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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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唉！你看這個溝，一下雨就往屋裏灌水。”一位大叔愁容滿面。
他身後跟著個身高腿長的年輕男子，腳步邁動時步履生風，簡直可以直接拉到某時尚T臺來一場春季大秀，姿態隨意地往這一站，連這四四方方的地道中式院子都多出了一份潮流時尚之感。
沈識見長腿微曲，脊背挺得筆直，手指在地面上掂量著劃動兩圈，青灰色地磚上留下兩道顏色略深的指印。
這動作看起來十分賞心悅目，瞬間讓人覺得眼前這個年輕設計師逼格倍增，其實屁用沒有，只不過是沈識見慣用的唬人套路，但配上他讓人眼前一亮的形象，每次使用效果都頗為出彩。
“你這個院子坡度不符合百分之三的標準，排水渠不足一升跟不上咱們寧州的降水量。”沈識見態度嚴謹又專業。
“哦！那就改那就改。”這一番話計量單位精確，大叔被唬得一楞一楞，連忙將手裏剛點燃的煙一掐，緊緊抓住沈識見的手，誠惶誠恐道：“都聽沈老師的，您跟我來，再看看這邊。”
“您看看這個影壁，也太占地了，我估摸著看能不能改個車庫，還有那個柱子能不能給我換個歐式的......”
大叔在前面滔滔不絕，沈識見跟在後面風度翩翩，笑容得體又含蓄，十分符合他“居合高級設計師”的人設。
去你媽的這也要改那也要改，幹脆鏟平重蓋得了。
這話沈識見只能在心裏說說，面對這位一口一個老師，但是將甲方精神發揚到極致的禿頂......哦，應該是高發際線大叔，心中槽句頻出，面上神色無波。
“這個要改比較麻煩......”沈識見這句話意猶未盡，滿意地收到了大叔躑躅又懷疑的眼神，他賣足了關子，才露出招牌微笑道：“但我會盡力滿足您所有需求的。”
別說是歐式羅馬柱，只要不嫌難看，食人部落圖騰柱都行！問就是中西合璧，取精去粕，老板您眼光超絕走在時尚頂流。
咚咚幾聲弦響，音色厚重，又回蕩出一股空靈之感，這弦音掠過青灰色瓦片，在回廊環繞回響一圈，總算沖淡了院子裏酸臭的銅臭氣。
沈識見側耳細聽，對方又閑閑散散地撥弄出幾個細碎音節，正在給古琴調音。
“杜哥，您家人在彈琴嗎？”
“唉喲，說到這個我就來氣！”這位杜姓大叔猶如一只被打翻的陳年腌菜壇子，稀裏嘩啦地就開始倒酸水，他寬厚圓潤的手掌一把撫過光溜溜的腦門，滿手油光汗漬就抓住了沈識見雙手：“沈老師，你可得幫幫我啊！”
“您說。”沈識見額角抽搐，握住手晃動兩下又不動聲色的抽了出來，單方面宣布這只是個握手儀式，並用作致謝語一樣的語氣鄭重道：“我會全力以赴。”
“哦，好好好！”大叔不自在地晃了晃空蕩蕩的手，我明明不是想握手：“我家這院子只是落霞園的一部分，你看這還兩面露著風呢？”
“你看，就那兒，彈琴的是我鄰居。”大叔帶著沈識見繞過影壁，擡手指著院子側面。
一道十分精致的垂花門，兩側連著江南特有的白墻，時間在上面沈澱出了泛黃的水漬。大氣厚重的垂花柱結構繁雜，雕花造型精致古樸，漆畫題字歷經上百年還隱約可見，古意盎然，簡直稱得上中國傳統建築活化石。
可惜——門口壓了一排亮得刺眼的柵欄。
還他媽是不銹鋼的。
落霞園據說是兩百年前某位大人物所建，占地大得離譜，將北方四合院和南方園林結合得完美無瑕，大院套小院，大景映小景，後面還帶了個巨大的後花園。
可惜時過境遷，後花園配合周圍民居改成了景點，朝街的倒座房紛紛屁股一撅，自立門戶對著街邊開民俗店去了，現在就剩這中間院子裏還剩幾戶人家，住著整個寧州市最貴的平房，享受著寧州市最濃的煙火氣。
“杜哥，您的需求我都了解清楚了。”沈識見正色道，鋪墊了大半天，最艱難的戰役即將打響，簽不下合同拿不到錢全都是泡沫，他凝重道：“可是......”
幾聲帶有殺伐之氣的琴音傳來，琴聲沈重尾音利落，隔壁那人終於調好了音。
一聲高亢的弦響激得大叔心頭一震，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說道：“可是什麽，您盡管說......”
居然是廣陵散！
沈識見還是第一次在談單時有BGM加成，頓時信心倍增，鬥志昂揚，在這小院裏站出了兵臨城下，大軍壓境之感。
沈識見先進一步，面色肅穆道：“您這個院子時間久遠，改動翻新工程量太大了，對工藝要求也很高。”
大叔滿臉為難：“啊，那是改不了嗎？”
“您放心。”沈識見又退一步，他表裏如一，不僅在言語上做出了退步，身體也後撤一步，以免身高給對方帶來太多壓迫感，堅定地說道：“別人做不了，我們居合肯定能做。”
琴聲越來越慷慨激昂，沈識見以退為進，以攻為守，簡直如魚得水，無往不利。
伴隨著一聲清脆利落的尾音，這場談判終於拉下了帷幕。
琴音少頓片刻又傳了過來，這次的曲子婉轉動人，空靈悠揚。
“杜哥，合作愉快。”沈識見剝下那層職場精英外皮，帶著一臉溫和笑意伸出手去：“我們一定不辜負您的信任。”
“愉快愉快！”大叔也不知道在這初秋時節怎麽莫名其妙出了一身汗，他將腦門上的汗一把抹掉，神色感激地握住沈識見手說道：“我相信你們，沈老師您太厲害了。”
忍住，這可是80萬的大單！沈識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拽住了跳到天際的額角，笑道：“您太客氣了。”
一墻之隔的兩方小院，一方琴音裊裊滿院馨香，一方虛與委蛇銅臭滿身。沈識見在這對比鮮明的兩種氛圍中怡然自得，頗有點自得其樂。
“那個......”大叔欲言又止。
“您說？”沈識見現在心情愉悅，基本處於予取予求的狀態，就算是大叔想把這改成巴黎聖母院他也能接受。
大叔擡手一指，神色憂愁地說道：“就那個什麽門？”
沈識見應道：“垂花門。”
“對對對，就是垂花門，也太占地方了。”大叔摸了把額頭，看向沈識見說道：“能不能拆了封起來，我們兩家也不怎麽來往，平時都是各走各的門。”
你他媽要拆活化石？
沈識見粗略一看，這垂花門雕梁畫棟，圖案精美，擡梁柱幾百年連一絲裂紋都沒有，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瘦金體小字，刻工勁道，你他媽居然要拆了它？
“能拆是能拆，不過......”
“不過什麽？”大叔搓搓手，神色期待地看著他。
“這個門是一體的，中間連著豎梁，拆的話您得和隔壁商量才行。”
“哎呀，這個好說，您跟我來。”大叔招招手，領著沈識見向著那排不銹鋼柵欄走了過去。
一方不足一百平的小院，東南角有一汪池塘，水中一座精致錯落的假山連著游廊。
廊下坐著個身穿白色長褂的青年，從這個角度只能看到他黑而柔亮的發頂，以及細碎發絲未遮掩住的白皙纖細下頜，他低頭撥弄著膝上的一把古琴，整個人都沈浸在一股寧靜閑適的氛圍中。
“小......”大叔一句話還只冒了個氣兒就被沈識見打斷了：“沈老師怎麽了？”
沈識見轉過身說道：“我從正門去。”
“也是！”大叔一琢磨，自己這拆門封墻的事很有點鄰裏絕交的味道，還是鄭重點比較好，他還是沈老師靠譜，人年紀輕輕的也是一表人才，不知道有沒有對象，自己二姑家妹妹的外甥女她表妹......
古樸威猛的獸頭，質樸沈重的銅環，沈識見站在這扇門前，搖動門環時有一種穿越時空的錯亂感。
隨著沈悶的敲門聲落下，院裏傳來一道清澈的應答聲：“稍等一下。”
遠離響起了輕盈的腳步聲，隨後那扇深色木門緩緩敞開，伴隨著老式木門的吱呀聲，那股錯亂感更加強烈了。
眼前人穿著極其少見的白色長褂，氣質幹凈又沈靜，而且——
長得很好看，很對得起那驚鴻一瞥的下頜。
這一刻的感覺難以形容，也無法表達，但他有一瞬間的失控。仿佛被那黑而澄凈的眼眸攝去了魂魄，沈識見瞳孔放大，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
陸歸檐有點疑惑地看著眼前這個高大俊氣的男人，笑著問道：“請問有什麽事嗎？”
亞麻襯衫被沈識見硬生生扯出了高定的線條感，他手在褲子上搓得通紅，直到沒有一絲異味了才以一個帥氣隨和的姿態伸出手去道：“你好，我叫沈識見。”
“你好，我是陸歸檐。”陸歸檐被這十分鄭重的打招呼方式弄得疑惑更甚，輕握了下沈識見手疑惑道：“請問......”
“小陸，這邊，看這邊......”大叔抓住不銹鋼柵欄一頓亂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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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看這個溝，一下雨就往屋裏灌水。”一位大叔愁容滿面。
他身後跟著個身高腿長的年輕男子，腳步邁動時步履生風，簡直可以直接拉到某時尚T臺來一場春季大秀，姿態隨意地往這一站，連這四四方方的地道中式院子都多出了一份潮流時尚之感。
沈識見長腿微曲，脊背挺得筆直，手指在地面上掂量著劃動兩圈，青灰色地磚上留下兩道顏色略深的指印。
這動作看起來十分賞心悅目，瞬間讓人覺得眼前這個年輕設計師逼格倍增，其實屁用沒有，只不過是沈識見慣用的唬人套路，但配上他讓人眼前一亮的形象，每次使用效果都頗為出彩。
“你這個院子坡度不符合百分之三的標準，排水渠不足一升跟不上咱們寧州的降水量。”沈識見態度嚴謹又專業。
“哦！那就改那就改。”這一番話計量單位精確，大叔被唬得一楞一楞，連忙將手裏剛點燃的煙一掐，緊緊抓住沈識見的手，誠惶誠恐道：“都聽沈老師的，您跟我來，再看看這邊。”
“您看看這個影壁，也太占地了，我估摸著看能不能改個車庫，還有那個柱子能不能給我換個歐式的......”
大叔在前面滔滔不絕，沈識見跟在後面風度翩翩，笑容得體又含蓄，十分符合他“居合高級設計師”的人設。
去你媽的這也要改那也要改，幹脆鏟平重蓋得了。
這話沈識見只能在心裏說說，面對這位一口一個老師，但是將甲方精神發揚到極致的禿頂......哦，應該是高發際線大叔，心中槽句頻出，面上神色無波。
“這個要改比較麻煩......”沈識見這句話意猶未盡，滿意地收到了大叔躑躅又懷疑的眼神，他賣足了關子，才露出招牌微笑道：“但我會盡力滿足您所有需求的。”
別說是歐式羅馬柱，只要不嫌難看，食人部落圖騰柱都行！問就是中西合璧，取精去粕，老板您眼光超絕走在時尚頂流。
咚咚幾聲弦響，音色厚重，又回蕩出一股空靈之感，這弦音掠過青灰色瓦片，在回廊環繞回響一圈，總算沖淡了院子裏酸臭的銅臭氣。
沈識見側耳細聽，對方又閑閑散散地撥弄出幾個細碎音節，正在給古琴調音。
“杜哥，您家人在彈琴嗎？”
“唉喲，說到這個我就來氣！”這位杜姓大叔猶如一只被打翻的陳年腌菜壇子，稀裏嘩啦地就開始倒酸水，他寬厚圓潤的手掌一把撫過光溜溜的腦門，滿手油光汗漬就抓住了沈識見雙手：“沈老師，你可得幫幫我啊！”
“您說。”沈識見額角抽搐，握住手晃動兩下又不動聲色的抽了出來，單方面宣布這只是個握手儀式，並用作致謝語一樣的語氣鄭重道：“我會全力以赴。”
“哦，好好好！”大叔不自在地晃了晃空蕩蕩的手，我明明不是想握手：“我家這院子只是落霞園的一部分，你看這還兩面露著風呢？”
“你看，就那兒，彈琴的是我鄰居。”大叔帶著沈識見繞過影壁，擡手指著院子側面。
一道十分精致的垂花門，兩側連著江南特有的白墻，時間在上面沈澱出了泛黃的水漬。大氣厚重的垂花柱結構繁雜，雕花造型精致古樸，漆畫題字歷經上百年還隱約可見，古意盎然，簡直稱得上中國傳統建築活化石。
可惜——門口壓了一排亮得刺眼的柵欄。
還他媽是不銹鋼的。
落霞園據說是兩百年前某位大人物所建，占地大得離譜，將北方四合院和南方園林結合得完美無瑕，大院套小院，大景映小景，後面還帶了個巨大的後花園。
可惜時過境遷，後花園配合周圍民居改成了景點，朝街的倒座房紛紛屁股一撅，自立門戶對著街邊開民俗店去了，現在就剩這中間院子裏還剩幾戶人家，住著整個寧州市最貴的平房，享受著寧州市最濃的煙火氣。
“杜哥，您的需求我都了解清楚了。”沈識見正色道，鋪墊了大半天，最艱難的戰役即將打響，簽不下合同拿不到錢全都是泡沫，他凝重道：“可是......”
幾聲帶有殺伐之氣的琴音傳來，琴聲沈重尾音利落，隔壁那人終於調好了音。
一聲高亢的弦響激得大叔心頭一震，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說道：“可是什麽，您盡管說......”
居然是廣陵散！
沈識見還是第一次在談單時有BGM加成，頓時信心倍增，鬥志昂揚，在這小院裏站出了兵臨城下，大軍壓境之感。
沈識見先進一步，面色肅穆道：“您這個院子時間久遠，改動翻新工程量太大了，對工藝要求也很高。”
大叔滿臉為難：“啊，那是改不了嗎？”
“您放心。”沈識見又退一步，他表裏如一，不僅在言語上做出了退步，身體也後撤一步，以免身高給對方帶來太多壓迫感，堅定地說道：“別人做不了，我們居合肯定能做。”
琴聲越來越慷慨激昂，沈識見以退為進，以攻為守，簡直如魚得水，無往不利。
伴隨著一聲清脆利落的尾音，這場談判終於拉下了帷幕。
琴音少頓片刻又傳了過來，這次的曲子婉轉動人，空靈悠揚。
“杜哥，合作愉快。”沈識見剝下那層職場精英外皮，帶著一臉溫和笑意伸出手去：“我們一定不辜負您的信任。”
“愉快愉快！”大叔也不知道在這初秋時節怎麽莫名其妙出了一身汗，他將腦門上的汗一把抹掉，神色感激地握住沈識見手說道：“我相信你們，沈老師您太厲害了。”
忍住，這可是80萬的大單！沈識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拽住了跳到天際的額角，笑道：“您太客氣了。”
一墻之隔的兩方小院，一方琴音裊裊滿院馨香，一方虛與委蛇銅臭滿身。沈識見在這對比鮮明的兩種氛圍中怡然自得，頗有點自得其樂。
“那個......”大叔欲言又止。
“您說？”沈識見現在心情愉悅，基本處於予取予求的狀態，就算是大叔想把這改成巴黎聖母院他也能接受。
大叔擡手一指，神色憂愁地說道：“就那個什麽門？”
沈識見應道：“垂花門。”
“對對對，就是垂花門，也太占地方了。”大叔摸了把額頭，看向沈識見說道：“能不能拆了封起來，我們兩家也不怎麽來往，平時都是各走各的門。”
你他媽要拆活化石？
沈識見粗略一看，這垂花門雕梁畫棟，圖案精美，擡梁柱幾百年連一絲裂紋都沒有，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瘦金體小字，刻工勁道，你他媽居然要拆了它？
“能拆是能拆，不過......”
“不過什麽？”大叔搓搓手，神色期待地看著他。
“這個門是一體的，中間連著豎梁，拆的話您得和隔壁商量才行。”
“哎呀，這個好說，您跟我來。”大叔招招手，領著沈識見向著那排不銹鋼柵欄走了過去。
一方不足一百平的小院，東南角有一汪池塘，水中一座精致錯落的假山連著游廊。
廊下坐著個身穿白色長褂的青年，從這個角度只能看到他黑而柔亮的發頂，以及細碎發絲未遮掩住的白皙纖細下頜，他低頭撥弄著膝上的一把古琴，整個人都沈浸在一股寧靜閑適的氛圍中。
“小......”大叔一句話還只冒了個氣兒就被沈識見打斷了：“沈老師怎麽了？”
沈識見轉過身說道：“我從正門去。”
“也是！”大叔一琢磨，自己這拆門封墻的事很有點鄰裏絕交的味道，還是鄭重點比較好，他還是沈老師靠譜，人年紀輕輕的也是一表人才，不知道有沒有對象，自己二姑家妹妹的外甥女她表妹......
古樸威猛的獸頭，質樸沈重的銅環，沈識見站在這扇門前，搖動門環時有一種穿越時空的錯亂感。
隨著沈悶的敲門聲落下，院裏傳來一道清澈的應答聲：“稍等一下。”
遠離響起了輕盈的腳步聲，隨後那扇深色木門緩緩敞開，伴隨著老式木門的吱呀聲，那股錯亂感更加強烈了。
眼前人穿著極其少見的白色長褂，氣質幹凈又沈靜，而且——
長得很好看，很對得起那驚鴻一瞥的下頜。
這一刻的感覺難以形容，也無法表達，但他有一瞬間的失控。仿佛被那黑而澄凈的眼眸攝去了魂魄，沈識見瞳孔放大，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
陸歸檐有點疑惑地看著眼前這個高大俊氣的男人，笑著問道：“請問有什麽事嗎？”
亞麻襯衫被沈識見硬生生扯出了高定的線條感，他手在褲子上搓得通紅，直到沒有一絲異味了才以一個帥氣隨和的姿態伸出手去道：“你好，我叫沈識見。”
“你好，我是陸歸檐。”陸歸檐被這十分鄭重的打招呼方式弄得疑惑更甚，輕握了下沈識見手疑惑道：“請問......”
“小陸，這邊，看這邊......”大叔抓住不銹鋼柵欄一頓亂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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