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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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撒謊。”
下午三點。
武裝偵探社的會客室。
谷崎直美俯身將茶杯端上會客桌，抱起托盤。
“我就在門口，有什麽需要請隨時喊我。”谷崎直美微笑道，“那麽，社長，以及諸位客人，我先告退了。”
“謝謝，直美小姐。”沢田綱吉客氣道。
福澤諭吉對她點了點頭，谷崎直美飛快離開，利落地帶上了會客室的門。
就在門合攏前，一只貓咪飛快從視線死角躥了進來。
直美沒有發現異樣，小心翼翼地把門合上。
門鎖發出“哢噠”一聲。
七瀨裏緒的心臟也跟著重重一跳。
七瀨裏緒神情肅然、雙手垂下，筆直地站在福澤諭吉身後，一旁則是太宰治。
對面同樣如此。
唯有福澤社長和沢田綱吉能夠面對面坐著，沢田綱吉的兩名守護者獄寺隼人、山本武，同樣站於十代目的身後。
沢田綱吉與福澤社長客套幾句，便將目光上移，依次從太宰治和七瀨裏緒的面容上劃過。
“太宰先生，許久不見，上次見您還是四年之前。在離開港口Mafia足有四年之後，您的變化很大。”沢田綱吉說。
“是麽？”太宰治笑吟吟道，“可我一直都是武裝偵探社的社員，沒聽說過什麽港口Mafia呢，是沢田閣下記錯人了嗎？”
太宰治畢竟是叛逃的人，還曾經被發過一段時間通緝令。私下怎麽都好，在外還是註意一點。
被懸賞了四年還活得如此滋潤，說出去，森鷗外的面子往哪兒擱？必定會動搖港口Mafia底層成員的軍心。
這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認的。
沢田綱吉會意，笑了起來。
“那就當作是我記錯了吧。”
他總算將目光挪向一言不發的白發青年。
“這位就是七瀨先生嗎？許久不見。”
七瀨裏緒繃緊臉頰，冷淡道：“沢田閣下，我們沒有見過。”
沢田綱吉直直望進白發青年的眼底，他的臉上帶著明晃晃的、萬分真實的困惑。
“是這樣麽？”
沢田綱吉故意道：“可我在西西裏的阿格尼絲冰淇淋店給你買過一個冰淇淋，足有三個圓球。”
所有人都能明顯感受到白發青年的呼吸一滯。
“您記錯了，我不曾出過國。”七瀨裏緒好想呼喚救援，但彌生在考試，偏偏下午考的還是需要全神貫註以免算錯的理科，這讓裏緒根本不敢打擾彌生。
演技！
誰來給他緊急進修一下演技課？！這可是他最爛的一個技能啊！
七瀨裏緒心知不妙，暗暗叫苦。
“抱歉，是我記錯了。”沢田綱吉註視著他，一字一頓道：“我是買了冰淇淋，但給的是久野彌生。”
七瀨裏緒：“”
啊啊啊知道彌生的馬甲要掉了，但掉的速度慢一點，能不能慢一點！
太宰治：“？”
原本還糾結了一整夜，現在看來不單是沖著裏緒來的，還有久野彌生？
太宰治在這一刻不合時宜地想起了一件往事七瀨裏緒與久野彌生的感天動地摯友情，以及久野彌生那蛛絲網一樣覆雜密集的海王關系網。
不是吧？
太宰治的神情格外覆雜。難道連彭格列十代目都曾是久野彌生的“摯友”，是被彌生海過的人，如今發現不對，上門來找麻煩？
那他應該去找水原秋啊，找裏緒幹什麽。
福澤諭吉的開口，救了七瀨裏緒一條小命。
“對我的社員的試探就到此為止吧，沢田先生，有話不妨直說。”福澤諭吉面沈如水，臉色不算好看。
沢田綱吉也知道這樣做不對，不符合社交禮儀。
還是太心急了。
“抱歉，是我冒犯了。”
沢田綱吉嘆了口氣，“我即將要說的事情，事關重大，福澤閣下，您能否保證我們之間的談話不會外洩？”
福澤諭吉點了點頭。
沢田綱吉雙手交疊著，搭在膝頭。
他說：“我來橫濱，是為了尋找一件寶物名為「書」的世界基石。”
“！！”
一石激起千層浪。
角落裏，一只三花貓猛地擡起了頭，尾巴克制地左右輕晃了一下。
會客廳的中央，福澤諭吉與太宰治的面色變都沒變，只前者的面色沈沈、眼神更加淩厲，後者的視線不帶半點溫度，唇角卻笑意愈盛。
迎著兩人以及角落裏隱藏的最強異能者夏目漱石的打量目光，沢田綱吉等人心態極穩，面色如常。
唯有七瀨裏緒的表情變化最明顯。
青年有一瞬睜大了眼睛，似乎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發現，露出愕然的神情。
太宰治用餘光瞥了七瀨一眼，眉頭微皺。
福澤諭吉說：“沢田先生也是聽聞了「組合」的事跡，才趕來橫濱，想要接替「組合」，分一杯羹嗎？”
“「組合」？噢，您是說北美那個有名的異能組織嗎？”沢田綱吉搖了搖頭，“我對他們並沒有關註，也不知曉他們在橫濱做了什麽。”
“那您為何無緣無故提起「書」？”福澤諭吉問。
“這是一個預言。您是否知曉七的三次方？”沢田綱吉問。
福澤點頭：“略有耳聞。”
“阿爾柯巴雷諾七的三次方中彩虹之子的首領，前不久向我做出了預言。”
沢田綱吉說，“我要改變一件事，一件影響範圍極廣，甚至涉及到世界是否穩定的大事。而想要做到，我就必須前往橫濱，找到「書」。”
沢田綱吉緊緊盯著太宰治。
“太宰先生，預言告訴我們那本書在您手裏。”
七瀨裏緒：“”
太宰治：“？？”
太宰治徹底懵了。
他最開始懷疑沢田綱吉是因為彌生海王翻車而找上門，後來懷疑沢田綱吉只是拿久野彌生的事分散他的註意力，實則在謀劃更大的陰謀比如毀滅世界。
再到現在，太宰治發現事情逐漸讓他看不懂了。
他忍不住開口：“這個預言不準吧？”
書怎麽可能在他手裏！
經過「組合」一鬧，整個橫濱，誰不知道書是由異能特務科保管的！
山本武笑了一聲：“太宰先生，尤尼的預言從未出錯。”
“書不在我這裏。”太宰治直白地說，“我不知道你們從哪兒得來的消息，事實就是如此。”
“或許擁有書的人，是你，又不是你。”獄寺隼人充滿深意地說道。
太宰治一怔。
下一刻，太宰治臉色劇變，他像是想到了什麽，幾乎克制不住地想要扭頭去看七瀨裏緒的表情。
即將有動作之前，卻又硬生生止住了，只是藏在袖中的拳頭死死捏緊，越發沈默。
福澤諭吉沒有那麽多顧慮，他沈吟了一會兒，平靜地說：“沢田閣下，不如我們都坦誠一點。”
“您是指？”
“你們的目的不只是書，更是我的社員。停止一切虛與委蛇的試探，也好節省彼此的時間。”
福澤諭吉淡淡道，“如果彭格列帶著誠意而來，就不會懼怕坦白。”
沢田綱吉嘆了口氣，“好吧，但我確實沒有說謊。”
就在沢田綱吉準備說出實情時，太宰治突然擡手止住。
“稍等，還有非常重要的人沒有到場。”
“直美！”
太宰治揚聲道。
谷崎直美應聲而入：“太宰先生，怎麽啦？”
太宰治說：“去把亂步先生請過來。”
谷崎直美並不問原因，利落應下。
“好的，太宰先生。”
一直安靜待在一旁的七瀨裏緒倏地朝門口邁步，嘴上說著：
“直美小姐！這裏只有茶水，沒有亂步先生喜歡的茶點，你去準備茶點，我去喊亂步先生吧。”
直美面露疑惑。
但她確實沒有準備亂步喜歡的粗點心，正要應下時，太宰治沖她使了一個眼色。
谷崎直美一頓。
太宰治一把按住白發青年的肩膀，笑吟吟道：“不用啦，這種事不用勞煩裏緒，直美小姐能解決的。”
直美也說：“是呀，這種小事交給我就好了。”
她抓緊時間退出會客室。
大門再次合上，室內一片沈寂。
福澤諭吉擡了擡眼，問：“太宰？”
“在事情尚未水落石出之前，主角怎麽能率先離場呢。”
太宰治推著七瀨裏緒，把人摁坐在一張高背座椅上。他的手肘搭著椅背，手掌搭在七瀨的肩膀上。
會議室內的眾人不由自主地圍了上來，呈弧形，將七瀨裏緒半包圍地困在中央。
七瀨裏緒渾身僵硬，感覺屁股下坐著的不是柔軟的椅子，而是審訊室金屬制成的冷硬刑椅。
在場的每一個都是審訊員，或許還要再加一個即將到來的江戶川亂步。
“喵”
一聲貓叫。
七瀨裏緒下意識循聲望去，三花貓高高站在櫃頂，俯瞰著他們。
“”七瀨裏緒格外悲憤。
連小咪老師也要參與對他的審訊嗎！
平時餵了這麽多貓條，怎麽關鍵時刻還要看他的熱鬧啊！
“太、太宰先生，你這是”七瀨裏緒被嚇得就連說話都結結巴巴的。
太宰治笑瞇瞇地：“你慌張什麽？這裏又不是港口Mafia的審訊室，我不會對你怎麽樣的啦。”
他拖長嗓音，懶洋洋地說：“大不了就是逼你吃一份織田作的特制超辣咖喱飯，會給你準備牛奶解辣的。”
七瀨裏緒欲言又止：“我能吃辣。”
太宰治笑道：“但是久野彌生不能。”
久野彌生不能吃辣，他們曾經一起去過織田作的家裏參加聚會。當時彌生人菜癮大，明明被辣得夠嗆，還硬要嘗試辣咖喱，給大家留下了深刻印象。
效果立竿見影，七瀨裏緒立馬不出聲了。
太宰治搭在他肩上的手很輕，一點兒重量都沒有，他卻感覺重如泰山。
就跟被捏到了後頸皮的小動物一樣，動彈不得。
太宰治問：“所以你剛才急著去哪裏？”
半晌，七瀨裏緒才憋出一句：“我想去找亂步先生！”
“撒謊。”太宰治毫不客氣地捏了一把他的臉。
七瀨裏緒捂著臉頰，沒什麽底氣地說：
“我要告織田作，說你欺負我”
太宰治氣笑了，周圍的人沒忍住，也笑了起來。
恰好此時，會議室的門被人敷衍地敲了兩下，隨後一把推開。
“社長，你找我？”
來人披著代表著偵探的披風，戴著一頂褐色貝雷帽。他半瞇著眼睛，掃視一圈，大步走進會議室，滿頭問號。
“你們這是在幹什麽？”
福澤諭吉側了側身，讓了個空隙，方便亂步看清被強按著坐在軟椅上的白發青年。
“亂步，七瀨說急著見你。”社長說。
七瀨裏緒睜大了眼睛，不是，他沒這麽說！
亂步甚至不需要使用“異能力”，只需一眼，就冷笑著斷定道：“他在說謊！他超害怕看見我！”
七瀨裏緒：“”
亂步突然“咦”了一聲，眾人側身為他讓開一條道，亂步穿行而過，站在七瀨裏緒面前。
他彎下腰，面對面地對上了白發青年的雙眸。
亂步疑惑道：“裏緒，你瞞著我們做了什麽大事麽？這麽心虛幹嘛？眼神閃爍，我身後哦，是時鐘。”
亂步甚至沒花一秒鐘就得出了結論。
“你昨天還在跟國木田請教高中數學題，說‘彌生明天考試，我幫他覆習’。現在是三點半，你在等久野彌生考完試來解救你？”
七瀨裏緒：“”
就是因為這樣，他才想跑啊！
亂步先生加太宰先生，那是一加一大於二。
綱吉一看就是有備而來，證據肯定準備得很充分。到時一擺出來，亂步和太宰仔細一端詳
七瀨裏緒感覺脖子一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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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裝偵探社的會客室。
谷崎直美俯身將茶杯端上會客桌，抱起托盤。
“我就在門口，有什麽需要請隨時喊我。”谷崎直美微笑道，“那麽，社長，以及諸位客人，我先告退了。”
“謝謝，直美小姐。”沢田綱吉客氣道。
福澤諭吉對她點了點頭，谷崎直美飛快離開，利落地帶上了會客室的門。
就在門合攏前，一只貓咪飛快從視線死角躥了進來。
直美沒有發現異樣，小心翼翼地把門合上。
門鎖發出“哢噠”一聲。
七瀨裏緒的心臟也跟著重重一跳。
七瀨裏緒神情肅然、雙手垂下，筆直地站在福澤諭吉身後，一旁則是太宰治。
對面同樣如此。
唯有福澤社長和沢田綱吉能夠面對面坐著，沢田綱吉的兩名守護者獄寺隼人、山本武，同樣站於十代目的身後。
沢田綱吉與福澤社長客套幾句，便將目光上移，依次從太宰治和七瀨裏緒的面容上劃過。
“太宰先生，許久不見，上次見您還是四年之前。在離開港口Mafia足有四年之後，您的變化很大。”沢田綱吉說。
“是麽？”太宰治笑吟吟道，“可我一直都是武裝偵探社的社員，沒聽說過什麽港口Mafia呢，是沢田閣下記錯人了嗎？”
太宰治畢竟是叛逃的人，還曾經被發過一段時間通緝令。私下怎麽都好，在外還是註意一點。
被懸賞了四年還活得如此滋潤，說出去，森鷗外的面子往哪兒擱？必定會動搖港口Mafia底層成員的軍心。
這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認的。
沢田綱吉會意，笑了起來。
“那就當作是我記錯了吧。”
他總算將目光挪向一言不發的白發青年。
“這位就是七瀨先生嗎？許久不見。”
七瀨裏緒繃緊臉頰，冷淡道：“沢田閣下，我們沒有見過。”
沢田綱吉直直望進白發青年的眼底，他的臉上帶著明晃晃的、萬分真實的困惑。
“是這樣麽？”
沢田綱吉故意道：“可我在西西裏的阿格尼絲冰淇淋店給你買過一個冰淇淋，足有三個圓球。”
所有人都能明顯感受到白發青年的呼吸一滯。
“您記錯了，我不曾出過國。”七瀨裏緒好想呼喚救援，但彌生在考試，偏偏下午考的還是需要全神貫註以免算錯的理科，這讓裏緒根本不敢打擾彌生。
演技！
誰來給他緊急進修一下演技課？！這可是他最爛的一個技能啊！
七瀨裏緒心知不妙，暗暗叫苦。
“抱歉，是我記錯了。”沢田綱吉註視著他，一字一頓道：“我是買了冰淇淋，但給的是久野彌生。”
七瀨裏緒：“”
啊啊啊知道彌生的馬甲要掉了，但掉的速度慢一點，能不能慢一點！
太宰治：“？”
原本還糾結了一整夜，現在看來不單是沖著裏緒來的，還有久野彌生？
太宰治在這一刻不合時宜地想起了一件往事七瀨裏緒與久野彌生的感天動地摯友情，以及久野彌生那蛛絲網一樣覆雜密集的海王關系網。
不是吧？
太宰治的神情格外覆雜。難道連彭格列十代目都曾是久野彌生的“摯友”，是被彌生海過的人，如今發現不對，上門來找麻煩？
那他應該去找水原秋啊，找裏緒幹什麽。
福澤諭吉的開口，救了七瀨裏緒一條小命。
“對我的社員的試探就到此為止吧，沢田先生，有話不妨直說。”福澤諭吉面沈如水，臉色不算好看。
沢田綱吉也知道這樣做不對，不符合社交禮儀。
還是太心急了。
“抱歉，是我冒犯了。”
沢田綱吉嘆了口氣，“我即將要說的事情，事關重大，福澤閣下，您能否保證我們之間的談話不會外洩？”
福澤諭吉點了點頭。
沢田綱吉雙手交疊著，搭在膝頭。
他說：“我來橫濱，是為了尋找一件寶物名為「書」的世界基石。”
“！！”
一石激起千層浪。
角落裏，一只三花貓猛地擡起了頭，尾巴克制地左右輕晃了一下。
會客廳的中央，福澤諭吉與太宰治的面色變都沒變，只前者的面色沈沈、眼神更加淩厲，後者的視線不帶半點溫度，唇角卻笑意愈盛。
迎著兩人以及角落裏隱藏的最強異能者夏目漱石的打量目光，沢田綱吉等人心態極穩，面色如常。
唯有七瀨裏緒的表情變化最明顯。
青年有一瞬睜大了眼睛，似乎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發現，露出愕然的神情。
太宰治用餘光瞥了七瀨一眼，眉頭微皺。
福澤諭吉說：“沢田先生也是聽聞了「組合」的事跡，才趕來橫濱，想要接替「組合」，分一杯羹嗎？”
“「組合」？噢，您是說北美那個有名的異能組織嗎？”沢田綱吉搖了搖頭，“我對他們並沒有關註，也不知曉他們在橫濱做了什麽。”
“那您為何無緣無故提起「書」？”福澤諭吉問。
“這是一個預言。您是否知曉七的三次方？”沢田綱吉問。
福澤點頭：“略有耳聞。”
“阿爾柯巴雷諾七的三次方中彩虹之子的首領，前不久向我做出了預言。”
沢田綱吉說，“我要改變一件事，一件影響範圍極廣，甚至涉及到世界是否穩定的大事。而想要做到，我就必須前往橫濱，找到「書」。”
沢田綱吉緊緊盯著太宰治。
“太宰先生，預言告訴我們那本書在您手裏。”
七瀨裏緒：“”
太宰治：“？？”
太宰治徹底懵了。
他最開始懷疑沢田綱吉是因為彌生海王翻車而找上門，後來懷疑沢田綱吉只是拿久野彌生的事分散他的註意力，實則在謀劃更大的陰謀比如毀滅世界。
再到現在，太宰治發現事情逐漸讓他看不懂了。
他忍不住開口：“這個預言不準吧？”
書怎麽可能在他手裏！
經過「組合」一鬧，整個橫濱，誰不知道書是由異能特務科保管的！
山本武笑了一聲：“太宰先生，尤尼的預言從未出錯。”
“書不在我這裏。”太宰治直白地說，“我不知道你們從哪兒得來的消息，事實就是如此。”
“或許擁有書的人，是你，又不是你。”獄寺隼人充滿深意地說道。
太宰治一怔。
下一刻，太宰治臉色劇變，他像是想到了什麽，幾乎克制不住地想要扭頭去看七瀨裏緒的表情。
即將有動作之前，卻又硬生生止住了，只是藏在袖中的拳頭死死捏緊，越發沈默。
福澤諭吉沒有那麽多顧慮，他沈吟了一會兒，平靜地說：“沢田閣下，不如我們都坦誠一點。”
“您是指？”
“你們的目的不只是書，更是我的社員。停止一切虛與委蛇的試探，也好節省彼此的時間。”
福澤諭吉淡淡道，“如果彭格列帶著誠意而來，就不會懼怕坦白。”
沢田綱吉嘆了口氣，“好吧，但我確實沒有說謊。”
就在沢田綱吉準備說出實情時，太宰治突然擡手止住。
“稍等，還有非常重要的人沒有到場。”
“直美！”
太宰治揚聲道。
谷崎直美應聲而入：“太宰先生，怎麽啦？”
太宰治說：“去把亂步先生請過來。”
谷崎直美並不問原因，利落應下。
“好的，太宰先生。”
一直安靜待在一旁的七瀨裏緒倏地朝門口邁步，嘴上說著：
“直美小姐！這裏只有茶水，沒有亂步先生喜歡的茶點，你去準備茶點，我去喊亂步先生吧。”
直美面露疑惑。
但她確實沒有準備亂步喜歡的粗點心，正要應下時，太宰治沖她使了一個眼色。
谷崎直美一頓。
太宰治一把按住白發青年的肩膀，笑吟吟道：“不用啦，這種事不用勞煩裏緒，直美小姐能解決的。”
直美也說：“是呀，這種小事交給我就好了。”
她抓緊時間退出會客室。
大門再次合上，室內一片沈寂。
福澤諭吉擡了擡眼，問：“太宰？”
“在事情尚未水落石出之前，主角怎麽能率先離場呢。”
太宰治推著七瀨裏緒，把人摁坐在一張高背座椅上。他的手肘搭著椅背，手掌搭在七瀨的肩膀上。
會議室內的眾人不由自主地圍了上來，呈弧形，將七瀨裏緒半包圍地困在中央。
七瀨裏緒渾身僵硬，感覺屁股下坐著的不是柔軟的椅子，而是審訊室金屬制成的冷硬刑椅。
在場的每一個都是審訊員，或許還要再加一個即將到來的江戶川亂步。
“喵”
一聲貓叫。
七瀨裏緒下意識循聲望去，三花貓高高站在櫃頂，俯瞰著他們。
“”七瀨裏緒格外悲憤。
連小咪老師也要參與對他的審訊嗎！
平時餵了這麽多貓條，怎麽關鍵時刻還要看他的熱鬧啊！
“太、太宰先生，你這是”七瀨裏緒被嚇得就連說話都結結巴巴的。
太宰治笑瞇瞇地：“你慌張什麽？這裏又不是港口Mafia的審訊室，我不會對你怎麽樣的啦。”
他拖長嗓音，懶洋洋地說：“大不了就是逼你吃一份織田作的特制超辣咖喱飯，會給你準備牛奶解辣的。”
七瀨裏緒欲言又止：“我能吃辣。”
太宰治笑道：“但是久野彌生不能。”
久野彌生不能吃辣，他們曾經一起去過織田作的家裏參加聚會。當時彌生人菜癮大，明明被辣得夠嗆，還硬要嘗試辣咖喱，給大家留下了深刻印象。
效果立竿見影，七瀨裏緒立馬不出聲了。
太宰治搭在他肩上的手很輕，一點兒重量都沒有，他卻感覺重如泰山。
就跟被捏到了後頸皮的小動物一樣，動彈不得。
太宰治問：“所以你剛才急著去哪裏？”
半晌，七瀨裏緒才憋出一句：“我想去找亂步先生！”
“撒謊。”太宰治毫不客氣地捏了一把他的臉。
七瀨裏緒捂著臉頰，沒什麽底氣地說：
“我要告織田作，說你欺負我”
太宰治氣笑了，周圍的人沒忍住，也笑了起來。
恰好此時，會議室的門被人敷衍地敲了兩下，隨後一把推開。
“社長，你找我？”
來人披著代表著偵探的披風，戴著一頂褐色貝雷帽。他半瞇著眼睛，掃視一圈，大步走進會議室，滿頭問號。
“你們這是在幹什麽？”
福澤諭吉側了側身，讓了個空隙，方便亂步看清被強按著坐在軟椅上的白發青年。
“亂步，七瀨說急著見你。”社長說。
七瀨裏緒睜大了眼睛，不是，他沒這麽說！
亂步甚至不需要使用“異能力”，只需一眼，就冷笑著斷定道：“他在說謊！他超害怕看見我！”
七瀨裏緒：“”
亂步突然“咦”了一聲，眾人側身為他讓開一條道，亂步穿行而過，站在七瀨裏緒面前。
他彎下腰，面對面地對上了白發青年的雙眸。
亂步疑惑道：“裏緒，你瞞著我們做了什麽大事麽？這麽心虛幹嘛？眼神閃爍，我身後哦，是時鐘。”
亂步甚至沒花一秒鐘就得出了結論。
“你昨天還在跟國木田請教高中數學題，說‘彌生明天考試，我幫他覆習’。現在是三點半，你在等久野彌生考完試來解救你？”
七瀨裏緒：“”
就是因為這樣，他才想跑啊！
亂步先生加太宰先生，那是一加一大於二。
綱吉一看就是有備而來，證據肯定準備得很充分。到時一擺出來，亂步和太宰仔細一端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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