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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獸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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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獸世

猛崽搞出來的拉繩玩法,成了虎族部落大小都愛參與的游戲。

只要沒下大雪,部落壩子中間就有大獸人把積雪清理掉,給玩拉繩的族人清理出一個好位置。

猛崽偶爾參加,多數時候都是在中間判定哪邊贏,哪邊輸。

他的獸皮小兜裏總是塞滿小弟們的“孝敬”肉幹,小嘴就沒停過,一直在嚼吧嚼吧。

回到洞裏面對月遞過來的肉湯,猛崽也不會拒絕,他用小胖手捧著大木碗,仰起頭噸噸噸喝了個幹凈,然後打一個大嗝兒。

逗得月咯咯笑。

“來,蓋上。”

這天晚上,等猛崽用厚實的獸皮把石床鋪上後,月將可以蓋了的羊毛大毯子抱了過來。

猛崽迅速躺平,任由月將溫暖厚實的而且經過處理沒有異味的羊毛毯子蓋在他的小身板上。

“阿母,好暖和呀!”

猛崽快活地在毛毯下活動著四肢,“真舒服,軟綿綿的,就好像我抱著一個羊族小獸人一樣。”

“這麽說你抱過羊族的小獸人?”

月也跟著躺下,將他拉到自己懷裏輕笑著問道。

“沒有,但是我在集會上的時候,有偷偷摸過羊族獸人的毛毛喲!”

猛崽把小手掩住嘴小聲道,“不是他們掉下來換的毛毛,是他們身上的,我感覺比換的毛毛還要軟和溫暖。”

“羊族的處境其實並不是那麽好,他們溫暖的羊毛,也給他們帶來了危險,”月細細跟猛崽說起羊族部落曾經發生過的事。

“獅族,狼族,猿族,甚至還有蛇族,他們都攻打過羊族……”

猛崽靜靜聽著阿母說起羊族的遭遇,聽到最後,猛崽來了個總結。

“只有我們自己強大起來,才能威懾外族,只要我們的虎牙夠硬,沒有哪個部落敢來招惹我們。”

“崽說得很對。”

月欣慰地摸了摸他的小腦袋。

“我們把狼族打了,原本徘徊在我們部落周邊,想要探尋情況再伺機行動的其他部落,也把那些獸人叫了回去。”

“這就是一種威懾,他們不敢對我們下手。”

之前虎狼大戰,本就兩族傷亡慘重,後來狼族又來偷襲,結果被他們反殺。

圍觀的外族獸人沒能撿到下手的機會,見虎族依舊威猛可行後,自然隱入黑暗,不再冒頭。

“老族長說過,他老年輕的時候呀,咱們虎族其實很大很大,有很多的族人,後來遇到大旱,中途就分成幾個小虎族部落……”

“對,我們只是大部落裏面的一個小分支,”月聽著猛崽那奶聲奶氣的聲音,忍不住捏了捏他的小胖手。

“等你長大了,或許就有機會前去大虎族部落那邊,拜見我們的虎大王。”

“虎大王,”猛崽哇了一聲,“聽起來就還厲害嗷,比族長聽起來厲害多咯。”

“族長也很厲害呀,”月伸出手點了點他的小腦袋,“只不過我們虎大王管著我們獸世所有的虎族,所以他被稱為虎大王。”

“哇,”猛崽雙眼亮晶晶的,“阿母,要怎麽樣才可以當上虎大王呀?”

他想當。

這個月還真不是很清楚,他們這個部落已經跟大部落分開好些年了。

“我聽我阿母說虎大王有很多孩子,他會從眾多孩子裏選一個最厲害的做自己的繼承人,我想那就是未來的虎大王吧。”

“啊?那我不是虎大王的崽,就不能當虎大王咯?”

猛崽失望,當然,失望的是不能當虎大王。

“阿母也不知道到底需要怎麽樣才能當虎大王,”月捏了捏他的小胖手,“我都是聽我的阿母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我們也不知道,等崽長大了,自己去探索真假怎麽樣?”

猛崽立馬充滿了希望,“好呀好呀。”

有毛毯子蓋在身上,洞裏的石坑裏還有幾顆正在燃燒的黑石頭,他們母子睡得特別好。

早上聽到外面有族人在嬉笑打鬧的時候,月猛地坐起身,猛崽眼睛都沒睜開,身體極快地做出反應。

“怎麽了阿母?”

他擋在月的身前,亮出鋒利的虎爪警惕道。

見猛崽眼睛都還沒完全睜開,月好笑地抱住他,將其塞進被窩裏,“沒事兒,就是昨晚睡得太沈了,被族人的聲音驚醒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聞言,猛崽把爪子收了回去,又化作胖乎乎的小娃娃繼續呼呼大睡。

“真、真暖和。”

他嘬了兩下小嘴巴含糊道。

月輕手輕腳地起身,又給毯子往他那邊攏了攏,這才去推開木門,看到族人們在排隊領燃燒的黑石頭後,她趕緊拿上工具出去,還不忘把木門拉上。

等她把石坑溫暖起來,煮上香香草肉湯的時候,猛崽翻身而起。

“嗷嗚!”

小白虎在石床上快活地打了個滾兒,然後揚起小毛腦袋在那嚎了幾嗓子。

聽到老大叫聲的白藍等幼崽也跟著嗷嗚嗷嗚地叫,聽得獸人和亞獸人們眉開眼笑的。

幼崽們活潑又可愛,他們看著心裏就高興,這都是虎族未來的希望啊。

猛崽吃完東西,蹦蹦跳跳地和小弟們玩耍去了。

又過了一些日子,外面的大雪一直在下,幼崽們都被長輩們管制著,除了拉臭臭外,都不允許出去玩兒了。

猛崽也是。

他每天就蹲在門口探出半邊腦袋往外面看,那小模樣看得月都快心軟了,但猛崽自己卻沒有貿然跑出去。

因為他知道,這麽冷的天,幼崽很容易被凍住,會熱乎乎的。

猛崽不願意看到阿母為自己擔心流淚,所以他知道幼崽到了不能出去的天時,就會老老實實地待在洞裏。

“猛崽!”

白黃叼著東西跑過來的時候,就看到月家木門邊上露出半邊小腦袋,他邁著輕快的步子湊近,將嘴裏的東西放下,“給你吃。”

猛崽用力地把木門往旁邊推了一點,垂頭去看他放在地上的地方。

是一種地獸,嫩肉味美,幼崽吃著也不會費虎牙,深受小幼崽和老獸人等的喜歡。

“白黃哥哥,你在哪裏抓到的?”

這麽冷的天,抓這玩意兒可不簡單。

“出去溜達的時候正好瞅見這小東西打雪洞,拿去打打牙祭,我回去了。”

說完,白黃就走了。

猛崽也沒客氣,快速將那凍僵了的地獸扒拉進洞,然後推上了木門。

因為地獸被凍僵了,稍微在火上烤一烤,就能很輕易地把它的皮剝掉。

猛崽也不讓月幫忙,自己快速地把地獸的皮處理好,又將它放在幹凈的木棍上穿好,然後滾動著地獸均勻地烤著。

月在給他做獸皮衣,見猛崽在一旁忙,就坐在那笑盈盈地看著他。

“撒點石鹽?”

月道。

猛崽煞有其事地搖頭,“老族長說,要先烤一烤,然後再撒石鹽,這樣更好吃,阿母你等著,崽給你烤好吃的地獸。”

他還大聲強調道,“全虎族最好吃的烤地獸!”

“好,”月溫柔地應著,“崽真棒。”

被誇的猛崽得意不已,他烤出來的地獸的確香脆可口。

母子分著把這頭並不是很大的地獸吃得幹幹凈凈,骨頭都被猛崽嚼碎了。

這種地獸的骨頭並不尖硬,幼崽也是能輕易嚼碎的。

見猛崽吃得香,下午月拿著肉幹出去,跟有抓到這種地獸的族人交換了兩個帶回家,用香香草燉著給猛崽吃。

猛崽眉毛都快活地飛起來咯。

他抱著大木碗,坐在明亮的火堆邊上,小木勺揮舞得飛快,不一會兒,一大碗的獸肉就沒有了。

“阿母,等外面沒下那麽大的雪時,我可不可以跟著大獸人出去抓這個?”

猛崽喝完肉湯後,咂巴著小嘴跟月打商量。

“我們可以跟族人換。”

月有些猶豫。

“阿母,我可以自己抓,自己抓的更好吃!”

猛崽抱緊木碗,“等外面不下雪的時候,崽再去好不好?”

大雪天他就不去,怕阿母擔心。

“那就等不下雪的時候,阿母再給你回答好不好?”

“好嗷。”

猛崽並不覺得失望,他覺得阿母已經心軟了,但因為擔心自己,所以還有點猶豫,只要讓阿母知道自己不會熱乎乎的,身體棒棒,明年雪天不下雪的時候,他就可以順利出去抓雪地獸了。

這種雪地獸,只有雪天的時候才會出來。

又過了一段日子,頭一天沒下雪,虎族部落壩子上的積雪因為每天都有族人在清理,加上這天沒下雪所以壩子上幹幹凈凈的,月看了看後,沒有提起讓猛崽出部落抓雪地獸的事。

猛崽也沒提,他跟幼崽們在壩子上拉繩子玩。

看著興高采烈的猛崽,月站在洞門口微微笑著。

第二天也沒下雪,見白黃幾個大獸人準備出部落放放風,月趕忙叫上猛崽,將他托給白黃他們帶出去玩一玩。

猛崽什麽也沒說,只是上前輕輕抱了抱月的腿,然後用白皙的小臉蛋蹭了蹭後,化作小白虎跟在白黃他們身後跑向部落大門那邊。

月站在洞門口,只覺得心都快被猛崽蹭化了。

青正在拉扯自家不聽話的小亞人,母女倆正在拉扯,最後還是小亞人用尖叫攻擊她阿母,然後趁著青捂耳朵的時候,小亞人樂滋滋地跑掉了。

“這個小崽子!”

青放下耳朵的時候,小亞人已經在和其他幾個小亞人快樂玩耍了。

見月獨自站在洞門口,青便走過來,“你們家崽呢?”

“跟白黃他們去部落外放風了,”月有點心疼自家小猛崽,“大雪下了那麽多天,他也憋壞了。”

“猛崽身體那麽好,不會有事,今天又沒下雪,你就放心吧。”

青安撫道。

月點頭,餘光瞥見青有些鼓起來的肚子,忍不住道,“有了?”

青輕咳一聲,“還不是我家那獸人愛折騰,這不,揣上了,我倒是想生一個和猛崽那樣的小獸人。”

她前面已經生了三個小亞人了,最大的女兒前年跟部落一個青年虎成了家,還生了一個小崽,如今也是跌跌撞撞跟在猛崽身後,想認他當老大呢。

“好好養著,”月輕輕摸了摸她微微鼓起的肚子,“一定是個健康壯實的崽。”

青聞言咧嘴一笑,她喜歡這樣真摯的祝福,“獸神在上,希望讓我如願生個小獸人。”

猛崽跟著白黃他們在外面先歡快地跑了幾大圈,這才跟著有經驗的白黃開始找雪地獸的洞。

白黃教他怎麽找,什麽地方是死洞,什麽地方是藏著雪地獸的洞。

猛崽一教就會,還會舉一反三,不僅抓住了六頭雪地獸,還上樹撲抓了一鳥獸,這鳥獸尾巴上的羽毛特別好看,猛崽想拔下來處理好後給阿母做頭飾。

亞獸人們也喜歡打扮自己的,她們會用漂亮的石頭或者是野獸磨得十分光滑的骨頭,以及各種野獸的毛發、羽毛等做裝飾自己的東西。

白還在的時候,月也喜歡裝扮自己,自從白魂歸獸神後,月就把那些東西全部放了起來,只有她想白的時候,在深夜裏,對著月光,將那些一一拿出來,滿眼思念地看著、想著。

猛崽帶著雪地獸和鳥獸快樂地蹦跶回家,得意地將自己的獵物放在地上給月展示。

“我抓的!這一頭雪地獸最狡猾了,我抓了好久呢!這幾頭比較笨哦,他們一出洞就被我咬住了脖子,然後我一用力,這樣,嗷地一下!它們就斷氣了。”

小白虎來回跳躍著,給阿母展示自己的威武。

最後小爪子指著那頭鳥獸,“這頭鳥獸,算是意外的收獲,它好像凍得飛不起來了,就落在那棵大紅刺果樹上。”

猛崽怕月不記得,還特意說起那棵紅刺果樹的位置,在月點頭表示自己記得後,猛崽才繼續。

“我路過的時候,發現它縮在樹杈上,它尾巴上的羽毛可真好看呀!”

猛崽指著鳥獸垂在地上的尾巴,那羽毛五顏六色的的確好看,月點頭。

“我就想給阿母做頭飾,然後我就噌噌噌地上了紅刺果樹,一口就把它咬住下了樹,”猛崽還拎起鳥獸的脖子,“阿母,我很小心,沒有把它的脖子咬破皮,只是隔著皮咬斷了它的骨頭。”

這種鳥獸流血後的味道比不流血時的味道難吃,猛崽都記著呢,所以很小心沒有咬破皮。

“崽真厲害,控制得真好,你阿父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可做不到這一點,”月蹲下身看了看鳥獸的脖子,大力摸著猛崽的腦袋表示鼓勵,“他總是帶回血跡斑斑的鳥獸。”

“阿父沒有崽厲害哦,”猛崽化作小娃娃,快速將獸皮穿上,然後得意地上前開始拔羽毛,“崽給阿母做頭飾,阿母這麽好看,戴上崽做的頭飾,就更更更好看嗷!”

月沒有拒絕,她親了親猛崽的小臉,“好,那阿母去處理那幾頭雪地獸咯。”

“好嗷。”

猛崽點頭,示意她去忙。

他拔毛的小胖手快狠準,羽毛拔出來了,根部都沒有見血,每拔出一根,他就得意地嗷嗚一聲,聽得月眉開眼笑的。

六頭雪地獸,月全部處理出來,知道自家崽喜歡吃新鮮的,所以沒有拿去凍,準備中午燉三頭,晚上再燉三頭,她麻利地拿著石鍋燉上了。

那鳥獸被猛崽拔了漂亮的毛毛後,就用東西裹起來,扔在火堆邊上烤,時不時給它轉動一下方向就行了。

“崽,給白黃家的幼崽送去。”

白黃總給猛崽帶零嘴過來吃,月都記著呢。

“好嗷。”

猛崽接過那一大碗雪地獸的燉肉,邁著小步子往白黃家的洞走去。

白黃家的小崽剛會在地上爬,可愛極了,猛崽把木碗遞給白黃的伴侶後,蹲下身逗了逗這小黃虎,他的顏色跟白黃一模一樣,瞧著就像小號的白黃。

白黃的伴侶笑著把雪地獸肉倒進自家木碗裏,然後從石鍋裏舀了一碗湯給猛崽,“這是苦湯,回去跟你阿母分著喝,對身體好知道嗎?”

猛崽聞言小臉一皺,輕輕將撲過來的小黃虎穩住,等白黃上前將小崽子拎起來的時候,才接過那碗散發著苦味的肉湯結果,“好嗷。”

“好嗷,”白黃學著他說話,“這可是好東西,一定要喝知道嗎?”

“嗯,”猛崽怕他們不相信,於是自己先喝了一大口,然後忍著不皺小眉頭,使勁兒咽下去,“喝掉咯。”

“真乖,”白黃伴侶忍住想要親親他的沖動,讓他趕緊端回去,這天冷,苦湯本來就苦,涼了以後就更苦了。

月看到他端回來的苦湯倒是挺驚喜的,苦湯清熱解毒,對亞獸人來說作用就更大了,但雪天熬湯的苦草不好找,這苦湯自然就稀有了。

“來,我們分著喝。”

月讓猛崽拿自己的木碗過去分苦湯。

猛崽照做,然後在月往自己木碗裏倒湯的時候扭捏道,“阿母,我已經喝過一大口咯,這麽~大一口嗷!所以可以少分給我一點點。”

“好,”月果然少倒了一些給他,猛崽咧嘴一笑,他喜歡阿母對自己的信任,當然咯,猛崽除了上次說不喜歡吃糖漿外,也沒對月撒過謊。

母子面對面坐著喝了苦湯後,再把石鍋裏的雪地獸肉分著吃完。

至於火堆邊上烤著的鳥獸,就當猛崽的小零嘴,他玩餓了跑回家,月就將包裹著鳥獸的東西拆開,將鮮美的鳥獸肉撕碎餵給他。

猛崽吃著烤得噴香的鳥獸肉,小腳輕輕晃動著,瞧著就是個愜意的小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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