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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無依(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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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無依(20)

回到村子裏,謝舞銘問到李家的住處,和易家不在一條巷子裏。省裏來警察的事已經傳遍了各家各戶,謝舞銘一到李家門口,李家人就虎視眈眈地盯著她。

“李江寶是哪位?出來一下。”謝舞銘直接叫名字。

一個三十來歲的幹瘦男人擠出來,頭發蓬亂,跟稻草似的,不耐煩地說:“有事嗎?”

“跟你了解下梅瑞的情況。”謝舞銘一提梅瑞,李家人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一個個都不出聲了。李江寶更是臉色難看,“梅,梅瑞啊,她不住在這裏。”

謝舞銘說:“你們不是自由戀愛同居嗎?她還給你生孩子了,為什麽不和你生活在一起?”

“她走了唄,你問她去!”李江寶說完就想跑,卻被許川擋住,“我們來查案,請你配合。”

李江寶推許川,但許川個子沒多高,力氣卻大,他楞是沒推開。

謝舞銘說:“你配合,我們就在這兒聊,你不配合,那就要請你跟我去戈子鎮坐一坐了。”

文悟走了上來,他到底是機動小組的人,和隊友一起行動時像個弟弟,獨自幹活時氣場頓時變成大哥,冷淡的目光一掃,殺氣騰騰的村民都往後退。

人是能夠嗅到危險的,李江寶也知道,這個警察不能惹。

“配合就配合!”李江寶往院子裏一退,坐在凳子上,“梅瑞都跟她爹媽回去幾年了,她家的事我管不著!而且當年我們在派出所也是說好了的,她自願和我一起生活,沒人逼她!”說著,李江寶看向民警,“有這回事吧?我記得當時你還給我們做了筆錄。”

民警點頭,這事說來也憋屈,他們有心調查,但梅瑞哭著說,她不是被拐賣來的,她和李江寶自由戀愛。

謝舞銘問:“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李江寶說的和派出所當初記錄的差不多,他強調自己救了梅瑞,梅瑞對他心懷感激,所以主動提出生孩子報答他。

謝舞銘耐著性子聽完,又問:“那你們感情這麽好,梅瑞為什麽還要回去?”

“她還有父母要伺候啊,他們家就她一個女兒。”李江寶正說著,一個男孩跑了過來,“爸爸,你們在說媽媽嗎?”

謝舞銘朝小孩擡了擡下巴,“你和梅瑞的孩子?”

李江寶似乎不願意小孩和警察接觸,讓家裏人抱走,小孩揮舞著小手說:“媽媽,我想媽媽!”

謝舞銘問:“梅瑞後來沒有回來看過孩子?”

李江寶低著頭,“太遠了,坐車也不方便,就算了。”

謝舞銘又問:“那你們還有聯系嗎?兒子想媽媽,女兒也想你這個當父親的吧?”

李江寶煩躁地說:“隨便吧,反正是個賠錢貨。”

謝舞銘說:“女兒是賠錢貨,所以讓梅瑞帶回去也無所謂?”

李江寶抓著頭發,“不是這個意思。哎你到底想問什麽?你要找梅瑞的話,來我這兒沒用!”

謝舞銘說:“梅瑞我同事會去找,我來找你呢,除了你和梅瑞的事,還想問問你,祝依和梅瑞關系怎麽樣?”

李江寶躬著的背一下子挺直了,“祝依?”

“你還記得她,很好。”謝舞銘說:“四年前,她和一群學法律的實習生來到你們圓樹鄉,想幫助需要幫助的人,梅瑞應該是她重點關註的對象吧?”

李江寶猛地站起來,板凳都翻了過去。

“別這麽激動,你和梅瑞是什麽關系,我不明說,但你心中很清楚。”謝舞銘說:“梅瑞的父母找到戈子鎮來,是在祝依嫁到易家之後,這兩者之間我不信沒有關系。”

李江寶眼中震蕩,“你,你……”

“我來調查祝依為什麽會死在你們村。”謝舞銘眼神淩厲,“她在你們村做了什麽,經歷了什麽,我都會查清楚。”

李江寶向後退,連許川都楞了一下,他謝姐雖然經常懟他,但還沒有這樣嚴厲過。她仿佛是在發誓,對自己,也對那早已消逝的生命。

“你現在說,我算你提供有效線索。”謝舞銘步步逼近,“祝依有沒有接觸過梅瑞?”

李江寶竟是一屁股坐在地上,恐懼地望著謝舞銘,而在他的餘光中,易磊正站在院門口,面色陰沈地看著他。

居南市局,周霞的情緒終於穩定下來。

陳爭說:“我不是居南市的警察,但前不久我在南山市偵查的一起案子,和你們互助小組的一位成員有點關系。”

周霞尖銳地吸了口氣,上半身從桌子另一邊探過來,臉幾乎撞在陳爭臉上,“是不是有屏屏的消息了?是不是……”

“胡長泉過世了。”陳爭說。

周霞瞳孔縮得很小,幾秒後緩緩坐了回去,“老胡……老胡死了?怎麽死的?”

陳爭問:“他離開居南市之後,沒有和你們聯系過了?”

周霞搖頭,咯咯笑起來,“老胡一直就不大愛和我們一起,他說警察都找不到,我們還能怎麽找?”周霞抹著眼睛,“他就是只會逃避。”

陳爭又問:“你們互助小組還有一位孩子的父母不在居南市了,你記得嗎?”

周霞塌著的肩膀突然繃起來,“你是說梅鋒和李蘋?”

陳爭問:“他們帶著梅瑞去哪裏了?”

周霞就像被打了一記悶棍,“梅,梅瑞……”

“梅瑞找到了,後來呢?”

“梅瑞她已經不在了呀!”周霞聲音拔高,帶著輕微的顫抖。

陳爭問:“‘不在了’是什麽意思?”

周霞說:“不在了就是不在了,她死了!”

“死了?”另一間問詢室裏,李疏盯著汪萬健,“怎麽死的?”

汪萬健坐立不安,“你們問她幹什麽?她都死多少年了。”

李疏說:“現在是我在問你!梅瑞是怎麽死的?”

“自殺!”曾紅尖聲道:“她抱著她那個兔唇女兒自殺了!”

陳爭問:“什麽時候的事?為什麽自殺?”

周霞目光躲閃,“回來沒多久就死了!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又不是她家的人。你,你問其他人去!”

三人都提到梅瑞自殺了,但都說不清楚她自殺的原因,並且言語中有回避的成分。李疏離開問詢室後,風一般從走廊卷過,“陳老師,梅瑞這事……”

陳爭正在看汪萬健和曾紅的問詢錄像,“李隊,我要去一趟湖韻茶廠。”

李疏會意,“行,我派人跟你一起去!”

陳爭點點頭,“‘微末山莊’得加派警力,繼續搜索。”

李疏說:“還有可能找到被害者?”

陳爭神情凝重,“我懷疑這是一場根源在祝依身上的覆仇。”

湖韻茶廠和居南湖各在居南市的兩端,23號一早,陳爭就趕了過去。

茶廠建廠很早,以前是自己種茶,經過前些年的經營危機後,如今南風制藥分了出去,茶廠則改為收茶再加工,開發出面向年輕人的產品。大部分老工人失去用武之地,不到年齡就退休了,好在茶廠當年修建了成片的職工樓,他們工齡到了,不愁沒地方住。

職工樓下坐著不少大爺大嬸,陳爭跟人打聽梅瑞家的情況,幾個大嬸嘆著氣說:“梅瑞那孩子可憐唷,她爸媽剛把她找回來沒多久,她就出事嘍!”

陳爭問:“我聽說她自殺了,好端端的為什麽要自殺?”

一個姓焦的大嬸自稱是梅瑞父親梅鋒車間的計量工人,帶著陳爭來到一棟老樓前,“梅鋒他們一家以前就住在這裏,和我們家當了幾十年的鄰居了,要我說,梅鋒的命是真的苦啊!”

焦大嬸說,梅鋒和妻子李蘋還是她牽的紅線,兩人都是善良,肯踏踏實實過日子的人,婚後生下梅瑞,梅瑞還在讀小學時,就是班裏最受歡迎的女同學。焦大嬸的兒子和梅瑞在一個班,老回家說梅瑞幹了什麽什麽,焦大嬸和丈夫笑話他:“你天天就盯著人家小梅呀?”

兒子嘀嘀咕咕:“梅瑞好看呀。”

正是因為長相出眾,從小被吹捧,梅瑞上了初中後,變得十分輕佻,心思不在學習上,總是和校內外的混混待在一塊。梅鋒和李蘋想了各種辦法,打也打了,罵也罵了,梅瑞還是我行我素,越打越是叛逆。

焦大嬸經常聽到梅家傳來爭吵聲,梅瑞看不起父母一輩子都是窮酸工人,梅鋒要她好好學習,她反唇相譏,“你好好學習了,你能賺錢嗎?我都16歲了,還得和你們擠在這破房子裏!沒本事就別生孩子!”

梅瑞摔門而出的戲碼焦大嬸不知看過多少回,但每次梅瑞都會被李蘋勸回來。然而梅瑞上高二的時候,和梅鋒吵了一架,之後再也沒回來。

這事鬧得很大,因為在梅瑞不見了之前,茶廠還有幾個孩子失蹤,那段時間工人們對自家孩子看得特別緊,生怕厄運落到自家頭上。

梅瑞失蹤後,梅鋒就跟變了個人似的,以前對誰都很熱情,現在看誰都充滿戒備,活像是別人拐走了他家女兒。李蘋更是辦了退休,所有時間都花在了尋找梅瑞上。

焦大嬸記得很清楚,有段時間梅鋒特別怪,上工時不專心,差點被機器所傷,平時走在路上,老喜歡跟著別人家的小孩,她的兒子都被梅鋒跟蹤過,她嚇得連忙將行屍走肉般的梅鋒推開,“你幹什麽?”

梅鋒茫然地看著她,搖搖頭,轉身離開。

“我們那時候都在討論,覺得梅鋒心理出問題了,他自己女兒丟了,所以想害我們的孩子。”焦大嬸說:“人都是自私的,善妒的,恨人有恨我無。”

陳爭微微皺眉,眼前浮現出佝僂、陰沈父親的形象。

焦大嬸接著說,如果不是維持生計需要錢,梅鋒也會辭職,那幾年他們兩口子過的簡直不是人過的日子,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四年前,他們居然把梅瑞找回來了,一起回來的還有個外孫女。

這事太稀奇了,廠裏上上下下都知道梅瑞是被人拐了,但她回來後,梅鋒逢人便解釋,女兒沒有被拐賣,是自己走丟了,然後被好心人救了。

焦大嬸接連嘆氣,說自己完全理解梅鋒,女兒找回來已經是天大的幸福,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再說,梅瑞性格大變,無法與人交流,顯然是受了大罪的,那為什麽還要撕破她的遮羞布呢?那個孩子恐怕不是梅瑞自己願意生的,但有什麽辦法?生下來了,就是自己的血肉。

梅瑞剛回來時,梅鋒和李蘋臉上終於有了笑容,從不抽煙的梅鋒甚至在身上備著煙,見人就散。梅瑞的女兒眉眼和她小時候一模一樣,很漂亮,可惜的是生了個兔唇。李蘋說,老梅準備出去打工,梅瑞休息一段時間,也會找找合適的工作,攢點錢給孩子做手術。

然而幾個月後,梅瑞確實從家中走出來了,但她不是去找工作,而是抱著哭泣掙紮的女兒,從樓頂一躍而下。當時焦大嬸正在樓下打麻將,兩個活生生的人就摔在離她不到三米的地方,血無聲地流淌出來,粘稠,暗紅,仿佛堵住了每個人的聽覺。

人們的尖叫打破了寧靜,桌子板凳被踹翻,驚叫聲如氣浪一般層層疊疊……

急救車來了,接著是警車,醫生看了看,搖頭,沒救了。

誰也沒想到短短不到半年的時間,梅家經歷大喜大悲,而這一次,梅鋒和李蘋是真的找不回他們的孩子了。

陳爭問:“梅鋒和李蘋現在在……”

焦大嬸搖頭,“我不知道,沒人知道,梅瑞出事一個多月之後,他們就走了。”

陳爭問:“我聽說梅鋒和周霞他們搞了個互助小組?”

焦大嬸直點頭,說自己也幫忙找過,但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丟的不是她的孩子,她不可能成天圍著他們轉。說到這裏,她有些欲言又止。

陳爭問:“你們後來發生了什麽矛盾?”

“啊,不是,矛盾沒有,就是……哎!”焦大嬸說,自己以前和李蘋走得很近,但後來她發現李蘋看到她都會繞道,尤其是她帶著兒子的時候,是自己的幸福刺痛李蘋了嗎?她這麽想著,也不由自主地李蘋疏遠。

她還說,李蘋以前不太喜歡周霞和曾紅,她們年輕時就是咄咄逼人的人,仗著能說會道,喜歡欺負其他工人。但現在李蘋天天和她們待在一起,也許只有她們能夠理解她。

陳爭問:“梅瑞找回來之後,其他人,比如周霞曾紅,他們是不是經常去梅家?”

焦大嬸眼睛一瞪,“哎呦你可說對了!我就住在這棟樓,哎我是天天看到他們找梅瑞,聲音比我們搓麻將的聲音都大!”

陳爭問:“他們跟她說了什麽?”

“還不就是問知不知道他們家孩子去了哪裏?”焦大嬸說:“他們就覺得吧,你梅家的孩子回來了,沒道理我們家的孩子找不回來啊!你得告訴我們,我們家的孩子在哪裏!要我說,這真是沒道理,我這個外人都知道,梅瑞是自己一個人丟的,她跟徐新馨啊嚴屏啊,平時就沒什麽往來的。可我也只能和我家那口子說說,人家到底丟了孩子,心情我們得理解。”

陳爭想了想,“梅瑞回來之後,有沒發生過什麽比較大的事?”

焦大嬸說:“最大的事不就是她抱著孩子跳下來嗎?哎,是真慘啊,我幾天睡不著覺。”

“那在她跳樓之前呢?”陳爭說:“比如周霞這些人有沒和梅家發生沖突?”

老工人們議論了會兒,說明著的沒看到,但私底下肯定有,尤其是周霞這樣的性格,她看到梅瑞回來了,必然會糾纏不放。

陳爭又打聽龔小洋等人的家庭情況,得知孩子的失蹤擊潰了這幾個家庭,幾乎都離婚了,他們現在都獨自生活。

陳爭讓一同來的刑警繼續在茶廠排查,自己先到茶廠附近的派出所。

劉所長對茶廠這幾宗失蹤案很熟悉,畢竟當時鬧得很大。他找到以前做的筆錄,“我們分析過,梅瑞的案子應該是獨立的,梅鋒和李蘋把梅瑞找回來後,我們第一時間問了他們詳細情況,但梅鋒不肯配合,反覆說女兒是走丟了,然後被人營救。我們問了很久,他才說出圓樹鄉。那地方太遠,又偏僻,我們去戈子鎮找到當地派出所,確定其他幾個孩子都不在那裏。”

劉所長將調查情況原原本本告訴周霞等人,但他們不信,還自己去過戈子鎮,無功而返,就這樣了還覺得梅家隱瞞了什麽,三天兩頭去梅家找茬。

說到這事,劉所長就忍不住嘆氣,“他們怪我們找不到孩子,但失蹤案哪有那麽容易調查?陳老師,你是最清楚的,沒有屍體,我們連調查的資源都申請不到。當年他們就不信任我們,所以才會成立互助小組。”

互助小組似乎是周霞和梅鋒牽頭成立的,茶廠當時很艱難,但工會也給他們撥了款,他們在外奔波,和其他丟失孩子的父母聯絡,唯獨不肯將信息透露給警方,覺得警方和人販子是一夥的。互助小組多年來一直很團結,也很穩定,幫助十來個家庭找到了孩子,但茶廠丟失的這七個孩子是一個都沒找到。

然而梅瑞的歸來讓組織出現了裂痕,梅瑞精神不穩定,不能接觸外人,而周霞等人非要堵在梅家門口。為此,梅鋒甚至報過警。兩撥人在派出所大打出手,龔小洋一拳打爛了梅鋒的眼鏡。民警調停也沒用,沒幾天他們又來到梅家。

陳爭問:“梅瑞跳樓是你們出的現場吧?是什麽原因?”

其實不必劉所長說,陳爭已經猜到了。

“那孩子也是個苦命人,回來了要是能平平順順生活,肯定走不到那一步。”劉所長苦澀道,梅鋒和李蘋不肯說梅瑞的經歷,想必相當痛苦,而互助小組的人日夜騷擾,曾經被他們幫助的父母也上門,梅瑞只要一出現,就會被圍住。

梅瑞的孩子也是她的一塊心病,兔唇,對於富有的家庭來說或許沒有什麽,但對梅家來說,手術是一筆難以承受的開支。梅瑞跳樓之前,李蘋還因為操勞住了院,這或許是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出事當天梅鋒去醫院給李蘋送飯,家裏沒人,梅瑞就那麽跳了下來,只留下一張紙條:“爸爸,媽媽,對不起。”

陳爭聽得喉嚨發幹,“你知不知道梅鋒和李蘋搬到哪裏去了?”

劉所長搖頭,“他們搬走的事我也是過了很久才知道,茶廠的人說他們可能回梅鋒老家了,但我打聽過,他們沒回去。”

離開派出所,陳爭腦海中畫出一條線,在梅鋒和李蘋心中,奪走女兒和外孫女生命的很可能是周霞等人,是他們的不講理、嫉妒,逼迫梅瑞走向絕路,他們的罪惡遠遠勝過圓樹鄉的李江寶。

現在互助小組的五名成員在“微末山莊”相聚跨年,龔小洋和盧峰失蹤,有可能是梅鋒和李蘋在為梅瑞報仇嗎?

起初警方給周霞等人做筆錄,他們只字不提孩子失蹤的事,是因為不信任警察,還是對梅瑞的死心懷愧疚?

但董京又是誰殺的?朱小笛也沒有被找到。

祝依和梅瑞,她們的交集在圓樹村,一個永遠死在了那裏,一個被救了出來,卻在自己的家中主動選擇了死亡。

如今,祝依當年的實習生朋友死的死失蹤的失蹤,龔小洋和盧峰也失蹤了。如果不是發生了霍燁維案,失蹤者恐怕會進一步增多。

這時,霍燁維案出現了新的進展。

出現在霍燁維家的可疑足跡一共有兩組,一組早已確定屬於劉晴,另一組存疑,當初鳴寒看過之後認為像凜冬家中的球鞋鞋紋,現在經過鑒定,那就是凜冬失蹤時所穿的限量版球鞋。結合霍燁維和凜冬的矛盾,當時在現場的有可能是凜冬。

洛城,鳴寒將DNA檢驗報告遞給霍曦玲。霍曦玲並沒有看。她的臉上幾乎看不出失去兒子的悲痛,但她如果不是特別珍惜霍燁維這個一次也沒有叫過她媽媽的兒子,又怎麽會將霍燁維藏得如此深?

鳴寒看到她眸子深處流淌著某種覆雜的情緒,她咬著牙,盡力掩飾那些情緒。

“你沒有殺害霍燁維的動機。”鳴寒說:“但也許你就是他遇害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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