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3.丞相1

關燈
丞相1

【人設:丞相】

夜色深沈,月亮藏匿在雲間,只見幾點星光。

一個青年行走在廊間。

侍女護衛見了,皆停下向他行禮,在青年頷首後便快步離開,看上去十分畏懼。

青年劍眉星目,高大俊朗,但眉上的一道長疤生生增添了兇戾之氣,看上去十分不好惹。又加之他平日裏行事狠厲,府裏的人對他都是敬而遠之。

又轉過一道長廊,青年終於來到了府邸主人的書房。

此時已是深夜,四面皆黑,寂靜無聲,只有穿行的燈籠散發著昏黃的亮光。

眼前的書房卻是燈火明亮,窗戶倒映出主人伏案的身影。

青年的眼中露出了自己也未察覺到的柔軟,快步上前。

門口值守的護衛先是警惕,看見是他才放松下來,行禮後退到兩邊。

小廝道:“大人,公子來了。”

房內傳出清朗溫和的聲音,“阿饒來了?快進來吧。”

謝饒進去時,謝寧正擱下筆,疲倦地揉了揉額角。

謝寧年約三十,俊秀的臉上不笑也帶著三分笑意,溫潤如玉,清雅如竹,既是朝堂上手握重權的謝相,也是無數閨閣女子想嫁的謝郎。

謝饒快步上前。

他平時兇神惡煞,此時的動作卻溫柔細致,熟練地為謝寧按揉起了太陽穴。

“風塵仆仆半個月,阿饒不去休息,怎麽過來了?”

“自然是心念謝叔,洗漱過後便忍不住過來看看。”說到這裏,謝饒幽幽抱怨道:“我才離開半月,您怎的又這般不顧惜自己的身體,伏案到半夜?”

謝饒按揉的手法是專門學過的,讓謝寧舒服得直想嘆息。

此時聽到謝饒的抱怨,謝寧莫名心虛,隨即又理直氣壯地辯解道:“只是這兩天事務多了些,這才忙得久了些罷了。不信你可以去問侍墨。”

他悄悄朝侍墨使了個眼色,侍墨悄悄點頭。

謝饒身形高大,早將這兩人的眉眼官司看了個一清二楚。

他在心裏冷哼一聲,謝寧果真沽名釣譽之輩,在他面前仍做出一副伏案到深夜卻又不願宣揚的模樣,真是時時皆不放松啊。

他若不是知曉當年的真相,怕也會被他騙了過去。

可恨他現在身處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只能認賊作父,配合謝寧這個偽君子。

將來他大事若成,定讓謝寧露出真面目,謝寧最愛的權勢也再不讓他沾染到半分!

謝饒心中翻滾,手上的動作卻越發細致,“我自然是相信謝叔的。”

謝寧頷首,心中莫名有種騙了孩子的愧疚。

額,雖然謝饒比他還高了一個頭,俊朗中帶著兇戾的臉看上去比他還成熟,但他剛過了十七歲的生辰,還沒成年呢,在謝寧看來,確確實實還是個孩子。

更何況謝寧還抱過繈褓中的謝饒,謝饒可以說是他看著長大的,謝寧看他就跟看自己的孩子似的,心一開始就軟了三分。

再想到這孩子淒慘的身世,心便又軟了三分。

謝饒按揉了一會便收回手,道:“時候不早了,謝叔快去歇息吧。”

謝寧頷首,起身回院子。

到了院子門口,謝寧卻發現謝饒還跟著,便疑惑地看著他。

謝饒道:“半月未見,我想與謝叔抵足而眠。”

謝寧雙眸圓睜,眼看就要拒絕。

謝饒眼眸微垂,平添幾分可憐,“這半個月阿饒遇上了好幾波明截暗殺,心存戚戚然,想同您訴說一二。”

他眼含失落,如被主人拒絕的大狗狗一般可憐可愛,“罷了,我還是不打擾謝叔了。半月沒見,想必已有其他青年才俊入了義父的眼,讓謝叔想要收為義子了。”

謝寧無奈,“你都是從哪聽來的?我不是說過了,只會養你這一個孩子嗎?”

他往院子走去,“算了,你隨我進來吧。”

謝饒心中雀躍,卻又很快按了下來。

他只是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罷了,絕對沒有夾帶任何私心!

謝饒早在過來之前便洗漱好了,因此等謝寧沐浴完出來時,謝饒已經僅著寢衣,正坐在床上。

謝饒小時候很是吃了一番苦頭,被他找到時瘦弱不堪,一身是傷,眼睛兇狠倔強,活脫脫一只野性未馴的狼崽子。

但被謝寧精心養了十年後,他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樣子。

如今的他身材高大,雪白的寢衣下是線條流暢的肌肉,平靜無波的雙眼看起來沈穩可靠。

謝寧打量著他,對這個結果表示很滿意。

看來他還是很會養孩子的嘛。

“謝叔?”謝饒擡眸看他,莫名乖巧。

謝寧被萌得心肝一顫,面上卻依舊平靜,溫和地應了一聲。

謝寧長發未幹,發尾尚在滴水。侍女捧著發巾上前,卻被謝饒接了過來,坐到了謝寧身旁。

“謝叔,讓阿饒來為您拭發吧。”

阿崽可真孝順!

謝·老父親·寧十分感動,自然不會拒絕,應了下來。

在這一片父慈子孝中,侍女小廝默默退了下去。

謝饒用布巾包住謝寧的長發,緩緩擦拭起來。

此時是夏季,天氣炎熱,寢衣輕薄。

方才發尾滴水,腰間濕了一小片,透過這片清透的寢衣,隱約可窺見下面纖瘦的腰,似乎一掌可握。

謝饒的喉結猛然滾動了一下,視線倉惶向上。

謝寧的發質很好,青絲烏黑順滑,握在手裏冰冰涼涼的,在這樣的夏夜是絕佳的享受。而在青絲掩映間,白皙的脖頸越發修長。

謝饒看得幾乎入了迷。

在謝饒溫柔細致的擦拭中,謝寧昏昏欲睡。

他覺得這樣不行,阿崽這次出門受驚了,還等著他談心呢!

他勉強打起精神,開口問道:“阿饒,你不是想跟我說這半個月的事嗎?”

來吧,談心吧。

放心吧,阿崽,我一定會好好安慰你的。

謝饒猛然回過神來,耳尖通紅一片。

他剛開口,便發現自己的聲音艱澀沙啞,仿佛幹渴到了極點。

謝寧貼心地斟了一杯茶遞過去,然後便發現謝饒的整個耳朵都紅了。

“阿饒,你的耳朵怎麽紅了?”

謝饒灌了一杯水,聲音總算恢覆了正常。

他鎮定道:“熱的。”

屋子旁邊有一個不小的水池。此時房內窗戶大開,風穿過水池送進房內,帶來陣陣涼意。

正被涼風吹拂著手背的謝寧:?

畢竟是從小疼到大的自家崽,謝寧溫和道:“那我讓人送些冰來?”

“不用了,這風挺涼爽的,過一會便不熱了。”

謝饒打起精神,挑了一些途中的事同謝寧說了。

眼見謝寧的頭發徹底幹了,他道:“天色不早了,我們安歇吧。”

謝寧點頭,睡在了床的裏側。謝饒放下帷帳,指尖一彈,帶起一股勁風,燭火盡數熄滅,房間陷入一片黑暗中。

謝寧心想,有內力可真方便。可惜這次的人設不通武力,體質也是百年難得一見的練武廢材,讓他的武林高手的夢想從一開始就破滅了。

在心裏長嘆了口氣,謝寧懷揣著滿心羨慕閉上了眼睛。

謝寧一開始的睡姿很好,俊秀的臉朝上,姿勢雅正,雙手疊放在小腹上,呼吸清淺平緩。

過了許久,謝寧忽然動了。他一個翻滾,直接滾到了謝饒的懷裏,手一伸,攬住了謝饒的腰,長腿一跨,將謝饒的雙腿緊緊壓住。

謝饒被驚醒,看著雙眼緊閉,呼吸平緩的謝寧,他嘖了一聲,原本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熟練地攬住謝寧的腰,往懷裏又帶了帶。

又是忍辱負重的一天。

紅日東升,房內漸漸亮堂起來。

謝寧醒了。

謝饒是習武之人,每天天不亮便要爬起來去院中練武,寒暑不改,今天也不例外。

眼見房內無人,謝寧伸了個長長的懶腰。

大昭與前朝不同,一旬才召開一次大朝會,如今的昭元帝更是憊懶,一月召開一次都算是罕事。

有朝臣為此哀嘆,認為陛下不夠勤勉,實非社稷之福。

謝寧卻為此感到慶幸。因為大朝會實在是太累了!

要起得超級早,洗漱完畢、穿戴整齊後頂著閃爍的群星來到宣政殿中,一站就是許久。

他出身世家,官職又高,宅子離皇宮近,還不算是最辛苦的。

有些官員的宅子位得遠,起得比他早得多得多,而後坐著馬車,有的甚至連馬車都沒有,靠著雙腿一路走過來。

從某個角度來講,今上的憊懶讓他們也松了口氣。

不過,雖然逃開了大朝會,謝寧作為丞相,也並不清閑,有許多事務等著他去處理。

所以他仍舊要早起,來到皇宮中的常華殿中,和其他大臣一起處理事務。

而且,由於這個夢的人設,休沐之日他也不能放松,還是要繼續伏案辦公,含淚收下他人的誇讚。

唉,最慘打工人石錘了!

聽到房內的動靜,侍墨問道:“大人可是起了?”

謝寧應了一聲,溫和道:“進來吧。”

洗漱完畢又穿戴好衣服後,謝寧來到膳廳。

謝饒已經在這裏等著了。看到謝寧,他立起來,喚道:“謝叔。”

謝饒練了一個時辰的武,出了一身的汗,來之前沖洗了一番,換了身衣服,看著很是清爽。

謝寧頷首,心中十分驕傲,阿崽可真勤奮。

吃過早膳後,謝寧就出發去常華殿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