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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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江芷若陳述的這些，李照相信，甚至那一柄白玉如意他也知道。
當年江芷若和彘奴淪落在建康，所幸得薛巧雲搭救收留，她身上別無長物，除江澈的玉佩，再只有那一柄白玉如意，薛巧雲她們動身去長安前，江芷若把玉佩給了彘奴做信物，又把如意贈與了薛巧雲。
再後來這李照迷戀上江雁聲，做出了不少莫名其妙的事，他曾多次召薛巧雲進宮，要她講述江雁聲生平。
彼時斯人已逝，薛巧雲未得首肯，不好亂語，挑了些沒緊要的事說給李照聽，怕應付不過，又把這柄如意獻給了李照，李照前世多曾把玩這如意喟嘆。
對張虎和田步之，李照也有印象，這兩個死畜生竟都還當過他的官。
因張虎曾獻寶馬給他，那玉獅子靈性非凡，隨李照征戰多年，還曾救他脫困，為這個，再加上有他姑母來說情，李照賞了個不小的官給張虎，但這廝後來又不幹人事，畏罪潛逃了。
田步之在李照的時代倒老實，只這廢物屍位素餐，政績考核年年墊底，最後還是被他罷了官，雖風光不再，老匹夫前世也安度晚年了。
至於裴家，前世糧倉貪汙案沒有被揭露，朝堂雖經幾番變遷，但裴安國慣會審時度勢，居然毫發無損，到了李照這一朝，裴安國還妄想把持朝政，但李照不是李熹，他利用孫奉先和石逢春這兩方人，逐步把裴家百年望族的勢力瓦解了，但卻始終保全他姑母夫婦的富貴，他對裴阿嬌更多有榮寵，裴阿嬌在後宮是橫著走的，就是孫淩月這個皇後，也常要避她的鋒芒。
該死！這些人通通都該死的！
李照的嘴巴張了閉，閉了張：“那時為什麽不來找我？為什麽不來告訴我？”
江芷若笑將起來，“找你說什麽啊？陛下難道會為我主持公道？像蕭珩一樣為我報仇雪恨？”
李照震驚道：“你這是什麽話？”
她說的都是什麽，他怎麽就聽不明白，啊？她對他別說是依賴，這是連最基本的信任也沒有？
江芷若不笑了，正色道：“去向一個拋棄過我的人尋求庇護，那樣豈不是緣木求魚。”
李照瞳孔緊縮，“你在胡說些什麽？我什麽時候拋棄過你？”明明他並沒有虧心，可此刻心裏不知道為什麽會恐慌得不行，有一種溺水的窒息和無力。
江芷若嘴一張：“我親眼所見，你不要我了啊。”
“我怎麽不要你了？你親眼見到什麽了？”李照叩心泣血，下地來伸手要抱她。
江芷若不要他抱，側身躲開了，悠悠說道：“還記得那一日在通谷遭遇敵軍伏擊，兵荒馬亂之時，裴阿嬌突然打了我幾巴掌，將我辱罵一番，推下了馬車。很可惜那馬車還沒來得及駛出我的視野，也被敵軍擊翻了，我與她同處險境，這時陛下騎著玉獅子趕來了，我親眼看見你救她於水火，撈她上馬背，你倆共乘一騎走了，她當時還在馬背上朝我笑了一笑，而陛下你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剛開始有幾個士兵護著我的，後來他們都被敵軍打死了，敵軍的人爭著要來捉我，竟內訌起來，我嚇壞了，我都想要自殺以免受辱，也是命不該絕，那些人自相殘殺，自己人把自己人都弄死了，我就趴在死人堆裏不敢動，從白天一直到黑夜，後來天又亮了，我二哥找過來了，他把我從死屍堆裏扒了出來。”
明明在說痛苦難過之事，江芷若卻忍不住在笑，只是笑說著，眼淚就下來了。
李照就像是被判了死刑的罪犯，整個人都蔫了，沒有半點生氣，他這時也知道自己前世是給裴阿嬌耍了，見江芷若哭，他也哭了。
“芷若，你相信我，我沒有要丟下你，我當時沒有看到你，阿嬌說你死了，我信了，我竟然就信了！她說你摔死在別處，我就往她說的地方去找了。”
這話說著便勾起了他前世做過的那些噩夢的記憶，在那些個數不清有多少的夜裏，他一遍一遍在夢裏找尋，他也沒找到她，李照忍不住痛苦哀嚎了幾聲，以手捶地大哭起來，“我沒找到，怎麽找都找不到，我是瞎眼的混蛋，我怎麽會看不到你！”
當時裴阿嬌大喊大叫，李照老遠就聽到她的聲音，而後裴阿嬌指了反方向說江芷若摔死在那邊了，這個毒計並不巧妙，畢竟江芷若當時就跌倒在不是很遠的地方，裴阿嬌並沒信心能哄過李照，只是李照當時心神大亂，像一下被打去了魂魄，拍馬疾馳，哪還註意得到其它。
此時李照抱住江芷若大哭不止，江芷若反倒冷靜下來了。
前世裏，白馬帝深得民心，北朝的百姓沒有不擁戴他的，她聽說過許多他頒布的政令，是真的福國惠民，若不是心懷天下，情系民生，再想不出來的，他不是假仁假義的那一派。
所以江芷若潛意識裏一直是知道的，以他李照的為人，他的擔當，他的仁愛，當年不管娶的是誰，有無感情，他都不該會就那樣拋下不管的，可既定事實又是那麽打臉，正因如此，江芷若尤不能釋懷，若李照真是個道德敗壞的小人，她前世倒不會那樣自傷。
可如今誤會解除了，看見李照這般痛苦的樣子，她的心也沒有得到安慰，她只覺得累，身心俱疲的累。
“我這就給你報仇。”
江芷若漠然說道：“仇我們自己報了，張虎、田步之都死了，令裴家九族抄斬的貪汙案，那糧倉也是我們炸的，這些人作惡多端，了結他們是為民除害，都不必說是報私仇。如今只剩漏網的裴阿嬌，陛下會處死她嗎？”
李照身體僵硬了一下。
前世妥協將裴阿嬌納入後宮，是很叫李照後悔的，在大周，表兄妹親上做親的不在少數，可他們一起長大，自小相處的情形就如同父同母所生的兄妹一樣，一想起曾經和裴阿嬌有過，還生育了一個生命，李照就有種有違人倫的強烈的惡心感，但無論如何，在今日之前，他對這個表妹始終是有照拂之心的。
糧倉被炸那天，裴阿嬌就被緊急送進宮了，在太皇太後身邊得庇護，而今世太皇太後沒有遇害，這其中多有裴阿嬌斡旋之功，甚至在竇超控制長安期間，裴阿嬌還委身侍賊了，她救太皇太後有功，這也是李照給她偷換身份，予公主封號的原因所在，原想著給她尋一門好親事，再全她一世的榮華富貴，就是他這個做兄長的有盡心了。
誰知道這個他寵了兩輩子的表妹，把他心愛的女人坑害得那麽慘，而他還不能要她償命，因太皇太後這兩三年間受了不少驚嚇，如今已昏聵不能識人了，偶爾清醒，便要見外孫女的。
“我會處置阿嬌的，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江芷若有察覺到李照剛剛身體片刻的僵硬，她是個敏感聰明的人，還有什麽不明白，李照沒答應要處死，只說會給她一個交代，那就是要留裴阿嬌的命了，江芷若失望透頂，只是此刻精疲力盡生不出氣，只有無窮的恨意慢慢滲入骨裏。
她此刻的沈默令李照恐慌，李照重申：“我當年真的沒有要丟下你，我指天發誓。”
“我相信，是我自己命不好。”江芷若有氣無力回了這一句。
是我自己命不好。
這是什麽話？
她不說怪他，她說怪自己命不好？李照感覺身上血都涼了，全瘀堵在心口處，他難受得想捶胸咆哮，只怕嚇著她。
“陛下，我覺得好累，我想休息，求你走好不好。”
她說她累，要他走，她甚至沒興趣聽他再解釋什麽。
李照將她抱回寢室休息，江芷若始終閉著眼，李照心知她是不願意看他的意思，失魂落魄離開了。
李照說會給江芷若一個交代，隔天曹承恩來領她去暴室看了。
裴阿嬌臉上帶著昨天被砸的新傷，穿著粗布衣服，脖子上戴著鐵圈，腳上戴著鐐銬，正在那操杵舂米，一旁有管事的拿著鞭子在監管，這暴室裏悶熱無比，管事的攤上這差事，腹中已有許多抱怨，見裴阿嬌動作慢了，那手中的鞭子便毫不留情抽打下去。
曹承恩道：“娘娘，陛下已將這一位貶為奴婢，每日幹的活有定額的，得從早操作到晚，做不完不給飯吃。”
對李照的這番處置，江芷若沒得話說，這種生活對裴阿嬌來說，無疑是比死還難受的。
曹承恩又解釋道：“太皇太後時而清醒，還要見這位的，娘娘，陛下也是不得已。”
江芷若道：“曹公公，我不是什麽‘娘娘’。”她不喜歡別人這麽叫她。
曹承恩有所暗示道：“不日就是了。”
江芷若道：“我想見陛下，能否勞公公替我通傳。”
曹承恩聞言大喜，忙領江芷若往未央宮去。皇帝昨天一夜沒睡，今早更前所未有的罷了朝，自昨日到現在一口東西也沒吃，看陛下那煎熬的模樣，都快把他急壞了，這正是解鈴還須系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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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芷若陳述的這些，李照相信，甚至那一柄白玉如意他也知道。
當年江芷若和彘奴淪落在建康，所幸得薛巧雲搭救收留，她身上別無長物，除江澈的玉佩，再只有那一柄白玉如意，薛巧雲她們動身去長安前，江芷若把玉佩給了彘奴做信物，又把如意贈與了薛巧雲。
再後來這李照迷戀上江雁聲，做出了不少莫名其妙的事，他曾多次召薛巧雲進宮，要她講述江雁聲生平。
彼時斯人已逝，薛巧雲未得首肯，不好亂語，挑了些沒緊要的事說給李照聽，怕應付不過，又把這柄如意獻給了李照，李照前世多曾把玩這如意喟嘆。
對張虎和田步之，李照也有印象，這兩個死畜生竟都還當過他的官。
因張虎曾獻寶馬給他，那玉獅子靈性非凡，隨李照征戰多年，還曾救他脫困，為這個，再加上有他姑母來說情，李照賞了個不小的官給張虎，但這廝後來又不幹人事，畏罪潛逃了。
田步之在李照的時代倒老實，只這廢物屍位素餐，政績考核年年墊底，最後還是被他罷了官，雖風光不再，老匹夫前世也安度晚年了。
至於裴家，前世糧倉貪汙案沒有被揭露，朝堂雖經幾番變遷，但裴安國慣會審時度勢，居然毫發無損，到了李照這一朝，裴安國還妄想把持朝政，但李照不是李熹，他利用孫奉先和石逢春這兩方人，逐步把裴家百年望族的勢力瓦解了，但卻始終保全他姑母夫婦的富貴，他對裴阿嬌更多有榮寵，裴阿嬌在後宮是橫著走的，就是孫淩月這個皇後，也常要避她的鋒芒。
該死！這些人通通都該死的！
李照的嘴巴張了閉，閉了張：“那時為什麽不來找我？為什麽不來告訴我？”
江芷若笑將起來，“找你說什麽啊？陛下難道會為我主持公道？像蕭珩一樣為我報仇雪恨？”
李照震驚道：“你這是什麽話？”
她說的都是什麽，他怎麽就聽不明白，啊？她對他別說是依賴，這是連最基本的信任也沒有？
江芷若不笑了，正色道：“去向一個拋棄過我的人尋求庇護，那樣豈不是緣木求魚。”
李照瞳孔緊縮，“你在胡說些什麽？我什麽時候拋棄過你？”明明他並沒有虧心，可此刻心裏不知道為什麽會恐慌得不行，有一種溺水的窒息和無力。
江芷若嘴一張：“我親眼所見，你不要我了啊。”
“我怎麽不要你了？你親眼見到什麽了？”李照叩心泣血，下地來伸手要抱她。
江芷若不要他抱，側身躲開了，悠悠說道：“還記得那一日在通谷遭遇敵軍伏擊，兵荒馬亂之時，裴阿嬌突然打了我幾巴掌，將我辱罵一番，推下了馬車。很可惜那馬車還沒來得及駛出我的視野，也被敵軍擊翻了，我與她同處險境，這時陛下騎著玉獅子趕來了，我親眼看見你救她於水火，撈她上馬背，你倆共乘一騎走了，她當時還在馬背上朝我笑了一笑，而陛下你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剛開始有幾個士兵護著我的，後來他們都被敵軍打死了，敵軍的人爭著要來捉我，竟內訌起來，我嚇壞了，我都想要自殺以免受辱，也是命不該絕，那些人自相殘殺，自己人把自己人都弄死了，我就趴在死人堆裏不敢動，從白天一直到黑夜，後來天又亮了，我二哥找過來了，他把我從死屍堆裏扒了出來。”
明明在說痛苦難過之事，江芷若卻忍不住在笑，只是笑說著，眼淚就下來了。
李照就像是被判了死刑的罪犯，整個人都蔫了，沒有半點生氣，他這時也知道自己前世是給裴阿嬌耍了，見江芷若哭，他也哭了。
“芷若，你相信我，我沒有要丟下你，我當時沒有看到你，阿嬌說你死了，我信了，我竟然就信了！她說你摔死在別處，我就往她說的地方去找了。”
這話說著便勾起了他前世做過的那些噩夢的記憶，在那些個數不清有多少的夜裏，他一遍一遍在夢裏找尋，他也沒找到她，李照忍不住痛苦哀嚎了幾聲，以手捶地大哭起來，“我沒找到，怎麽找都找不到，我是瞎眼的混蛋，我怎麽會看不到你！”
當時裴阿嬌大喊大叫，李照老遠就聽到她的聲音，而後裴阿嬌指了反方向說江芷若摔死在那邊了，這個毒計並不巧妙，畢竟江芷若當時就跌倒在不是很遠的地方，裴阿嬌並沒信心能哄過李照，只是李照當時心神大亂，像一下被打去了魂魄，拍馬疾馳，哪還註意得到其它。
此時李照抱住江芷若大哭不止，江芷若反倒冷靜下來了。
前世裏，白馬帝深得民心，北朝的百姓沒有不擁戴他的，她聽說過許多他頒布的政令，是真的福國惠民，若不是心懷天下，情系民生，再想不出來的，他不是假仁假義的那一派。
所以江芷若潛意識裏一直是知道的，以他李照的為人，他的擔當，他的仁愛，當年不管娶的是誰，有無感情，他都不該會就那樣拋下不管的，可既定事實又是那麽打臉，正因如此，江芷若尤不能釋懷，若李照真是個道德敗壞的小人，她前世倒不會那樣自傷。
可如今誤會解除了，看見李照這般痛苦的樣子，她的心也沒有得到安慰，她只覺得累，身心俱疲的累。
“我這就給你報仇。”
江芷若漠然說道：“仇我們自己報了，張虎、田步之都死了，令裴家九族抄斬的貪汙案，那糧倉也是我們炸的，這些人作惡多端，了結他們是為民除害，都不必說是報私仇。如今只剩漏網的裴阿嬌，陛下會處死她嗎？”
李照身體僵硬了一下。
前世妥協將裴阿嬌納入後宮，是很叫李照後悔的，在大周，表兄妹親上做親的不在少數，可他們一起長大，自小相處的情形就如同父同母所生的兄妹一樣，一想起曾經和裴阿嬌有過，還生育了一個生命，李照就有種有違人倫的強烈的惡心感，但無論如何，在今日之前，他對這個表妹始終是有照拂之心的。
糧倉被炸那天，裴阿嬌就被緊急送進宮了，在太皇太後身邊得庇護，而今世太皇太後沒有遇害，這其中多有裴阿嬌斡旋之功，甚至在竇超控制長安期間，裴阿嬌還委身侍賊了，她救太皇太後有功，這也是李照給她偷換身份，予公主封號的原因所在，原想著給她尋一門好親事，再全她一世的榮華富貴，就是他這個做兄長的有盡心了。
誰知道這個他寵了兩輩子的表妹，把他心愛的女人坑害得那麽慘，而他還不能要她償命，因太皇太後這兩三年間受了不少驚嚇，如今已昏聵不能識人了，偶爾清醒，便要見外孫女的。
“我會處置阿嬌的，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江芷若有察覺到李照剛剛身體片刻的僵硬，她是個敏感聰明的人，還有什麽不明白，李照沒答應要處死，只說會給她一個交代，那就是要留裴阿嬌的命了，江芷若失望透頂，只是此刻精疲力盡生不出氣，只有無窮的恨意慢慢滲入骨裏。
她此刻的沈默令李照恐慌，李照重申：“我當年真的沒有要丟下你，我指天發誓。”
“我相信，是我自己命不好。”江芷若有氣無力回了這一句。
是我自己命不好。
這是什麽話？
她不說怪他，她說怪自己命不好？李照感覺身上血都涼了，全瘀堵在心口處，他難受得想捶胸咆哮，只怕嚇著她。
“陛下，我覺得好累，我想休息，求你走好不好。”
她說她累，要他走，她甚至沒興趣聽他再解釋什麽。
李照將她抱回寢室休息，江芷若始終閉著眼，李照心知她是不願意看他的意思，失魂落魄離開了。
李照說會給江芷若一個交代，隔天曹承恩來領她去暴室看了。
裴阿嬌臉上帶著昨天被砸的新傷，穿著粗布衣服，脖子上戴著鐵圈，腳上戴著鐐銬，正在那操杵舂米，一旁有管事的拿著鞭子在監管，這暴室裏悶熱無比，管事的攤上這差事，腹中已有許多抱怨，見裴阿嬌動作慢了，那手中的鞭子便毫不留情抽打下去。
曹承恩道：“娘娘，陛下已將這一位貶為奴婢，每日幹的活有定額的，得從早操作到晚，做不完不給飯吃。”
對李照的這番處置，江芷若沒得話說，這種生活對裴阿嬌來說，無疑是比死還難受的。
曹承恩又解釋道：“太皇太後時而清醒，還要見這位的，娘娘，陛下也是不得已。”
江芷若道：“曹公公，我不是什麽‘娘娘’。”她不喜歡別人這麽叫她。
曹承恩有所暗示道：“不日就是了。”
江芷若道：“我想見陛下，能否勞公公替我通傳。”
曹承恩聞言大喜，忙領江芷若往未央宮去。皇帝昨天一夜沒睡，今早更前所未有的罷了朝，自昨日到現在一口東西也沒吃，看陛下那煎熬的模樣，都快把他急壞了，這正是解鈴還須系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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