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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他對上太宰隱含深意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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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他對上太宰隱含深意的目光。

日本,橫濱,武裝偵探社。

上午八點半。

七瀨裏緒抱著好幾本書,推門而入,驚訝地望著癱倒在長沙發上的男人。

“太宰先生,早上好。”七瀨裏緒開口道。

太宰治平躺在沙發上,沙色風衣被他壓得皺皺巴巴。

他閉著眼睛,聽見有人喊他,才勉為其難地掀了掀眼皮,看了白發青年一眼。

“哦裏緒,早。”太宰治半死不活地回應著,打了個呵欠,擡手掩在眼皮上,擋掉窗外的日光。

“您今天來得真早。”七瀨裏緒詫異地問,“是國木田先生的計劃成功了嗎?”

它名叫“太宰改造計劃”,是一項立志於把太宰治改造成勤勤懇懇、樂觀上進的有志青年的事業,可惜,成功率為零。

“什麽?國木田還沒把那個恐怖的計劃丟掉嗎。”太宰治閉著眼睛,有氣無力地說:“不可能成功的,快叫他放棄吧上次聽見他企圖把織田作拉進他的陣營了,嚇得我當場就把織田作拽走了。”

聞言,七瀨裏緒笑道:“國木田先生最近熱情高漲,要他放棄恐怕很難。”

“唉。”太宰治長嘆一聲,“不如跟我學入水。怎麽樣,裏緒,你有興趣嗎?”

七瀨裏緒選擇性忽略他的邀約,追問道:“所以太宰先生是因為什麽早起的呢?該不會一夜沒回宿舍吧?”

話語間,比起早起,顯然七瀨裏緒更傾向於太宰治在辦公室待了一夜。

太宰治唰地坐起,目光譴責。

“裏緒!難道我早起、按時打卡上班,是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嗎?!”

七瀨裏緒認真地點了點頭:“是啊,您沒遲到早退也是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

太宰治一哽,啪地躺回沙發。

“其他人一定不會這麽說的。”太宰治言辭鑿鑿:“你就等著瞧吧!”

七瀨裏緒希望太宰治多少有點自知之明,但他什麽也沒說,默默噎下吐槽的話。

他把臂彎裏抱著的書籍在桌上放好,跟一只忙碌的小蜜蜂一樣,整理桌子、簡單打掃辦公室、開窗通風、查看今日事項和是否有緊急委托。

去雜物間放回清潔工具時,七瀨裏緒還會順便把信箱裏的報紙拿出來,整理好放在辦公室的書架上。

這些七瀨裏緒已經做得非常熟練,擔心吵到太宰治補覺,他還刻意放輕了動作。

茶水間裏。

七瀨裏緒正在沖泡咖啡。

“你一直要做這些嗎?真辛苦呀。”

男人的聲音突然在他身後響起。

七瀨裏緒沒有被嚇到,他回過頭,黑發鳶瞳的男人正斜斜倚靠在茶水間的門框上,褶皺的沙色風衣被奇跡般地捋平了,看不出半點經過蹂躪的模樣。

太宰治站在那裏,眸色深邃,不知看了他多久。

七瀨裏緒心下一突,覺得今天的太宰治真是無比怪異。他找不到源頭,只好順著太宰治的話往下說。

“不是的,太宰先生。社裏的清潔工作有專門負責的人,我今天來得早,見到地上有紙屑就順手掃一掃。至於其他事項,其實都是我的分內之事。”

他端起其中一個馬克杯,將另一個杯子推向太宰治。

“給您。”

太宰治指了指杯子,問:“這杯咖啡呢?”

“也是順手。”七瀨裏緒笑道:“只要太宰先生別嫌棄是速溶咖啡就好。”

太宰治怎麽會嫌棄,他其實是最不會挑剔環境和生存條件的人了。

除了對蟹肉有異常執著的追求。

“那就多謝啦。”太宰治愉快地接過。

兩人一起回辦公室,迎面撞見不少來上班的社員。

所有人都是一個反應。

先是看見七瀨裏緒,親近地打招呼。

“七瀨先生,早安!”

然後眼神一錯,看見端著咖啡、神采奕奕的太宰治,驚呼一聲。

“太宰先生!您怎麽會在這裏?!”

太宰治:“”

七瀨裏緒心裏暗暗發笑,隨手推開辦公室虛掩的門。

專屬於調查員的辦公室裏已經有了好幾個人,除了亂步、織田作和中島敦,其他人都到齊了。

他們聽見動靜,擡眸望過來。

“七瀨/七瀨桑/裏緒,早咦?!太宰/太宰先生,你怎麽會在這裏!”

動作一致,連嗓音都幾乎重疊在一起。

太宰治:“”

七瀨裏緒再也忍不住,笑道:“太宰先生,你看,我沒說錯吧?”

“你們也未免太大驚小怪了。”

太宰治很是郁悶,他在自己的座位坐下,抿了口咖啡,對所有人宣布:“今天我會好好工作的!”

所有人一臉懷疑,以為太宰治又要作妖。

谷崎潤一郎甚至謹慎地問道:“太宰先生,您的身體還好嗎?是不是昨天入水沒有及時更換幹燥的衣服,著涼發燒啦?”

太宰治:“請停止對我的誹謗,好嗎。別以為我沒聽出來,你在委婉地詢問我的腦子有沒有燒壞。”

谷崎潤一郎立刻一臉正色:“我可沒這個意思。”頓了頓,他問道:“所以您真的沒有生病嗎?”

太宰治不想理他。

他抽了一張東京日報,喝著咖啡,懶洋洋地閱讀著,視其他人的眼神於無物。

國木田獨步坐在座位裏,突然狂喜!

他從箱底翻出一本沾滿灰塵的小冊子,珍惜地擦幹凈筆記本的封皮,眼含喜悅的淚花。

“太宰竟然轉性了!我就知道,等待是有意義的!”

國木田獨步舉著那個筆記本,如同舉著未來的獅子王辛巴,興奮道:“我的計劃終於有重見天日的一天了!!”

所有人暴汗。

七瀨裏緒露出想勸又不知道怎麽勸的表情。

太宰治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國木田,勸你不要浪費時間。”

國木田打了雞血一般,熱血沸騰:“不!我要抓緊修改上面的計劃,有些條例已經不適用於現在了。”

“噠噠噠”

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下一秒,門被推開。

距離上班只剩最後一分鐘。

中島敦和織田作之助,兩人腳步匆匆,一前一後地卡點抵達。

他們掃了一眼時鐘,齊齊松了口氣,而後目光一轉,紛紛露出詫異的神色。

“!太宰先生,日安!這個時間,您怎麽會在這兒?”

“太宰,昨天你沒有回宿舍,一直在辦公室裏嗎?”

太宰治:“敦君就算了,織田作,我昨晚不是跟你和安吾在一起喝酒嗎?”

“是啊,但是你中途接了個電話就走了。”

紅發男人撓撓臉頰,“說起來,在你離開後不久,安吾突然說有重要的事,也提前離席了。”

“是麽,真巧呀。”

太宰治笑吟吟道,“說不定我跟他遇到的是同一件事呢。”

眾人齊刷刷擡頭,大家都習慣了,一聽太宰治這謎語人的口吻,便知大事不妙。

織田作之助沈默幾秒:“是什麽很嚴重的事麽?”

“說不準”太宰治似乎有什麽顧忌,含糊其辭:“反正不是什麽好應付的人。”

大家神情凝重。

太宰治卻哼著歌,喝著七瀨裏緒為他泡的咖啡。

他還興致勃勃地點評道:

“哪怕是速溶,味道也很不錯呢。話說,裏緒一直很會泡咖啡呢,那你會做Espresso麽?”

七瀨裏緒正伏案寫著什麽,執筆的手一頓。

他直起腰,轉頭對上太宰治隱含深意的目光。

“你會麽,裏緒?”太宰治問道。

“我會。”七瀨裏緒起身,“您需要換一杯麽?”

“不,不用,我不愛喝那玩意,苦得要命。”太宰治仿佛閑聊一般,笑道,“別在意,我就是隨口一問。”

怎麽可能不在意?

可太宰治都這麽說了,自己再追問豈不等於自爆馬甲。

每個人格都聽久野彌生訴說了那一晚在意大利發生的事。

過程並不詳細,但大家都知道了彌生並未直接將輪回一事告知沢田綱吉,而是作為一種謎語,讓沢田綱吉去解謎。

事情距離那一日已經過去了好幾天。

他們本以為沢田綱吉一定能很快破譯,結果遲遲沒有動靜。

久野彌生倒是看得開,對大家說:【其實我並沒有那麽執著於告知綱吉真相,就隨緣啦,大家還是朋友啊。而且綱吉給我發了邀請函,讓我去彭格列做客不過我說我要準備期末考試,就暫時沒去。】

七瀨裏緒知道了彌生的態度,也沒有再提起意大利的事。

難道說,沢田綱吉不是沒有動靜,而是要搞一個大動靜嗎??

否則太宰治為什麽好端端地提起意式濃縮!

還有太宰治與阪口安吾同時接到的秘密重要情報,太宰治不同尋常的態度

七瀨裏緒的心臟砰砰直跳,又怕太宰治看出點什麽來,強行裝出若無其事的模樣來,差點寫錯好幾份工作信函。

大約十點多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再一次推開。

是在外出差,原定下午才會回到橫濱的福澤社長與亂步。

“社長!”

“亂步先生!”

眾人紛紛起身迎接。

福澤社長的手攏在袖中,神情嚴肅,眼神一掃辦公室。

“很好,大家都到齊了。”

國木田獨步猛地反應過來,以就差擰斷自己脖子的速度回頭,惡狠狠地瞪著太宰治。

“太宰,你知道社長會提前返回!”

猜到領導要來查崗,所以特意按時上班?!

太宰治滿臉寫著無辜,眨眼道:“什麽呀,國木田。你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

國木田悲憤地將剛修改完的“太宰改造計劃”扔回抽屜裏,他浪費了寶貴的一小時!

福澤諭吉輕咳一聲,國木田獨步立刻重新站直,太宰治也稍稍端正神色。

社長沈聲道:“今天下午會有一位重要的客人前來拜訪,所以我和亂步提前趕回了橫濱。”

“誰?”與謝野問。

“意大利的彭格列十代目。”

亂步代替社長答道,一直半瞇著的碧綠眼瞳此時完全睜開。他不動聲色地往另一個方向看去

恰好此時,社長也點了那人的名字。

“七瀨,你準備一下。對方指名要見你和太宰治。”

人群後方,白發青年微不可查地睜大了眼睛,只一瞬,又若無其事地垂下眼眸。

七瀨裏緒點點頭,溫和地說:“好的,社長,我會提前空出下午的時間。”

原來在這兒等著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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