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
關燈
小
中
大
072
程時嶼到工位拿了車鑰匙，“走吧。”
安渝驚訝地問，“這麽快？不是說還有半個小時嘛。”
“結束了。”
會議室裏燈還亮著，七八個臉色灰撲撲的員工還在裏面對著電腦輸出。
安渝指了指裏面，“那他們怎麽還不下班？”
程時嶼看了一眼，漫不經心道：“啊，我結束了，他們還沒。”
安渝不懂程時嶼的工作，但是看到會議室裏那些人一臉幽怨又羨慕的模樣，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你不會是因為我才早走的吧？沒關系，我等一會兒沒事，你要不還是跟大家一起把工作弄好？”
程時嶼頓了頓，回頭解釋道：“今天呢，本來就是我大發善心幫他們解決一下問題，剛才已經差不多梳理好了，原本我是可以好人做到底幫他們看完運行後的結果再下班，但是現在我女朋友來了，我著急回家。”
“這樣可以麽？”
他說完以後，按下電梯，揚起半邊眉毛好整以暇地看著安渝。
慚愧。
感覺自己突然變成了，冷漠無情的渣女。
安渝摸摸鼻尖，“可、可以。”
進了電梯，安渝沒忍住多看了程時嶼好幾眼。
之前也見過他穿襯衫，但這次還是第一次這麽近距離觀察他穿襯衫的樣子。
程時嶼察覺到安渝的目光，“怎麽了？”
安渝隨口答：“沒什麽，感覺你穿襯衫還挺好看的。”
雖是隨口說，但卻是安渝的真心話。
可能是她見多了售樓銷售那種貼身剪裁的襯衫，乍一看程時嶼這種，覺得格外賞心悅目。
他喜歡寬松休閑款式的襯衫，扣子隨意解開兩粒，袖子通常都是挽著的，露出半截線條幹凈的手臂。
襯衫下擺規矩的紮在褲子裏，半分沒有拘謹的職業感，反而帶著一股清朗的少年氣。
之前他來畫室接邵希希那次，也是穿了灰藍色的襯衫。
程時嶼勾唇，“嗯，看來你很有眼光。”
安渝：“？”
“找的男朋友這麽優秀。”
安渝：6
她就知道。
-
趕上下班晚高峰，到家洗漱完已經快十點了。
安渝肚子咕嚕咕嚕叫起來，這才想起自己下午的時候點了一份壽司外賣，份挺小。
現在早都消化光了。
她拿了包方便面出來，想著吃獨食也不太好，便問：“我有點餓了，煮個宵夜，你吃不吃？帶你一份。”
程時嶼：“我吃過了。”
“好。”
程時嶼走到廚房旁邊，看著安渝從冰箱裏拿出雞蛋和火腿腸，皺了皺眉說，“你就吃這個？我帶你出去吃。”
“不用，我有點想吃方便面了。”
“那我給你煮。”說著，程時嶼就想往廚房進。
煮個方便面而已，“我有小鍋，直接丟進去就可以。”
安渝翻出當時搬家帶過來的電煮鍋。放在水池旁涮了涮，“我打算在客廳邊看電影邊吃，用這個比較方便。”
程時嶼靠在一旁，沒走，便頭問，“你打算看什麽電影？”
也許是腦子抽了。
也許是她被下降頭了。
也許是水龍頭裏的水沒有接到鍋裏，而是接到了她腦子裏。
安渝從他面前路過，道：“恐怖片。”
程時嶼像是沒料到，笑了下，問：“你敢看恐怖片？”
高中時音樂老師曾放過一部恐怖音樂很經典的電影，沒記錯的話當時她借了他的耳機坐在前面大半節課都沒擡頭。
安渝端著鍋放在茶幾上，扯了根插排把電源插.好。
她坐在柔軟的地毯上，用自以為最自然的語氣開口問，“你陪我一起看嗎？”
事實上，在程時嶼眼裏，看到她僵硬到不能再僵硬的向自己發出了邀請。
他笑笑，“可以啊。”
電視是聯網的，每年高額的物業費裏包含了網絡電視的會員費。
安渝在電影庫裏來回翻找，想找一個看起來溫和一點的恐怖片。比如自己嚇自己，或者最後主角一覺起來發現是夢的那種能創s觀眾，但是對她這種門外漢非常友好的那種。
她小學的時候跟朋友看了鎧甲勇士以後，提心吊膽了一個月。
擔心世界某處有一個邪惡的科學家在研制怪獸基因，沒準哪天上學的時候她也會像劇情裏演的那樣有一頭怪獸沖進來擰斷自己的脖子。
最後，她找到了一個名字叫：那年校園的電影，封面是很青春的高中學生。
這個好，看起來不是很恐怖。
她捏著遙控器選了這部電影。
程時嶼看了眼電影名，好心提醒，“你確定要看這部？”
小鍋裏面的熱水已經咕嘟咕嘟冒著泡，方便面的香氣彌漫出來。
安渝用筷子將面餅攪拌開，夾碎裏面的荷包蛋，“這個看起來應該不錯，你看過嗎？”
看過嗎？也不算。
只不過當時盛禮和肖明申去電影院看完這部電影過來以後，有兩個月不敢關燈睡覺。
去靈凈寺的時候，還順便把電影票扔進香爐裏燒了。
見安渝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他沒好掃興，靠在沙發裏，沒說話，伸手扯了一個抱枕壓在手下。
不過他看的不是電影，而是盤腿坐在茶幾旁嗦著方便面的某人。
安渝洗完澡不久，頭發懶得吹幹，發尾還濕著搭在背後。
奶白色的棉質睡衣背後暈開一團濕潤。
濕潤下，某處的形狀就十分明顯。
細長的，橫在她的後背。
……
安渝面吃了一半，電影前半截還是很校園小清新的。
越看越不對。
當她第三次看到畫面角落那張臉後，尖叫一聲彈到了沙發上。
“你、你看到了嗎？他們身後的那個女的，不是一開頭跳樓自殺的那個女生嗎？”安渝指著電視屏幕語無倫次，一扭頭，正撞上程時嶼的目光。
他的目光很直白，就這樣毫不掩飾的盯著安渝。
好像從開始到現在他都沒擡頭看過電視，而是一直盯著自己。
看到安渝急匆匆轉過來，他才動了下眼睛，掃了一眼屏幕，“這個女生是電影的主角啊。”
“啊？”安渝冷汗都下來了，忙把超出沙發界限的腿和手都縮到沙發的安全範圍內，“主角不是王蘇蘇和陳林嗎？”
“那倆是炮灰。”
神經病吧，一個炮灰居然用了二十多分鐘的篇幅去講。
安渝無語，把自己又縮了縮。
程時嶼見她快把自己縮成了一個奶白色的小團子，惡趣味從心裏升起，他湊近壓低聲音說，“你看了這麽久，沒發現教室裏的日歷一直在同一個月嗎？”
如果骨頭能生銹，安渝現在扭頭的樣子一定會發出機械銹住一樣的哢哢聲。
“什……什麽？”
程時嶼：“不然你以為它一個恐怖片為什麽叫那年校園？”
好家夥。
原來那年校園是這個意思。
安渝扭頭四處搜尋，發現唯一一個抱枕正壓在程時嶼的胳膊下面，商量地問，“這個抱枕能不能借我抱一下？”
程時嶼把抱枕給她。
安渝摟在懷裏，調整了一個很舒適的姿勢。整理好心態，剛才她一直以為電影節奏慢沒進入正題，現在全心投入把它開始當作一部真正的恐怖電影對待。
劇情節奏逐漸緊湊起來，後面的情節推進將前面二十分鐘清新校園風的伏筆一一有了恐怖的解釋。
安渝越看心裏越顫，到最後幹脆伸手捂住眼睛只露了一道縫隙，從縫隙裏偷偷看。
程時嶼看她怕成這個樣子，忍不住說，“換一個吧。”
剛開始換也就換了。
現在劇情都推進一大半了，她想換都換不了。不看到最後知道所有真相，她絕對睡不著。
“我能行。”
話音剛落，畫面裏炮灰的窗戶外就出現了一張瞪大雙眼的鬼臉。
“天啊——”安渝尖叫一聲，抱枕從懷裏biu了出去。
此時，屏幕上那張鬼臉逐漸放大。
安渝瞪大雙眼連閉上眼睛這麽簡單的動作都忘記了。
如果讓她看到那張鬼臉的高清大圖，她一定當場猝死在客廳裏。
死前還會後悔自己怎麽作死選了恐怖片。
喜劇片、愛情片、文藝片，不香嗎？
一雙微涼的手扣住安渝的眼睛。
下一秒連電視裏的BGM聲音也消失。
冷調的木質香氣將她包圍。
程時嶼低沈的聲音從頭頂響起，“還看嗎？”
掌心裏的睫毛上下撲扇了幾次，撓得他有些燥。
安渝聲音甕甕的，顯然嚇得不輕，“不看了，再也不看了。”
得到回覆，蓋在她眼前的手也沒有拿走。
客廳裏很靜。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跟程時嶼的交織在一起，他們兩個現在應該離得很近。
安渝稍稍動了下，就碰到了程時嶼有些硬的胸膛。
心跳得很快。
比剛才被鬼臉嚇到還要快。
就在她要開口詢問的時候，程時嶼自己把手拿了下來。
他垂眸看著自己，眸色很深。
安渝張口：“你也被嚇到了嗎？”
程時嶼話說出口，卻沒有回答安渝的問題，“你今天用的我的沐浴露？”
安渝眨了眨眼，什麽意思。
聽他這個語氣，怎麽的，還不樂意？
不是他之前說可以用的嗎。
“啊，我順手擠了點，還挺好聞的。”安渝訥染道。
“嗯。”程時嶼看著安渝鼻尖粉紅的模樣心裏一陣煩躁，有什麽東西似乎破土而出，壓不住。
煙癮犯了。
“還看別的嗎？”他聲音有點啞。
安渝搖了搖頭，“不看了，我去洗漱。”
“好。”
待安渝進了浴室，程時嶼伸手從煙盒裏抽出一根煙，走到陽臺點燃。
深吸了一口，煙霧從唇齒間徹底散去，他低罵了一聲。
夏日晚風裏帶著白天的潮熱，吹到身上起不到半分降溫的作用。
反而平白又添了幾分燥。
安渝洗漱完，看到程時嶼站在陽臺抽煙。
她心裏動了下，剛才在刷牙的時候她就一直在思考那個問題。
鼓起勇氣，她走到程時嶼身邊，扯了一下他的襯衫袖子。
程時嶼回頭，把煙夾在指尖，遞過來一個詢問的眼神。
安渝一路過來心理建設了好一番，她思考用什麽樣的語氣問出來最合適，最後落到實操上卻用了一個最傻逼的口吻。
“你剛才捂著我眼睛的時候，是不是想親我啊？”
傻逼歸傻逼，這個問題縈繞在她心裏很久了。
她能感受到之前有很多次程時嶼似乎都想湊過來了，但不知道為什麽從來沒進行下去過。
程時嶼微微一楞，看著眼前的女人。
安渝深吸口氣，繼續說，“你有沒有覺得，咱們兩個在一起一個多月還只是牽手，有點奇怪。要是有什麽問題，我覺得咱們兩個說——”
出來比較好——
話沒說完，程時嶼一把撈過安渝白凈纖細的脖頸，把人帶到自己面前。
下一秒，欺唇而上。
吻是帶著煙草氣息的薄荷味，不嗆，很撩人。
安渝心臟像是要跳出來一樣，腦袋發暈，雙手揪住睡褲的褲邊。
她好像站到了一團雲裏，腳下沒有著落。心裏帶著好大一片失重感。
程時嶼的吻淺嘗輒止，在安渝唇瓣上流連片刻，很節制的拉開距離。
“是，想親你。”
他的氣息打在安渝臉上，帶著灼感，“你覺得，咱們兩個有什麽問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程時嶼到工位拿了車鑰匙，“走吧。”
安渝驚訝地問，“這麽快？不是說還有半個小時嘛。”
“結束了。”
會議室裏燈還亮著，七八個臉色灰撲撲的員工還在裏面對著電腦輸出。
安渝指了指裏面，“那他們怎麽還不下班？”
程時嶼看了一眼，漫不經心道：“啊，我結束了，他們還沒。”
安渝不懂程時嶼的工作，但是看到會議室裏那些人一臉幽怨又羨慕的模樣，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你不會是因為我才早走的吧？沒關系，我等一會兒沒事，你要不還是跟大家一起把工作弄好？”
程時嶼頓了頓，回頭解釋道：“今天呢，本來就是我大發善心幫他們解決一下問題，剛才已經差不多梳理好了，原本我是可以好人做到底幫他們看完運行後的結果再下班，但是現在我女朋友來了，我著急回家。”
“這樣可以麽？”
他說完以後，按下電梯，揚起半邊眉毛好整以暇地看著安渝。
慚愧。
感覺自己突然變成了，冷漠無情的渣女。
安渝摸摸鼻尖，“可、可以。”
進了電梯，安渝沒忍住多看了程時嶼好幾眼。
之前也見過他穿襯衫，但這次還是第一次這麽近距離觀察他穿襯衫的樣子。
程時嶼察覺到安渝的目光，“怎麽了？”
安渝隨口答：“沒什麽，感覺你穿襯衫還挺好看的。”
雖是隨口說，但卻是安渝的真心話。
可能是她見多了售樓銷售那種貼身剪裁的襯衫，乍一看程時嶼這種，覺得格外賞心悅目。
他喜歡寬松休閑款式的襯衫，扣子隨意解開兩粒，袖子通常都是挽著的，露出半截線條幹凈的手臂。
襯衫下擺規矩的紮在褲子裏，半分沒有拘謹的職業感，反而帶著一股清朗的少年氣。
之前他來畫室接邵希希那次，也是穿了灰藍色的襯衫。
程時嶼勾唇，“嗯，看來你很有眼光。”
安渝：“？”
“找的男朋友這麽優秀。”
安渝：6
她就知道。
-
趕上下班晚高峰，到家洗漱完已經快十點了。
安渝肚子咕嚕咕嚕叫起來，這才想起自己下午的時候點了一份壽司外賣，份挺小。
現在早都消化光了。
她拿了包方便面出來，想著吃獨食也不太好，便問：“我有點餓了，煮個宵夜，你吃不吃？帶你一份。”
程時嶼：“我吃過了。”
“好。”
程時嶼走到廚房旁邊，看著安渝從冰箱裏拿出雞蛋和火腿腸，皺了皺眉說，“你就吃這個？我帶你出去吃。”
“不用，我有點想吃方便面了。”
“那我給你煮。”說著，程時嶼就想往廚房進。
煮個方便面而已，“我有小鍋，直接丟進去就可以。”
安渝翻出當時搬家帶過來的電煮鍋。放在水池旁涮了涮，“我打算在客廳邊看電影邊吃，用這個比較方便。”
程時嶼靠在一旁，沒走，便頭問，“你打算看什麽電影？”
也許是腦子抽了。
也許是她被下降頭了。
也許是水龍頭裏的水沒有接到鍋裏，而是接到了她腦子裏。
安渝從他面前路過，道：“恐怖片。”
程時嶼像是沒料到，笑了下，問：“你敢看恐怖片？”
高中時音樂老師曾放過一部恐怖音樂很經典的電影，沒記錯的話當時她借了他的耳機坐在前面大半節課都沒擡頭。
安渝端著鍋放在茶幾上，扯了根插排把電源插.好。
她坐在柔軟的地毯上，用自以為最自然的語氣開口問，“你陪我一起看嗎？”
事實上，在程時嶼眼裏，看到她僵硬到不能再僵硬的向自己發出了邀請。
他笑笑，“可以啊。”
電視是聯網的，每年高額的物業費裏包含了網絡電視的會員費。
安渝在電影庫裏來回翻找，想找一個看起來溫和一點的恐怖片。比如自己嚇自己，或者最後主角一覺起來發現是夢的那種能創s觀眾，但是對她這種門外漢非常友好的那種。
她小學的時候跟朋友看了鎧甲勇士以後，提心吊膽了一個月。
擔心世界某處有一個邪惡的科學家在研制怪獸基因，沒準哪天上學的時候她也會像劇情裏演的那樣有一頭怪獸沖進來擰斷自己的脖子。
最後，她找到了一個名字叫：那年校園的電影，封面是很青春的高中學生。
這個好，看起來不是很恐怖。
她捏著遙控器選了這部電影。
程時嶼看了眼電影名，好心提醒，“你確定要看這部？”
小鍋裏面的熱水已經咕嘟咕嘟冒著泡，方便面的香氣彌漫出來。
安渝用筷子將面餅攪拌開，夾碎裏面的荷包蛋，“這個看起來應該不錯，你看過嗎？”
看過嗎？也不算。
只不過當時盛禮和肖明申去電影院看完這部電影過來以後，有兩個月不敢關燈睡覺。
去靈凈寺的時候，還順便把電影票扔進香爐裏燒了。
見安渝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他沒好掃興，靠在沙發裏，沒說話，伸手扯了一個抱枕壓在手下。
不過他看的不是電影，而是盤腿坐在茶幾旁嗦著方便面的某人。
安渝洗完澡不久，頭發懶得吹幹，發尾還濕著搭在背後。
奶白色的棉質睡衣背後暈開一團濕潤。
濕潤下，某處的形狀就十分明顯。
細長的，橫在她的後背。
……
安渝面吃了一半，電影前半截還是很校園小清新的。
越看越不對。
當她第三次看到畫面角落那張臉後，尖叫一聲彈到了沙發上。
“你、你看到了嗎？他們身後的那個女的，不是一開頭跳樓自殺的那個女生嗎？”安渝指著電視屏幕語無倫次，一扭頭，正撞上程時嶼的目光。
他的目光很直白，就這樣毫不掩飾的盯著安渝。
好像從開始到現在他都沒擡頭看過電視，而是一直盯著自己。
看到安渝急匆匆轉過來，他才動了下眼睛，掃了一眼屏幕，“這個女生是電影的主角啊。”
“啊？”安渝冷汗都下來了，忙把超出沙發界限的腿和手都縮到沙發的安全範圍內，“主角不是王蘇蘇和陳林嗎？”
“那倆是炮灰。”
神經病吧，一個炮灰居然用了二十多分鐘的篇幅去講。
安渝無語，把自己又縮了縮。
程時嶼見她快把自己縮成了一個奶白色的小團子，惡趣味從心裏升起，他湊近壓低聲音說，“你看了這麽久，沒發現教室裏的日歷一直在同一個月嗎？”
如果骨頭能生銹，安渝現在扭頭的樣子一定會發出機械銹住一樣的哢哢聲。
“什……什麽？”
程時嶼：“不然你以為它一個恐怖片為什麽叫那年校園？”
好家夥。
原來那年校園是這個意思。
安渝扭頭四處搜尋，發現唯一一個抱枕正壓在程時嶼的胳膊下面，商量地問，“這個抱枕能不能借我抱一下？”
程時嶼把抱枕給她。
安渝摟在懷裏，調整了一個很舒適的姿勢。整理好心態，剛才她一直以為電影節奏慢沒進入正題，現在全心投入把它開始當作一部真正的恐怖電影對待。
劇情節奏逐漸緊湊起來，後面的情節推進將前面二十分鐘清新校園風的伏筆一一有了恐怖的解釋。
安渝越看心裏越顫，到最後幹脆伸手捂住眼睛只露了一道縫隙，從縫隙裏偷偷看。
程時嶼看她怕成這個樣子，忍不住說，“換一個吧。”
剛開始換也就換了。
現在劇情都推進一大半了，她想換都換不了。不看到最後知道所有真相，她絕對睡不著。
“我能行。”
話音剛落，畫面裏炮灰的窗戶外就出現了一張瞪大雙眼的鬼臉。
“天啊——”安渝尖叫一聲，抱枕從懷裏biu了出去。
此時，屏幕上那張鬼臉逐漸放大。
安渝瞪大雙眼連閉上眼睛這麽簡單的動作都忘記了。
如果讓她看到那張鬼臉的高清大圖，她一定當場猝死在客廳裏。
死前還會後悔自己怎麽作死選了恐怖片。
喜劇片、愛情片、文藝片，不香嗎？
一雙微涼的手扣住安渝的眼睛。
下一秒連電視裏的BGM聲音也消失。
冷調的木質香氣將她包圍。
程時嶼低沈的聲音從頭頂響起，“還看嗎？”
掌心裏的睫毛上下撲扇了幾次，撓得他有些燥。
安渝聲音甕甕的，顯然嚇得不輕，“不看了，再也不看了。”
得到回覆，蓋在她眼前的手也沒有拿走。
客廳裏很靜。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跟程時嶼的交織在一起，他們兩個現在應該離得很近。
安渝稍稍動了下，就碰到了程時嶼有些硬的胸膛。
心跳得很快。
比剛才被鬼臉嚇到還要快。
就在她要開口詢問的時候，程時嶼自己把手拿了下來。
他垂眸看著自己，眸色很深。
安渝張口：“你也被嚇到了嗎？”
程時嶼話說出口，卻沒有回答安渝的問題，“你今天用的我的沐浴露？”
安渝眨了眨眼，什麽意思。
聽他這個語氣，怎麽的，還不樂意？
不是他之前說可以用的嗎。
“啊，我順手擠了點，還挺好聞的。”安渝訥染道。
“嗯。”程時嶼看著安渝鼻尖粉紅的模樣心裏一陣煩躁，有什麽東西似乎破土而出，壓不住。
煙癮犯了。
“還看別的嗎？”他聲音有點啞。
安渝搖了搖頭，“不看了，我去洗漱。”
“好。”
待安渝進了浴室，程時嶼伸手從煙盒裏抽出一根煙，走到陽臺點燃。
深吸了一口，煙霧從唇齒間徹底散去，他低罵了一聲。
夏日晚風裏帶著白天的潮熱，吹到身上起不到半分降溫的作用。
反而平白又添了幾分燥。
安渝洗漱完，看到程時嶼站在陽臺抽煙。
她心裏動了下，剛才在刷牙的時候她就一直在思考那個問題。
鼓起勇氣，她走到程時嶼身邊，扯了一下他的襯衫袖子。
程時嶼回頭，把煙夾在指尖，遞過來一個詢問的眼神。
安渝一路過來心理建設了好一番，她思考用什麽樣的語氣問出來最合適，最後落到實操上卻用了一個最傻逼的口吻。
“你剛才捂著我眼睛的時候，是不是想親我啊？”
傻逼歸傻逼，這個問題縈繞在她心裏很久了。
她能感受到之前有很多次程時嶼似乎都想湊過來了，但不知道為什麽從來沒進行下去過。
程時嶼微微一楞，看著眼前的女人。
安渝深吸口氣，繼續說，“你有沒有覺得，咱們兩個在一起一個多月還只是牽手，有點奇怪。要是有什麽問題，我覺得咱們兩個說——”
出來比較好——
話沒說完，程時嶼一把撈過安渝白凈纖細的脖頸，把人帶到自己面前。
下一秒，欺唇而上。
吻是帶著煙草氣息的薄荷味，不嗆，很撩人。
安渝心臟像是要跳出來一樣，腦袋發暈，雙手揪住睡褲的褲邊。
她好像站到了一團雲裏，腳下沒有著落。心裏帶著好大一片失重感。
程時嶼的吻淺嘗輒止，在安渝唇瓣上流連片刻，很節制的拉開距離。
“是，想親你。”
他的氣息打在安渝臉上，帶著灼感，“你覺得，咱們兩個有什麽問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