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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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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林傾珞倒是沒有她這麽激動, 只是淡淡道:“替我把這個收起來吧。”

俊喜疑惑:“小姐你不看嗎?畢竟是世子囑咐的。”

以她對小姐的了解,這一句收起來,就是以後都不會碰的意思了。

林傾珞輕抿了一口茶, 顯得極為冷靜:“規矩都是給生人定的, 我若是真的按照他的規矩來,一步都不肯逾矩, 那我和他的關系也就止步於此了。”

“小姐說的有道理。”俊喜重重點頭。

後面兩頓飯倒是相安無事,也是難得,用沈默代替了彼此之前的劍拔弩張。

夜裏, 雲琛呆在書房,過了戌時也沒有出來, 林傾珞本是要等他的,雖說二人不用同床共枕,但是夫妻同屋, 就沒有妻子先熄燈就寢的道理,可是雲琛那邊的人回來報,說叫她先行歇下。

林傾珞面上不顯,心裏卻是松快的。今日也沒有再聽俊喜的話, 換輕薄又透的絲質寢衣, 而是恢覆成了往常的裝扮,屋內亮了燈,等著雲琛回來,她卻已經先上榻歇下了。

寢屋的另一半, 也多了一張寬厚的大床, 她也不用因為雲琛把拔步床讓給她而心有歉疚了。

躺在舒服的大床上, 無論白天裝得多熱情似火,到了無人的夜晚, 她還是會暗自慶幸,還好這個晟世子,不是荒淫暴戾之人,她不怕世子對她冷漠,她更怕的,是床笫之間的男歡.女愛。

與一個不熟悉的男人躺在一張榻上,做親昵的事情,說句心裏話,她會覺得恐懼和排斥,無論那人,是何模樣,是何為人。

她承認,她對世子的好,是別有用心,換句話說,哪怕她的夫君換了一個人,不是這個腿瘸的世子,她也可以做到如此,要是……能一直如此,倒也不錯。

王妃送她的避火圖被她仍在了床角,未曾翻動一頁。

林傾珞揪著自己的衣領,沈沈睡了過去。

雲琛回來的時候,林傾珞已經熟睡了,可是屋內還是亮著明晃晃的燈火,也不知道這麽亮她是如何睡得著的。雲琛叫門口的俊喜進來將燭火熄滅,而他則是在關上門的一瞬,自己站起來,去了隔壁的凈室沐浴了。

這無人約束的夜晚就是自在一些,他平日裏也不喜歡別人伺候,一個人收拾完,便出來了,吹滅了自己這邊的燭火,本想躺下休息,又鬼使神差地起身,輕重腳步,靠在屏風邊上,盯著拔步床上熟睡的那人。

少女睡顏恬靜,小臉是面在外面的,火紅的被子裹得緊緊的,小小的一團。睡覺也不知道把帳子放下來,還好現在天不熱,不然這細皮嫩肉的,被蚊蟲盯了可不好。

連他自己也沒有察覺自己臉上的笑意,夜色下的眼眸幹凈透亮,似暗夜裏閃爍的星。他看了一會,回過身,躺下休息了。

第二日他要赴侯言的約,明日可能要假意在書房待上一天了,希望她能自己打發時間,別來尋他。

次日一早,林傾珞本想起身伺候雲琛穿衣洗漱,腳步都還沒越過屏風,就聽那邊傳來男人慵懶的聲音:“再越界一步,今天早膳就別想吃了。”

林傾珞:……

“既然已經醒了,那就叫丫鬟進來伺候洗漱。”

林傾珞低著眉,一臉郁色,問道:“夫君為何不讓我伺候?”

屏風那頭傳來自嘲的笑,他道:“瘸久了,身子僵了,你個弱女子伺候不了。”

如此說來,還是為她考慮嘍?可此刻,她卻寧可他不這樣想。

“我——”

“別得寸進尺。”雲琛無情打斷。

林傾珞想更近一步,卻就這樣被無情的拒絕了。

屏風的另一半,雲琛自己將鞋襪套上,自己起身穿衣,悠閑得仿佛林傾珞不在屋內一般,絲毫不怕暴露了身份。

做完一切,帶上面具,外頭的俊喜也進屋來伺候了,他正好坐在椅子上,等著沐白進屋。

二人收拾妥當以後,早膳t之時,雲琛便借機加了一條規矩。

“以後我若是在書房,你便不得進書房打擾,沐白通報以後,準許你進來你才能進來,明白了嗎?”

此話透著滿滿的命令之意,不容林傾珞拒絕。

暗道就藏在書房的書架後面,他若是離府,外人眼中他就是在書房,所以他才如此吩咐。

林傾珞本來還想說什麽,後來一句話也沒說,算是默認答應了。

早上就這樣過去了。

正如雲琛所說的,用完早膳,他便進了書房,林傾珞百無聊賴。

本也僅僅是無聊而已,可俊喜說了一件事情,卻讓林傾珞開始苦惱了。

成婚三日後便是回門的時候,可看世子的架勢,是絲毫都沒有要陪她回去的意思,難不成,她一個人回去麽?

雖說也不是不行,可林傾珞心裏還是想夫君陪著自己一道回去。一人回去不合禮數,外人也會覺得她是在夫家不受待見才會獨自回去。

可是,逼迫一個腿疾之人出門,也是強人所難。

左右,都得先問問世子的意思,若是他願意一道,林傾珞自然是求之不得,若是不願意,那她就只能一個人回去了,到時候就說夫君腿腳不便,再帶上幾份薄禮堵住嫡母和父親的嘴,也不是什麽難事。

打定主意以後,林傾珞去了書房,可沐白卻沒有進去通報,無論林傾珞如何說,沐白都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還道:“世子特意囑咐了,就是不能讓世子妃踏入這書房。”

林傾珞:故意針對她是嗎?!

站在書房吵鬧終究是不合適,林傾珞轉念一想,朝著沐白招招手:“你隨我過來,我有幾句話要問問你。”

沐白自然是聽話的,和林傾珞走到廊下。

林傾珞開門見山道:“世子平日裏可有什麽喜好?比如說喜歡吃什麽,玩什麽,亦或者喜歡看什麽類型的書,孤本什麽的,你不妨告訴我一二。”

求人,自然是要對癥下藥才奏效。林傾珞見他那麽喜歡往書房裏面鉆,便覺得他可能喜歡看書。

沐白眨眨眼,心想,主子還真是料事如神啊,居然早就料到了林姑娘會私下向他打探主子他的喜好。

“我家主子和你說話呢,你倒是說啊。”俊喜在一邊受不了沐白故作深沈的模樣了,氣急了。

因為雲琛欺負林傾珞,她便不喜雲琛,自然連帶沐白也一起厭惡上了。主子如此也就罷了,一個屬下擺什麽譜。

沐白嚇得連忙解釋:“不是,我就是沒想到世子妃會忽然問這個問題。說起我主子的愛好,倒也沒什麽特別的,就是愛吃甜食,平日裏愛下下棋,看書什麽的也愛,他不挑,什麽都看。”

說完以後,沐白心裏嘀咕:主子,屬下不是故意透露的,實在是世子妃身邊那小丫頭太兇了。再說了,這些喜好,很大眾,世子妃自己觀察一下也能發現,不能怪他啊。

林傾珞聽到以後若有所思,隨後點點頭,柔柔一笑:“嗯,多謝告知。”說完,還示意俊喜拿銀錢打賞。

嚇得沐白連連擺手,說不敢。

見他如此執著,林傾珞便沒有強人所難。

主仆二人轉身就走,一離開沐白的視線,林傾珞便吩咐:“俊喜,你去和方嬤嬤說,我要出門一趟,買些點心。”

“是。”

愛吃甜食?那想必也一定喜歡吃點心了。整個京城,當屬景香樓的點心最絕,就是景香樓的客人日日爆滿,不知這個時辰去,還能不能買到上好的點心。

馬車一會就備好了,主仆二人帶著小錢袋,著急忙慌地出門了。

另一處府宅的出口,雲琛一襲不染塵埃的白衣,緩緩邁出了密道。

身子俊挺,面容出塵,和坐在椅子上,帶著面具的男人判若兩人。

沐青早早就守在了密道入口,見雲琛出來,露出一臉的喜色,猶如許久不見主人的愛寵,歡快地搖動著尾巴。

雲琛出來以後拂了拂衣袖,擡起幽深好看的眼眸,低沈著聲音問:“馬車備好了嗎?”

“備好了,就等公子回來。”

雲琛點點頭,長腿一邁,率先走在了前頭。

侯言和雲琛約在了景香樓,因為是他主動請的雲琛,哪怕後面雲琛移地改景香樓一聚,他也自掏腰包,先訂了廂房,命店裏的夥計將新出的、賣得好的點心都上了一份。

景香樓一樓都是排隊等候買點心的百姓,聲音吵雜,哪怕身在二樓,也難免被那吵鬧之聲波及。

雲琛到的時候,侯言起身相迎:“可算是來了,快請坐。”

雲琛應聲而坐。

“可惜了,這裏是點心閣,不是酒樓,否則,我一定要叫上美酒,給你擺上一桌,與你好好喝上一杯。”

侯言語氣可惜,雲琛卻笑道:“可惜了,我酒量差,一杯倒,甚少飲酒。”

“哈哈哈,難怪你叫我來這景香樓。”

兩人坐下寒暄了片刻,侯言才收起了笑意,滿臉的真誠:“欠你一個人情,那五百匹馬,已經想法子運送到姜州了。不過你終究是得罪了裴卓原了。”

雲琛輕輕抿了一口茶,不以為意地笑道:“怎麽能說我得罪了呢,馬落入了誰的手裏誰就是最大受益者,裴世子記恨上的怕不止我一人吧。”

侯言扯了扯嘴角,知道對面這人是提醒他,以後裴世子若是為難人,他侯言可不能坐視不理,隨後他疑惑開口:“雲公子有如此聰明才智,為何不入仕,你又是趙先生的門生,以他之前在朝廷的威望,保舉你入仕,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趙先生,說的是趙中素,前丞相。

“亦或者說,先生另有打算?”侯言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審視著雲琛。

趙中素當初是因何貶官的人盡皆知,他的滿腔抱負和宏願因為靳家叛國而葬送,如今他的學生又在京城混得風生水起,卻又不入仕,確實讓人懷疑。

雲琛低眉,拿起一塊點心,輕咬了一口:“國舅爺說是來請我吃點心,怎麽盡問些有的沒的,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一場鴻門宴呢。嗯~點心不錯,國舅爺也快嘗嘗。”

又揣著明白裝糊塗,侯言冷笑:“公子不想說,那我便猜猜。”

雲琛放下點心,道:“先生受我以學識,為我答疑解惑,教我為人處世之道,並非是希望我入京為官,來京城是我個人之舉,我自然不會用他的人脈。”

趙老先生確實教他很多,此時他的身份沒有暴露,做了老先生的門生自然不會有人指摘,可若是以後身份暴露,若是說先生叫他入京了,那老先生怕是會被戳脊梁骨,說他和反賊之後牽扯。此時摘幹凈,以後可說老先生並不知他的身份,是他別有用心拜在老先生門下,如此也可保先生餘生無虞。

隨後雲琛又道:“來京城之所以不入仕,自然是覺得這京城的水太深,一步一泥澤,我若是不先觀察觀察,一步踏進去,被淹死了誰救我,國舅爺說是也不是?”

侯言笑了:“那你坑裴小侯爺五百匹駿馬,想來是想好如何選擇了吧。”

雲琛笑意一深,問道:“看國舅爺看不看得上雲琛呢?”

“你若是早說,我也不必如此大費周章。”侯言臉上的笑意沒了,眼底卻閃著興奮的光芒。

“嘖,國舅爺費什麽周章了,我拿五百匹良駒換侯爺青眼,大費周章的是我才對。”

話雖如此,可此人在京城晃蕩了一年之久,也就等於說,在長公主和皇帝面前晃悠了一年,兩邊人早就有籠絡的意思了,可此人一直含糊其辭,兩不沾邊,此次若不是雲琛主動,他侯言又哪來的機會和他有聯系。

侯言又問:“那如今看來,公子是摸清了京城的局勢了,想必也知道,皇上權輕敵眾,如此,公子依舊不改志向?”

“長公主身邊人才濟濟,我湊這個熱鬧做什麽,去了沒出頭就被其他聖賢擠下去了,得不償失。”

侯言又道:“那你得知道,皇上和長公主相爭十二年,如今卻還是勢力單薄,有可能,你這輩子都可能只是一個無名之輩,長公主若是看不慣你,動了你也有可能。”

說著,侯琂拿起兩個杯子,一個幾乎蓄滿了茶水,另一個則只是倒了小半杯水,他將兩杯都推到了雲琛面前。

“長公主背後有京城士家大族,地位可謂是穩如泰山,你可想清楚了。”

侯言自然是希望雲琛能毫不猶豫地選擇他這邊陣營,可是他也怕雲琛會被權利所惑,轉頭背叛了皇上,如果招攬一個註定會背叛的人,還不如一t早就不用他。

雲琛卻忽然伸出細長的指尖,直接將那杯蓄滿水的杯子給推翻了。茶水洇濕了桌面,沿著桌角緩緩低落在地面上。

侯言身後的隨從張豁立馬拔刀:“放肆。”

侯言卻輕輕擡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雲琛這才開口:“依照上面人的意思,是想將這個杯子裏水一點一點的占為己有,可我覺得,裏面的水,不要也罷。”

“你說得輕巧!”侯言似乎有些怒了,“世家大族勢力盤根錯節,牽一發而動全身,那個杯子被保護得緊,就算不要裏面的水,你推得倒嗎?”

“推不倒是因為力氣不夠大,如果一個犯了死罪、人人得而誅之的人,你覺得那些世家大族還敢依附她嗎?樹倒猢猻散,還不是閉門自保。”

侯言怔怔地看著他,就在剛才的一瞬間,他從雲琛的眼中,看見的濃烈的恨意,而且,若只是一個普通的寒門子弟,為何會對長公主有如此恨意?

過了片刻,他又開口:“你是想栽贓於她?”

長公主雖然權勢滔天,但是卻沒有犯什麽逆天大罪,雲琛所說的,前提是長公主得做過這個事情。

雲琛嘴角浮現一抹冷笑,眼睛看著一處,沈默得讓人害怕。他道:“不是我想,而是得問問她,這些年,有沒有做過愧對良心之事。”

這些話說完,二人都沈默了,有些話聊了似乎和沒聊一樣,但是有一點侯言無比肯定,那就是眼前這人心裏藏了事,且對長公主有恨意。那就是個能為他所用之人,如此他便放心了。

“罷了,既已知曉公子的志向,言某便放心了。不過還一事要請教公子。”

其實這才是候言找他的真正目的,這件事情困擾了聖上,更是讓妹妹擔憂,他也實在想不出什麽更好的法子,於是便想問問外人。而身邊之人,說的都模糊大概,不合他心意,所以才找上雲琛,正好試探一下他的能力。

雲琛:“但說無妨。”

“皇上身邊有一眼睛,煩人得緊,時時刻刻監視著皇上的一舉一動,轉頭匯報給長公主,怎麽辦?”

雲琛一眼便知曉他說的是何人,笑道:“禁軍統領饒達。”

侯言也笑了:“是。沒想到公子身在皇宮之外,卻也知曉裏面的事情。”

“禁軍統領的夫人是王家的女兒,王家依附長公主,這不是一眼能明了的事情。”

這倒是讓侯言有些慚愧了,回歸正題道:“所以可有解法?”

“換一個不就行了。”

雲琛說的輕描淡寫,但是侯言的臉色反而不怎麽好了。因為雲琛的回答,他已經在很多人那裏聽到過了。

侯言道:“若真那麽好換,早就換了。”

“不好換是因為有人保,而且陛下想換上去的人一看就是陛下的人,這誰能同意。”

“那不換陛下的人,難不成讓她換雙眼睛盯著陛下不成?”

“我還沒說完呢。”雲琛淡笑,“換個公主以為是自己的人,實際是陛下的人,如此不就解決了。”

“雲兄說的也確實是個辦法,可是這樣的人,上哪找。”

雲琛:“侯兄若是信得過我,我舉薦一人,禁軍統領長子饒崢。他母親是妾室,被王氏毒害身體不佳,後又被趕出了饒府,送到了莊子上病死了。而我恰巧在他母親病死之時給他母親送過藥,勉強給他母親續過一年命,我有恩於他,也知道他在饒府的遭遇,以及對嫡母還有父親、嫡親弟弟的恨意,此人可用。”

雲琛又道:“拉下一個禁軍統領,是輕而易舉的事情,插個自己人進去,就不會惹長公主懷疑了,兒子入禁軍,父親也可功成身退了,國舅爺說是吧。”

侯言指尖敲擊著桌面,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雲琛所說,順手一救不是巧合,天底下怎麽會有這麽巧的事情,似乎是有備而來一般,這人當真是深不可測。

“國舅爺若是不信,可以去調查一下此人,用不用在於皇上,雲某,只是給個建議罷了。”

“雲兄放心,此人我定會徹查以後再做定奪,感謝雲兄的建議。”

正題也聊的差不多了,可桌上的點心卻沒吃幾口,不吃了總不能浪費了,侯言想打包回去,畢竟這景香樓的點心千金難求,味道也不錯,本想送給雲琛,但是怕他嫌棄。

雲琛卻若無其事的望了一眼外面排著的長長隊伍,忽然,眼底掠過一抹熟悉身影,他猛地回過頭。

侯言正想問他看見什麽了,雲琛就笑著開口:“侯兄為我點了滿滿一桌的點心,我卻沒吃上幾口,當真是可惜了,不妨打包,讓雲某把這份心意帶回去。”

“額……你若是不嫌棄,我自然也不會介意。”

雲琛大袖一揮舞:“那便打包。”

面對對面侯言奇怪的神色,雲琛輕咳了一下,開口解釋:“是家中夫人愛吃。”

“夫人?!”侯言訝然,“前幾日和我說,不是還只是未婚妻子嗎?”

“……”雲琛腦子飛速運轉,朝著侯言尷尬一笑,“侯兄有所不知,我與我家夫人,成婚得極為匆忙,只拜過天地,未拜高堂,家中長輩還不知我做了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還望侯兄替我保密。”

侯言瞪大了眼睛,一時有些好奇,會是什麽樣的女子,才會讓如此風趣卓眾的一個人心動,在這繁華迷人的聖都甘願為她一人堅守本心。

“原來雲兄和你夫人是私定終身啊。想必你夫人也是一個奇女子,改日不妨引薦一二。”

雲琛笑著擺擺手:“算了,她在外人面前不自在。”

“如此啊。”侯言點點頭,不知是不是錯覺,他居然從這人的臉上,看到了一絲寵溺。

京城那麽多好看的女子,他都沒有看上,這讓侯言更好奇了,會是怎樣一個傾國傾城的女子,才會讓他如此疼愛。

二人也聊得差不多了,便相繼辭行,雲琛以還有事情為由,落後了侯言一步,見侯言走了,他才敢緩緩下樓,只是下去的時候,看見排隊的隊伍之中,已經沒了林傾珞的身影。

方才他匆匆一督,便看見了隊伍中的俊喜,恰好,俊喜前面站著一個帶著兜帽的苗條身影,他便知道是林傾珞。只是此刻主仆二人已經不見了蹤影,想必是已經買到了合意的點心,離開此處了。

“主子,朝後門去了。”沐青這時候不輕不重地開口。

雲琛擰眉,冷冷看他:“我有說我在找誰嗎?”

沐青低頭:“那屬下去叫馬車。”

“馬車在景香樓後門,我有腿,我不能自己走?”

“哦。”沐青低頭,心裏嘀咕,那就還是要去後門。

“嘩啦”一聲,雲琛打開手裏的折扇,刻意擋住了自己的臉,然後飛速地越過人群,朝著後門走去。

——

林傾珞站得腿都酸了,總算是買到了景香樓新出的葡酒心糕點,其餘還買了兩款比較受歡迎的糕點,此刻都在俊喜手裏提著呢。景香樓大,坐馬車來的客人馬車都停在了後門,她們的馬車自然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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