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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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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林傾珞只是在搖晃的馬車裏面站起了身, 坐在四輪椅的雲琛便知道了她想做什麽了,眼睛已經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林傾珞身上,只是臉上還是故意板著。

就在此刻, 原本平穩的馬車, 忽然顛簸了一下,劇烈抖動之下, 林傾珞忽然身子不穩,竟直直朝著雲琛的懷裏撲去。

一時之間,滿懷馨香, 柔軟的身軀挨著他的長腿,讓他不由得身子一緊, 他長臂一撈,就直接將人給抱入了懷裏,一邊鎖著人, 嘴上一邊道:“方才不是說,不想坐嘛,此刻怎麽又投懷送抱了。”

這人,當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林傾珞嬌嗔道:“困了, 需要一個軟墊子。”

雲琛唇上的笑意深了幾許, 一手挑起了林傾珞的下顎讓她看向自己,低柔著聲音,似誘似哄地開口:“拿本公子當墊子,可是要付利息的。”

說完, 便襲上了林傾珞的唇瓣, 溫熱又柔軟的觸感讓林傾珞身子發軟, 似又想起了昨晚的激烈,她指尖蜷縮著, 揪住了雲琛的衣領,任由他掠奪著。

雲琛身子高,此刻哪怕林傾珞坐在了他的腿上,身量依舊壓不過他,他鎖著林傾珞的後頸,愈發的難以抑制。

急促的喘息猶如暴雨前的疾風,一下又一下掃過林傾珞的臉頰,讓那嬌俏的臉猶如桃花一般盛放,昨晚殘留在她玉肌上的紅梅,紅得更嬌艷了。

雲琛抵著她,今早沈睡下去的獸性又悄悄t覺醒,頂著林傾珞。

他急急的微喘帶著烈日灼燒的溫度,烤得林傾珞面紅耳赤,他仰著頭親林傾珞的模樣,修長的脖頸上喉結滾動,合眼時候,眼睫都在顫抖。

清晰的水聲在馬車內回蕩,林傾珞察覺到他的不規矩以後,忽然就推開了他。一雙剪水瞳裏含情脈脈,蘊著沒褪去的愛意,看著雲琛。

雲琛卻好似還沒回過神一般,垂著眼睫,喉結滾動。

這裏是馬車,又是青天白日的,要做什麽確實不合適。初嘗情愛不過才過去一天,他就猶如中毒了一般,貪戀她的味道。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何時薄弱至此了?

他似是自嘲地笑了下,撫著林傾珞的後背,低聲道:“不是說困嗎?睡吧。”

此刻林傾珞哪裏還有睡意,方才說的話也不過是騙他的罷了,但是還是將腦袋擱在了他的肩頭,一手勾著他腰間的玉佩,似是無聊把玩著。

雲琛低頭看著自己隨著她動作輕輕扯動的衣擺,還有一邊自己還未消下去的聳立,一把抓住了林傾珞的手,阻止她胡鬧。

剛一握住林傾珞的手,她似想起了什麽一般,忽然問:“夫君的腿,是不是有知覺?”

林傾珞這一問,並非是一時興趣,而是今早的時候,她清晰地感受到了雲琛腿部的觸碰,雖然看不到,但是她感受到了,再加上幾次坐他腿上的感受,並沒有骨瘦嶙峋,而是正常人腿的感受,對於一個腿久不能的人來說,能保持這樣,不正是說明了,他腿部的正常麽。

之前林傾珞一直躲避問他有關於他腿的問題,可如今二人關系不同了,她便直接問出了口。

雲琛被她這麽一問,身子明顯僵了一下,隨後輕揉著她的手,道:“我的腿,並非完全沒有知覺,只是無法站立而已。”

林傾珞一聽來勁了,直起了身子:“那是不是有機會站起來?”

“沒有可能。”雲琛冷冷打斷她,“若有這個可能,你覺得我還能坐這麽久的椅子嗎?”

“那……”

“沒有這個假設,你不要再想了。”

林傾珞見他語氣冷硬,便沒再繼續這個問題,不過還有一事她也極為好奇,問道:“以你對你母親的了解,你告訴我,昨日她為何要這樣設計?”

雖然她有猜想,但是她不想承認,她想從雲琛這裏得到一個真正的解釋,她覺得他知道,不然為何會突然出現在寶善寺。

雲琛就那樣看著她,眸子深沈得讓林傾珞害怕,他指尖的力道忽然加重,就那樣握住林傾珞的手,嚴肅著問她:“你恨孫芝荷嗎?”

林傾珞被他問住了,心裏那層虛偽的面具被掀開,就那麽無措地被眼前的人審視著。

恨嗎?若是說昨日之前,她只是厭惡,但經過昨日之後,是恨的。

她與孫芝荷無仇無怨,孫芝荷卻想汙了她的清白,當初選中她的是孫芝荷,如今想毀掉她的也是孫芝荷,所以,怎麽可能不恨呢。

昨晚縮著身子躲藏的時候,想的最多的,就是如果活下去了,如何讓孫芝荷付出應有的代價。

雲琛似乎從她的眼眸裏看到了回答,胸腔劇烈跳動著,心裏那點希冀之火燃得猛烈,他顫抖了一下唇,一臉認真地問:“如果,我是說如此,你我有機會脫離王府,去過自己的天地,你可願意和我一起?”

起先林傾珞聽了面無表情,之後又忽然笑了,顯然是不信雲琛的話。

他一個腿腳不便的世子,又如何逃離王府,脫離了王府,又如何生活。

雲琛卻認真得有些孩子氣,握著林傾珞的手問,再度問了一遍:“你只需告訴我,願不願意?”

林傾珞故作沈思,猶豫了一會才開口:“當然願意,夫君能這般想,我便知曉,你我夫妻是一心的,如此,去何處,都行。”

林傾珞環著雲琛的頸,眼底滿是柔光,與她而言,得夫如此,已是萬幸。

雲琛卻摟著她的腰,久久沒有說話。

車輪子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壁內回響,不多時,馬車終於到了地方,駕車的人在車外道:“主子,木宅到了。”

隨後雲琛便示意林傾珞起身。

林傾珞有些奇怪,這木宅是什麽地方?

雲琛知道她心裏的不解,便開口和她解釋:“今日的事情我得和她說清楚,你暫時便住在這裏,不要回王府。”

林傾珞知道他的打算,有些事情,他們母子倆攤開談比較好,所以他才故意將自己藏在外面。

她不知道的是,他們“母子”相互都觸到了自己的逆鱗,那不是“談”,說彼此威脅更合適。

林傾珞還想囑咐雲琛幾句,開始人已經被推走了,好在下馬車的時候,林傾珞看見了沐白已經站在了雲琛身邊,也不知沐白是何時過來了,這才讓林傾珞松了一口氣。

木宅還算寬敞,林傾珞昨日就沒休息好,便也沒四處瞎逛,被翠煙翠柳領著進了寢屋,備水沐浴了一下,便上榻休息了。

兩個丫鬟自打接到林傾珞以後,就規矩的守在一側,林傾珞也知道,怕是雲琛罰過她們了,這事雖怨不得她們,但也是她們的疏忽,所以林傾珞便也當做不知道。

*

果然如雲琛所想,見得蔡越屍體的孫芝荷在寶善寺待不住了,在雲琛回王府的半個時辰之內,孫芝荷的馬車就到了王府。

雲琛和沐白早早就等在了花廳,看到先後到的順序,雲琛倒是更像是王府的主人。他甚至沒有坐四輪椅,就那樣坐在了花廳內的圈椅上,等著孫芝荷。

見到不請自來的雲琛,孫芝荷的臉色有些難看,隨後擠出了皮笑肉不笑的笑意,擡步走了進去。

“你倒是自在,真把王府當自己家了?”

孫芝荷在陳嬤嬤的攙扶之下,坐在了首位,雍容的面容上透著一絲刻薄。

雲琛在她話落以後,放下了手裏的茶杯,臉上掛著一貫的清雅笑意:“我便不和王妃兜圈子了,林傾珞是我的女人,王妃若是再動其它念頭,那就不是死一個人這麽簡單了。”

“她是我王府明媒正娶的世子妃!”孫芝荷音量忽然加重,銳利的眸子看向雲琛,“是我兒的妻。”

“可與她拜堂成親的是我,與她夫妻同床的是我。”雲琛語氣風輕雲淡,和孫芝荷的狠厲之色相差甚遠,那張帶笑的臉,卻帶著讓人膽寒的氣息。

“章景,你要和我撕破臉是嗎?”孫芝荷望著他,語氣開始平緩。

“是王妃要和我撕破臉,找來一個陌生男子玷汙她的清譽。你若是不喜歡傾珞了,我會帶走,王府庶子之位我也不稀罕。”

聽到這話,孫芝荷忽然笑了,她一手撐著桌子,笑得珠花亂顫:“章景阿章景,這才是你的真實目的吧,想騙我叫允兒和林傾珞簽下和離書,是嗎?”

只要林傾珞和允兒不和離,那她就永遠是王府的世子妃,無論對面之人將她藏到何處,他們二人都名不正言不順。

“你喜歡上她了,之所以不碰她,是因為她不知道你的身份,你怕你以允兒的身份碰了她,之後知道真相的她,會恨你。”

孫芝荷說的正是雲琛所擔憂的,她猜到了雲琛害怕的東西,所以她更肆無忌憚了,眼睛泛著興奮的光,似是握住了雲琛的把柄。

雲琛眼睫毛撲閃一下,忽然擡眸:“我知王妃現在存了魚死網破的心,但你我還沒到那一步,我承認,我喜歡林傾珞,王妃把她讓給我也沒什麽損失的,不是嗎?再說,就算她知道了,又能如何呢,反正已經是我的人了。倒是王妃。”雲琛話音一轉,眼底閃著狡黠的光。

“倒是王妃你啊,前幾日進王府的不止蔡越一人吧。”

孫芝荷眼底的笑意遽然暗了下去。

雲琛又道:“我失去了林傾珞,無非是丟了一段感情,王妃身為女人,應該最了解,男人的喜歡最為短暫。倒是王妃你,王爺馬上回府了,若是他知道了你的所作所為,王妃丟失的,可不只是榮華富貴,還有女子的尊嚴,屆時,王妃如何在京城自處呢?”

他言盡於此,說完緩緩起身:“過幾日我還會帶著傾珞回來住,希望到時候,能看見的世子親自簽字的和離書。”

孫芝荷目送著雲琛離開,指甲狠狠陷入了自己的掌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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