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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極周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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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極周山

古樸的盒子被藥倚天打開,寒意飄過,冰霜頓結,一只晶瑩剔透的冰晶浮於空中,冰花以其為中心迅速像周圍擴散。縱使有龍靈珠的保護,眼見在殿內迅速蔓延的霜花,九離還是忍不住的打了個冷顫。

藥倚天忙用靈力將東海冰魄包裹,送至曜熠面前,寒氣襲來曜熠的發角睫毛瞬間結上了一層淡淡的雪霜。

“帝尊,請用靈力守護於心,待冰魄入體後,帝尊用靈力將其包裹,慢慢煉化。”

曜熠至極的容顏,一如往常的平靜,待藥庭主交代完,曜熠滿身的寒霜迅速退去,炙熱的氣息開始從他體內擴散。見此藥倚天不在耽擱,渾厚的靈力透體而出,將東海冰魄直接送進曜熠的胸口,寒霜再起,曜熠的眉頭微微捏起。

九離擔心的握起了小手。

如此持續了大概半盞茶的功夫,冰魄才被曜熠完全控制,保持穩定的狀態。藥倚天在旁叮囑道:“帝尊,太陽真火極其霸道,在未到南極周山前,帝尊用東海冰魄壓制真火即可。”

“嗯,有勞庭主。”

“帝尊客氣了,若無其他不適,屬下向文清上神交代一下此行的註意事項。”

隨著曜熠點頭,藥倚天離開了大殿。

冰魄的寒意尚未完全褪去,九離起身,垂墜的裙擺,掃過潔凈的地面,來到到曜熠身前,擡起溫熱的小手,將曜熠俊美的臉捧在手心,入手冰涼一片。

曜熠擡起頭看向九離,那雙眼依舊如星河般耀眼,“你在擔心?”

九離撇撇嘴說道:“沒有,我只是覺得很涼快…….”可隨後她卻傾身上前,一把抱住曜熠,頭也順勢埋在他修長的脖頸間,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曜熠骨節分明的手,在九離的柔軟的發絲間輕撫,“你哭的最狼狽的時候我都見過,在我面前不必逞強。”熟悉的聲音依舊清冷,九離心尖卻因此顫了顫,盈滿的水霧在眼中閃動。

“長生府之事我知你心中難過,可無論如何你都要等……白血帝極為狂傲,為得創世重劍也隱忍了幾千年,你若要想報仇就要報的徹底。”仿若星河眼中寒芒閃過,隨即隱藏。“等我九離,等我從南極周山回來,我們再把這幾千年來的賬,好好與他算算。”

九離埋在曜熠頸窩處點了點頭,鼻息間的濕意更加明顯,曜熠微微側過臉頰靠近九離的耳邊輕聲說道:“我能信你嗎?”

“嗯。”九離將懷中的人抱的更緊了些,沙啞的聲音回的極為肯定。曜熠能為了她忍受真火灼燒,白了頭發,她又為何不能忍。

溫馨靜謐的氣息在殿內湧動,一切似是歲月靜好。

正在此時文清手拿兩只箱子走了進來,毫無生機的眼看向抱在一起的兩人不禁一怔,“這個,那個,屬下是放下東西就走……”

“你不用走了。”

“啊?”

清冷的聲音響起,文清頓覺不妙,還未等他轉身,只覺清風拂面,他和他懷中的箱子一起飛出了殿外。

九離胡亂的擦了一下小臉,趕忙站了起來,“大家應該已經準備好了,我們出去吧。”曜熠看著她卻沒有動,於是九離將他拉了起來,兩人攜手一同走向殿外。

萬極殿外停著一輛獅獅獸拉的攆車,文清與穆卓站在旁邊說著什麽,見九離和曜熠出來,文清趕忙笑道:“九離上神與龍靈珠真是般配。殿主從人界回來之後,便命禮官將龍靈珠打造了這幅耳串,如今終於給到了它的主人。”

九離桃花般的眼睛完成了月牙,對文清說道:“多謝上神。”

文清連連擺手,“可別謝我,應該謝殿主。”

九離隨即看向曜熠,曜熠明亮的眼睛映著九離的小臉,“上車吧。”

“好。”

待幾人坐好,獅獅獸便拉著攆車向南極周山趕去。

南極周山,曾經是連接人神兩界的繁華之地。可現如今四季皆冬,終年飄雪,萬年冷風吹個不停,寒冷刺骨。六界中人若不是為了苦修,或如他們一樣尋無極玄冰,大概是不會有人去的。

想當初創世初期六界不穩,眾多凡人想要跨越南極周山,一躍成神。可天險難越,終是有去無回。聖人不忍凡人因妄想成神,而白白送了性命,便將人界通往南極周山的路徹底斬斷。人神兩界的入口從此消失在茫茫歲月之中。

南極周山看似與玄天相連,實際相聚甚遠。九離一行乘坐的獅獅獸四平八穩腳程極快,可這一路過去也是需要些時間。

曜熠再次釋放東海冰魄來壓制體內的太陽真火後,攆車之內陷入短暫的安靜。九離看了看閉目養神的幾位,隨後將頭靠在車窗旁,小憩起來。

無意的冷風吹起車簾,送進一些潔白,曜熠閉起的雙眼隨即睜開,只見一片頑皮的潔白在空中翻轉,最後輕飄飄的落在九離精致的小臉上。九離只覺皮膚一涼,擡手胡亂的住抓了一把,指尖處意外的濕冷一片。

纖長的睫毛動了一下隨即睜開,九離直起身,一把拉開晃動的車簾,純粹的世界,白雪皚皚。一片片盈動雪花,悄然落在九離把在窗棱的手背上。

“是雪!曜熠,穆卓哥外面下雪了!”

九離興奮的轉過頭,龍靈珠隨她的動作在耳邊晃動,襯的膚白如雪。曜熠眼含著溫柔,輕輕點了點頭。

“文清上神,我們讓獅獅獸在這裏停一下可以嗎?”

文清轉頭看向曜熠,見曜熠微微頷首,他才喚停了獅獅獸,車輦一停,九離迫不及待跳了下了車,穆卓忙拿起身旁的鬥篷跟上,披在九離的肩頭。

“謝謝穆卓哥…….哇!這裏就是南極周山?也太美了!”九離興奮的張開雙臂尖叫著向前跑去,白色的長袍揚起,露出鮮紅的裙擺。

文清忍不住笑道:“這是九離上神第一次看雪吧。”

“嗯,離兒去過的地方極少,這次能來南極周山看雪,定是十分開心……多謝殿主。”

“無需謝我。”清冷的聲音,在嚴冬中待上了暖意。

九離在白雪皚皚中奔跑,輕快的腳步在松軟的地面留下深刻的痕跡。隨手捧起白雪向空中揚去,任由冰涼的濕意落在臉上還咯咯的開心傻笑。

九離一時開心的忘乎所以,結果樂極生悲,腳下一滑,整個人狼狽的撲倒在雪地裏,驚起的雪花糊了她一臉,歡愉的笑聲戛然而止,本在不遠處望著她奔跑的三人臉上一僵。

“……”

“……”

“……噗!哈哈,離兒。”

聽到身後笑聲,九離氣憤的呼出一口氣,結果吹起的雪花又沾了她一臉,心裏便有了捉弄穆卓的心思。

穆卓臉上笑著,可走向九離的步伐是一點不慢,“離兒,這雪地松軟,你也不必一直趴著。”說完準備拉九離起來,便聽她大喊一聲:“穆卓哥看招!”

九離一躍而起,從身側扔出一個雪球,穆卓反應也不慢,一個回旋轉身巧妙的躲過。九離再次揮手這次目標是曜熠,文清本能的上前,卻被曜熠擡手攔住,甩起的衣袖剛好將雪球卷進袖袍。

“你們不能以多欺少!”

見狀九離大覺不妙,“你們不能以多欺少!”

穆卓笑著搖搖頭,“難道不是離兒挑起來的嗎?”

“誰讓你們剛才笑我。”

曜熠至極的臉上難得的放松,棱角分明的唇仰著淺笑,袖中的雪球被他拋向地面滾了數圈,形成一個頗大雪球,隨後玉骨扇繞著雪球飛了幾圈。

九離盯著看了一會兒,雪球上的鼻眼耳朵逐漸顯露,她怔了一下:“這是……獅獅獸?!”

就在他們身後不遠,獅獸碩大的腦袋轉向他們,銅鈴般的大眼睛看了看九離,又瞧了瞧地上那一坨形似它的東西,隨後從鼻子裏發出嫌棄的哧哧的聲,不屑的將它的腦袋又轉了回去。

九離見此,一臉壞笑,“不像嗎?可為什麽我覺得這麽像?”惹得獅獅獸又轉過頭來朝她哧了兩聲。

九離撇撇嘴道:“看不出來還挺有脾氣的。”玩兒了半天,漫天的雪飛舞不停,九離的視線無意掃過文清的肩膀,那裏已經落了一層薄雪,想來他站在那一直沒有動過。九離抖了抖袍子,“哎呀,累了,我們上車吧。”

說罷,就朝車輦走去,只是尚未走出幾步,就聽穆卓在身後喊她,九離疑惑的轉回身,紅色的裙擺露在了袍子外,在銀色的世界顯的格外熱烈。

“怎麽了穆卓哥?”

“離兒,你難得來一趟南極周山,既然今日高興,穆卓哥就送你一個玉樹瓊枝!”

雖不知穆卓指的是什麽,九離還是先應了下來。

“好呀!”

和煦的雙眼望向九離,如玉的臉上揚起一抹淡笑,墨綠色的袍子飛身上前,如闖入潔白宣紙上的一筆濃墨。

“衍命!”

流光劃過,通身光潔內有紅線的聖兵神器衍命圍繞著穆卓飛了一圈,隨後哐的一聲紮入雪地。

“枯木逢春!”

隨著輕吟逸出穆卓的唇角,衍命迅速‘生長’,身體逐漸變得高大粗壯,骨節的幹枝上衍生出了無數細小的枝叉,直至參天,這種瘋狂生長才逐漸停止。

九離眼若琉璃,驚訝的望著眼前這一幕。南極周山的雪終年不停,洋洋灑灑的落於衍命幻化的枝幹之上,聖潔高貴。

這就是玉樹瓊枝嗎?九離仿若桃花的雙眼彎成了月牙,“謝謝穆卓哥,離兒很喜歡。”

穆卓轉過身,卻看向曜熠:“既然離兒喜歡,不如請殿主助我一臂之力…….”

穆卓話音剛落,只見流光似火龍飛過蒼茫之境,環繞衍命幻化成的參天大樹而上,積雪融化水卻還未墜落,一陣寒意襲來,火龍變為銀龍,再次將雪水凝凍。

“衍命,歸!”

晶瑩剔透的大樹靜立於銀色世界,承接漫天的飛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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