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我以為，我們已經是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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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我以為，我們已經是朋友了。
五條悟早就懷疑相原晴輝了。
本著試探的心思，他甚至當著相原晴輝的面，提過這麽一嘴。
結果那廝非常自然地承認了，說什麽“誰還沒幾個不能說出口的秘密”，又拿“你還欠我一個人情，挖恩人的底細是不是有點不道德”的理由，來堵住五條悟。
還不知道怎麽說動了夏油傑，讓夏油傑幫他打掩護。
五條悟啞口無言，卻也體會到了相原晴輝的強硬態度。
雖說平時有些不靠譜，還經常惹得大家生氣，但他並不獨斷專行。
在相原晴輝委婉表露出“希望五條悟就此打住，不要再深究”的態度後，五條悟選擇尊重他的意願，不再過問、不再試探，陪著一起裝聾作啞。
正如那句誰沒有一段不願被人揭開的傷疤呢？
在肆意妄為、我行我素的行事風格下，五條悟其實也是一個足夠體貼的人。
可五條悟從沒想過真相會是如此殘酷。
輪回。
意味著不斷地死亡、覆生，一遍又一遍經歷著曾經經歷過的事情。再次見到關系親密的友人時，擡眼對上的卻是對方陌生的眼神，疏離客氣的微笑。
那句“許久不見，最近好嗎”，要在舌尖打個轉，說出口時已經改成了：“初次見面，你好”。
五條悟在恍惚間回憶起那一幕
皎皎月色下，金發牧師的身形消瘦頎長，一對碩大的黑山羊犄角從他的發間生長出來。影子越拉越長，投在地上，像一個活生生的惡魔。
特級咒靈向林間逃去，男人卻不慌不忙地結印，輕聲念道：【領域展開，「無盡輪回」！】
以及。
牧師先生不禁思索，便脫口而出地說出捆靈索的道具。
那是五條悟在高專DK時期打造出來的秘密武器，沒有正經用途，除了能代表一段珍貴的青春往事，其他什麽也不是。
它價值極高，所以五條悟一直沒有把它扔回家族忌庫。但它的價值又極低，以至於只能在床底下吃灰。
可偏偏有人能讓它重見天日。
五條悟曾笑著試探牧師，【“我要這個繩子幹什麽？”】
牧師答道：【“或許是逼咒靈跳花繩給你看。”】
五條悟還回憶起了與久野彌生見面的一幕幕。
夜幕下，少年從窗戶探出頭來，低頭望過來的那一眼中蘊含的驚訝與懷念。
一眼就能判斷出他的狀態欠佳，派人送來補充糖分的糖果和可樂。
他們明明是初見，卻像是舊識，兩三句話便融洽得宛如好兄弟。能夠靠坐在墊子上，打游戲、侃天說地，還會無比幼稚地互罵對方是菜雞。
還專門挑走抹茶喜久福，恐怕是知道他最愛的口味是毛豆生奶油，特意留給他的吧。
“”
五條悟與太宰治對坐在和室中，相顧無言。長久的沈寂讓這間內室安靜得落針可聞，唯有屋外流水潺潺、竹筒敲擊的清脆響聲隔著薄薄的木門傳入室內。
“原來，真相竟是這樣的。”
五條悟長長嘆息。
太宰治道：“說來聽聽。”
“相原晴輝的領域名為「無盡輪回」，光是這個領域名字就算是實錘。再加上他曾多次在無意間展露對高專、對我的熟悉，是我沒有關註到細節，錯過了發現真相的機會。”
五條悟說：“至於久野彌生除了在初見時就對我非常熟悉之外，還有一處疑點。”
“哦？”
“我總覺得自己欠了他什麽東西，但始終沒有頭緒。直到那天路過喜久福的店門，我突然死活挪不動腳”
“確定不是你自己想吃嗎？”太宰治問道。
五條悟沒好氣地說：“怎麽可能！普通嘴饞和六眼對我的警示，我還是分得清的！”
他強調道：“而且我只買了兩份，一份丟給傑了，另一份就是給彌生的！”
太宰治：“好吧。聽起來確實有點不尋常。”
“這一定與輪回有關。”五條悟的嗓音沈沈，滿是冷意：“沒有任何緣由能剝奪我的記憶，我會想辦法找回它們。”
巧了，這也正是太宰治找他的原因。
“這也是我們的想法。”太宰治說，“彭格列十代目會去拜訪鎮目町的赤王，不出意料之外，剛加入吠舞羅的那個小孩雨宮真也會是輪回者。”
“我會去找一趟相原，有任何情報彼此互通。”五條悟說。
“那麽，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臨出門前，太宰治似乎想起什麽，突然說道：“對了，還有一件事。”
“什麽？”
“彌生和這幾個人之間似乎有著某種契約聯系，形式包括但不限於遠距離通話、借用異能力以及能夠完美易容更具體的，我還沒有頭緒。”
太宰治建議道，“你去‘詢問’相原晴輝的時候，可以試著打探一下。”
五條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夜色已深，雲霧向遠方飄去，一輪圓月高懸於天際。
下屬們早已各自散去，留守的人只會待在前院，不會沒頭沒腦地貿然闖入，窺探教主的秘密。
高聳的十字塔尖下，金發男人行走在鵝卵石鋪成的小道上。他的步伐不急不緩，慢慢悠悠的，似乎正在享受月光。
月光毫無阻礙地傾灑在男人的身上，拖在地上的影子中，那對碩大的惡魔犄角格外矚目。
微風拂過，樹影婆娑，葉片摩挲著發出沙沙聲響。
沙利葉停下腳步，他一身寬松的黑色練功服，雙手插在褲兜裏，一副拽哥的模樣。
他也不回頭，只懶懶問道：“大半夜的，你來幹嘛？”
“沒事就不能來？”那人回應道。
身後傳來鞋跟落地時極輕地“噠、噠”兩聲，沙利葉轉身，懶散道：“你來找相原？現在是月夜，屬於我的時間，你白天再來吧。”
“無所謂。”五條悟說，“找你或找相原，我覺得都一樣。”
沙利葉聳了聳肩，“行吧，那你有什麽事？”
“我問你”
五條悟緊緊盯著金發惡魔，一字一頓，“你們是不是輪回過三十三次？”
金發惡魔聽了這話，面色如常，甚至連半點眼神顫動的細微變動都沒有。他像是聽見了什麽荒謬的笑話，竟是勾唇笑了起來，神色間還夾雜著一點不屑。
“什麽東西？五條悟，你是沒睡醒還是睡太多，都開始亂說話了。”沙利葉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冷冷道：“別拿這些話消遣我，快走快走，回你的地盤去！”
五條悟：“”
如果不是有了確切的證據，沙利葉的反應是半點錯都挑不出來，他是真的會被沙利葉欺騙。
可惜，真相早就水落石出了，只差最後臨門一腳！
五條悟冷靜道：“你該不會剛睡醒，還不知道吧？”
沙利葉確實不知情，他剛出來晃悠還沒兩分鐘，五條悟就閃現過來了。
聽這口氣
沙利葉不動聲色地問道：“哦？難道我該知道什麽？”
五條悟：“七瀨裏緒已經承認輪回一事。”
金發惡魔的面色有一瞬僵硬，非常細微，不易察覺，如果不是五條悟有六眼相助，他肯定發現不了。
五條悟乘勝追擊：“彌生也默認了！你看，這是他發給太宰治的短信，我擔心你和相原不承認，特意拍了照！”
沙利葉半信半疑，湊上去看了眼五條悟的手機屏幕。
【from 彌生：請千萬不要對我的叔叔透露口風哦，他什麽都不知道。無論你們怎麽查我都好，大家一定要低調！低調！！】
沙利葉：“”
五條悟：“你看，我沒騙你吧。我這麽老實，你還天天想著欺騙老實人，嘖嘖。剛剛還那麽淡定，裝得跟真的一樣。”
沙利葉：“”
沙利葉惱羞成怒，他是絕不會承認方才五條悟說出“輪回”二字時，他心裏有多慌張的！
“彌生不是只向沢田綱吉說漏了嘴嗎？就算有人知道真相，也只有彭格列那邊的人才知情，五條悟，你又是從哪裏聽來的？！”沙利葉質問道。
五條悟感慨道：“看來你白天是真的一直在沈睡，兩耳不聞窗外事啊。”
沙利葉：“再廢話我揍你了啊。”
五條悟並不把他的威脅放在心上，真要打起來，誰輸誰贏、誰吃的虧多還不一定呢！
可今晚情況特殊，五條悟也沒有開玩笑的心情。他坦誠道：“其實現在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剩下的比如周防尊那邊最遲明天下午也該知道了。”
因為沢田綱吉跟周防尊約的是下午會面。
沙利葉一臉空白，他沒搞懂，事情怎麽會進展得這麽快。
似乎只是一夜的功夫，整個世界就變了。
虧他還想著幫彌生遮掩一二，原來已經掉馬了！！
五條悟追問：“所以是真的嗎？其實我已經確定了，但還是想從你口中得到一個答案。”
“”
沙利葉默然片刻，利落點頭：“是真的。”
“三十三次？”五條悟問。
“嗯。但除了彌生，其餘人不是每一次都在的。”沙利葉答道。
“比如？”
“很簡單啊，比如相原情況不穩定，大概十來次吧，我懶得數。”
“你跟相原不是一起的嗎？”
“誰說的。”沙利葉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我們共同享有輪回記憶，但嚴格說起來，我是這一周目才擁有的生命，相原主動將多出來的負面情緒作切割，才有了我的存在。”
五條悟不是第一次聽見這條設定。
無論他聽幾次，他都覺得很離譜一個人的負面情緒要多到什麽地步，才能讓他主動切割出來的情緒集合體，在概念成型的瞬間成為一個特級咒靈。
以前他不懂，現在他知道了。
是因為輪回。
“我和你們、我和彌生，我們在前世應該是非常要好的夥伴吧？”
五條悟沒忍住，提高了一點音量，說道：“輪回的事是有點超出邏輯，但咒術界什麽離譜的事沒發生過！你們跟我好好說，我是絕對會相信的！更何況我都猜出一點端倪了，竟然還找各種借口堵我”
五條悟擡起眼，對上沙利葉不起半點波瀾的眼瞳，微微一怔。
他緩了緩，稍微平靜下來，說：“其實那些都不重要了，我能理解。”
沙利葉嗤笑一聲，“那你還想知道什麽？”
“記憶。”
五條悟說，“我知道你是靈魂方面的高手，既然如此，肯定有辦法幫我恢覆前世的記憶。”
“如果我說不呢？”沙利葉冷淡道。
“你果然有辦法。”五條悟就知道自己沒猜錯。
沙利葉沒有否認。
他當初能讓彌生強行回憶起往事，如今就能故技重演，對著五條悟來這麽一下。
五條悟今夜沒有戴眼罩或小圓墨鏡，六眼已經很快沒有長時間地、肆無忌憚地全方位接受外界的消息。
沙利葉的態度明擺著是要拒絕。
但五條悟不容他拒絕。
五條悟的腦海閃回了無數畫面。
一下是金發牧師佇立於樹蔭之下，對他說：【我以為，我們已經是朋友了。】
一下又變成了久野彌生把毛豆生奶油口味的喜久福推給他，自己笑著拿走不喜歡的口味，撒謊道：【我想試試新味道，這個就留給你啦。】
五條悟輕輕眨了眨眼，那些如同走馬燈一般閃過的畫面倏地褪去了。
只餘下沙利葉懷抱著雙臂，面色冷淡地睨著他。
五條悟分明可以將沙利葉打一頓，以武力服人，可他頓了頓，卻開口道：“沙利葉，我以為我們也是朋友了。”
沙利葉肉眼可見的神情一頓，似有動容。
五條悟誠懇道：“兄弟，別忘了我還陪你去買過OOXX，陪你深夜去爬彌生的窗戶，陪你跟個犯人似的被彌生的叔叔審問，陪你”
“閉嘴啊！！”
沙利葉暴怒。
“該死的，我因為這事被彌生關了好久的小黑屋，叔叔至今不肯讓我和相原踏進家裏半步！”
金發惡魔不顧形象，破口大罵道：“搞得我們只能看著水原秋那個混蛋登堂入室，天天變著花樣討好叔叔和彌生，氣都氣死了！”
五條悟：“”
他攤了攤手：“沒辦法吧，你當時的行為的確稱得上一句‘變態’。”
沙利葉冷笑：“那你呢？陪著變態去做變態的事，還對此事念念不忘拿出來反覆回味，企圖跟變態拉近關系，你跟變態也沒什麽區別。”
五條：“”
別念了別念了，他快要不認識‘變態’二字了。
沙利葉不耐煩道：“不是我不幫你，是這個條件有限制。”
“什麽限制？”
“一是必須要靈魂強大，除了我們幾個，其他人幹這事都有靈魂受損的風險。咒術師本來就精神不正常，你想更瘋一點嗎？”
“二是”沙利葉說，“我得先詢問彌生的意見。”
五條悟從未如此深刻體會到彌生對這幾人擁有絕對的影響力和至高地位，而沙利葉等人對彌生毫無條件的忠誠也非常值得深究。
“你可是特級咒靈啊！”五條悟不敢置信道，“你是一點叛逆心思都沒有嗎？”
“本來是有的。”沙利葉坦然答道，“上次帶著OOXX去找彌生，被他一邊口頭教育一邊又狠揍了好幾頓，現在已經老實了。”
五條悟：“”
難怪你只能無能狂怒，至今慘到進不去久野家門。
沙利葉：“所以我要先問過彌生。”
五條悟嘖嘖搖頭，同情道：“你是聯系不到他了。”
沙利葉：“？為什麽。”
“如果我沒猜錯，你們之間有特殊契約，可以遠距離溝通，對吧？”五條悟問。
沙利葉一頓，沒有反駁。
五條悟笑道：“果然。但即便如此，你最好不要貿然打擾他。”
沙利葉：“？？？”
五條悟深沈道：“知道你家彌生現在在哪兒麽？”
沙利葉心裏陡然升出一絲不詳的預感。
五條悟不給他反應的時間，飛快道：“彌生和水原秋出國去度蜜月啦！”
沙利葉：？！！
“下午考完試，傍晚就上飛機了哦。現在是在飛機上睡得正香，還是已經落地了呢？”五條悟搖頭晃腦道，“陷入愛河的小情侶，嘖嘖。”
半點不提彌生是因為心虛而落跑的。
沙利葉：“”
沙利葉眼前一黑，他雖然自知毫無希望，但還是抱有點奢望。
現在就屬於是，徹底絕望，心灰意冷。
五條悟乘勝追擊：“讓我看一看嘛！幫我恢覆一下記憶啊！你也別去詢問彌生，不要打擾彌生和水原秋過二人世界了。哎呀，他們都是成年人了，現在正是過成年人夜生活的好時間”
沙利葉滿臉寫著冷漠，“當我不清楚你那點小心思？”
竟然在這裏挑撥離間！
“做人最重要的就是難得糊塗，你就當沒發現吧。”
五條悟很大氣地說：“我是特級，不怕瘋，讓回憶來得更猛烈一點吧！”
沙利葉：“”是不是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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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早就懷疑相原晴輝了。
本著試探的心思，他甚至當著相原晴輝的面，提過這麽一嘴。
結果那廝非常自然地承認了，說什麽“誰還沒幾個不能說出口的秘密”，又拿“你還欠我一個人情，挖恩人的底細是不是有點不道德”的理由，來堵住五條悟。
還不知道怎麽說動了夏油傑，讓夏油傑幫他打掩護。
五條悟啞口無言，卻也體會到了相原晴輝的強硬態度。
雖說平時有些不靠譜，還經常惹得大家生氣，但他並不獨斷專行。
在相原晴輝委婉表露出“希望五條悟就此打住，不要再深究”的態度後，五條悟選擇尊重他的意願，不再過問、不再試探，陪著一起裝聾作啞。
正如那句誰沒有一段不願被人揭開的傷疤呢？
在肆意妄為、我行我素的行事風格下，五條悟其實也是一個足夠體貼的人。
可五條悟從沒想過真相會是如此殘酷。
輪回。
意味著不斷地死亡、覆生，一遍又一遍經歷著曾經經歷過的事情。再次見到關系親密的友人時，擡眼對上的卻是對方陌生的眼神，疏離客氣的微笑。
那句“許久不見，最近好嗎”，要在舌尖打個轉，說出口時已經改成了：“初次見面，你好”。
五條悟在恍惚間回憶起那一幕
皎皎月色下，金發牧師的身形消瘦頎長，一對碩大的黑山羊犄角從他的發間生長出來。影子越拉越長，投在地上，像一個活生生的惡魔。
特級咒靈向林間逃去，男人卻不慌不忙地結印，輕聲念道：【領域展開，「無盡輪回」！】
以及。
牧師先生不禁思索，便脫口而出地說出捆靈索的道具。
那是五條悟在高專DK時期打造出來的秘密武器，沒有正經用途，除了能代表一段珍貴的青春往事，其他什麽也不是。
它價值極高，所以五條悟一直沒有把它扔回家族忌庫。但它的價值又極低，以至於只能在床底下吃灰。
可偏偏有人能讓它重見天日。
五條悟曾笑著試探牧師，【“我要這個繩子幹什麽？”】
牧師答道：【“或許是逼咒靈跳花繩給你看。”】
五條悟還回憶起了與久野彌生見面的一幕幕。
夜幕下，少年從窗戶探出頭來，低頭望過來的那一眼中蘊含的驚訝與懷念。
一眼就能判斷出他的狀態欠佳，派人送來補充糖分的糖果和可樂。
他們明明是初見，卻像是舊識，兩三句話便融洽得宛如好兄弟。能夠靠坐在墊子上，打游戲、侃天說地，還會無比幼稚地互罵對方是菜雞。
還專門挑走抹茶喜久福，恐怕是知道他最愛的口味是毛豆生奶油，特意留給他的吧。
“”
五條悟與太宰治對坐在和室中，相顧無言。長久的沈寂讓這間內室安靜得落針可聞，唯有屋外流水潺潺、竹筒敲擊的清脆響聲隔著薄薄的木門傳入室內。
“原來，真相竟是這樣的。”
五條悟長長嘆息。
太宰治道：“說來聽聽。”
“相原晴輝的領域名為「無盡輪回」，光是這個領域名字就算是實錘。再加上他曾多次在無意間展露對高專、對我的熟悉，是我沒有關註到細節，錯過了發現真相的機會。”
五條悟說：“至於久野彌生除了在初見時就對我非常熟悉之外，還有一處疑點。”
“哦？”
“我總覺得自己欠了他什麽東西，但始終沒有頭緒。直到那天路過喜久福的店門，我突然死活挪不動腳”
“確定不是你自己想吃嗎？”太宰治問道。
五條悟沒好氣地說：“怎麽可能！普通嘴饞和六眼對我的警示，我還是分得清的！”
他強調道：“而且我只買了兩份，一份丟給傑了，另一份就是給彌生的！”
太宰治：“好吧。聽起來確實有點不尋常。”
“這一定與輪回有關。”五條悟的嗓音沈沈，滿是冷意：“沒有任何緣由能剝奪我的記憶，我會想辦法找回它們。”
巧了，這也正是太宰治找他的原因。
“這也是我們的想法。”太宰治說，“彭格列十代目會去拜訪鎮目町的赤王，不出意料之外，剛加入吠舞羅的那個小孩雨宮真也會是輪回者。”
“我會去找一趟相原，有任何情報彼此互通。”五條悟說。
“那麽，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臨出門前，太宰治似乎想起什麽，突然說道：“對了，還有一件事。”
“什麽？”
“彌生和這幾個人之間似乎有著某種契約聯系，形式包括但不限於遠距離通話、借用異能力以及能夠完美易容更具體的，我還沒有頭緒。”
太宰治建議道，“你去‘詢問’相原晴輝的時候，可以試著打探一下。”
五條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夜色已深，雲霧向遠方飄去，一輪圓月高懸於天際。
下屬們早已各自散去，留守的人只會待在前院，不會沒頭沒腦地貿然闖入，窺探教主的秘密。
高聳的十字塔尖下，金發男人行走在鵝卵石鋪成的小道上。他的步伐不急不緩，慢慢悠悠的，似乎正在享受月光。
月光毫無阻礙地傾灑在男人的身上，拖在地上的影子中，那對碩大的惡魔犄角格外矚目。
微風拂過，樹影婆娑，葉片摩挲著發出沙沙聲響。
沙利葉停下腳步，他一身寬松的黑色練功服，雙手插在褲兜裏，一副拽哥的模樣。
他也不回頭，只懶懶問道：“大半夜的，你來幹嘛？”
“沒事就不能來？”那人回應道。
身後傳來鞋跟落地時極輕地“噠、噠”兩聲，沙利葉轉身，懶散道：“你來找相原？現在是月夜，屬於我的時間，你白天再來吧。”
“無所謂。”五條悟說，“找你或找相原，我覺得都一樣。”
沙利葉聳了聳肩，“行吧，那你有什麽事？”
“我問你”
五條悟緊緊盯著金發惡魔，一字一頓，“你們是不是輪回過三十三次？”
金發惡魔聽了這話，面色如常，甚至連半點眼神顫動的細微變動都沒有。他像是聽見了什麽荒謬的笑話，竟是勾唇笑了起來，神色間還夾雜著一點不屑。
“什麽東西？五條悟，你是沒睡醒還是睡太多，都開始亂說話了。”沙利葉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冷冷道：“別拿這些話消遣我，快走快走，回你的地盤去！”
五條悟：“”
如果不是有了確切的證據，沙利葉的反應是半點錯都挑不出來，他是真的會被沙利葉欺騙。
可惜，真相早就水落石出了，只差最後臨門一腳！
五條悟冷靜道：“你該不會剛睡醒，還不知道吧？”
沙利葉確實不知情，他剛出來晃悠還沒兩分鐘，五條悟就閃現過來了。
聽這口氣
沙利葉不動聲色地問道：“哦？難道我該知道什麽？”
五條悟：“七瀨裏緒已經承認輪回一事。”
金發惡魔的面色有一瞬僵硬，非常細微，不易察覺，如果不是五條悟有六眼相助，他肯定發現不了。
五條悟乘勝追擊：“彌生也默認了！你看，這是他發給太宰治的短信，我擔心你和相原不承認，特意拍了照！”
沙利葉半信半疑，湊上去看了眼五條悟的手機屏幕。
【from 彌生：請千萬不要對我的叔叔透露口風哦，他什麽都不知道。無論你們怎麽查我都好，大家一定要低調！低調！！】
沙利葉：“”
五條悟：“你看，我沒騙你吧。我這麽老實，你還天天想著欺騙老實人，嘖嘖。剛剛還那麽淡定，裝得跟真的一樣。”
沙利葉：“”
沙利葉惱羞成怒，他是絕不會承認方才五條悟說出“輪回”二字時，他心裏有多慌張的！
“彌生不是只向沢田綱吉說漏了嘴嗎？就算有人知道真相，也只有彭格列那邊的人才知情，五條悟，你又是從哪裏聽來的？！”沙利葉質問道。
五條悟感慨道：“看來你白天是真的一直在沈睡，兩耳不聞窗外事啊。”
沙利葉：“再廢話我揍你了啊。”
五條悟並不把他的威脅放在心上，真要打起來，誰輸誰贏、誰吃的虧多還不一定呢！
可今晚情況特殊，五條悟也沒有開玩笑的心情。他坦誠道：“其實現在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剩下的比如周防尊那邊最遲明天下午也該知道了。”
因為沢田綱吉跟周防尊約的是下午會面。
沙利葉一臉空白，他沒搞懂，事情怎麽會進展得這麽快。
似乎只是一夜的功夫，整個世界就變了。
虧他還想著幫彌生遮掩一二，原來已經掉馬了！！
五條悟追問：“所以是真的嗎？其實我已經確定了，但還是想從你口中得到一個答案。”
“”
沙利葉默然片刻，利落點頭：“是真的。”
“三十三次？”五條悟問。
“嗯。但除了彌生，其餘人不是每一次都在的。”沙利葉答道。
“比如？”
“很簡單啊，比如相原情況不穩定，大概十來次吧，我懶得數。”
“你跟相原不是一起的嗎？”
“誰說的。”沙利葉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我們共同享有輪回記憶，但嚴格說起來，我是這一周目才擁有的生命，相原主動將多出來的負面情緒作切割，才有了我的存在。”
五條悟不是第一次聽見這條設定。
無論他聽幾次，他都覺得很離譜一個人的負面情緒要多到什麽地步，才能讓他主動切割出來的情緒集合體，在概念成型的瞬間成為一個特級咒靈。
以前他不懂，現在他知道了。
是因為輪回。
“我和你們、我和彌生，我們在前世應該是非常要好的夥伴吧？”
五條悟沒忍住，提高了一點音量，說道：“輪回的事是有點超出邏輯，但咒術界什麽離譜的事沒發生過！你們跟我好好說，我是絕對會相信的！更何況我都猜出一點端倪了，竟然還找各種借口堵我”
五條悟擡起眼，對上沙利葉不起半點波瀾的眼瞳，微微一怔。
他緩了緩，稍微平靜下來，說：“其實那些都不重要了，我能理解。”
沙利葉嗤笑一聲，“那你還想知道什麽？”
“記憶。”
五條悟說，“我知道你是靈魂方面的高手，既然如此，肯定有辦法幫我恢覆前世的記憶。”
“如果我說不呢？”沙利葉冷淡道。
“你果然有辦法。”五條悟就知道自己沒猜錯。
沙利葉沒有否認。
他當初能讓彌生強行回憶起往事，如今就能故技重演，對著五條悟來這麽一下。
五條悟今夜沒有戴眼罩或小圓墨鏡，六眼已經很快沒有長時間地、肆無忌憚地全方位接受外界的消息。
沙利葉的態度明擺著是要拒絕。
但五條悟不容他拒絕。
五條悟的腦海閃回了無數畫面。
一下是金發牧師佇立於樹蔭之下，對他說：【我以為，我們已經是朋友了。】
一下又變成了久野彌生把毛豆生奶油口味的喜久福推給他，自己笑著拿走不喜歡的口味，撒謊道：【我想試試新味道，這個就留給你啦。】
五條悟輕輕眨了眨眼，那些如同走馬燈一般閃過的畫面倏地褪去了。
只餘下沙利葉懷抱著雙臂，面色冷淡地睨著他。
五條悟分明可以將沙利葉打一頓，以武力服人，可他頓了頓，卻開口道：“沙利葉，我以為我們也是朋友了。”
沙利葉肉眼可見的神情一頓，似有動容。
五條悟誠懇道：“兄弟，別忘了我還陪你去買過OOXX，陪你深夜去爬彌生的窗戶，陪你跟個犯人似的被彌生的叔叔審問，陪你”
“閉嘴啊！！”
沙利葉暴怒。
“該死的，我因為這事被彌生關了好久的小黑屋，叔叔至今不肯讓我和相原踏進家裏半步！”
金發惡魔不顧形象，破口大罵道：“搞得我們只能看著水原秋那個混蛋登堂入室，天天變著花樣討好叔叔和彌生，氣都氣死了！”
五條悟：“”
他攤了攤手：“沒辦法吧，你當時的行為的確稱得上一句‘變態’。”
沙利葉冷笑：“那你呢？陪著變態去做變態的事，還對此事念念不忘拿出來反覆回味，企圖跟變態拉近關系，你跟變態也沒什麽區別。”
五條：“”
別念了別念了，他快要不認識‘變態’二字了。
沙利葉不耐煩道：“不是我不幫你，是這個條件有限制。”
“什麽限制？”
“一是必須要靈魂強大，除了我們幾個，其他人幹這事都有靈魂受損的風險。咒術師本來就精神不正常，你想更瘋一點嗎？”
“二是”沙利葉說，“我得先詢問彌生的意見。”
五條悟從未如此深刻體會到彌生對這幾人擁有絕對的影響力和至高地位，而沙利葉等人對彌生毫無條件的忠誠也非常值得深究。
“你可是特級咒靈啊！”五條悟不敢置信道，“你是一點叛逆心思都沒有嗎？”
“本來是有的。”沙利葉坦然答道，“上次帶著OOXX去找彌生，被他一邊口頭教育一邊又狠揍了好幾頓，現在已經老實了。”
五條悟：“”
難怪你只能無能狂怒，至今慘到進不去久野家門。
沙利葉：“所以我要先問過彌生。”
五條悟嘖嘖搖頭，同情道：“你是聯系不到他了。”
沙利葉：“？為什麽。”
“如果我沒猜錯，你們之間有特殊契約，可以遠距離溝通，對吧？”五條悟問。
沙利葉一頓，沒有反駁。
五條悟笑道：“果然。但即便如此，你最好不要貿然打擾他。”
沙利葉：“？？？”
五條悟深沈道：“知道你家彌生現在在哪兒麽？”
沙利葉心裏陡然升出一絲不詳的預感。
五條悟不給他反應的時間，飛快道：“彌生和水原秋出國去度蜜月啦！”
沙利葉：？！！
“下午考完試，傍晚就上飛機了哦。現在是在飛機上睡得正香，還是已經落地了呢？”五條悟搖頭晃腦道，“陷入愛河的小情侶，嘖嘖。”
半點不提彌生是因為心虛而落跑的。
沙利葉：“”
沙利葉眼前一黑，他雖然自知毫無希望，但還是抱有點奢望。
現在就屬於是，徹底絕望，心灰意冷。
五條悟乘勝追擊：“讓我看一看嘛！幫我恢覆一下記憶啊！你也別去詢問彌生，不要打擾彌生和水原秋過二人世界了。哎呀，他們都是成年人了，現在正是過成年人夜生活的好時間”
沙利葉滿臉寫著冷漠，“當我不清楚你那點小心思？”
竟然在這裏挑撥離間！
“做人最重要的就是難得糊塗，你就當沒發現吧。”
五條悟很大氣地說：“我是特級，不怕瘋，讓回憶來得更猛烈一點吧！”
沙利葉：“”是不是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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