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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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
尤可強撐著肚子把桌上剩下的小串都吃進肚子裏，感覺整個肚子像是下一秒就爆開的氣球，吃下去的食物全都到了嗓子眼，她癱在位置裏，“實在是吃不下了，剩下這個紅酒梅肉是你點的，你吃。”
安渝掙紮著拿起來，盯著看了半天，越看越有胃裏的酸水往上返的趨勢，她把串往盤子裏一丟，“我剛才幫你吃了半塊蛋糕，到你報恩的時候了。”
尤可打著飽嗝，“你想我吐你臉上嗎。”
安渝：“......”
兩個人在位置上歇了好一會兒才起身結賬。尤可到前臺把兩張優惠券往收銀臺一放，“買單。”
收銀員在電腦上操作一番，拿起尤可的優惠券左看看右看看，最後道：“不好意思，這個優惠券不能疊加使用，每次限用一張。”
“什麽？”尤可拿過優惠券反反覆覆看了幾遍，“沒寫不能疊加，你是不是記錯了？”
“是不能疊加的。”收銀員把優惠券抻平，在燈下擺出一個角度，“是灰色的小字，就在這裏，你看。”
尤可湊上去眼睛都快看對眼了，這才發現那一行螞蟻大小的溫馨提示，“你們怎麽不幹脆做成人民幣那種水印啊，這也太不明顯了，不擺明了坑人。”
收銀員為難道：“不好意思，你看剩下的351塊錢，是微信還是支.付.寶？”
“......”
出了酒吧，尤可指著馬路對面那個拎著爆炸頭假發的女人，“那個，是不是你同事？”
安渝點點頭。
“她還挺有個性的，不愧是搞藝術的。”尤可道，“對了，剛才你們兩個在那說什麽說了那麽久？”
“你說，”安渝看著蔣娜跌跌撞撞上了出租車，“一個小有名氣的人，為什麽會去做別人的第三者呢？”
尤可道：“做不做第三者跟名氣沒什麽關系，你看網紅圈裏有那麽年入千萬的網紅，不還是給別人當小三嗎，有些甚至都是小四小五。”
“而且啊，你以為她有名氣，沒準那點名氣早就名存實亡了。你知道那個網紅圈圈巧克力嗎？”
安渝：“沒聽說過。”
“有一陣很火的一個顏值博主，小.紅.書幾百萬的粉絲，一條廣子報價幾十萬，算有錢了吧？但我聽內部消息說，她本人其實根本沒多少錢，賺的錢被公司分走了一大半，再加上自己平時花錢大手大腳的，你看她拍照用的那些大牌衣服、首飾都是假的，
前一陣拍照炫耀的豪宅，根本不是她的，被原配發現裝潢跟自己家新買的別墅一樣，直接在評論區開撕，讓網友扒出來原來她竟然是個專職小三，這回一下涼透了。”
“所以呀，要是自己有點真本事，怎麽會願意做別人的第三者呢。”
安渝喃喃道，“是這樣嗎？”
“怎麽搞的，你怎麽突然對這種話題有興趣？”尤可攬住安渝的肩膀，開玩笑道：“你不會想利用自己這張漂亮的小臉蛋走什麽彎路吧？那不如投入姐姐的懷抱，姐姐給你包裝成大網紅。”
安渝想想自己這張臉出現在網上的樣子。
那基本上就變成了那些欠債人的活靶子，不叫人用刀捅出一百個窟窿都算好的了。
像個老鼠一樣。
次日的次日。
安渝探視完美蘭女士後，坐在走廊的位置上閉目養神。
傍晚的醫院也逐漸安靜下來，只是偶爾能聽到幾聲咳嗽。
她揉了揉緊繃的眼角，拿出手機簡單刷了一下朋友圈，發現盛禮連著發了幾條動態。
有一條裏的配圖是一個三層蛋糕，蛋糕設計成了翻糖的盤山公路，頂部立著一輛黑色的摩托，很酷。
安渝看到下面尤可的評論，才想起來今天是盛禮的生日。
也在下面跟著尤可祝福走了一個隊形。
往上翻，下一條就是蛋糕翻在地上的慘照，一整個蛋糕一點沒浪費全都拍在了地上，三層變半層。
安渝心裏默默替盛禮惋惜。
今晚的朋友圈幾乎要被盛禮一個人承包，他連著發了好幾條包廂裏大家撿地上的蛋糕互相攻擊的視頻，安渝一一點開無意識地在裏面搜尋那個熟悉的身影。
但畫面太晃，又很吵，她連著看了兩三條，都沒找到。
宋蓮拿著保溫飯盒過來，“還沒吃飯呢吧？”
安渝：“剛才吃了一袋餅幹。”
“晚上怎麽能就吃餅幹？”宋蓮坐到安渝身邊，把飯盒打開，裏面擺放著一排排白嫩嫩熱騰騰的餃子，“我自己包的餃子，芹菜餡的，你嘗嘗。”
安渝接過熱氣騰騰的飯盒，感動道：“宋姨，謝謝。”
“謝什麽。”宋蓮把筷子遞給安渝，“你嘗嘗鹹淡，我家姑娘說有點淡了。”
安渝夾了一只餃子咬了一口，味道剛剛好。
“好吃。”
“好吃就行，我家那丫頭嘴太挑，還是你懂事。”宋蓮慈愛地看著安渝，一晃眼這麽多年了，還記得剛開始見到安渝時，她還在上高中。
現在已然是一個大姑娘了。
“談沒談戀愛呢？”宋蓮問。
安渝差點被餃子嗆到，漲紅著臉咽下，“宋姨，怎麽突然這麽問？”
“人歲數大了不就關心這點事麽。”宋蓮看出這一陣安渝跟溫楚兩個人之間的關系有些冷淡，之前安渝每次來到醫院，溫楚只要有時間一定會過去看那麽兩眼，但最近這段時間倒像是故意躲著一樣。
宋蓮心疼安渝，自然希望她身邊能有一個像溫楚這樣的人照顧著。
她對安渝的事情多少知道一些，所以不希望她一時鉆了牛角尖，錯過了，以後想起來後悔。
“你也別嫌我墨跡，你看你現在一周要從市區過來兩三次吧，長此以往身體怎麽吃得消？身邊要是沒一個照顧的人，怎麽叫叫人放心呢。”
“我一個人還應付得過來。”
“我知道你心裏怎麽想的，你這孩子就是想太多了。”宋蓮心疼道，“你看光我們醫院植物病人就有多少個，難道他們的家屬個個都要打光棍了？你總擔心給別人造成負擔，傻孩子，這些是你的經歷，不是你的負擔，真心喜歡你的人是不會在意這些的。”
安渝笑了笑，“好。”
宋蓮離開後，走廊內又重新歸為安靜。
醫院的空氣裏總是彌漫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剛開始安渝很不喜歡這種味道，聞到就覺得心慌，後來聞的久了，居然習慣了。
她閉上眼睛，漸漸沈睡過去。
客廳裏，安懷志五音不全地唱著生日歌，逗得美蘭女士哈哈大笑，手裏的蛋糕差點拿不穩。
“你要是害得我把好不容易做出來的蛋糕掉在地上，我饒不了你！”
“你媽媽這個蛋糕做得是真不容易，差點把人家烘培教室的烤箱弄壞。”
蠟燭的燈光微弱，明滅間安渝眼前的景象又換了一副樣子。
“安安今年18歲了，這蠟燭都快把蛋糕插滿了，明年19歲生日給你買一對數字蠟燭吧。”
“你爸爸今天見客戶不能回來了，咱們兩個先吃吧。”
突然，畫面快速轉動，一幕一幕切成尖銳的薄片向安渝襲來。
兩位老人跪在急救室的走廊外淒慘地哭著，哭聲淒厲極具穿透性，“我的小銘！！！我的小銘啊！！！！老天爺你開開眼啊！！！！”
“還錢！！還錢！！！安懷志你喪盡天良！！！”
“你父親不人，你更算不上什麽好東西，只要我活著一天你們家就別想再過上安生日子！”
“安安，這錢咱們要還。奶奶會把這幾年你父親給我買的房子、商鋪都賣掉，這種喪良心的錢咱們不能花。”
“安懷志已經跑了，你知道嗎？他早就把錢都轉到了海外賬戶，法院都抓不到他的人。”
“你母親可能永遠也醒不過來了，通俗地講，就是大家常說的植物人。”
“今年填報志願的時間已經截止了，你覆讀吧。”
“安安，她也算你的妹妹，你不能見死不救吧，算我求你。”
安渝猛地睜開眼睛，一顆冷汗從她額角滑落。
還好只是個夢。
她緩緩平覆著心跳，目光逐漸聚焦，突然發現自己好像正靠在誰在的肩膀上。
她猛地彈起，晚上醫院走廊的位置很空，這個人怎麽偏偏坐在了自己身邊？
“不好意思，我——”
安渝的視線落在那人棱角分明的側臉，他穿著黑色寬大的短袖，喉結上那顆朱砂色的小痣上下滑動，聲音沈而富有磁性，“醒了？”
“你怎麽在這？”
“過來找你。”
安渝楞住，“今天不是盛禮生日嗎？我以為你會在他那邊。”
“是他生日不錯。”程時嶼轉身看向安渝，“但不也是你的生日嗎？”
心跳漏了一拍。
安渝小聲說：“沒想到你還記得。”
“嗯，跟我家阿柴一個生日，想忘掉也難。”程時嶼語氣閑閑的，故意逗她。
安渝想到他頭像的那只小狗，問：“你來南湖，那你養的狗怎麽辦？”
“我姐先幫忙養著。”程時嶼掀眸看她，“你喜歡？”
柴犬是安渝以前最喜歡的品種，而且她有一種迷之想法，就是覺得棕黃色的小狗才是正宗的‘狗’，尤可還笑過她這種奇怪的想法，“是挺可愛的。”
不知誰發來一條消息，安渝的手機屏幕在幽暗的走廊亮起。
她的手機鎖屏壁紙是一直很可愛的西高地，她之前刷小.紅.書看到的圖片，特別喜歡，就存下來當了壁紙。
程時嶼：“你現在喜歡西高地？”
他語氣低沈，聽在安渝耳朵裏有一種暧昧的錯覺。
聽他這麽問，還以為他那只柴犬是因為安渝以前喜歡才養的。
安渝：“就是覺得這張圖片挺可愛的。”
“嗯。”
空氣安靜了片刻。
程時嶼開口：“你母親，就在這個病房裏嗎？”
兩個人坐著的走廊盡頭就是ICU病房。
安渝點點頭，語氣故作輕松道：“今天你來晚了，等到護士進去換藥的時候，這個門打開，坐在這個位置運氣好的話能從縫隙裏看到美蘭女士的病床。”
程時嶼看她一眼，“好，下次我早點來。”
安渝楞了楞，沒想到他會這麽說，其實她就是開個玩笑，“你不用、”她垂下眼睛，卻註意到程時嶼腳邊放了一個包裝精致的禮袋。
程時嶼撈起袋子，從裏面拿出一個用透明包裝盒裝著的紙杯蛋糕。
蛋糕的外表跟它精致的絲帶蝴蝶結包裝相比顯得十分，奇怪。
蛋糕不大，上面的奶霜歪歪斜斜，好在五顏六色的糖珠和巧克力碎潤色不少。
不然這個紙杯蛋糕實在是有些慘不忍睹。
安渝怔怔地看著程時嶼拿著這個有點醜醜的蛋糕，她好像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你這是為我準備的嗎？”
程時嶼把蛋糕拿出來以後，晃了晃空蕩蕩的袋子，這才發現出來匆忙忘記拿蠟燭。
他從褲兜裏拿出打火機。
哢嚓一聲，橘黃色的火苗緩緩跳動。
男人的俊美的面容被火光鍍上一層暖色，更顯輪廓深邃。
他挑眉，“生日快樂，安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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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渝掙紮著拿起來，盯著看了半天，越看越有胃裏的酸水往上返的趨勢，她把串往盤子裏一丟，“我剛才幫你吃了半塊蛋糕，到你報恩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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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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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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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渝點點頭。
“她還挺有個性的，不愧是搞藝術的。”尤可道，“對了，剛才你們兩個在那說什麽說了那麽久？”
“你說，”安渝看著蔣娜跌跌撞撞上了出租車，“一個小有名氣的人，為什麽會去做別人的第三者呢？”
尤可道：“做不做第三者跟名氣沒什麽關系，你看網紅圈裏有那麽年入千萬的網紅，不還是給別人當小三嗎，有些甚至都是小四小五。”
“而且啊，你以為她有名氣，沒準那點名氣早就名存實亡了。你知道那個網紅圈圈巧克力嗎？”
安渝：“沒聽說過。”
“有一陣很火的一個顏值博主，小.紅.書幾百萬的粉絲，一條廣子報價幾十萬，算有錢了吧？但我聽內部消息說，她本人其實根本沒多少錢，賺的錢被公司分走了一大半，再加上自己平時花錢大手大腳的，你看她拍照用的那些大牌衣服、首飾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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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呀，要是自己有點真本事，怎麽會願意做別人的第三者呢。”
安渝喃喃道，“是這樣嗎？”
“怎麽搞的，你怎麽突然對這種話題有興趣？”尤可攬住安渝的肩膀，開玩笑道：“你不會想利用自己這張漂亮的小臉蛋走什麽彎路吧？那不如投入姐姐的懷抱，姐姐給你包裝成大網紅。”
安渝想想自己這張臉出現在網上的樣子。
那基本上就變成了那些欠債人的活靶子，不叫人用刀捅出一百個窟窿都算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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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的次日。
安渝探視完美蘭女士後，坐在走廊的位置上閉目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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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條裏的配圖是一個三層蛋糕，蛋糕設計成了翻糖的盤山公路，頂部立著一輛黑色的摩托，很酷。
安渝看到下面尤可的評論，才想起來今天是盛禮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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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渝心裏默默替盛禮惋惜。
今晚的朋友圈幾乎要被盛禮一個人承包，他連著發了好幾條包廂裏大家撿地上的蛋糕互相攻擊的視頻，安渝一一點開無意識地在裏面搜尋那個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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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蓮拿著保溫飯盒過來，“還沒吃飯呢吧？”
安渝：“剛才吃了一袋餅幹。”
“晚上怎麽能就吃餅幹？”宋蓮坐到安渝身邊，把飯盒打開，裏面擺放著一排排白嫩嫩熱騰騰的餃子，“我自己包的餃子，芹菜餡的，你嘗嘗。”
安渝接過熱氣騰騰的飯盒，感動道：“宋姨，謝謝。”
“謝什麽。”宋蓮把筷子遞給安渝，“你嘗嘗鹹淡，我家姑娘說有點淡了。”
安渝夾了一只餃子咬了一口，味道剛剛好。
“好吃。”
“好吃就行，我家那丫頭嘴太挑，還是你懂事。”宋蓮慈愛地看著安渝，一晃眼這麽多年了，還記得剛開始見到安渝時，她還在上高中。
現在已然是一個大姑娘了。
“談沒談戀愛呢？”宋蓮問。
安渝差點被餃子嗆到，漲紅著臉咽下，“宋姨，怎麽突然這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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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蓮心疼安渝，自然希望她身邊能有一個像溫楚這樣的人照顧著。
她對安渝的事情多少知道一些，所以不希望她一時鉆了牛角尖，錯過了，以後想起來後悔。
“你也別嫌我墨跡，你看你現在一周要從市區過來兩三次吧，長此以往身體怎麽吃得消？身邊要是沒一個照顧的人，怎麽叫叫人放心呢。”
“我一個人還應付得過來。”
“我知道你心裏怎麽想的，你這孩子就是想太多了。”宋蓮心疼道，“你看光我們醫院植物病人就有多少個，難道他們的家屬個個都要打光棍了？你總擔心給別人造成負擔，傻孩子，這些是你的經歷，不是你的負擔，真心喜歡你的人是不會在意這些的。”
安渝笑了笑，“好。”
宋蓮離開後，走廊內又重新歸為安靜。
醫院的空氣裏總是彌漫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剛開始安渝很不喜歡這種味道，聞到就覺得心慌，後來聞的久了，居然習慣了。
她閉上眼睛，漸漸沈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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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害得我把好不容易做出來的蛋糕掉在地上，我饒不了你！”
“你媽媽這個蛋糕做得是真不容易，差點把人家烘培教室的烤箱弄壞。”
蠟燭的燈光微弱，明滅間安渝眼前的景象又換了一副樣子。
“安安今年18歲了，這蠟燭都快把蛋糕插滿了，明年19歲生日給你買一對數字蠟燭吧。”
“你爸爸今天見客戶不能回來了，咱們兩個先吃吧。”
突然，畫面快速轉動，一幕一幕切成尖銳的薄片向安渝襲來。
兩位老人跪在急救室的走廊外淒慘地哭著，哭聲淒厲極具穿透性，“我的小銘！！！我的小銘啊！！！！老天爺你開開眼啊！！！！”
“還錢！！還錢！！！安懷志你喪盡天良！！！”
“你父親不人，你更算不上什麽好東西，只要我活著一天你們家就別想再過上安生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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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母親可能永遠也醒不過來了，通俗地講，就是大家常說的植物人。”
“今年填報志願的時間已經截止了，你覆讀吧。”
“安安，她也算你的妹妹，你不能見死不救吧，算我求你。”
安渝猛地睜開眼睛，一顆冷汗從她額角滑落。
還好只是個夢。
她緩緩平覆著心跳，目光逐漸聚焦，突然發現自己好像正靠在誰在的肩膀上。
她猛地彈起，晚上醫院走廊的位置很空，這個人怎麽偏偏坐在了自己身邊？
“不好意思，我——”
安渝的視線落在那人棱角分明的側臉，他穿著黑色寬大的短袖，喉結上那顆朱砂色的小痣上下滑動，聲音沈而富有磁性，“醒了？”
“你怎麽在這？”
“過來找你。”
安渝楞住，“今天不是盛禮生日嗎？我以為你會在他那邊。”
“是他生日不錯。”程時嶼轉身看向安渝，“但不也是你的生日嗎？”
心跳漏了一拍。
安渝小聲說：“沒想到你還記得。”
“嗯，跟我家阿柴一個生日，想忘掉也難。”程時嶼語氣閑閑的，故意逗她。
安渝想到他頭像的那只小狗，問：“你來南湖，那你養的狗怎麽辦？”
“我姐先幫忙養著。”程時嶼掀眸看她，“你喜歡？”
柴犬是安渝以前最喜歡的品種，而且她有一種迷之想法，就是覺得棕黃色的小狗才是正宗的‘狗’，尤可還笑過她這種奇怪的想法，“是挺可愛的。”
不知誰發來一條消息，安渝的手機屏幕在幽暗的走廊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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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時嶼：“你現在喜歡西高地？”
他語氣低沈，聽在安渝耳朵裏有一種暧昧的錯覺。
聽他這麽問，還以為他那只柴犬是因為安渝以前喜歡才養的。
安渝：“就是覺得這張圖片挺可愛的。”
“嗯。”
空氣安靜了片刻。
程時嶼開口：“你母親，就在這個病房裏嗎？”
兩個人坐著的走廊盡頭就是ICU病房。
安渝點點頭，語氣故作輕松道：“今天你來晚了，等到護士進去換藥的時候，這個門打開，坐在這個位置運氣好的話能從縫隙裏看到美蘭女士的病床。”
程時嶼看她一眼，“好，下次我早點來。”
安渝楞了楞，沒想到他會這麽說，其實她就是開個玩笑，“你不用、”她垂下眼睛，卻註意到程時嶼腳邊放了一個包裝精致的禮袋。
程時嶼撈起袋子，從裏面拿出一個用透明包裝盒裝著的紙杯蛋糕。
蛋糕的外表跟它精致的絲帶蝴蝶結包裝相比顯得十分，奇怪。
蛋糕不大，上面的奶霜歪歪斜斜，好在五顏六色的糖珠和巧克力碎潤色不少。
不然這個紙杯蛋糕實在是有些慘不忍睹。
安渝怔怔地看著程時嶼拿著這個有點醜醜的蛋糕，她好像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你這是為我準備的嗎？”
程時嶼把蛋糕拿出來以後，晃了晃空蕩蕩的袋子，這才發現出來匆忙忘記拿蠟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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