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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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的貓
“等下放學你還要去看你的貓嗎？”
畫室裏，柳亦盯著畫板問得漫不經心，這幾天秦思穆都會去寵物醫院，晾他一人吃飯散步好幾天了。
秦思穆的眼睛在調色板和畫板之間來回，說：“對啊，它今天應該可以出院了，需要把它接到小朋友那裏去。”
分心和秦思穆聊天的柳亦一個偏差，上錯了顏色，幹脆把畫板放在一邊，看著秦思穆問：“小朋友？”
柳亦突然停下動作，把身子轉過來，秦思穆以為他有什麽要緊的事，不由得瞥了他一眼，見他沒補充什麽才說：“嗯，一個高中生，撿到貓的時候撿到的，和我的貓一樣，受了傷。”
“不要什麽都往回裏撿，小心撿回什麽奇奇怪怪的人。”柳亦拿下那副畫壞的畫紙，又是皺眉又是嘆氣，才不舍地把它揉成團丟進了垃圾桶。
秦思穆看見柳亦那副擰巴的表情，淡粉色的薄唇微微勾起，一抹淺笑讓人如沐春風。
“他能有什麽想法。”
放學後，秦思穆直接丟下柳亦就出了校門。秦思穆長相出挑，剛到醫院門口，值班的護士就認出他了，
“你來啦，那個男生已經來了哦。”
寵物醫院裏的消毒水味和昨天比起來濃了些，秦思穆捂著鼻子點點頭，“好的。”他對氣味和對顏色一樣敏感，再細微的氣味，都能讓他捕捉到。
秦思穆往裏走去，邊上用透明的亞克力板隔著的架子上，幾乎每個格子都住了寵物。
關著自己撿的貓的格子前，顧城正半彎著身子，隔著亞克力板對著橘貓發呆。也許是還沒有成年的緣故，顧城那有些淡漠的臉上還有一股稚氣沒有褪去，像個冷酷的小大人。
“你來啦。”還沒等走到顧城的身邊，秦思穆就發出了聲音。
聽到聲音的顧城側臉看向秦思穆，剛對上眼，顧城就忙著把視線挪開，生怕視線多停一秒就要被看透徹一樣，隨後對著格子說道：“嗯，你說今天出院，我來接它的。”
秦思穆還記得前些天剛遇到顧城時，他總是撇著嘴不愛搭理人，這幾天的相處，他的話倒是變多了。雖然還是冷著臉，可能是他在陌生人面前比較放不開，這個年齡喜歡耍帥也不奇怪，秦思穆偷偷在心裏替他辯解著。
秦思穆打開關著橘貓的亞克力板，把橘貓抱在懷裏。懷裏的橘貓可能才一兩個月，瘦弱細小，秦思穆甚至感受不到橘貓的體重，“你要抱抱它嗎？很輕的。”
顧城聞聲擡頭，遲疑片刻才謹慎地點了點頭，“嗯。”
橘貓的前爪還綁著繃帶，顧城抱過來的時候格外小心，生怕碰到傷口。橘貓似乎也怕面前這個小個子摔了自己一樣，爪子伸出，勾進了顧城的衣服裏。
爪子穿過衣服，刺撓到皮膚，顧城也沒吭聲，小心地用兩只手托著這個橘色的小肉球，內心還偷摸著說：“歡迎你啊，小家夥。”
“走吧，去買點東西，然後辦出院手續吧。”秦思穆把手放在橘貓身上摸了摸才直立起身子往前臺走去。
辦了出院手續，又買了一些貓糧，貓砂盆，貓砂帶回家，溫馨的兩人一貓的生活簡單地開始了。
顧城的房子兩室一廳一廚，說是為了上學方便租的。他這樣孤僻的性格住學校宿舍，學校宿舍的溫度都可以趕上南極。
“為什麽會租兩室的套房？你還有其他舍友嗎？”
秦思穆剪開貓砂的包裝袋，細心地把貓砂倒在貓砂盆，動作很輕，他做什麽都是這麽小心仔細，細膩得不行。
“沒有，只剩這間的主臥是朝南的。”
就因為主臥是朝南的，連帶著側臥一起租了……秦思穆也有同學在這裏租房，這裏房租很高，單間都很少有人願意被宰，他就為了朝南的主臥租了一整個套間。
好任性，小朋友，任性點也沒什麽。
“我把貓放出來了，你要是遇到什麽問題就直接給我發信息，不要怕麻煩我，畢竟這是我撿的貓。”
“他現在也是我的貓了。”
平靜的聲音裏夾帶著鈴鐺俏皮的響聲。
秦思穆停下倒貓糧的動作，看向拿著逗貓棒的顧城，可愛系的逗貓棒在酷酷的顧城手上，說不上來的反差萌，秦思穆笑了出來，非常溫暖的微笑。
“對，是我們的貓。”秦思穆說。
傍晚的畫室裏，夕陽的餘暉籠罩，一切都是那麽的祥和與寧靜，除了柳亦叭啦叭啦個沒停的嘴，
“怎麽，不畫你的大海與白鷗與魚了？”
“嗯，畫張牙舞爪的橘貓。”
這個周末想把小橘帶到室外去畫個寫真，秦思穆的心裏現在只有肉墊軟乎乎的貓。
“對了，學長讓我提醒你不要忘了下周的事。”
“知道了。”
學長，大三的美術生，alpha，長得很符合藝術，但是不符合秦思穆的審美。
[思穆]：周末去隔壁的公園遛貓嗎？小朋友。
[顧城]: en en
en en ？
“噗。”
笑由鼻息帶出，空氣都開始微糖。
“傻笑什麽？你的註意力全都集中在你那個小朋友身上了，看不出來你還是弟控啊。”
“可是，弟弟真的很可愛，當然，貓也是，他們是我撿到的最好的禮物。”
“受不了你，我不管，你答應了周末晚上陪我去看猛A秀。”
猛A秀……這幾天忙著在學校和寵物店兩邊跑，都忘了答應過柳亦周末去酒吧看秀了。
“周末要和小朋友去公園遛貓，那個秀是晚上吧。”
“對～不影響你遛小朋友。你真的變了，你以前看到八塊腹肌猛A比誰都積極。”
“額……”
確實。柳亦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不能讓他久留了。
“你一定要陪我啊，我自己不敢～”
“好好好。”
周末如期，踩在柔軟的泥土上，橘貓的精力比任何時候都充沛，說要遛貓的秦思穆畫了一下午的貓，沒註意到被晾了一下午的蔫蔫的小朋友。
[柳亦]：你怎麽還不回來！！等下趕過去都來不及啦！！
[思穆]：馬上回去。
[柳亦]：現在！！
[思穆]：收到:-D
“顧城，回去吧。”
“這麽早嗎？不一起吃晚飯了嗎？”
“對不起啊，今天有急事，不能和你一起吃飯了。”
“哦……”
夜，酒吧。
“我說今天不能和他一起吃飯，他失落得我都有些不忍心了。”
秦思穆摘掉棒球帽，松散地躺坐在沙發，酒吧裏五顏六色的燈打在他臉上，有些萎靡。
“那你忍心我一個小O跑到酒吧啊。”
“有什麽關系，反正你也是看猛A。”
柳亦去看猛A的間隙，進來一群高挑的omega，嘻嘻哈哈地說笑，
“門口蹲著的是高中生吧，還抱著只貓。”
貓？高中生？顧城？不是很相信，還是走到了門外，嗯，是顧城。
“你怎麽在這？成年了嗎？就來酒吧。”
秦思穆微慍。
“成年了就可以這麽沒有節制嗎？”
“沒有節制……我這也第一次……”
他的小朋友什麽都沒聽，抱著貓跑遠了。
心裏放不下，秦思穆還是丟下柳亦回到了顧城的公寓，拿出備用鑰匙開了鎖，裏面漆黑一片。
“顧城？”
是在臥室嗎？
走到臥室，床上的被子弓起高高的一團，看來是蒙在被子裏了。秦思穆把手拍在上面，戳了戳，顧城和失了知覺一樣，沒有給半點反應。漆黑的屋裏只有清晰的呼吸聲和貓咪的咕嚕聲。
秦思穆趴在床邊陪著生悶氣的小朋友陪了一個晚上，雖然睡過去了。
第二天顧城醒來還是自顧自地生悶氣，晾了秦思穆一天。這一天裏，顧城走哪秦思穆就跟到哪，等顧城心情平靜下來了，秦思穆也因為門禁到時間返校了。
短暫的周末在不言語的遺憾中落下了帷幕。
沒人喜歡周一，好學生秦思穆也是。好在今天下了陣細雨，空氣裏混合著泥土和雨水的氣息，味道讓人心情愉悅。
秦思穆雙手交疊搭在圍欄上，遠方的霧氣很厚，青山綠水只露了點頭，看起來仙氣裊裊，和秦思穆一樣。
路過的alpha，男的女的都會偷偷看上這位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兩眼，然後悄悄議論，
“他就是秦思穆啊！太養眼了！”
秦思穆早就習慣了沒有邊界感的註視和討論，靜心地沈醉在雨後世界，像個安逸的老頭，學長走過來了，他都沒發現。
“思穆，在做什麽呢？”
“在看風景。”
看不出來嗎……難道還能是修仙？這樣的問題比午飯吃什麽還要讓人不想回答。
“午飯吃什麽？一起嗎？”
“學長……”
怪不得學長單身，全是排名前三的困難問題。
“怎麽了？我想請你吃個飯，畢竟明天的藝術展還要請你幫忙。”
“下午沒課，我中午不在學校吃，不用那麽客氣的，你也沒少幫我的忙，我幫你是應該的。”
“白幾何，雨停了，去搬器材吧。”
走廊的一端傳來清朗的聲音，一身運動服，很是陽光的人正大幅度地揮著手臂和秦思穆身旁的這位學長打招呼。
“那我先過去啦，他一個人搬不過來。”
“嗯，拜拜。”
學長被叫走了，留下慵懶的少年繼續看遠方的雲卷雲舒。
[顧城]：思穆，貓吐了……
手機的提示音和上課鈴一起響起，等思穆看到這條消息已經過了一個小時了。
[思穆]：現在怎麽樣？
[顧城]：送到獸醫院了，我現在在上課，等下課後再去看看。
這個時間點，是應該在上課。
[思穆]：地址發我，我下課了也過去。
[顧城]：定位信息
放學後，秦思穆下樓就遇到了騎著自行車的白幾何，幹凈簡約的裝扮，和淡淡的玉蘭味？
“思穆，好巧，又見面了。”
其實也不巧，白幾何一下課就在這裏等著了。
“嗯，好巧。”
“你要回宿舍嗎？我載你。”
“我要出去一趟。”
學長的記性不太好，明明說過要出去的。
“我送你吧，順路。”
白幾何內心局促，也不知道順路這個理由夠不夠自然，沒套路過人，沒經驗。
“啊？好……吧。”
還沒說去哪，怎麽就順路了……寵物醫院也不是很遠，可是他看起來怎麽好像很期待啊……也行吧。
淋過雨的地面水份早就蒸發了，涼意伴隨著蟲鳴漸失。到了寵物醫院，白幾何自然地跟著秦思穆走向前臺，詢問他家的橘貓，他家的小橘。
秦思穆彎著腰，隔著亞克力板晃動手指，逗他那無精打采的貓，思穆的樣子可愛，貓沒反應，白幾何卻被逗笑了。
“醫生，我接我的貓。”
聽到寒氣逼人的聲音，秦思穆直起身體，看向了前臺，果然是顧城。
“你來啦，這是白幾何，我學長。這是……”
“關我什麽事。”
“額……他不太擅長和別人交流，他沒有惡意的，你別往心裏去。”
秦思穆尷尬的笑了笑，顧城這情商比學長的還可怕，內心不禁深嘆一口氣。
“沒事，可能是青春期吧，挺個性的。”
青春期的顧城接過貓，撞開白幾何，離開了，留下秦思穆對著白幾何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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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放學你還要去看你的貓嗎？”
畫室裏，柳亦盯著畫板問得漫不經心，這幾天秦思穆都會去寵物醫院，晾他一人吃飯散步好幾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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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心和秦思穆聊天的柳亦一個偏差，上錯了顏色，幹脆把畫板放在一邊，看著秦思穆問：“小朋友？”
柳亦突然停下動作，把身子轉過來，秦思穆以為他有什麽要緊的事，不由得瞥了他一眼，見他沒補充什麽才說：“嗯，一個高中生，撿到貓的時候撿到的，和我的貓一樣，受了傷。”
“不要什麽都往回裏撿，小心撿回什麽奇奇怪怪的人。”柳亦拿下那副畫壞的畫紙，又是皺眉又是嘆氣，才不舍地把它揉成團丟進了垃圾桶。
秦思穆看見柳亦那副擰巴的表情，淡粉色的薄唇微微勾起，一抹淺笑讓人如沐春風。
“他能有什麽想法。”
放學後，秦思穆直接丟下柳亦就出了校門。秦思穆長相出挑，剛到醫院門口，值班的護士就認出他了，
“你來啦，那個男生已經來了哦。”
寵物醫院裏的消毒水味和昨天比起來濃了些，秦思穆捂著鼻子點點頭，“好的。”他對氣味和對顏色一樣敏感，再細微的氣味，都能讓他捕捉到。
秦思穆往裏走去，邊上用透明的亞克力板隔著的架子上，幾乎每個格子都住了寵物。
關著自己撿的貓的格子前，顧城正半彎著身子，隔著亞克力板對著橘貓發呆。也許是還沒有成年的緣故，顧城那有些淡漠的臉上還有一股稚氣沒有褪去，像個冷酷的小大人。
“你來啦。”還沒等走到顧城的身邊，秦思穆就發出了聲音。
聽到聲音的顧城側臉看向秦思穆，剛對上眼，顧城就忙著把視線挪開，生怕視線多停一秒就要被看透徹一樣，隨後對著格子說道：“嗯，你說今天出院，我來接它的。”
秦思穆還記得前些天剛遇到顧城時，他總是撇著嘴不愛搭理人，這幾天的相處，他的話倒是變多了。雖然還是冷著臉，可能是他在陌生人面前比較放不開，這個年齡喜歡耍帥也不奇怪，秦思穆偷偷在心裏替他辯解著。
秦思穆打開關著橘貓的亞克力板，把橘貓抱在懷裏。懷裏的橘貓可能才一兩個月，瘦弱細小，秦思穆甚至感受不到橘貓的體重，“你要抱抱它嗎？很輕的。”
顧城聞聲擡頭，遲疑片刻才謹慎地點了點頭，“嗯。”
橘貓的前爪還綁著繃帶，顧城抱過來的時候格外小心，生怕碰到傷口。橘貓似乎也怕面前這個小個子摔了自己一樣，爪子伸出，勾進了顧城的衣服裏。
爪子穿過衣服，刺撓到皮膚，顧城也沒吭聲，小心地用兩只手托著這個橘色的小肉球，內心還偷摸著說：“歡迎你啊，小家夥。”
“走吧，去買點東西，然後辦出院手續吧。”秦思穆把手放在橘貓身上摸了摸才直立起身子往前臺走去。
辦了出院手續，又買了一些貓糧，貓砂盆，貓砂帶回家，溫馨的兩人一貓的生活簡單地開始了。
顧城的房子兩室一廳一廚，說是為了上學方便租的。他這樣孤僻的性格住學校宿舍，學校宿舍的溫度都可以趕上南極。
“為什麽會租兩室的套房？你還有其他舍友嗎？”
秦思穆剪開貓砂的包裝袋，細心地把貓砂倒在貓砂盆，動作很輕，他做什麽都是這麽小心仔細，細膩得不行。
“沒有，只剩這間的主臥是朝南的。”
就因為主臥是朝南的，連帶著側臥一起租了……秦思穆也有同學在這裏租房，這裏房租很高，單間都很少有人願意被宰，他就為了朝南的主臥租了一整個套間。
好任性，小朋友，任性點也沒什麽。
“我把貓放出來了，你要是遇到什麽問題就直接給我發信息，不要怕麻煩我，畢竟這是我撿的貓。”
“他現在也是我的貓了。”
平靜的聲音裏夾帶著鈴鐺俏皮的響聲。
秦思穆停下倒貓糧的動作，看向拿著逗貓棒的顧城，可愛系的逗貓棒在酷酷的顧城手上，說不上來的反差萌，秦思穆笑了出來，非常溫暖的微笑。
“對，是我們的貓。”秦思穆說。
傍晚的畫室裏，夕陽的餘暉籠罩，一切都是那麽的祥和與寧靜，除了柳亦叭啦叭啦個沒停的嘴，
“怎麽，不畫你的大海與白鷗與魚了？”
“嗯，畫張牙舞爪的橘貓。”
這個周末想把小橘帶到室外去畫個寫真，秦思穆的心裏現在只有肉墊軟乎乎的貓。
“對了，學長讓我提醒你不要忘了下周的事。”
“知道了。”
學長，大三的美術生，alpha，長得很符合藝術，但是不符合秦思穆的審美。
[思穆]：周末去隔壁的公園遛貓嗎？小朋友。
[顧城]: en 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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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笑由鼻息帶出，空氣都開始微糖。
“傻笑什麽？你的註意力全都集中在你那個小朋友身上了，看不出來你還是弟控啊。”
“可是，弟弟真的很可愛，當然，貓也是，他們是我撿到的最好的禮物。”
“受不了你，我不管，你答應了周末晚上陪我去看猛A秀。”
猛A秀……這幾天忙著在學校和寵物店兩邊跑，都忘了答應過柳亦周末去酒吧看秀了。
“周末要和小朋友去公園遛貓，那個秀是晚上吧。”
“對～不影響你遛小朋友。你真的變了，你以前看到八塊腹肌猛A比誰都積極。”
“額……”
確實。柳亦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不能讓他久留了。
“你一定要陪我啊，我自己不敢～”
“好好好。”
周末如期，踩在柔軟的泥土上，橘貓的精力比任何時候都充沛，說要遛貓的秦思穆畫了一下午的貓，沒註意到被晾了一下午的蔫蔫的小朋友。
[柳亦]：你怎麽還不回來！！等下趕過去都來不及啦！！
[思穆]：馬上回去。
[柳亦]：現在！！
[思穆]：收到:-D
“顧城，回去吧。”
“這麽早嗎？不一起吃晚飯了嗎？”
“對不起啊，今天有急事，不能和你一起吃飯了。”
“哦……”
夜，酒吧。
“我說今天不能和他一起吃飯，他失落得我都有些不忍心了。”
秦思穆摘掉棒球帽，松散地躺坐在沙發，酒吧裏五顏六色的燈打在他臉上，有些萎靡。
“那你忍心我一個小O跑到酒吧啊。”
“有什麽關系，反正你也是看猛A。”
柳亦去看猛A的間隙，進來一群高挑的omega，嘻嘻哈哈地說笑，
“門口蹲著的是高中生吧，還抱著只貓。”
貓？高中生？顧城？不是很相信，還是走到了門外，嗯，是顧城。
“你怎麽在這？成年了嗎？就來酒吧。”
秦思穆微慍。
“成年了就可以這麽沒有節制嗎？”
“沒有節制……我這也第一次……”
他的小朋友什麽都沒聽，抱著貓跑遠了。
心裏放不下，秦思穆還是丟下柳亦回到了顧城的公寓，拿出備用鑰匙開了鎖，裏面漆黑一片。
“顧城？”
是在臥室嗎？
走到臥室，床上的被子弓起高高的一團，看來是蒙在被子裏了。秦思穆把手拍在上面，戳了戳，顧城和失了知覺一樣，沒有給半點反應。漆黑的屋裏只有清晰的呼吸聲和貓咪的咕嚕聲。
秦思穆趴在床邊陪著生悶氣的小朋友陪了一個晚上，雖然睡過去了。
第二天顧城醒來還是自顧自地生悶氣，晾了秦思穆一天。這一天裏，顧城走哪秦思穆就跟到哪，等顧城心情平靜下來了，秦思穆也因為門禁到時間返校了。
短暫的周末在不言語的遺憾中落下了帷幕。
沒人喜歡周一，好學生秦思穆也是。好在今天下了陣細雨，空氣裏混合著泥土和雨水的氣息，味道讓人心情愉悅。
秦思穆雙手交疊搭在圍欄上，遠方的霧氣很厚，青山綠水只露了點頭，看起來仙氣裊裊，和秦思穆一樣。
路過的alpha，男的女的都會偷偷看上這位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兩眼，然後悄悄議論，
“他就是秦思穆啊！太養眼了！”
秦思穆早就習慣了沒有邊界感的註視和討論，靜心地沈醉在雨後世界，像個安逸的老頭，學長走過來了，他都沒發現。
“思穆，在做什麽呢？”
“在看風景。”
看不出來嗎……難道還能是修仙？這樣的問題比午飯吃什麽還要讓人不想回答。
“午飯吃什麽？一起嗎？”
“學長……”
怪不得學長單身，全是排名前三的困難問題。
“怎麽了？我想請你吃個飯，畢竟明天的藝術展還要請你幫忙。”
“下午沒課，我中午不在學校吃，不用那麽客氣的，你也沒少幫我的忙，我幫你是應該的。”
“白幾何，雨停了，去搬器材吧。”
走廊的一端傳來清朗的聲音，一身運動服，很是陽光的人正大幅度地揮著手臂和秦思穆身旁的這位學長打招呼。
“那我先過去啦，他一個人搬不過來。”
“嗯，拜拜。”
學長被叫走了，留下慵懶的少年繼續看遠方的雲卷雲舒。
[顧城]：思穆，貓吐了……
手機的提示音和上課鈴一起響起，等思穆看到這條消息已經過了一個小時了。
[思穆]：現在怎麽樣？
[顧城]：送到獸醫院了，我現在在上課，等下課後再去看看。
這個時間點，是應該在上課。
[思穆]：地址發我，我下課了也過去。
[顧城]：定位信息
放學後，秦思穆下樓就遇到了騎著自行車的白幾何，幹凈簡約的裝扮，和淡淡的玉蘭味？
“思穆，好巧，又見面了。”
其實也不巧，白幾何一下課就在這裏等著了。
“嗯，好巧。”
“你要回宿舍嗎？我載你。”
“我要出去一趟。”
學長的記性不太好，明明說過要出去的。
“我送你吧，順路。”
白幾何內心局促，也不知道順路這個理由夠不夠自然，沒套路過人，沒經驗。
“啊？好……吧。”
還沒說去哪，怎麽就順路了……寵物醫院也不是很遠，可是他看起來怎麽好像很期待啊……也行吧。
淋過雨的地面水份早就蒸發了，涼意伴隨著蟲鳴漸失。到了寵物醫院，白幾何自然地跟著秦思穆走向前臺，詢問他家的橘貓，他家的小橘。
秦思穆彎著腰，隔著亞克力板晃動手指，逗他那無精打采的貓，思穆的樣子可愛，貓沒反應，白幾何卻被逗笑了。
“醫生，我接我的貓。”
聽到寒氣逼人的聲音，秦思穆直起身體，看向了前臺，果然是顧城。
“你來啦，這是白幾何，我學長。這是……”
“關我什麽事。”
“額……他不太擅長和別人交流，他沒有惡意的，你別往心裏去。”
秦思穆尷尬的笑了笑，顧城這情商比學長的還可怕，內心不禁深嘆一口氣。
“沒事，可能是青春期吧，挺個性的。”
青春期的顧城接過貓，撞開白幾何，離開了，留下秦思穆對著白幾何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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