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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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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

路上撞見蔣信實屬意外, 見他著急忙慌說有林傾珞的消息,雲琛便沒想那麽多,直接叫他帶路了, 等到了寶善寺, 他心裏早就有了打算。

有些事情半路瞞著反而會讓人生疑,若是不告訴蔣信, 這小子回去一打聽,知道了他假扮世子的秘密,那就等於是將這件事情公布於眾。他不敢設想那樣的情況, 因為他還沒有準備好,如何面對林傾珞還蘭姨。

所以, 倒不如先一步將事情告訴了蔣信,以他看人的眼光,蔣信是個心軟的人, 他會替自己保守秘密,至少,短時間內不會揭穿他。

撒了一個謊,就要用無數的慌來彌補, 雲琛感覺披在自己身上的那層偽裝的鎧甲愈發沈重了, 他不敢想,若是有解開面具的那一日,他會不會被日光灼燒得體無完膚。

蔣信,他必須得收為己用。

門緩緩的合上, 方才翻湧的煩躁思緒被屋內恬靜的氣氛倏地沖散了。一進門, 雲琛的心就軟了下來, 這裏就是他的溫柔鄉,一靠近她, 他便沈醉地忘記了煩惱。

他走近床榻,掀開昏暗的簾子,緩緩俯下身,脫衣上榻。

被褥裏的人兒蜷縮著猶如貓兒,雲琛從背後抱著她,聞著她發絲上的清香,竟然不知不覺睡著了。

翌日,林傾珞是被吻醒的。

頸側一直有股灼熱的氣息橫掃著,還有那帶著吮.咬令她有些吃疼的感觸。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便感覺到了身後急切又忍耐的溫度。

思緒回籠,睡意朦朧間她陡然清神,想起了昨晚。

“醒了?”

雲琛蹭著她的頸間,貪戀著她的味道,擁著她的力道重了幾分,微撐起身子,看向林傾珞的眼。

林傾珞的眼底還有些困意,但是對上雲琛眼眸的一瞬又含著情,她就這麽望著他,讓雲琛有些無措。

看得雲琛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忘記戴面具了。雖說天還不是很亮,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將面具給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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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想翻臉不認賬是不是?”他這話似是在提醒林傾珞,昨天發生了什麽。

林傾珞眼眸一彎,笑了,清晨的睡意蕩然無存,可她卻覺得此刻是那般的美好,她仰起頭,兩手捧著雲琛的臉,回應著雲琛清早的攪擾。

她的吻似水,輕柔溫熱地拂過雲琛的唇瓣,猶如清晨事後的安撫,勾得雲琛頭皮發麻。

雲琛知道,她此舉不是引誘,卻讓他邪火更盛了,之前只是淺嘗即止,昨晚卻是不同,他也終於知道,門外徘徊終不敵內裏馳騁。那種滋味,遠比他想象中的,要舒服千倍萬倍。

此刻的他,受不得她的熱情。

他就想點了火的毛頭小子,急切地回應著,林傾珞被他親得嗚咽,蔥白般的指尖虛弱地推著他,可卻絲毫沒推動。

就好比欲拒還迎,更是把男人誘得眼眸發紅。

雲琛喘息著,抵著她的頸側低問:“藥效解了嗎?”

林傾珞側著頭,不敢看看雲琛的眉眼,低低“嗯”了一聲。

柔荑抵著的胸膛震顫了一下,他那滿是誘惑的嗓音響起:“可我的還沒解,怎麽辦?”

林傾珞狐疑瞪大了眼,剛想問他何時中藥了,反應過來之時,男人已經欺身而上,如癡如醉地侵襲著她的細頸。

林傾珞身子猛然顫抖,想著,昨日帶出門的衣裳,怕是穿不了了。

孫芝荷昨晚幾乎一夜沒睡,從部署蔡越入林傾珞寢屋時候開始,她就焦急地等著那邊的消息,甚至俊喜被敲暈,蔡越入了房,這些事情她都知道。

至於進門以後嘛。

林傾珞一個弱女子,自然是敵不動蔡越那身輕體健的年輕男人的。她打算在這住一個月,一個月的時間,榮文璋也差不多抵達京城了,這麽長的時間,她就不信,林傾珞的肚子裏,還不能有個種。

她也帶了一起助孕的藥方,到時候雙管齊下,定能讓林傾珞在榮文璋回來之前,順利懷上孩子。

昨晚聽到蔡越已經進了林傾珞的屋子,她便安心歇下了,見心事以成,她自然睡得安穩,幾乎是一夜無夢,於是心情也非常不錯,便出聲傳喚門口的丫鬟叫來伺候。

可奇怪的是,連叫兩聲,也沒用聽到人進門,狐疑之下,她只能自己套上鞋襪,起身自己看門去瞧瞧。

來到門邊,孫芝荷打開房門,忽然,一顆血淋淋的腦袋忽然從梁上滾落,咕咚一下滾到了孫芝荷的腳步。

有些暗黑的血濺落了一地,甚至有幾滴落在了孫芝荷潔白的寢衣上面。

一雙灰白的眼睛就那樣看著孫芝荷,泛著空洞卻又駭人的目光,似要向孫芝荷索面。

一聲刺耳的尖叫在院子裏響起,驚起了滿院的鳥叫。

孫芝荷嚇得跌坐在地,原本伺候在門口的丫鬟不知何時被人敲暈了,倒在了石頭臺階邊上,聞聲而來的陳嬤嬤看到滿地的血和地上的一顆頭顱以後,立馬明白發生了何時,急忙叫來了護衛,清理屍體。

孫芝荷抱著陳嬤嬤,身子抑制不住的顫抖,過了許久,才緩過來,又是憤怒又是害怕道:“去,給我把林傾珞那個賤人帶過來!還有章景那個混蛋!”

能殺蔡越,又能將屍體悄無聲息放到她的放門口,孫芝荷不用想也知道是誰,昨晚等了一宿,她還以為章景已經放棄林傾珞了,如今看來是她想多了。

這個小畜生居然敢把屍體放在她的房門口恐嚇她,當真是可惡,此刻,她恨不得將人帶來,千刀萬剁了才解恨。

領命下去的下人過了一會就急匆匆跑了回來,頷首跪在孫芝荷的腳步,道:“啟稟王妃,世子和世子妃都不見了。”

孫芝荷袖子一揮,將桌上的茶盞狠狠掃上地面,精致的瓷器摔在地上四分五裂,茶水濺了一地。

一個時辰前。

林傾珞身子疲乏,昨晚兩人都孟浪得很,弄得她清晨身子極為不適,偏生初醒迷迷糊糊又交代了一次,完事之後,整個人猶如被人痛打了一頓一般,全身都疼。

可偏雲琛叫她起床,不許她賴床。

出門在外,終究不是自己的地方,林傾珞躺著那張有些陳舊的榻上也極為不習慣,又加上,雲琛說要回家,她便強撐著身子起了身。

俊喜昨日被人敲暈了,雲琛說人已經帶下去休息了,一時半會怕是難以起身,不能伺候林傾珞。

林傾珞自然是理解,本想忍痛自己起來穿衣,哪知一夜過去男人忽然變成了黏人精,黏著她說要伺候她穿衣。

時辰還早,林傾珞便由著他,只是,她從未和他如此親近過,和之前未圓房的時刻完全不同,好似捅破了最後一道屏障他便沒什麽可顧忌了一般,給穿衣服之時,手口都沒閑著,幾件簡單的衣裳,硬是被他穿了小半個時辰。

若不是門口的下屬說馬車已經準備好了,他怕是還要粘林傾珞一會。

不過說來也是奇怪,門口那人的聲音,不是沐白,可聽著又有幾分熟悉。

二人被無聲催促了一下以後,動作便立即迅速了起來,林傾珞推拒了雲琛的親昵,反而自己整理好了衣裳。

男人則是一直坐在床畔,目不轉睛地看著林傾珞。

林傾珞感覺,自己都快被他看化了。

出門前,雲琛摟著她低聲問:“能走嗎?”

林傾珞自然知道他為何這麽問,嬌艷的臉紅了一瞬,嗔怪道:“能走,好得很。”

雲琛壞壞一笑:“看來你昨晚說的都是假的,說要弄壞了向我求饒,才過去幾個時辰,便沒事了。”

聽到這話,林傾珞腦袋嗡鳴了一下,昨晚的事情她是記不太清了,可是此刻青天白日的,沒了黑夜的遮擋,還從他的嘴裏說出這樣不著調的言語,羞得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便連忙擡起手,去捂他的嘴,卻被他一手抓住,放在唇邊重重啄了一下。

嘴上說著好得很,但是其實很不好,她甚至站一會便會不舒服,更別說走路了,好在,周圍幾個人似乎都知道了昨晚的事情,林傾珞的步伐慢,那幾個下人步伐就更慢了。

沐白今日沒來,是一個面生的下人跟在雲琛身邊,林傾珞起初還有點疑惑。

不過後來就被雲琛三兩句話給圓了回去了。說沐白私自和人飲酒,被人下藥藥倒了,身上的銀錢被摸了個空,此刻正在王府裏面挨罰。

林傾珞心想,沐白那般聰明的一個人,也會中了這麽末流的算計,不過她倒是沒有深想,總之,她是信雲琛的。

俊喜醒了,看見林傾珞沒事還哭了一場,看礙於雲琛在場,也不敢太過放肆,一行人,便這樣啟程回府了。

回去的馬車內,林傾珞本是坐在一邊的,可是男人卻非得拉著她坐在他的腿上,林傾珞不願意,以熱為借口,他還不樂意了。扭過頭,半晌沒和林傾珞說話。

其實,林傾珞也是考慮他的身子,他腿本就不行,怎麽能在顛簸的嗎車裏長時間承受她這個成人的分量呢,再加上昨晚那樣胡鬧,他身子肯定也是受不住的。

可看他不樂意,又不由得心軟。

便主動靠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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