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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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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太醫說了為女子的健康著想,短時間內不可再有房事,可李照跟狗皮膏藥似的,粘著江芷若不放,每天夜裏必要和她成雙,他倒也沒畜生到強行再和她□□,只是每夜都要把她和自己剝得赤條條的,裹進一條被子裏挨挨軋軋。

李照正是精力旺盛之年,前世這會群雄並起,攪得天下四分五裂,他沙場裏打熬筋骨,於女色上倒是稀松,但如今竟成欲壑難填之態,連他自己都大感吃驚。

江芷若是不肯再幫他的,經那一夜後,李照似是虧心,也不會太勉強她,多是抱著她自己胡天胡地。

江芷若不懂李照貪圖什麽,每次都弄得她不上不下,而他自己也不見得是能有多舒坦,甚至有好幾次都聽見他用惱火的口吻嘟囔說“出不來”,竟似難受比快樂還多一些,這樣也值得他每夜樂此不疲。

然這些夜晚於白馬帝李照而言,是很新鮮的體驗,他自和婦人們有房事,從來一板一眼,可沒有過什麽小意溫存,多數的時候,他甚至連上衣都不愛脫,只因他不喜歡在人前赤.身露.體。

但這個卻是他現在最愛做的,都脫精光,就讓江氏坐在他的懷裏,把頭緊靠著他的頸間,還要她把手穿過他的兩脅,摟在他的後背上。

江芷若要是不願意,李照就耍無賴,托著她的臀下地去,他再把手一松,迫使她不得不主動抱緊他。

像深山裏枝條連生的兩棵樹,他粗壯一些,她纖弱一些,但緊緊纏在一起,不能別離。

就這樣,讓每一寸肌膚都貼著彼此的,她小腹那一處常冰涼,他更愛貼著,用自己的丹田去暖她的,感受著自己的溫度傳遞到她身上去。擁抱而已,可卻能帶給他一種很奇異的滿足感。

只是他血氣盛,他總還想和她再討要別的,他把女人放倒在床,上下摩挲著她的肌膚,拿著她的手,想讓她也摸一摸他,但她不願意,她把手攥成拳頭,於是他惡作劇般蹭了一下,這就換來了她嗔怨的眼神,但她只是匆匆投來了一眼,便又咬著唇,羞憤地把臉撇開了,她還是很容易難為情,但眉眼間已褪去了少女的青澀,有了些婦人的風韻。

曾經在他的記憶裏,她永遠停留在做新嫁娘時的樣子,而現在這樣的變化讓他真真切切感受到時光在她身上也推動向前了,他的小姑娘,終成了他的女人。

他的女人,這個表述也是新鮮獨特的,他曾有許多的後妃,皇後、婕妤、美人、良人、八子、七子……,他自己都記不得具體是有多少個人,他可能會描述她們為“朕後宮的女人”,但絕不會是“我的女人”。

只有江氏是不一樣的,她是“我的女人”,一如這些夜裏他對她做的,他過去沒有,將來也不會對別人做,他的手掌比她的腳掌都還長,但是某些地方卻是攏不全的,他實貪得不行,根本就停不下來。

真是又栽她身上了,突然聽見她嚶嚀了一聲,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用力把她弄疼,只是他的骨頭都要酥了,不多時等他軟癱在她的身上,他自暴自棄地想,栽在她身上就栽她身上吧,他認了。

可是江芷若的心可跟李照的不一樣。入夏了,天氣是一天比一天熱,雖有冰用,因為李照粘著她,夜裏總要出一身大汗,重新洗浴後再躺下睡,仍不得安生。尤其在她來月事後,身上又酸脹又粘膩,更是不耐煩他了。

在一個深夜,當江芷若再一次在睡夢中被李照弄醒,發現上身又被脫得什麽都不剩,而那始作俑者正沈沈壓在她的身上,在她耳邊喘著粗氣,炙熱的氣息一下一下噴在她的脖子上,江芷若無不厭惡地想:他前世明明有那麽多後妃的,和孫淩月感情最好,就是現在孫淩月產後還沒恢覆好,他舍不得去折騰,那也可以找別人,為什麽非要禍害惡心她。

這個男人真的太惡心了,連帶把她也弄惡心了,他就跟頭發情的公驢一樣,本錢也不遑多讓,江芷若好多次真恨得想咬斷他的,而當李照發現她咬著牙關在生氣時,他便強搬著她的臉來啃她的嘴。

雖然去建康前馬車裏的那一次,陳留王李照已能輕而易舉將她吻得遍體酥軟,可最初兩人歡愛,他是不太會的。

令江芷若詫異的是親嘴這件事,白馬帝李照竟是生澀無比的,他的吻笨拙粗魯,弄得她一點都不舒服。

但江芷若也不會去引導他,為她主動獻身那次伸過舌頭,而這人竟罵她是“不知廉恥”,她心裏記著的。

白馬帝漸漸也摸索出門道,他嘗試著用舌尖去撬江芷若的牙,江芷若偏不遂他意,緊咬住牙關,而這人竟使出無賴行徑,他捏住了她的鼻子,她憋不過氣,最後還是讓他給得逞了。

心是愛是憎,身體是會如實告訴你的,相對比馬車裏的那一次,江芷若很清楚,她非但不喜歡眼前這人,甚至可以說是厭惡,好在這禽獸多少顧念她的身體,並沒有再進一步。

可是該來的總是躲不掉的,這一天她月事已幹凈了,太醫來請脈,說她的身體恢覆得很好,可以侍寢了,江芷若的心情一時如喪考妣。

她知道邯鄲那邊的戰事正吃緊,李照有很多事要忙,而她希望他可以再忙一些,或者孫淩月那邊能有什麽事可以截住他。

總之求老天爺,不管是誰,不管是什麽辦法,不要讓李照來她這,可是希望是很渺茫的,自把她弄虛脫的那天起,李照就沒讓她再空過房,何況是今天。

他來了,江芷若有一種瀕死的絕望。

李照拿開她手裏握的筆管,她洗好澡,剛盤腿在榻上寫了兩個字,這是她心煩時愛的消遣。

他想起了前世她沒寫完的消寒圖,還有後來他收集到的她的許多墨寶,他把她的小手攥進他手心,她的字筋骨老健,風神灑落,可她的手卻是柔弱無骨的,他多用些力,怕是都能捏壞。

李照註視著她的眼睛,一遍一遍親吻她的手,曾經那些不知所起的思慕和難以言表的遺憾,如今都有地方安放了。

江芷若躲閃著他的目光,沒情趣的奮力把手往回縮,恨得李照又掐了一把她的臉頰,這個小沒良心,這些日子,為她的身體,他都快憋死了,今天她還要推三阻四。

他把她抱下榻,一股夾雜臭汗味的濃烈男子氣息撲來,江芷若掩鼻躲閃,表現得更加嫌棄。

李照氣笑了,又有幾分尷尬,這女人在嫌棄他,一點都不掩飾。前線需補給兵力和軍需品,他今天親去檢閱了,好不容易忙完就來找她,晚飯也沒好生吃,澡也還沒洗,酷日裏一整天了,身上確實不太好聞。

“我們去洗澡。”

“我剛洗過。”江芷若邊說邊推搡著他結實的肩膀。

“再洗。”李照說著故意把她的臉按到自己胸前,用汗味去熏她。

“我不要。”江芷若幾乎想罵人。

“不要什麽,一會讓你快活。”

他為什麽不去和別人快活?她不要!

之前的房事讓她太痛苦了,可即便這一回李照他是溫柔的,江芷若仍有一種吞了蒼蠅的惡心。

是的,她心裏不是情願的,他這是在奸汙她。

這澡也不知道是怎麽洗的,浴盆裏的水最後灑了一大半出去,汪得滿地都是,滴滴答答,一路往床上去了。

李照恨不能就死在她身上,他意亂情迷到不可自控,在這女人身上縱情馳騁,把手來和她交叉,十指緊扣住,滿口亂叫著她“乖乖”、“卿卿”,還有“心肝”。

“乖乖”,這是昔日陳留王常呼喚她的昵稱,陳留王和白馬帝的形象不時在重合著,這無疑是很叫江芷若痛苦的,她想求他別叫她“乖乖”,她真聽不得那兩個字。

可此時江芷若心裏又有疑惑,“卿卿”和“心肝”又算什麽,這還是頭回聽他這麽喊她,他是不是早用這些喊過別人,還有那“乖乖”,在這個白馬帝這,也會是她專屬的嗎?

她不樂意他喊“乖乖”,更還介意他也用這個去叫別人,光是想想就叫她比吞針還難受。

“陛下也喚皇後‘乖乖’嗎?”

床笫間提到別的女人,無疑是煞風景的,李照不答,可江芷若不依不饒。

“還是‘卿卿’?還是‘心肝’?”

他並不曾用“乖乖”、“卿卿”或“心肝”這種肉麻的話叫過孫淩月,前世剛娶孫氏時是怎麽稱呼的,他已不記得了,後來便一直是叫“皇後”,偶爾也叫過“梓潼”,但沒有過其它親昵的稱呼。

他甚至也不與他的皇後同眠過夜,僅有的兩夜是前後兩世成親之日,他都喝醉了。前世他與後妃行房後,都是回未央宮自己一個人去睡的,他不習慣臥榻之側有別人,江氏於他,真的是處處獨特的。

可李照本就有心病,感覺自己又在不經意間顯露出了真心,他清楚自己又為這個不忠的女人著了魔,可他不願意讓自己在她面前落下風,尤其害怕自己的情感被她嫌棄,受她輕視,再轉身給他留一個冷冰冰的後背。

男人的自尊心令他口不擇言,李照咬牙道:“你算什麽東西,你也配和朕的皇後相提並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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