥!救命啊!”

阿元急忙沖了過來,丁十八一眼就認出這是先前將他撞倒的少年,“是你?你們是什麽人?”

阿元並未回答,既然被他發現了,只能和他硬拼了!

他大吼著沖上去:“殺啊!”

丁十八一腳便將阿元踢飛了。

阿寶望著遠處人事不省的阿元,害怕得咽了一口口水,又很快給自己打氣:“不能怕!上啊!”

丁十八已經看出來他們只是一群沒有武功的普通人,冷笑著道:“一群自不量力的廢物。”

殺招已在手上醞釀,可忽然有人沖進來在他後背上重重一擊,正是在盼盼指路下趕到的郭輕語和楊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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