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異乎尋常

關燈
異乎尋常

葉晚娘隨意攔住一個官兵,擺出一副人畜無害的笑臉,糯聲問道:“這位哥哥,請問下這裏發生什麽事了呀?”

她本就生得艷麗,這一笑更是把人的三魂六魄全勾了去,那官兵立刻答道:“這個碼頭上有許多工人失蹤了,他們的家屬報了案,我們是來調查的。這位姑娘,你是從哪兒來的?”

葉晚娘甜甜一笑:“我從鄰縣過來投靠親戚的,多謝哥哥了。”

見她轉身就欲走,那官兵急忙喊住她:“欸,姑娘。”

葉晚娘回過頭看他。

官兵湊近她小聲道:“姑娘,我偷偷告訴你哦,可不止這碼頭上的工人失蹤,就連我們衙門都有不少人失蹤,你可別聲張。”

葉晚娘頗為震驚:“竟有此事?”

“是啊,大家都說最近這城中出現了會吃人的怪物呢。”官兵臉上帶了幾分怯意,“姑娘,興海近日可不太平,我勸你啊,還是從哪兒來就回哪兒去吧。”

葉晚娘垂眸:“多謝哥哥告知,我得回去請長輩定奪,告辭了。”

她回到船上,將剛才打聽來的消息告知給眾人:“說是這個碼頭上有很多工人失蹤了,那些官兵在這兒調查。看起來和我們沒什麽關系。”

聞歸將她剛才的神色舉動全都看在眼裏,不知為何,只覺得心中極為不痛快,忍不住刺道:“你不是討厭男人麽?這個時候倒和別人相談甚歡了。”

葉晚娘冷哼一聲:“男人嘛,就沒有不好色的,稍微給他們一點好臉色,什麽都說了。”

聞歸小聲抱怨著:“那你也不應該這樣啊。”

葉晚娘聽到了,很不滿,狠狠瞪了他一眼:“關你什麽事?”

葉嵐急忙勸道:“好了好了,你們倆怎麽每次都跟冤家似的,一見面就鬥嘴。既然不關我們的事,那我們就還是趕路吧。”

葉晚娘又斜了聞歸一眼,這才想起正事:“不過有一事很奇怪。”

葉嵐問:“什麽?”

“那人說,不僅是碼頭上的工人,就連他們衙門裏的官兵,都有不少人失蹤了,百姓們都相傳是出現了吃人的怪物。”

大家面面相覷,都看到了對方眼裏的驚疑。

然空老君緩緩道:“這事實在不合常理,又恰好發生在這個節骨眼兒上,你們怎麽看?”

鐘原問聞歸:“聞將軍,此事你覺得與劉兼有關系嗎?你可曾聽說什麽?”

聞歸回想了片刻:“不曾聽過。不過,過去幾個月,劉兼的確時常來承州這邊,他帶的是尋琛堂的另一位高手,名叫琥珀。我曾派人查探過,他們行蹤很神秘,我派出去的人總是會跟丟,此事便擱置了。”

然空老君覺得不妙:“恐怕我們得將此事弄個明白才行,若是在此刻橫生枝節,只怕滿盤皆輸。”

葉嵐也很讚成:“這樣吧,我們兵分兩路,一部分人先回順京部署,一部分人留下調查此事。”

鐘原主動請纓:“調查消息的事情人太多了也無益,此事便交給我吧。他們其他人與劉兼皆是有著血海深仇,不在順京待著只怕也不放心。”

齊若清也主動說:“我也留下來幫你。”

她倒沒有想別的,只是覺得她武功不行,在順京那邊也許反而會成為拖累,在這裏打探一下消息應該是沒問題的。

鐘原聽她這麽說,覺得開心極了。

葉嵐看向眾人,提議道:“晚兒和度空小師父也留下來幫他們吧?就他們兩個人還是不行,萬一有什麽事情,多兩個人也好有個幫手。我們其他人趕往順京。”

葉晚娘和度空也無仇恨牽掛,都表示沒問題。

沒想到西琳支支吾吾地反對:“少林寺的其他大師還在順京呢,度空小師父不去找他們嗎?”

度空笑著說道:“西琳女俠,沒事的,師父他們會照顧好自己的。一路走來我都沒能幫上什麽忙,現在能幫上忙就太好了。”

西琳也只能訥訥的:“好吧。”

聞歸也想反對,葉晚娘那打聽消息的方式他算是見識到了,可這話說來葉晚娘又不愛聽,說不定又得吵一架。想了想,還是作罷。

一群人就此兵分兩路,聞歸一行去了城中最大的馬廄,鐘原一行則是留在碼頭上打探消息。

四人先是找到了一位年紀較大的人。

齊若清:“這位老人家,您也是在這碼頭做工的嗎?”

老人點頭:“是啊。”

“最近這裏有人失蹤的事情您知道嗎?”

“當然知道,失蹤了幾十號人呢。”

鐘原問:“那些人都是在同一天失蹤的?”

“是啊,大家陸陸續續下工的,沒想到第二天全都沒來。”

葉晚娘忍不住皺起眉頭:“這麽多人一起失蹤,那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沒有啊。”

忽然,不遠處的喧鬧聲引起了他們的註意,原來是有一名婦人正滿臉焦急地拉著一名官兵問:“官爺,找到我家相公了嗎?”

那官兵極不耐煩地甩開她的手:“都說了沒有,讓開讓開,別妨礙我。”

婦人還想說什麽,官兵已經走遠了,她只得沮喪地低下了頭。這些天,她到處都找過了,就是不見她家相公的蹤影,報了官,縣老爺也在派人找,可這麽多天過去了,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

忽然有人問她:“你家相公失蹤了?”

她擡起頭來,只見是四名氣質不凡的年輕人,便老實答道:“是啊,失蹤已有七日了。”

身穿青色長裙的小姑娘問她:“大姐,你還記不記得你相公失蹤那天是什麽情形?”

她努力回想了一下:“他就像往常一樣,出門做工,可我等到深夜也不見他回,第二天來碼頭問,其他人說他當天傍晚就走了。我又在家等了一天,還是沒回來,我便去親戚家、他朋友家找,都說沒見過,我這才趕緊報了官。”

鐘原問:“其他失蹤的人也是這樣嗎?”

“我不知道。”

“那他失蹤之前可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奇怪的地方?好像沒有……”婦人努力回想著,“對了,有一天他回家的時候特別開心,說什麽忙完這段日子就辛苦到頭了,以後都能過好日子了。”

“你有問他發生什麽事了嗎?”

“問了,他不告訴我。”

一時無話,鐘原想了想,提議道:“我們分頭去城中四處問問吧,先是問問那些失蹤人的家屬,著重問一下他們失蹤前有沒有什麽反常的情況。再問問城裏的百姓有沒有見過這些人。”

“好。”

四人分頭行動,於兩個時辰後重新在碼頭集合。

葉晚娘說:“那些失蹤男子的妻子所說的都差不多,大部分人都是在失蹤前的某一天很高興,但問他卻什麽都不肯說。只有一個人太高興了多喝了些酒,這才說漏了嘴。據說是有個黑袍人給了他一錠銀子,委托他做些事情,事成之後再給他一錠銀子。那男人一開始還不相信,覺得天下怎會有這樣的好事,但那黑袍人再三表示此事絕不是殺人放火的壞事,只是要費些時日,那男子這才財迷心竅,答應了下來。黑袍人唯一的要求是不能將此事告訴別人,家人也不行。那位大娘當時沒當一回事,還笑話他做夢,如今才覺得蹊蹺。”

“黑袍人?那此事十有八九和劉兼有關了。”齊若清皺起眉頭喃喃自語,“給這些人銀子做什麽呢?”

此時度空也趕到了:“城裏的人都說沒見過這些人。”

結合調查的結果,鐘原想了一會兒說道:“我來說說我的推論吧。第一,這些人應該是自願離開的。這麽多人在同一天消失,若是被人擄去,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更像是他們自願且有序地一起離開了。結合晚娘姑娘所說的銀子一事來看,像是尋琛堂的人讓他們一起去做什麽事情,並答應給他們不菲的酬金。”

葉晚娘突發奇想:“會不會是讓他們練功去幫助他篡位?”

鐘原搖搖頭:“不可能,他手上這麽多好手,沒必要用重金召集一些普通的年輕人去從頭練功。”

齊若清問:“那他們的共同特點是什麽呢?”

“都是男人,年輕,力壯……”葉晚娘答,“會不會讓他們去幹什麽體力活了?需要大量人力的……”

度空忽然道:“需要大量人力的有搬運、制造、建造、農作等,各位施主,不如我們先去建材市場看看吧。”

葉晚娘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這個悶葫蘆居然開口說話了,說得還挺有道理的,便忍不住打趣他:“喲,小和尚,你還挺聰明的嘛。”

度空紅著臉低下了頭:“晚娘姑娘說笑了。”

事不宜遲,眾人又往城中的幾處大型市場趕。

路上,齊若清問鐘原:“你剛才說第一,是不是還有第二?”

鐘原點頭:“第二,城中的人沒有見過他們,這些人又幾乎都是從碼頭上消失的,你們覺得,他們會不會是從水路離開了?”

葉晚娘驚呼:“有道理啊!”

說話間,四人已經到達了城中最大的一處建材市場。

四處打聽後,很多店家都表示最近有人從他們那裏購買了很多木頭、黏土、磚瓦等建築材料,並且讓他們送到了碼頭。

四人又重新趕回碼頭,打聽運貨的事情。

先前那位大爺表示:“這裏每天都有很多貨船,下貨上貨都是常事,沒有註意過。”

葉晚娘皺起眉頭:“這樣看來,這些人和貨應該都是從水路走了,可水路四通八達,我們下一步該到哪裏去找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