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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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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許是因為知道石逢春上戰場去搏命了,再是因為知道一家老小都被李照控制在了長安作人質,眼下這種局面,江芷若斷然不肯再將自己這一身皮肉給李照淫玩戲弄,他真的欺人太甚了。

江芷若扳著李照的肩膀,狠狠一口咬了上去。

李照吃痛,“嘶”了一聲,腦海裏突然響起一句話來——“今年及笄不是屬羊的嗎,怎麽倒像屬狗的?”

李照不知道自己腦海裏怎麽會冒出這樣一句話來,而江氏今年也不是及笄,該是二八之年了,但似乎確是屬羊的。

懷裏的女人掙紮得厲害,兩條腿蹬得跟風車似的,企圖要從他身上下來,李照不及多想,一臂將江芷若攔腰扛到右肩頭,順手劈啪在她屁股上來了好幾下。

李照只為震懾,打她的時候手掌收著力的,但他前世常開六鈞硬弓,慣性使然,他自以為不會很疼的那幾下,已然把江芷若打得屁股發麻。

江芷若接著給他一把放到了床榻上,她忙爬起來,卻被李照跟墻似的擋在床前下不來地,江芷若氣急敗壞,攀著他的肩膀,又連咬了他好幾口。

“嘶——,咬人這麽疼的,誰給你慣的臭毛病,今天我好好治你。”

這是皇帝,她說咬就咬,是大不敬之罪,論律當斬,以前的陳留王一開始對她稱孤,後來開口便都是你我,白馬帝這會也不說朕,江芷若敢咬李照是氣頭上來的膽大,再聽他說的是“今天我好好治你”,我和你,男人和女人,一個氣頭上的女人是沒有足夠的理智可以感受到害怕的。

只是男女間的對抗,從前她就拿那個李照沒有辦法,向來只能任他壓扁搓圓。

這一會李照已用手拿開她的下巴,又將她推倒在床,人壓了上去,用膝蓋去夾她的兩側大腿,牢牢鎖住了,接著三下五除二將她腰間系的白綢汗巾扯了下來,抓住她的左右手,就用那汗巾子將雙只手腕捆在一起,高舉過頭頂,綁在了床頭的欄桿上。

李照這才扯開自己的衣服查看,左肩上給她咬出了深深好幾排牙印,好在是沒破皮。

他生來尊貴,鮮少有人敢冒犯他,然而此刻他卻也沒因這女人大不敬生出什麽惱怒來,有的竟是一派旖旎古怪的心思:這一顆顆牙印小小巧巧的,齊齊整整連成上下對稱的弧形,可真是漂亮。

心裏這麽想著,手已不自覺去擡她的下巴,用大拇指掀開她的嘴唇來看,她那兩排牙齒果然長得漂亮,就跟精心雕琢過的玉石一樣。

江芷若就勢還要咬他的大拇指,李照預判到了,更有些詫異這女人性子這麽野的,一點也不知道該害怕,於是板著臉輕喝一聲:“再咬下試試。”

嚴肅冷靜的李照是會叫人畏懼的,他個頭比江芷若高大太多,俯在她身上,氣勢跟一座山壓頂似的,當江芷若不得不定息直視李照眼睛的時候,她意氣用事的憤怒就不夠用了,這個小女人終於想起害怕那兩字了,牙齒本已銜住李照的大拇指,沒敢咬,輕輕松開了,無措之下,又不自覺地,將下唇一抿,咬住了她自己。

這個小妖精不知道自己是有多勾人,張牙的母老虎,成了舔爪的小貓咪,那下唇的一抿像是抿在李照的心巴上,李照愛極了她認輸的窘樣。

他的情欲已如怒蛙,心臟跳動如擂鼓,連耳膜都在震,可他知道對這個沒心肝的女人是絕不能給出半分好臉色的,裏子越亂,李照面上越不動聲色,他不著急求歡,只是居高臨下審視著床上的女人,也審視著他自己的欲望。

這個女人屢屢叫他失控,他其實是很不喜歡這種感覺,經天緯地的君王,已習慣他的臣民各居其所,如星辰拱繞周流,一切都要井然有序,然而這個女人,她卻像是一顆流星,在一個意想不到的節點劃破了天際。

她確實極美,可這又有什麽了不起,花園裏千嬌百媚,一年四季花開不斷,就是有一朵比旁的都更美麗三分、嬌嫩三分,令人更賞心悅目三分,那又怎樣?於他,女人的美色和花並無區別。

可是此刻李照扣著江芷若的下巴,和她對視著,他不得不承認,她是有區別的,一朵花,再愛她的顏色,再愛她的芬芳,可還會在乎這朵花是快樂還是憂愁嗎?

他突然想到,兩世他從來沒有見她笑過,眼底的淒風苦雨卻是見過了不少。

李照又對她生出憐愛,情不自禁要吻她的眼睛,而江芷若下意識就是躲閃。

看吧,他又自作多情了,李照冷笑了一下,用食指背輕輕刮蹭她的臉頰,“不願意?”

江芷若心想,她若是回答不願意,難道李照就會放過她嗎?

他的臉色陰沈得可怕,看她的眼光兇悍之至,竟像是厭惡極了她,可觀察他的呼吸,江芷若還是知道他這是情動到極致了,她或許不了解他,但她很了解他的這個身體,到了這種時候,他是不會放過她的。

以前的那個陳留王李照,愛她到百依百隨,在這種事上也很難打商量,任她軟語哀告也沒用,而這個白馬帝對她又有什麽溫情可言。

江芷若知道今晚的強.暴她是逃不掉的,她雙手都被綁住了,下半身也動彈不得,不掙紮,或許能少吃些苦頭。

她認命般閉上了眼,心想隨他吧,想做什麽快快做了,快快走吧,女人是第一次最痛,今夜再怎麽煎熬也不至於會像初夜那般。

她還是把事情想得簡單了,男人犯起渾來跟禽獸沒個兩樣,初夜雖然痛,但他沒折騰她太長時間,而這一夜後來去看,就像是一場差點醒不來的噩夢。

李照沒先剝她的衣服,先把她腳上的鞋和襪脫了下來。

那天他憤怒不已,下床趿了鞋就要走,不經意間瞥見了她的鞋,她的鞋真的好小,幾乎只是他鞋的一半大。

他知道有些男子酷愛美人的玉足,他對這種癖好素來是不以為然的,然而那天他只是看到她的鞋,人就給刺激得不行。

他之前並沒仔細看過江氏的腳,可他居然能想象出她腳的形樣,深陷內凹的曲線,玲瓏得就像一張精巧的玩具小弓。

此時脫下她的鞋襪來一看,和他腦裏描畫的竟是一模一樣的,李照血脈噴張,感覺自己都要留鼻血了,把她的兩只玉足握得死死的,張開口一下含住其中一只的趾頭,像是在懲罰她剛剛的行為一般,他也用牙齒微微用力啃咬個不停。

江芷若被嚇到了,而李照吃了她的腳,居然要來吃她的嘴巴,嚇得江芷若忙把頭躲進枕頭裏。

兩人頓時都楞住了,李照感覺這場景莫名熟悉,像是曾經發生過的一般。

可不是嗎,陳留王李照也做過一模一樣的事,江芷若當時也是嚇得一扭頭躲開。

記憶就像一把錘子,猝不及防在江芷若的心口上來了一下。

下流的癖好都是一樣的,什麽陳留王,什麽白馬帝,他們根本就是同一個人,不過是一直以來她為讓她自己好受些,自欺欺人罷了。

錐心之痛隨著血液向四體蔓延,江芷若感覺全身骨頭縫在疼,被吊在床頭的指尖在疼,被咬過的趾尖也在疼,而全身的力量似乎正沿著這些地方在流逝。

李照見她一時又不反抗了,扶正她的臉來,去吃她的嘴,江芷若心痛得連呼吸都快沒力氣了,本是隨他作弄的,可突然間,她鼻尖聞到一股氣味,是李照身上沾染到的,奶娃娃的乳臭味,眼下在這皇宮裏,哪裏還有吃奶的孩子?這是他和孫淩月的兒子的氣味,他是來這裏前抱過那個孩子。

江芷若仿佛又被深深紮上了一刀,痛清醒了。

她不願意這個男人碰她,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寧死也不願意,江芷若尖叫起來,聲聲哭喊著要李照走開。

寢室外的薛巧雲聽得心驚肉跳,可又不敢闖進去救人,曹承恩也被那哭喊聲嚇到了,依皇帝的性子,一會就該敗興而出的,可那房門仍緊閉著,遲遲不見人出來。

五更天了,都還沒消停,李照以往沒這樣縱欲過的,這女人反抗得太厲害了,嘴裏那一聲聲的“不要”和“走開”不僅令他憤怒,更加激起他想徹底征服她的欲望,何況本就想了她三天了,情興酷濃,總覺得怎麽也要不夠她。

薛巧雲聽見大小姐的哭鬧聲由大漸小,到了下半夜,一絲聲音都沒有了,但寢室裏頭的其它聲響卻沒斷過,薛巧雲面如土色,白天裏舟車勞頓來到長安,氣沒喘勻又來到宮裏,又吊著膽熬到這會,她有極不祥的預感,皇帝遲遲還不叫水,大小姐的命怕就在此刻了。

果不其然,真出事了。

江芷若已暈死過去四五回了,李照還不肯放過,後來見她臉皮都變了,全身大汗淋漓,顫抖個不停,李照才慌起來,命人趕緊去太醫院傳人。

太醫望色,便知這是房事過度導致虛脫,沒什麽難斷的,連脈都不用號了,先撬開牙關,放紅參片給江芷若含服,又說了人中、湧泉、氣海、關元等穴位,命醫婆施針,再開人參、黃芪、熟地等幾味回陽的藥材,煎水服用。

江芷若救回性命,可覺得太丟臉了,幾乎是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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