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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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
從漫閱寫字樓出來，安渝後知後覺開始顫抖。
想到這段時間她跟曼悅接觸下來的種種，還有剛才曼悅在辦公室提到關於程時嶼的事情，安渝心底就一陣惡心。
外駐合同，錦天畫室也會有分成。
現在合同形同虛設，安渝需要跟林佳說一聲。
但她現在實在不知如何開口。
她腦子很亂，沒有坐地鐵，而是順著人行路一直走。
等回過神來，安渝已經站在埃爾的科技園區外面了。
如果不是園區門口那方鯉魚池，安渝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是在哪。
原來漫閱寫字樓跟埃爾離得這麽近。
已經晚上八點半，埃爾的辦公樓仍每一層都亮著燈。
門口的保安大爺對安渝有印象，見她站在門口發呆，打開窗探出身道：“小姑娘，是不是來找小程的？”
安渝楞了楞，“路過，路過。”
大爺很熱情，認定安渝是不好意思，直接從保安亭出來，“小程還沒下班呢，我剛才看到他們一幫人從外面吃完飯回來，你就直接進去就行，他們公司前臺都下班了，門禁開著。”
大爺一副很有經驗的樣子，“剛上去不久。小程他們部門在三樓。”
安渝道：“謝謝。”
她沒打算進去，道了謝以後站在原地沒動。
大爺見她不進去，以為安渝覺得自己誆她的，說：“我可不像有些心眼壞的隨便給人指路，我為啥知道的這麽清楚呢，平時小程他們對我不錯，經常給我送點吃喝，有些進不去園區的外賣、快遞，我也幫著送到他們大廳，所以才熟悉。姑娘，我可沒騙你。”
安渝知道他誤會了，忙擺手，“大爺，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怕打擾他工作。”
“那打擾啥，你等也進去等啊，外面多熱，還有蚊子。”保安大爺叉著腰，一雙小圓眼睛直瞅著安渝，大有一副你不進去我也不進去的架勢。
安渝投降。
她原本真沒打算進，就是站在門口發會呆。
在大爺的眼神攻勢下，她只好走了進去。
這還不夠，大爺在安渝身後用手指著斜不遠的那幢獨立辦公樓，“就你前面這個。”
安渝回頭看他一眼，心說大爺你怎麽還不進去。
她只好在大爺大嗓門的指導下走到埃爾玻璃門前，一樓大廳的燈關著，只有前臺的壁燈開著，微弱的亮白色勾勒出流線型，將整個大廳顯得很寧靜。
電動門緩緩打開。
“進去呀！”大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中氣十足。隔著幾十米遠安渝也聽清楚了。
安渝的腳聽著大爺的遠程指揮，啪嗒一下踏了進去。
就在她踏進埃爾的那一瞬間，以她的腳為起點，在白色的地磚上發散出數道淺藍色蝌蚪一樣的光線，線條迅速順著地磚游動到墻面，在埃爾的logo後面形成一小塊電子字幕——歡迎您。
怎麽說呢，騷氣又科技。
還帶點傲嬌的炫技在裏面。
保安亭的大爺看到安渝進去以後，這才收回目光。
心想現在這小姑娘怎麽臉皮這麽薄，來找對象都不好意思，想當年他跟自己老婆子談朋友的時候，隔著十幾裏地每天都得騎著驢車來回。
遇到同村打趣的，那直接吐他一口痰。
安渝在大廳找了個沙發坐著，翻出程時嶼的微信，打字過去。
【在開會嗎？】
回的很快。
程時嶼：【開完了，在建模型。】
程時嶼：【怎麽了？】
安渝：【問問，你先忙。】
她戴上耳機看視頻，尤可經常會把在小紅書上刷到的沙雕視頻分享給她。有時候一晚上就能發過來二三十條。
安渝有時候感覺自己就是古代的皇帝，每天上小紅書就是來批奏折，對尤可發來的視頻一一表示看法。
已閱。
已閱。
很尬。
笑死。
笑死。
可愛，想養。
「求助帖！男朋友對自己沒有x沖動怎麽辦？」
安渝：【？】
尤可在線，回得快。
【你看評論區，很有用的。】
安渝：【我不看。】
打完以後，安渝鬼使神差戳進了那條帖子。
描述的情況跟她差不多，安渝往下翻評論，支什麽招的都有。
越看越離譜：有說直接發瘋學嗎嘍在男朋友面前蕩秋千瘋狂質問：為什麽不跟我做.愛。還有說給男朋友買個蒲團和木魚溫柔表示支持。還有說你男朋友有什麽錯呢，只不過是喜歡上了別的男人罷了。
她把這寫評論截圖給尤可，【希望你說的不是嗎嘍這條。】
尤可：【……】
尤可甩過來一張截圖：【這個夠土，夠含蓄，適合你。】
momo：「姐妹，看了主頁身材不錯。建議找個晚上跟你男朋友一起看個恐怖片，記住先洗好澡，讓你的身上時刻散發著若有若無的香氣，這裏推薦dovi的沐浴露留香特別持久（不是廣）看到恐怖的片段，一定要嬌聲尖叫用你那37D的胸給我蹭他，好嗎？如果這招沒用我建議你考慮一下熱評第三說的。」
熱評三就是那條說作者男朋友喜歡上了別的男人的那條。
尤可：【評論裏有作者回覆。】
安渝點進去扒了兩下。
作者回覆：「謝謝姐妹了，一晚三次。」
安渝沈默了。
她倒也沒有這個意思。
身後傳來腳步聲，來的很急。
“安渝。”程時嶼微微喘著粗氣。
安渝扭頭，驚訝中帶著一點剛才看帖的心虛，清理掉後臺，“你下班了？”
程時嶼走過來，氣息還沒完全平覆：“來了怎麽不跟我說一下？”
“我從漫閱過來，順路。”安渝有些不好意思，“你怎麽知道我在樓下？”
程時嶼拇指指了下沖落地窗墻外，“張大爺跟我說的。”
他收到張大爺的消息，說女朋友來找。小姑娘進了門以後就一直坐在沙發上，一樓大廳行政下班以後就會關空調，挺熱的，讓他要不把女朋友領上去。
看到這條消息時，程時嶼正在跟張旭討論問題。
他剛開始還以為大爺發錯人了，組裏王林的女朋友也在這個園區上班，經常過來等他下班。
後來看到大爺加了一句，就是你跟我說路燈壞了的那次，來找你的那個小姑娘，長得好看。
安渝順著方向看過去，看到保安大爺正背著手在鯉魚池旁邊繞圈圈，時不時還往這邊看上一眼。
“大爺，還挺熱心腸。”
“嗯。”程時嶼道，“我帶你上去。”
“我就在一樓等你吧，你同事們都在樓上吧。”
程時嶼抱著手臂，“一樓空調關了，你不熱嗎？”
沒等安渝再拒絕，程時嶼已經把安渝的帆布包拿起來，“你去我工位坐著，沒人敢說你。我們都在會議室。”
拿完包，程時嶼沖安渝伸出手。
安渝看著那薄而有骨感的手，心裏一跳，慢慢把手遞了上去。
就碰上的那一刻，程時嶼反握。
他的手指修長，能將安渝的手完全握住。掌心幹燥微冰，也許是剛從空調房出來的緣故。
兩人俱是無言。
二十幾歲的人了，甚至不如十幾歲的時候，光是跟他牽手，安渝的心就已經在瘋狂擂鼓，她的耳朵甚至聽不見別的聲音，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咚
咚
咚
電梯上到三樓，門一開，舒適的涼感讓安渝忘記了剛才的慌亂。
這麽一比，剛才在一樓確實又悶又熱。
一排腦袋從會議室探出來。
剛才問題討論到一般，程哥不知道看到了誰發的消息，直接站起來闊步離開會議室去了電梯。看背影，還挺急的。
原來是女朋友來了。
“哦呦～～”
“程哥，6啊，女朋友接下班啊？”
“狗糧啊～”
腦袋們七嘴八舌起哄。
程時嶼把安渝帶到自己的工位，轉頭對著那一溜腦袋說：“起什麽哄？問題解決了嗎？”
“有思路了，這不等程哥安排完女朋友過來幫忙把把關。”張旭沖安渝飛了下眉毛，“安渝是吧，還記得我不？我張旭。”
程時嶼撿起桌上的橘子就沖張旭扔過去，“眉毛不想要了。”
“要要要。”張旭接住橘子，完全沒在怕的，他還不了解程哥，程哥現在心裏肯定爽翻天了，“程哥，女朋友第一次來，不介紹介紹嗎？”
安渝沖會議室裏的一眾人揮了揮手，“大家好，叫我安渝就可以。”
“安渝好～”
“安渝好！”
腦袋們笑嘻嘻的。
“我們程哥的女朋友長得真好看。”有個女生趴在門框上誇讚。
程時嶼嗯了一聲，懶散道：“我比較有眼光。”
大家一片激動唏噓。
安渝扯了下他的襯衫袖子，小聲說：“別開玩笑了，你不是還要工作嗎。”
“不好意思了？”程時嶼垂眸看到安渝泛紅的耳朵尖，笑了笑，“桌上的零食你都可以吃。”
他拿了一袋白桃味的薯片，又從張旭工位上的小冰箱裏拿了一瓶藍莓汁給安渝。
張旭趴在玻璃上，手扒著眼睛，嘴裏的哈氣在玻璃上暈出一團霧：“程哥是不是用我的零食在討好女朋友。”
王林白他一眼，“咱們部門的零食庫都是程哥自己買的好吧，拿多少都是應該的。你還摳上了。”
張旭：“不是啊兄弟，那藍莓汁是真的好喝。但為了程哥我願意割愛，明天再讓程哥買嘿嘿。”
眾人：“厚臉皮。”
安渝註意到會議室裏幾乎要把臉貼到玻璃門上的張旭，他直直盯著自己……手裏的藍莓汁？
“那個…這個果汁是不是張旭的？”安渝感覺自己要是現在擰開喝一口，張旭的眼淚都能下來。
程時嶼回頭睨一眼，張旭立刻收回腦袋老老實實回位置坐好，並在三秒鐘之內擺出了一副深度思考的樣子。
“別理他，我買的。”
“我大概三十分鐘可以結束，很快。”
“好。”
安渝還是第一次坐在這種辦公室的工位裏。
畫室的辦公室就是給老師們存放資料的地方，所以辦公桌和椅子都很隨意，平時也不會真的有老師沒課的時候就呆在這裏，不是在自己的畫室就是在工作室。
程時嶼的椅子格外舒適。
往後靠的時候，還能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冷調香，尾韻帶著淡淡的木質感。莫名有一種成熟男人的，咳，感覺自己像個變態。
安渝紅著臉趴在桌子上。
腦子裏無端想起了昨晚程時嶼洗完澡出來，這股香味會更重一些。
那時她在沙發上上色，沒腦子隨口問：“你洗完澡還噴香水？”
那時候程時嶼是什麽反應來著。
好像是挺臭屁地笑了一下。
“沐浴露，你喜歡的話可以用。架子上透明瓶子的那個。”
原來是沐浴露。
她一直以為是香水來著。
程時嶼隔著玻璃看到安渝趴在桌子上。
張旭瞄了幾次，“程哥，別望眼欲穿啦，咱這還有半小時就能結束。”
“你這種沒女朋友的懂個屁。”程時嶼睨他一眼，罵他。
草。
人身攻擊啊。
你有對象你了不起（哭。
張旭消停把註意力放回電腦屏幕上。
有對象那個，沒兩分鐘就從位置上起身，“我先走了，你們有事給我打電話。”
張旭目瞪口呆。
這還是那個加班狂魔程時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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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現在實在不知如何開口。
她腦子很亂，沒有坐地鐵，而是順著人行路一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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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渝楞了楞，“路過，路過。”
大爺很熱情，認定安渝是不好意思，直接從保安亭出來，“小程還沒下班呢，我剛才看到他們一幫人從外面吃完飯回來，你就直接進去就行，他們公司前臺都下班了，門禁開著。”
大爺一副很有經驗的樣子，“剛上去不久。小程他們部門在三樓。”
安渝道：“謝謝。”
她沒打算進去，道了謝以後站在原地沒動。
大爺見她不進去，以為安渝覺得自己誆她的，說：“我可不像有些心眼壞的隨便給人指路，我為啥知道的這麽清楚呢，平時小程他們對我不錯，經常給我送點吃喝，有些進不去園區的外賣、快遞，我也幫著送到他們大廳，所以才熟悉。姑娘，我可沒騙你。”
安渝知道他誤會了，忙擺手，“大爺，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怕打擾他工作。”
“那打擾啥，你等也進去等啊，外面多熱，還有蚊子。”保安大爺叉著腰，一雙小圓眼睛直瞅著安渝，大有一副你不進去我也不進去的架勢。
安渝投降。
她原本真沒打算進，就是站在門口發會呆。
在大爺的眼神攻勢下，她只好走了進去。
這還不夠，大爺在安渝身後用手指著斜不遠的那幢獨立辦公樓，“就你前面這個。”
安渝回頭看他一眼，心說大爺你怎麽還不進去。
她只好在大爺大嗓門的指導下走到埃爾玻璃門前，一樓大廳的燈關著，只有前臺的壁燈開著，微弱的亮白色勾勒出流線型，將整個大廳顯得很寧靜。
電動門緩緩打開。
“進去呀！”大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中氣十足。隔著幾十米遠安渝也聽清楚了。
安渝的腳聽著大爺的遠程指揮，啪嗒一下踏了進去。
就在她踏進埃爾的那一瞬間，以她的腳為起點，在白色的地磚上發散出數道淺藍色蝌蚪一樣的光線，線條迅速順著地磚游動到墻面，在埃爾的logo後面形成一小塊電子字幕——歡迎您。
怎麽說呢，騷氣又科技。
還帶點傲嬌的炫技在裏面。
保安亭的大爺看到安渝進去以後，這才收回目光。
心想現在這小姑娘怎麽臉皮這麽薄，來找對象都不好意思，想當年他跟自己老婆子談朋友的時候，隔著十幾裏地每天都得騎著驢車來回。
遇到同村打趣的，那直接吐他一口痰。
安渝在大廳找了個沙發坐著，翻出程時嶼的微信，打字過去。
【在開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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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時嶼：【開完了，在建模型。】
程時嶼：【怎麽了？】
安渝：【問問，你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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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渝有時候感覺自己就是古代的皇帝，每天上小紅書就是來批奏折，對尤可發來的視頻一一表示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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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愛，想養。
「求助帖！男朋友對自己沒有x沖動怎麽辦？」
安渝：【？】
尤可在線，回得快。
【你看評論區，很有用的。】
安渝：【我不看。】
打完以後，安渝鬼使神差戳進了那條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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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看越離譜：有說直接發瘋學嗎嘍在男朋友面前蕩秋千瘋狂質問：為什麽不跟我做.愛。還有說給男朋友買個蒲團和木魚溫柔表示支持。還有說你男朋友有什麽錯呢，只不過是喜歡上了別的男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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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評三就是那條說作者男朋友喜歡上了別的男人的那條。
尤可：【評論裏有作者回覆。】
安渝點進去扒了兩下。
作者回覆：「謝謝姐妹了，一晚三次。」
安渝沈默了。
她倒也沒有這個意思。
身後傳來腳步聲，來的很急。
“安渝。”程時嶼微微喘著粗氣。
安渝扭頭，驚訝中帶著一點剛才看帖的心虛，清理掉後臺，“你下班了？”
程時嶼走過來，氣息還沒完全平覆：“來了怎麽不跟我說一下？”
“我從漫閱過來，順路。”安渝有些不好意思，“你怎麽知道我在樓下？”
程時嶼拇指指了下沖落地窗墻外，“張大爺跟我說的。”
他收到張大爺的消息，說女朋友來找。小姑娘進了門以後就一直坐在沙發上，一樓大廳行政下班以後就會關空調，挺熱的，讓他要不把女朋友領上去。
看到這條消息時，程時嶼正在跟張旭討論問題。
他剛開始還以為大爺發錯人了，組裏王林的女朋友也在這個園區上班，經常過來等他下班。
後來看到大爺加了一句，就是你跟我說路燈壞了的那次，來找你的那個小姑娘，長得好看。
安渝順著方向看過去，看到保安大爺正背著手在鯉魚池旁邊繞圈圈，時不時還往這邊看上一眼。
“大爺，還挺熱心腸。”
“嗯。”程時嶼道，“我帶你上去。”
“我就在一樓等你吧，你同事們都在樓上吧。”
程時嶼抱著手臂，“一樓空調關了，你不熱嗎？”
沒等安渝再拒絕，程時嶼已經把安渝的帆布包拿起來，“你去我工位坐著，沒人敢說你。我們都在會議室。”
拿完包，程時嶼沖安渝伸出手。
安渝看著那薄而有骨感的手，心裏一跳，慢慢把手遞了上去。
就碰上的那一刻，程時嶼反握。
他的手指修長，能將安渝的手完全握住。掌心幹燥微冰，也許是剛從空調房出來的緣故。
兩人俱是無言。
二十幾歲的人了，甚至不如十幾歲的時候，光是跟他牽手，安渝的心就已經在瘋狂擂鼓，她的耳朵甚至聽不見別的聲音，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咚
咚
咚
電梯上到三樓，門一開，舒適的涼感讓安渝忘記了剛才的慌亂。
這麽一比，剛才在一樓確實又悶又熱。
一排腦袋從會議室探出來。
剛才問題討論到一般，程哥不知道看到了誰發的消息，直接站起來闊步離開會議室去了電梯。看背影，還挺急的。
原來是女朋友來了。
“哦呦～～”
“程哥，6啊，女朋友接下班啊？”
“狗糧啊～”
腦袋們七嘴八舌起哄。
程時嶼把安渝帶到自己的工位，轉頭對著那一溜腦袋說：“起什麽哄？問題解決了嗎？”
“有思路了，這不等程哥安排完女朋友過來幫忙把把關。”張旭沖安渝飛了下眉毛，“安渝是吧，還記得我不？我張旭。”
程時嶼撿起桌上的橘子就沖張旭扔過去，“眉毛不想要了。”
“要要要。”張旭接住橘子，完全沒在怕的，他還不了解程哥，程哥現在心裏肯定爽翻天了，“程哥，女朋友第一次來，不介紹介紹嗎？”
安渝沖會議室裏的一眾人揮了揮手，“大家好，叫我安渝就可以。”
“安渝好～”
“安渝好！”
腦袋們笑嘻嘻的。
“我們程哥的女朋友長得真好看。”有個女生趴在門框上誇讚。
程時嶼嗯了一聲，懶散道：“我比較有眼光。”
大家一片激動唏噓。
安渝扯了下他的襯衫袖子，小聲說：“別開玩笑了，你不是還要工作嗎。”
“不好意思了？”程時嶼垂眸看到安渝泛紅的耳朵尖，笑了笑，“桌上的零食你都可以吃。”
他拿了一袋白桃味的薯片，又從張旭工位上的小冰箱裏拿了一瓶藍莓汁給安渝。
張旭趴在玻璃上，手扒著眼睛，嘴裏的哈氣在玻璃上暈出一團霧：“程哥是不是用我的零食在討好女朋友。”
王林白他一眼，“咱們部門的零食庫都是程哥自己買的好吧，拿多少都是應該的。你還摳上了。”
張旭：“不是啊兄弟，那藍莓汁是真的好喝。但為了程哥我願意割愛，明天再讓程哥買嘿嘿。”
眾人：“厚臉皮。”
安渝註意到會議室裏幾乎要把臉貼到玻璃門上的張旭，他直直盯著自己……手裏的藍莓汁？
“那個…這個果汁是不是張旭的？”安渝感覺自己要是現在擰開喝一口，張旭的眼淚都能下來。
程時嶼回頭睨一眼，張旭立刻收回腦袋老老實實回位置坐好，並在三秒鐘之內擺出了一副深度思考的樣子。
“別理他，我買的。”
“我大概三十分鐘可以結束，很快。”
“好。”
安渝還是第一次坐在這種辦公室的工位裏。
畫室的辦公室就是給老師們存放資料的地方，所以辦公桌和椅子都很隨意，平時也不會真的有老師沒課的時候就呆在這裏，不是在自己的畫室就是在工作室。
程時嶼的椅子格外舒適。
往後靠的時候，還能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冷調香，尾韻帶著淡淡的木質感。莫名有一種成熟男人的，咳，感覺自己像個變態。
安渝紅著臉趴在桌子上。
腦子裏無端想起了昨晚程時嶼洗完澡出來，這股香味會更重一些。
那時她在沙發上上色，沒腦子隨口問：“你洗完澡還噴香水？”
那時候程時嶼是什麽反應來著。
好像是挺臭屁地笑了一下。
“沐浴露，你喜歡的話可以用。架子上透明瓶子的那個。”
原來是沐浴露。
她一直以為是香水來著。
程時嶼隔著玻璃看到安渝趴在桌子上。
張旭瞄了幾次，“程哥，別望眼欲穿啦，咱這還有半小時就能結束。”
“你這種沒女朋友的懂個屁。”程時嶼睨他一眼，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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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身攻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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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旭消停把註意力放回電腦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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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旭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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