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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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居合這種成型的大型工作室有一套固定模式，沈識見適應得很好，又能在上面玩出新花樣。
可這種虛與委蛇的工作方式並不是初衷，他確實有自己成立工作室的打算，不過按他原本的規劃，至少還要再晚個兩三年。
自認識陸歸檐以來，好像也沾染了他身上那份隨性灑脫，那股子久違的年少輕狂勁又被翻了出來，壓也壓不住。
那個本來要晚上幾年的計劃，最近卻頻頻浮上心頭。
陸歸檐今天沒課，窩在院子裏修剪花枝，初冬的太陽曬得人暖烘烘的，還有點頭暈犯困，他手裏鐵剪子喀嚓喀嚓作響，沈識見電話就在這時打了進來。
其實也沒什麽事，不外乎是沈識見問他在不在家，只要陸歸檐答在家有空，沈識見不過一小時必定會出現，還總是順帶著捎點東西，雜七雜八的，有吃的有用的，也有把玩觀賞的，沒什麽定性。
陸歸檐今年大三，上半年剛跨過了20歲的大門，和沈識見比起來隔著不小的年齡差，兩人相處起來卻沒什麽障礙，聊得十分投緣。
他對沈識見的工作了解得不深，可最近也察覺到了不尋常，比起初識那陣子難得一見，現在的沈識見簡直悠閑得過分了。而且經常會陷入沈思，這時他就會收起那副頑笑神情，眉宇間透出那種成熟男性的沈穩特質。
沈識見不說，他也不問，兩人同處一院，閑時聊上兩句，忙時各行其事，互不相擾。
沈識見來時帶著一身塵土氣，也不知道是去了哪裏，大衣上水漬交錯細長，還混著草葉汁液的痕跡。
“你這是去哪了？”陸歸檐手臂抵著半扇門扉，側身看了片刻，忽地捏住了自己下巴，大拇指用力摩挲了兩下。
“沒來得及刮，很難看？”沈識見從下頜一把捋到脖頸，剛冒出來的胡茬十分紮手，下巴上一片青色。
他今天淩晨四點就出發了，倉促間也顧不上整理形象，驅車了幾百公裏，就為了去取之前預定好的一樣東西，到了地方一看竟然還沒通路，無奈之下只能頂著早晨的寒氣翻山越嶺，一路風馳電掣，這才趕在中午回到了寧州。
平時再忙沈識見也會將自己拾掇得人模狗樣，有時候甚至還會騷包的噴點香水，還從來沒以這種不修邊幅的樣子出現過，更何況面對的還是他家歸檐。
“沒有沒有。”陸歸檐連忙否認，他又忍不住多看了兩眼：“挺帥的。”
確實很帥，雖然看著有點疲憊，但人卻十分精神。他帶著一身風塵仆仆的氣息，衣襟上還沾染著山間晨露，就那麽敲響了門。
四分困意，五分疲累，都抵不住最後那一分心意。
陸歸檐推開門時毫無預兆地掉進了這一分心意裏，沈識見把平常的自己扔了個幹凈，臉上掛著溫柔幹凈的笑，就那麽毫無遮掩地看著他，這樣的人，很難不令人動容。
沈識見被這個帥字當頭一炸，轟得他眼冒金星，目眩神離。這還是他第一次從對方聽到這樣直白又通俗的稱讚，連身體裏的困倦都被沖了個幹凈，這樣的事再來十次百次他也願意。
沖擊實在太大，沈識見有點當機，他好像一瞬間回到了那個熱血上頭的少年時代，被自己心儀之人隨口一誇，就變得嘴笨口拙起來，吶吶著不知該作何反應。
遠處傳來小販的叫賣聲，混雜著三兩游客的歡笑聲。兩人就這樣隔著院門對視著，一裏一外，誰都沒有開口。
“先進來吧。”陸歸檐率先移開了視線，後背抵住了那扇半開的門。
“嗯嗯，好。”沈識見努力平覆心中激動，這老院子門檻不低，同手同腳估計跨不過去，很容易釀成慘劇。
“吃過飯了嗎？”陸歸檐落在後面，將門栓又擱了上去。
沈識見直奔後院：“還沒呢。”
不僅午飯沒吃，連早餐都吃的十分敷衍。
“那正好，我也還沒吃。”陸歸檐往廚房走，問道：“想吃什麽，我來做。”
這不是陸歸檐第一次做飯了，沈識見在這裏廝混這麽久，蹭飯這一行為早就熟練無比。不過對比起陸歸檐的琴藝而言，廚藝就沒那麽精湛了，且奉行三大原則，熟的，能吃的，清淡的。
算不上難吃，也稱不上好吃，距離沈識見的最初的設想，廚藝精湛，滿漢全席，也就隔著個喜馬拉雅山。
不過沈識見樂意，大概陸歸檐往飯菜裏面下毒他也能吃得面不改色，回頭一邊吐血還要一邊誇好吃。
“我都可以，簡單點就行。”沈識見剛說完就覺得不妥，這句話很有“隨便”的味道，他又加了句:“上次那個小青菜不錯，我喜歡吃。”
拆下來的垂花門還擱在回廊裏晾著，彩畫已經補完，清漆也刷過了好幾遍，只剩下最後一道工序——
封邊的大漆斑駁開裂，其實用現代成品油漆也不是不可以，但沈識見不樂意，這門要裝在陸歸檐院子裏，畫是他親自畫的，漆他也想上最好的。
這漆看起來黑裏透紅，是生漆煉制而成，寧州這片沒有種植漆樹，為了這一小桶熟漆，他早兩個星期就找漆農預定，中間更是怕顏色不對，打了無數次電話。要不是生漆這東西金貴，定制的熟漆又沒法再賣，就他這個煩人勁，漆農估計早拉黑他一百次不止了。
沈識見擰開塑料桶蓋，又掀掉了那一層塑料薄膜，一股難以忍受的惡臭撲鼻而來，整個後院瞬間都彌漫在這股令人作嘔的惡臭之中。
“這也太他媽惡心了。”饒是做好了心理準備，沈識見依然被這味道熏得夠嗆。
陸歸檐的廚藝只能做點家常小菜，兩菜一湯做起來十分迅速，他正準備喊沈識見吃飯，剛走進後院也被這味道沖到了，連眉頭都少見的擰了起來。
“這什麽味道。”陸歸檐擡起手揮了揮。
“你別進來，太難聞了。”沈識見攔住他，連忙脫下手套走了出來：“吃飯了是吧？我去洗個手散散味。”
“嗯。”陸歸檐看了片刻，廳堂左側就是餐廳，此時這味道順著門縫都溜了進去，無奈道：“這餐廳怕是用不了。”
“額......”沈識見也犯難：“算了，直接在廚房吃吧。”
陸歸檐笑了起來：“也行。”
老房子的廚房矮小窄仄，盡管後來又擴建裝修了一回，但兩個大男人擠在這裏還是十分勉強。
兩人並肩站在竈臺前吃飯，行動間胳膊手臂挨挨蹭蹭，沈識見心思不純，克制不住親近喜歡人的念頭，幹脆把臉往地下一抹，占便宜占得心安理得，只是這件事實在是痛於快樂並存，他心裏既喜又顫，還得悄摸摸地觀察陸歸檐的反應。
陸歸檐沒有躲開，也不知道是廚房太小無處可躲，還是根本沒有註意到這回事，任由那股暧昧的氛圍充斥著廚房。
沈識見心裏猶如坐上了一架過山車，還是不帶停的那種，攪得他七上八下迷迷糊糊，到現在都好幾個月了，還是摸不準陸歸檐到底是什麽意思。
這要是說出去，恐怕沒人會信沈識見這樣的人還搞暗戀這一套，並且這麽久時間沒有絲毫進展。可他這副精明能幹，飽經人事的皮囊下確實隱藏著一顆、誠摯、熱烈又純真的心。
二十七歲的老少年第一次動心，看似有條不絮、躊躇滿志，實則心裏忐忑不安，只知道一股腦的把自己有的會的全往上送，沒敢奢求回應，連琢磨對方的心思都得小心翼翼，生怕驚擾了心愛之人。
忽然，陸歸檐說道：“你知道這叫什麽嗎？”
沈識見一楞，問道：“什麽？”
“你看看這個。”陸歸檐指了指盛著湯的鍋，因為兩人就著竈臺吃飯，為了省地方菜都還在鍋裏，一口鍋裝菜一口鍋盛湯，陸歸檐調侃道：“這就叫吃著碗裏，惦記著鍋裏。”
沈識見夾了一筷子青菜，就著那點菜吃完了一整碗米飯：“我只吃碗裏的。”
“你多吃點菜，我開玩笑呢。”陸歸檐哭笑不得。
他嘴裏勸著沈識見，自己卻先一步放了碗。
沈識見奇怪：“怎麽只吃這麽點。”
陸歸檐揉了揉後腦：“有點頭暈，可能是廚房太悶了。”
“頭暈？”沈識見探身打開窗戶，問道：“舒服點了嗎？你再吃點？”
這頭暈其實沒那麽難以忍受，就是讓人胃口不佳，估計是聞了之前那味道的原因，陸歸檐不想讓沈識見知道這事：“沒事，待會餓了再吃，我去透透氣。”
沈識見還有點擔心：“後面味道太大了，你去前院。”
“嗯。”
幸好門窗都關得緊實，那股難聞的味道沒有蔓延過來，陸歸檐站在院子裏被風一吹，人倒是清醒了些，可頭暈得更厲害了,後腦還有點隱隱作痛。
“不會是感冒了吧......”
可感冒也得有個緣由啊，這沒吹風沒受凍的，身邊也沒個傳染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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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合這種成型的大型工作室有一套固定模式，沈識見適應得很好，又能在上面玩出新花樣。
可這種虛與委蛇的工作方式並不是初衷，他確實有自己成立工作室的打算，不過按他原本的規劃，至少還要再晚個兩三年。
自認識陸歸檐以來，好像也沾染了他身上那份隨性灑脫，那股子久違的年少輕狂勁又被翻了出來，壓也壓不住。
那個本來要晚上幾年的計劃，最近卻頻頻浮上心頭。
陸歸檐今天沒課，窩在院子裏修剪花枝，初冬的太陽曬得人暖烘烘的，還有點頭暈犯困，他手裏鐵剪子喀嚓喀嚓作響，沈識見電話就在這時打了進來。
其實也沒什麽事，不外乎是沈識見問他在不在家，只要陸歸檐答在家有空，沈識見不過一小時必定會出現，還總是順帶著捎點東西，雜七雜八的，有吃的有用的，也有把玩觀賞的，沒什麽定性。
陸歸檐今年大三，上半年剛跨過了20歲的大門，和沈識見比起來隔著不小的年齡差，兩人相處起來卻沒什麽障礙，聊得十分投緣。
他對沈識見的工作了解得不深，可最近也察覺到了不尋常，比起初識那陣子難得一見，現在的沈識見簡直悠閑得過分了。而且經常會陷入沈思，這時他就會收起那副頑笑神情，眉宇間透出那種成熟男性的沈穩特質。
沈識見不說，他也不問，兩人同處一院，閑時聊上兩句，忙時各行其事，互不相擾。
沈識見來時帶著一身塵土氣，也不知道是去了哪裏，大衣上水漬交錯細長，還混著草葉汁液的痕跡。
“你這是去哪了？”陸歸檐手臂抵著半扇門扉，側身看了片刻，忽地捏住了自己下巴，大拇指用力摩挲了兩下。
“沒來得及刮，很難看？”沈識見從下頜一把捋到脖頸，剛冒出來的胡茬十分紮手，下巴上一片青色。
他今天淩晨四點就出發了，倉促間也顧不上整理形象，驅車了幾百公裏，就為了去取之前預定好的一樣東西，到了地方一看竟然還沒通路，無奈之下只能頂著早晨的寒氣翻山越嶺，一路風馳電掣，這才趕在中午回到了寧州。
平時再忙沈識見也會將自己拾掇得人模狗樣，有時候甚至還會騷包的噴點香水，還從來沒以這種不修邊幅的樣子出現過，更何況面對的還是他家歸檐。
“沒有沒有。”陸歸檐連忙否認，他又忍不住多看了兩眼：“挺帥的。”
確實很帥，雖然看著有點疲憊，但人卻十分精神。他帶著一身風塵仆仆的氣息，衣襟上還沾染著山間晨露，就那麽敲響了門。
四分困意，五分疲累，都抵不住最後那一分心意。
陸歸檐推開門時毫無預兆地掉進了這一分心意裏，沈識見把平常的自己扔了個幹凈，臉上掛著溫柔幹凈的笑，就那麽毫無遮掩地看著他，這樣的人，很難不令人動容。
沈識見被這個帥字當頭一炸，轟得他眼冒金星，目眩神離。這還是他第一次從對方聽到這樣直白又通俗的稱讚，連身體裏的困倦都被沖了個幹凈，這樣的事再來十次百次他也願意。
沖擊實在太大，沈識見有點當機，他好像一瞬間回到了那個熱血上頭的少年時代，被自己心儀之人隨口一誇，就變得嘴笨口拙起來，吶吶著不知該作何反應。
遠處傳來小販的叫賣聲，混雜著三兩游客的歡笑聲。兩人就這樣隔著院門對視著，一裏一外，誰都沒有開口。
“先進來吧。”陸歸檐率先移開了視線，後背抵住了那扇半開的門。
“嗯嗯，好。”沈識見努力平覆心中激動，這老院子門檻不低，同手同腳估計跨不過去，很容易釀成慘劇。
“吃過飯了嗎？”陸歸檐落在後面，將門栓又擱了上去。
沈識見直奔後院：“還沒呢。”
不僅午飯沒吃，連早餐都吃的十分敷衍。
“那正好，我也還沒吃。”陸歸檐往廚房走，問道：“想吃什麽，我來做。”
這不是陸歸檐第一次做飯了，沈識見在這裏廝混這麽久，蹭飯這一行為早就熟練無比。不過對比起陸歸檐的琴藝而言，廚藝就沒那麽精湛了，且奉行三大原則，熟的，能吃的，清淡的。
算不上難吃，也稱不上好吃，距離沈識見的最初的設想，廚藝精湛，滿漢全席，也就隔著個喜馬拉雅山。
不過沈識見樂意，大概陸歸檐往飯菜裏面下毒他也能吃得面不改色，回頭一邊吐血還要一邊誇好吃。
“我都可以，簡單點就行。”沈識見剛說完就覺得不妥，這句話很有“隨便”的味道，他又加了句:“上次那個小青菜不錯，我喜歡吃。”
拆下來的垂花門還擱在回廊裏晾著，彩畫已經補完，清漆也刷過了好幾遍，只剩下最後一道工序——
封邊的大漆斑駁開裂，其實用現代成品油漆也不是不可以，但沈識見不樂意，這門要裝在陸歸檐院子裏，畫是他親自畫的，漆他也想上最好的。
這漆看起來黑裏透紅，是生漆煉制而成，寧州這片沒有種植漆樹，為了這一小桶熟漆，他早兩個星期就找漆農預定，中間更是怕顏色不對，打了無數次電話。要不是生漆這東西金貴，定制的熟漆又沒法再賣，就他這個煩人勁，漆農估計早拉黑他一百次不止了。
沈識見擰開塑料桶蓋，又掀掉了那一層塑料薄膜，一股難以忍受的惡臭撲鼻而來，整個後院瞬間都彌漫在這股令人作嘔的惡臭之中。
“這也太他媽惡心了。”饒是做好了心理準備，沈識見依然被這味道熏得夠嗆。
陸歸檐的廚藝只能做點家常小菜，兩菜一湯做起來十分迅速，他正準備喊沈識見吃飯，剛走進後院也被這味道沖到了，連眉頭都少見的擰了起來。
“這什麽味道。”陸歸檐擡起手揮了揮。
“你別進來，太難聞了。”沈識見攔住他，連忙脫下手套走了出來：“吃飯了是吧？我去洗個手散散味。”
“嗯。”陸歸檐看了片刻，廳堂左側就是餐廳，此時這味道順著門縫都溜了進去，無奈道：“這餐廳怕是用不了。”
“額......”沈識見也犯難：“算了，直接在廚房吃吧。”
陸歸檐笑了起來：“也行。”
老房子的廚房矮小窄仄，盡管後來又擴建裝修了一回，但兩個大男人擠在這裏還是十分勉強。
兩人並肩站在竈臺前吃飯，行動間胳膊手臂挨挨蹭蹭，沈識見心思不純，克制不住親近喜歡人的念頭，幹脆把臉往地下一抹，占便宜占得心安理得，只是這件事實在是痛於快樂並存，他心裏既喜又顫，還得悄摸摸地觀察陸歸檐的反應。
陸歸檐沒有躲開，也不知道是廚房太小無處可躲，還是根本沒有註意到這回事，任由那股暧昧的氛圍充斥著廚房。
沈識見心裏猶如坐上了一架過山車，還是不帶停的那種，攪得他七上八下迷迷糊糊，到現在都好幾個月了，還是摸不準陸歸檐到底是什麽意思。
這要是說出去，恐怕沒人會信沈識見這樣的人還搞暗戀這一套，並且這麽久時間沒有絲毫進展。可他這副精明能幹，飽經人事的皮囊下確實隱藏著一顆、誠摯、熱烈又純真的心。
二十七歲的老少年第一次動心，看似有條不絮、躊躇滿志，實則心裏忐忑不安，只知道一股腦的把自己有的會的全往上送，沒敢奢求回應，連琢磨對方的心思都得小心翼翼，生怕驚擾了心愛之人。
忽然，陸歸檐說道：“你知道這叫什麽嗎？”
沈識見一楞，問道：“什麽？”
“你看看這個。”陸歸檐指了指盛著湯的鍋，因為兩人就著竈臺吃飯，為了省地方菜都還在鍋裏，一口鍋裝菜一口鍋盛湯，陸歸檐調侃道：“這就叫吃著碗裏，惦記著鍋裏。”
沈識見夾了一筷子青菜，就著那點菜吃完了一整碗米飯：“我只吃碗裏的。”
“你多吃點菜，我開玩笑呢。”陸歸檐哭笑不得。
他嘴裏勸著沈識見，自己卻先一步放了碗。
沈識見奇怪：“怎麽只吃這麽點。”
陸歸檐揉了揉後腦：“有點頭暈，可能是廚房太悶了。”
“頭暈？”沈識見探身打開窗戶，問道：“舒服點了嗎？你再吃點？”
這頭暈其實沒那麽難以忍受，就是讓人胃口不佳，估計是聞了之前那味道的原因，陸歸檐不想讓沈識見知道這事：“沒事，待會餓了再吃，我去透透氣。”
沈識見還有點擔心：“後面味道太大了，你去前院。”
“嗯。”
幸好門窗都關得緊實，那股難聞的味道沒有蔓延過來，陸歸檐站在院子裏被風一吹，人倒是清醒了些，可頭暈得更厲害了,後腦還有點隱隱作痛。
“不會是感冒了吧......”
可感冒也得有個緣由啊，這沒吹風沒受凍的，身邊也沒個傳染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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