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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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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

晚飯過後天都黑了,南宮十九拉著哥哥來找小米玩,她用狗尾巴草串了一串螞蚱,迫不及待的敲打著房門,嘴裏高喊著:“小米,小米,我來找你玩了。”

南宮赫明人到中年,吃的是膀大腰圓,尤其是飯後,肚子更圓了,如同孕婦。

飯後被小妹拉著來串門,順便消消食。

他一看這屋裏都沒點燈,想著應該是睡下了吧,剛想把小妹拉走,誰知小丫頭拍打的太用力,把門直接給推開了,屋裏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南宮赫明臉色一沈,趕忙拉住要進屋的小妹:“別進,屋裏出事兒了,九兒,快去叫人。”

南宮赫明把手裏的燈籠交給小妹,催促她趕緊走。

小女孩一聽出事兒了,又見哥哥面色嚴肅,當下應了聲好,拿著燈籠便跑開了。

南宮赫明進屋後用火折子點燃了自己的手帕,火光驅散了跟前的黑暗,往裏一照,繞是見慣了大場面的南宮赫明也不由得一驚,但見屋內橫七豎八的躺著七具屍體。

突然,坐在椅子上的一個男人緩緩地舉起了手:“我還活著,救…命。”

南宮赫明:呃……

最後救了命的只有榮華和徐三兩人,初九,廖東,喬萌萌,小米……都死了。

次日的晚上,十洞那邊來人哭天搶地的把他們的屍體全都運走了,至於謝歡的屍體,南宮赫明見無人認領,索性一把火燒了,把骨灰埋在了她院口的老柳樹下。

第二天徐三醒來後聽南宮赫明講的這些,他自責不已,他還巴巴的跟過來以為能保護好他們,結果,屁用沒有。

一切都來的太快了。

江湖,把人逼成了瘋子,他現在才知道,原來不是每個娘親都會顧念身上掉下的那塊兒肉的。

四條人命換來的一個教訓,太沈重了。

徐三眨巴著眼,呼吸變得粗重,最後竟然也哭了。

雖然他自己也沒好到哪兒去。

南宮赫明見他這樣,只道世事無常,言語安慰了幾句:“你這條命也是撿來的,一般絕殺這種蛇毒半個時辰內沒吃解藥是必死的,你能撐那麽久是你的造化,別想那麽多了,好好養傷,既然沒死,那就好好活著。”

南宮赫明說完正要走,突然想起了什麽,手摸了摸自己那光突突的頭頂又重新做回床上:“對了,那位姑娘是什麽來路啊?”

徐三一抹眼淚,看向他:“那妮子怎麽了?”

光頭大漢南宮赫明想起那位美人兒來是一臉的樂呵相,新鮮,太新鮮了。

“你沒死可以說運氣好,但這位可不一樣了。”

“你身邊的這位姑娘可是神人吶,都斷氣了拉上棺材了半夜自己拍著棺材板出來了,那看門的老大爺險些沒給嚇死過去。”

還有這等事?

徐三深吸了一口氣,表面故作平靜道:“這個應該是一種假死狀態,不稀奇。”

南宮赫明一聽樂呵一笑:“行,歇著吧你,有事兒叫我啊。”

說罷舔著個大肚皮三兩步的走了。

一只飛鴿飛入梁聞閣內,上面寫著:十二洞徹底覆滅,榮華、徐三存活的字樣。

又一只飛鴿飛入梁聞閣內,上面寫著:

榮華:三月中旬首次出現在十裏鎮,年齡不明,來路不明。

蜀江:和榮華相識,年齡不明,來路不明,武功很強。

徐三:出生地不明,父母不明,年齡二十二歲,有一個年長二十歲的姐姐,十歲時曾在狼牙教做死侍,呆了六年,直到狼牙教覆滅,之後一直以偷雞摸狗為生。二月初旬來到十裏鎮,後與榮華相識。

“榮華血色妖異,或許能抵抗得了絕殺這種蛇毒,徐三一個混混,怎麽會有這種藥?去細細的查一查他的來路。”

第二天早上,徐三能下床走路了,他強撐起虛弱的身體扶著墻一點一點的往外挪,挪到外面,楊絮乘著東風滿天飛舞,弄的他滿臉都是細碎的白絮,癢癢的。

徐三用手蹭了蹭臉頰,一擡頭,看見了站在院裏伸懶腰的榮華。

她一身修長的白衣,站在光下,長長的頭發垂到腰間,隨著她扭腰的動作輕微晃動,這長頭發,讓人好想上去耗上一把,一定很爽,

不過現在他尿急,撇了一眼過去後就低頭扶墻繼續艱難的挪行。

挪著挪著就發現了似乎哪裏不對勁,再次擡頭看了一眼,見榮華正在往他這邊走,一步一步,平穩如常,徐三心裏暗忖:不對呀,她怎麽一點事都沒有,難道這就是血色異於常人的好處嗎?

榮華走到他身邊時側頭撇了他一眼,然後腳步不停的與他擦身而過,轉到了他身後的屋子裏。

那表情,像只傲嬌的死白貓。

徐三掛在嘴角的笑容僵硬的抽了抽,而後苦笑著繼續朝著目標努力。

餐桌上,南宮赫明分發湯藥,給榮華的那碗明顯顏色更深些。

“就屬你中毒最深,血都成黑色的了,雖然你看上去身體已經無礙了,也難保不會有後遺癥什麽的,以後啊想吃什麽就吃,想玩什麽就玩,別給自己留下太多遺憾。”

藥很苦,飄出來的味道都有濃郁的苦澀,榮華一口氣悶了,長痛不如短痛。

悶完惡心的反胃,捂著胸口老想吐,那個死胖子說話的時候,她正在吐與不吐之間徘徊,難受的不行。

南宮赫明把一碗綠油油的野菜湯推到她面前:“來,喝口湯壓壓。”

徐三倒是沒急著喝藥,他捏著鼻子用筷子攪和著碗裏的黏糊狀物體,分外嫌棄:“大哥,這藥是你自己配的吧?”

南宮赫明大手拿起一個饅頭,一口吃掉了大半,嚼兩下便咽了肚:“絕殺這種蛇毒只要是沒當場死亡的,那就是有抗體,身體扛得住,吃點補藥緩緩就好了,一般來說沒什麽大礙。”說完把剩下的饅頭塞進了嘴裏。

抗體?徐三想起了他娘,他娘就對毒藥研究挺深的,聽說他還是嬰兒的時候,就給他連泡了好幾天的藥浴,好叫他長命百歲,無病無災。

這其中必然有不少的講究,他中了絕殺沒死,大概也是這個原因吧。

想起他娘,徐三有些恍惚,恍惚模糊了時光,仿佛他娘還在抱著嬰兒時的自己依偎在爹的懷裏,笑的幸福。畢竟那時的他們還是很恩愛的一對。

南宮赫明吃得快,一連幹掉了五個饅頭兩盤菜兩個煮雞蛋和兩碗湯之後扛著鐵鍬出門去了。

榮華還在反胃,她面前的湯也就抿了兩口。

徐三還在嫌棄那完藥,拿勺子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著,見南宮赫明走了,他一把推開了跟前的藥碗:“我去,這藥太難喝了。”

飯後還不忘囑咐榮華:“一會兒幫我把它找個偏僻的地方倒掉,別給人家看見了。”

說罷便回屋躺著了。

榮華還在反胃,捂著胸口眉頭緊皺,在吐與不吐之間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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