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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無依(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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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無依(21)

霍曦玲皺眉,“你想說什麽?”

“你這樣老謀深算的人,必然比我更先想到他為什麽遇害。”鳴寒說:“我們已經調查過霍燁維在娛樂圈中的關系,他樹敵不少,不過娛樂圈比起你們那個圈子,還是‘單純’太多。霍總,你連妹妹都不肯放過,對外人自然更加心狠手辣,有人知道霍燁維是你的兒子,你拼命藏著的軟肋,所以對他動手。”

霍曦玲不悅道:“你太失禮了。霍曦蕓死於腦部疾病,病歷你想查的話,一定還能查到。我不僅沒有害過她,她最後那段時間,還是我悉心照料。”

鳴寒點點頭,“你的意思是,我找不到證據了是吧?”

霍曦玲不答。

“但你似乎忘了,我目前的工作也不是調查你妹妹病死的真相,而是查清霍燁維案。”鳴寒笑了聲,“你是他的母親,你跟我打什麽太極?”

霍曦玲臉色變得非常難看,她似乎想要說什麽,但又因為不可言說的顧忌,咽了回去。

鳴寒說:“霍總,剛才你好像想到了某件事,或者某個人?我再跟你透露一點,霍燁維生前長期使用一種精神藥物,其實就是毒品,我們已經在其他案子裏發現了相似的毒品。你有什麽想法嗎?”

霍曦玲深呼吸一口,搖搖頭,“再給我一點時間吧,我也有調查的途徑。”

鳴寒站起來,關掉了記錄儀,霍曦玲一楞,不知道他想做什麽。他回到桌邊,雙手撐著桌沿,躬身,“霍總,問詢已經結束了。我將要問你的問題比較私人,你可以選擇回答,也可以選擇拒絕回答。”

霍曦玲眉心皺得更深,眼神非常戒備。

鳴寒壓低聲音,在霍曦玲耳邊道:“你知道‘量天尺’嗎?”

霍曦玲陡然睜大雙眼,這個名字仿佛一根針,狠狠穿過耳膜,紮入了她的大腦。足足過了半分鐘,她的身體才重新動了起來,“什麽?我不知道。”

鳴寒的笑聲帶著一絲邪氣,“是嗎?可你的反應說明你知道它,至少也聽說過。”

霍曦玲擡起頭,眼中浮現出的是恐懼,她抿著唇,一言不發。

“不是想嚇唬你,只是我個人對這個組織很感興趣。”鳴寒說:“其實呢,我和你,和霍燁維不算完全無關的人。”

霍曦玲說:“你不是警察?”

“我是啊,但我也曾經有個富足的家庭。”鳴寒再一次在霍曦玲耳邊道:“不久前,我差點在‘量天尺’手裏丟了性命。”

霍曦玲脊背僵直,看向鳴寒的眼神變了。

鳴寒食指壓在嘴唇上,“噓,這是我們的秘密。現在你有沒有對我信任一點?”

半晌,霍曦玲昂起高傲的頭顱,“我需要時間。”

鳴寒給他打開門,靠在墻邊,“你可以隨時來找我。”

就在霍曦玲離開後,機動小組的人跟了上去。

鳴寒手機響了,是唐孝理打來的,“你太大膽了,就這麽拿‘量天尺’去試探霍曦玲。”

“她和蔔陽運一樣,都是為了達成目的不擇手段的人。”鳴寒嫌惡道:“我在她身上聞到了和蔔陽運一樣的臭味。”

唐孝理沈默了會兒,“G國剛傳回來消息,蔔陽運不見了。”

函省機動小組早前和蔔陽運所在的G國斯科布林市並未建立合作關系,上次鳴寒和蔔陽運通話後,唐孝理和盧賀鯨與曾經合作過的國際刑警聯系上,對方正在歐洲,答應去斯科布林市了解情況。

然而當他輾轉找到蔔陽運的住處,卻發現已經人去樓空。在他的堅持下,當地警方介入調查。

蔔陽運於七年前搬到斯科布林市,來到斯科布林市之前,似乎是在G國南部從事互聯網行業。但來到斯科布林市之後,也許是已經積累了足夠的財富,他進入了半退休狀態,常年在家做金融投資,鮮少與人往來。

他請了一個保姆,負責他的日常起居。保姆說,他喜歡年輕的東方面孔,經常帶不同的女人回來,但從不會留她們過夜。他融不進當地同齡人的圈子,也不屑於融進。

斯科布林市是座相對安寧的小城市,他浮沈半生,在這裏享受財富帶來的安穩。他喜歡在傍晚時去穿城而過的河邊散步,那時他就像個在這裏生活了幾十年的當地人。

至於他為什麽忽然不見,保姆也非常詫異。她在別墅中有個小房間,事情多的時候會留宿。她回憶道,蔔陽運的改變似乎是從接到一個電話開始的。蔔陽運那時說的不是G國語,似乎是蔔陽運的母語,她聽不懂。

放下電話後,蔔陽運沈默了很久,她來叫蔔陽運吃飯,蔔陽運擺擺手,讓她早些回去。

在她的印象中,蔔陽運是個很喜歡開玩笑的人,雖然她總是看不透蔔陽運腦子裏盤算的是什麽。但那之後,蔔陽運時常獨自沈思,臉色並不好看。她每次叫蔔陽運,蔔陽運都像是被從噩夢中喚醒,那眼神讓她感到害怕。

蔔陽運不見那天,她照例在早晨8點來到別墅,沒有看到蔔陽運人。這種情況並不少見,蔔陽運有時會出門鍛煉,隨便去市中心采購些食物回來。她去院子裏給植物澆水——蔔陽運種了很多花,各式各樣的,還養著不少石山,每天都需要澆很多水,對她來說,照顧這些花草和石山,比照顧蔔陽運還累。

11點多,蔔陽運還是沒有回來,她感到有些奇怪,給蔔陽運打電話,手機關機。她忐忑地準備午餐,但直到下午3點,蔔陽運還是沒有回來。

聯想到蔔陽運最近的狀態,她擔心蔔陽運是不是出了車禍,但跟認識的警察一打聽,沒有車禍發生。

她只是一個保姆,而蔔陽運是個奇怪的異國老頭,她想了想,沒有管太多,回到自己家中。

次日,她再次來到別墅,蔔陽運不在,並且沒有回來的樣子。她將此事報告給勞務公司,對方說會查看到底是怎麽回事,她松了口氣,之後沒有再去別墅,直到警方找上門來。

警察在別墅中沒有發現可疑痕跡,蔔陽運似乎是在夜裏主動離開。斯科布林市的監控並未覆蓋居民區,所以查不到蔔陽運在失蹤後出現在哪裏。

國際刑警說,當地警方的調查效率很低,而且已經停止了調查,如果想找到蔔陽運,查清楚他這些年在G國的動向,恐怕需要更深入的國際介入。而唐孝理和盧賀鯨都很清楚,目前機動小組做不到這一步。

“所以是我那一通電話間接造成蔔陽運失蹤。”鳴寒聽完後點了根煙,面目陰沈地靠在墻上。

唐孝理說:“我跟你同步最新消息,不是讓你有心理負擔,既然查到這個地步了,那通電話誰打不是打?蔔陽運搬到斯科布林市這件事本身,就說明他在逃避什麽。”

鳴寒說:“他還沒有到必須退休的年紀,他應該繼續留在南部。”

“是。斯科布林市就跟小鎮差不多,他像是在淡出某個圈子,以此來自保。”唐孝理分析道:“他知道你的調查會讓某些人再一次將視線聚集到他身上,所以他魂不守舍,他在思考出路。”

鳴寒揉了揉眼眶,可以的話,他很想親自去一趟G國,但國際合作不是這麽容易的事,而且他已經被“量天尺”標記,機動小組就算要派人去,這個人也不會是他。

“那我現在該怎麽做?”鳴寒問。

唐孝理沈默了會兒,“繼續查你和小陳手上的案子,還有,盯緊霍曦玲。”

戈子鎮,謝舞銘琢磨著昨天李江寶的反應。

李江寶在短暫的失控後,被李家人扶到座位上,謝舞銘明明從他眼中看到了祝依和梅瑞之間的聯系,他卻一口咬定,梅瑞和祝依之間一句話都沒有說過。

謝舞銘出外勤的機會很少,有些按捺不住,“你睜著眼說瞎話嗎?祝依當初到你們圓樹鄉,就是為了幫助梅瑞這樣的人,她在圓樹鄉生活了這麽久,怎麽可能沒和梅瑞說過話?”

“我自己的老婆我還不知道嗎?我說她們不認識,她們就是真的不認識!”李江寶這一吼,李家的人、其他村民都圍了上來,要將謝舞銘等人驅趕出去。

許川見勢不好,立即將謝舞銘護在身後,民警也趕過來拉開雙方。一行人退到李家的院子外時,原本站在門口的易磊已經不見了。

“奇怪,我已經說動李江寶了,他為什麽突然發瘋?”謝舞銘越想越感到奇怪,“梅瑞已經回家,梅家還和他們對好了口供,他在怕什麽?”

許川說:“難道祝依的死和李江寶也扯得上關系?”

謝舞銘神色更加凝重,“這些人有鬼,我得再去一趟!”

夜裏的圓樹鄉黑燈瞎火,冷不丁冒出來幾聲狗叫,很是滲人。許川警惕地看著周圍,總覺得要出事。警察到落後的地方查案,被村民圍攻的事他以前只在案情通報中見過,此時卻有種強烈的預感,自己要成為通報中的警察了。

李家的院子沒開燈,連門口的路燈都沒開。許川咽了口唾沫,“謝姐,要不我們白天再來?”

謝舞銘卻很堅定,“現在正好。”

許川不解,“為什麽?”

“昨天李江寶本來都要說了,我懷疑是當時堵在李家的某些人給了他訊號,他才臨時改口。”謝舞銘說:“現在李家沒有外人,我去跟他講道理,讓他知道其中的利害。要是等到白天,又是一大波人堵著,越是拖,後面越難查。”

許川一聽,覺得有道理,“那到時候你在我後面,萬一出了什麽事,我還能保護你。”

謝舞銘想說“我哪需要你保護”,但看看許川比平時認真的側臉,將話咽了回去。

到李家的路上,兩人沒有遇到阻礙,許川左右觀察,然後敲響了李家的門。不久,裏面的房門被推開,有人穿著拖鞋出來了,在門後問:“誰?”

許川看看謝舞銘,壓低聲音說:“我,派出所的。”

裏面頓時沒了動靜。許川又道:“你把門打開,我只有幾句話,問了就走。”

過了會兒,腳步聲走遠,像是找什麽人去了。幾分鐘後,門打開,李江寶站在門口,不安地盯著許川和謝舞銘。

“昨天的事……”謝舞銘下意識往院子裏看了看,“我們進去再說?”

李江寶在額頭揩了下,讓出一條道,“那你們進來吧。”

院門在身後關閉,許川聽到一陣令人牙酸的響動,像是金屬在地上摩擦。他頓時拉住謝舞銘,“李江寶,你別耍花招!”

“我耍什麽花招?不是你們有事要問我?”李江寶走到陰影中,不耐煩地問:“有什麽趕緊問,我還要睡覺。”

院子裏太暗了,謝舞銘讓李江寶將燈打開。李江寶不肯,說開燈不要錢嗎?沒那麽多錢。

忽然,許川感到身後襲來一股寒意,本能地抓住謝舞銘朝旁邊一閃,一根鋼管從他們身邊掠過,狠狠砸在地上。許川失去重心,抱著謝舞銘摔倒在地,想爬起來,幾根鋼管已經抵到了他們脖子上。

“是你!”謝舞銘看清來人,正是易磊。他此時沒有戴眼鏡,臉上也不再有窮酸書生的落魄,而是滿臉兇相。他的旁邊站著另外幾個兇神惡煞的村民,每個人的眼中都蓄滿對警察的仇視。

“李江寶!”許川立即朝後方看去。李江寶卻已經消失在陰影中,聲音顫抖:“不關我的事,是你們自己非要進來,他們也不是我找來的!”

易磊朝李江寶擺擺手,示意他別咋咋呼呼的,“一會兒就完事,臟不了你的院子。”

李江寶還不放心,“你們別在我院子裏弄!”

“知道。”易磊說:“敲暈了去山裏弄。”

許川大叫,“你們想幹什麽?”

易磊一腳踩在許川頭上,“我想幹什麽?我還想問你們想幹什麽!老子在這生活得好好的,你們一來就搞這搞那。你們要破壞老子的好日子,老子就看著你們破壞?”

其他村民也都冷笑起來。

“你們還去墳山,那地兒晚上有什麽你們知道麽?”李江寶說:“狼。沒見過吧?你們這些城裏來的東西,好日子不過,非來搞破壞!老子就讓你們去長長見識,看看狼長什麽樣!”

許川急了,他哪兒見過這種陣仗,“你敢!我們是省廳單位,你別胡來!”

“我管你啥單位,到我們這兒來,就得遵守我們這兒的規矩。”易磊手上的鋼管不斷敲著許川的頭,誰也不知道哪一下會加重力道,讓許川腦袋開花,“老子猜到你們今天半夜會來找李江寶,沒想到吧,老子早就等在這裏了。到時候讓狼來收拾你們。省廳?好啊,我去問問狼,省廳的人吃起來味道和派出所的有什麽不同。”

許川渾身顫栗,他想過圓樹鄉的村民不是善茬,但沒想到他們歹毒到了這種地步。要是他和謝舞銘真被狼吃了,那就等於被毀屍滅跡。照易磊的說法,狼活躍在墳山附近,調查時易磊還可以謊稱他和謝舞銘是不相信自己的說法,執意晚上去查看祝依的墳,結果被狼襲擊了。

鋼管狠狠招呼在許川的腿上,許川痛得冷汗直流。易磊向其他人遞了個眼色,只見其他人全都舉起鋼管。許川心道完了,今天要交待在這裏了,行動快過腦子,將謝舞銘護住。

千鈞一發,寧靜的村子竟是響起了槍聲,許川還未反應過來,一個村民發出痛叫,倒在他身邊抱著手腕快速翻滾。

一道黑影從圍墻上翻了進來,許川定睛一看,是文悟!

陳爭回居南市的時候,執意將文悟留下,許川還有些不理解,覺得自己和謝舞銘,再加上戈子鎮派出所的民警,怎麽都足夠應付村民了。陳爭卻搖頭,說得十分隱晦,“機動小組的人不一樣,文悟和你們一起,以防萬一。”

誰能想到這個“萬一”這麽快就到來了。研究員不配槍,派出所民警如果要用槍,得提前申請。而機動小組性質特殊,文悟身上一直帶著槍,他雖然在機動小組中主要負責痕檢,但平時跟著鳴寒等人操練,實戰絕非一般警察可比。

文悟一襲黑衣,槍口對準易磊,聲音非常冷:“不想殘廢就把鋼管放下。”

易磊雙眼突出,兇相畢露,根本不聽,彎腰就要抓許川當人質,緊急時刻,謝舞銘機敏地躍起,抱住了他的腰。文悟趁著這一空隙,果斷開槍,子彈打在鋼管上,崩裂出火花,碎裂的彈片穿過易磊的手掌。

許川這時也反應了過來,一腳將鋼管踢開,飛撲過去,將手掌血肉模糊的易磊按在地上。

易磊被擒,其他村民互相看了幾眼,一人不甘心失敗,亮出匕首,朝謝舞銘刺去。文悟這次沒再開槍,速度極快掠到謝舞銘身前,將村民連人帶刀踹飛。見狀,還想造次的村民丟下了鋼棍。

民警破門而入,村民畏懼文悟和他手上的槍,一個個蹲在地上,不敢吭聲。謝舞銘飛快冷靜下來,聯系戈子鎮派出所,請求支援,但因為緊張,手機從她手上掉了下來。文悟站在她身前,背對著她,沈聲道:“別急,一步一步來,也告訴陳哥一聲。”

陳爭第一時間知道了圓樹鄉發生的變故,他將文悟留下就是料到會有意外發生,謝舞銘逼得太緊迫,很容易挑起村民的情緒,不過現在看來,這反而將調查大大推進了一步,易磊已經撕下了人畜無害的偽裝,他極有可能就是將祝依推向死亡的那個人。如果能解開祝依死在圓樹鄉的謎團,董京案和朱小笛失蹤案或許就能迎刃而解。

襲警的村民以及李江寶已經被帶到戈子鎮派出所,由於戈子鎮派出所警力不足,黎志還動用居南市局的關系,調派了臨近幾個派出所去圓樹鄉控制局面。

淩晨,易磊戴著手銬,坐在審訊室,目光陰沈地瞪著謝舞銘,不肯回答問題。

謝舞銘說:“李江寶本來已經要交待,是你給他傳遞了某個信息。他害怕你,或者說,你的手上有他的把柄,他不得不照你說的做。”

易磊昂著頭,一言不發。

謝舞銘冷笑一聲,“剛才在李家你不是很會說嗎?怎麽,我沒被狼吃,你就成啞巴了?沒關系,你不說,自然有別的人肯說。我看李江寶尿都嚇出來了,你不會認為,隔壁的他會像你一樣當個啞巴?”

易磊顯然被激怒了,破口大罵:“臭婆娘,女的生來就是……”

從他嘴裏吐出的話不堪入耳,但謝舞銘面色始終平靜,仿佛不為所動,連許川都聽不下去了,小聲道:“謝姐,我來審問吧,你回避一下。”

謝舞銘卻牢牢盯著易磊,“女人在你心中就是這樣?你當初就是用這些話羞辱祝依?羞辱這個想讓你們村子好起來的女人?”

許川看到謝舞銘握緊的拳頭正在輕輕顫抖,聲音卻低沈平穩,她在用盡全力克制自己。

易磊楞了下,再次辱罵起來。謝舞銘閉了閉眼,站起身來,“我為祝依感到不值,所以易磊,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

另一間問詢室,李江寶痛哭流涕,不停說著自己都是被易磊逼的。謝舞銘進去之前,接到陳爭的電話,“陳主任,你要參與審訊?”

陳爭說:“我可能會問幾個問題,到時候給我留點時間。”

謝舞銘說:“我明白了。”

“你們快放了我吧!我真的沒有沒有犯法!”門一開,李江寶就嚎起來,“我說,我什麽都說!”

謝舞銘說:“我還是那個問題,祝依和梅瑞之間是什麽關系?”

李江寶憋紅了臉,“我,我……”

謝舞銘說:“易磊不讓你說?但你已經看到了,易磊自身都難保。”

李江寶接連罵臟話,罵的全是易磊,最後,他狠狠拍著大腿,“我們家其實過得好好的,梅瑞雖然是我那個來的,但我沒有虧待過她,我看她在這兒過得也很開心。”

謝舞銘打斷,“哪個來的?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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