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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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盛歲一聽何明這麽說立刻就支棱起來，連忙跑到他面前問道：“老師，厲鐘呢？他不來了嗎？”
何明看著盛歲說：“我給他打電話了，電話一直沒有人接，你先別管了，上車吧，我再給他媽打個電話。”
盛歲急切的說：“那我……”
“你先上車。”何明嚴肅的看著他：“你是班長，不要帶頭違反紀律。”
“……好的老師。”
雖然盛歲極其不願意，但他還是跟著同學一起上了車，找了個位置坐下來。窗外何明還在打著電話，對面似乎是接通了，也不知道說了什麽，何明掛了電話就走到旁邊去了，盛歲伸著脖子直到看不見何明才焦急的回頭尋找江秉辰。
江秉辰正戴著耳機和謝國傑許陽他們聊天，盛歲放下書包抓著手機就走了過來。
“江秉辰。”盛歲站在他旁邊扶著頭頂的扶手問道：“厲鐘沒來，你知道他家裏的電話嗎？”
“剛剛老何不是給他打電話了嗎？怎麽說？”
“不知道，何老師沒上來。”
江秉辰頓了頓，臉上的表情變了變才對盛歲說：“小班長你別擔心，他能來肯定會來的，不來的話說不定家裏有什麽事呢？你也別操心了，他都那麽大的人了，不會出什麽事的。”
盛歲皺著眉頭，雖然江秉辰這話說的很有道理，但他心中總覺得不安。
在車上枯等了十幾分鐘，何明才上了車，對司機師傅說：“到時間了，可以走了。”
盛歲立刻站了起來：“老師，厲鐘還沒來呢。”
何明看了他一眼，說：“厲鐘家裏有事情，就不來參加秋游了。”說完，他對學生們拍了拍手掌說，“我們現在要出發了，大家不要吵鬧，聽到沒有。”
眾人齊齊喊道：“聽到啦~”
盛歲心神不寧的坐了回去，掏出手機點開厲鐘的頭像，看到自己昨天晚上發的信息他到現在都沒有回覆，再加上何明說的家中有事，就更讓盛歲擔心了。
盛歲敲打著屏幕，在對話框中輸入：【你是出什麽事情了嗎？】
但厲鐘始終都沒有回覆。
***
醫院裏，厲鐘在病床上睜開眼睛，看著頭頂醫院的天花板腦袋一時半會兒還沒有反應過來。
厲媽媽正拎著一壺熱水進來，看到厲鐘醒了就趕忙跑過來，關切的摸著他的腦袋說：“沒事吧？頭還疼不疼啊？暈不暈啊？想不想吐啊？”
厲鐘皺著眉頭，她不說厲鐘還感覺不到，現在真覺得頭很疼。
記憶回籠，他記起昨天送完盛歲回家，自己像往常一樣騎著小電驢到家樓下，正鎖車呢就聽到樓上‘叮叮當當’的，其中還夾雜著歷媽媽的尖叫。
厲鐘以為又是自己那個混賬爹打他媽，隨手拿著棍子就上了樓，卻在自家屋裏看到了四個陌生的男人。
男人們聽到動靜就回頭，發現來人是一個穿著高中校服，手裏拿著一根棍子的小孩，不由嫌棄的對他說：“小子，這沒你的事，快滾。”
歷媽媽也是滿臉的淚痕，她對厲鐘拼了命的搖頭，矮小的人被按在椅子上動彈不得，其中一個男人還按著她的肩膀不讓她起身。
“阿鐘，你快走，你先去門口劉阿姨家……”歷媽媽也被嚇破了膽，話都說不順暢，只一個勁的對阿鐘擺手，眼睛都是紅的。
厲鐘也怒從心中起，抓著棍子就沖了進來：“我已經報警了，你們快把我媽放開！”
男人們大概也沒有料到這個看著少年就這樣沖了進來，離門最近的一個吃了一悶棍，厲鐘又一口氣打了另外一個，整個屋裏全是東西摔在地上聲音，以及厲媽媽的尖叫。
厲鐘的記憶大約就停留在這裏，他當時發了瘋的沖進去想把自己媽媽帶走，但那些男人每一個都身強力壯，厲鐘並沒有討到什麽便宜，記憶中自己似乎被人踹了兩腳，然後後腦勺就是一疼，就再也沒有意識了。
厲鐘深深皺著眉頭，他回想起之前的事情，躺在病床上皺眉看著歷媽媽問道：“你沒事吧？那群人……”
“我沒事，我什麽事都沒有。”歷媽媽眼睛一下子就紅了，連忙擦了擦掉落的眼淚，顫抖著嘴唇想要說什麽，但是一開口又開始掉眼淚了。
厲鐘擡起手無奈的給歷媽媽擦了擦臉頰，低聲說：“哭什麽啊？這麽大年紀了，會讓人笑話的。”
歷媽媽‘嗚嗚’的哭了起來，抓著厲鐘的手說：“媽媽怕，媽媽怕你真的出什麽事情，你倒在地上的時候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要不是你鄰居的張姨開車帶你來醫院，媽真的不知道怎麽辦了。”
厲鐘輕輕閉上了眼睛。
之後醫生過來給厲鐘看了看，做了一個檢查之後對他們說：“人沒事，就是打蒙了，然後有些輕微的腦震蕩，今天可能會有些不舒服，休息休息就行了。”
醫生安慰著歷媽媽說：“家屬放心好了，小夥子才18歲，正是身體好的時候，休息兩天多吃點肉就什麽都好了。”
歷媽媽也笑了起來，連連向醫生道謝。
“媽。”厲鐘坐在病床上摸了摸自己的腦袋，說是腦震蕩，其實厲鐘覺得自己就跟路上磕了一下一樣，腦袋除了暈乎乎已經不怎麽疼了，就是總覺得天旋地轉的，惡心難受。
歷媽媽以為他又難受了，趕忙湊過來坐在旁邊問道：“怎麽了？是不是又難受了啊？要不要喝點水？”
厲鐘搖了搖頭，躺在病床上問道：“昨天那四個人，是誰？”
歷媽媽瞬間沈默下來。
“他們是討債的嗎？”厲鐘心中似乎有了答案，只希望歷媽媽能夠證明他內心的想法。
“……是。”
歷媽媽過了好久才點了點頭，捏著衣角說：“你爸，就是……你爸他沒錢了，去找人借了款，然後人家現在找不到他了，就找到咱們家來了。”
厲鐘絕望的閉上眼睛：“欠了多少錢？”
歷媽媽不知道應該怎麽說。
厲鐘怒道：“到現在你還想幫他瞞著嗎？！”
厲鐘的聲音引起了病房裏其他人的註意，歷媽媽趕忙鞠躬道歉，把隔檔的簾子拉上，才重新坐在厲鐘的病床前低聲說：“就，三萬塊錢。”
“三萬塊錢？”厲鐘冷笑道：“你一天兩份工，一個月也就能賺幾千塊錢，還得給他錢。”
歷媽媽連忙說：“我沒有，我、我沒給他多少錢，每個月就一兩千，你爸他沒有工作，每個月總是要吃飯的啊，發工資我就給他一千多塊錢，剩下的我都攢著了。”
“他每個月要吃飯，我們每個月就不要吃飯了嗎？”厲鐘問她：“他就是個無底洞，以前沒有錢就去家裏偷，偷不找就開始搶，現在搶不到了就去借高利貸，他就是吃準了你肯定會幫他還這個錢，所以才跑了。”
“阿鐘，你別這麽說你爸爸，他肯定也是遇到困難了呀！”
“那我們就不困難嗎？”
厲鐘扭頭看向自己的母親，她懦弱的讓厲鐘頭一陣一陣的發暈：“到現在了，你還在替他說話嗎？！”
歷媽媽捂著嘴哭了起來。
聽著母親的哭聲，厲鐘心裏煩得要死，他真的很想就這樣一走了之，不去過問這個家裏的爛事，兩口子愛怎麽折騰怎麽折騰，跟他沒有任何關系。
但理智又告訴厲鐘這是不可能的。
就算自己的母親不來找他，歷更生也不會放過他的，他只要活著，自己就不可能跟他沒有關系。
厲鐘偏過頭不想去看歷媽媽，他的目光落在了窗戶上，看著外面高高掛起的太陽，厲鐘瞳孔瞬間一震。
“現在是幾點了？”厲鐘連忙撐起身子問道，眼前卻一陣一陣的發黑，胸口也憋悶的惡心，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歷媽媽趕忙安撫著他：“九點多了，怎麽了？是有什麽事情嗎？你快躺下，快躺下！”
厲鐘重新躺回床上，皺著眉頭問道：“我手機呢？”
“手機在這，給。”歷媽媽從旁邊的桌子上拿過手機放在他手裏，似乎知道厲鐘想幹什麽，就對他說道：“早上何老師打過電話了，我跟他說了你的事情，秋游你就別去了，這兩天先在家休息，周一看看情況，要是不好你也得在家休息。”
厲鐘一打開手機就看到盛歲給他發的信息，從昨天晚上開始，一直到今天早上。
盛歲：【你是出什麽事情了嗎？】
發送時間是一個小時之前。
厲鐘眼神晦暗，他攥著手機咬著牙，昨天晚上還答應盛歲說一起去秋游，現在自己躺在醫院裏，盛歲會不會怪他？
“媽。”厲鐘偏頭對歷媽媽說：“我餓了，你幫我買點包子吧，我想吃包子了。”
歷媽媽連忙起身，拿著自己的布包說：“我出去買，你好好休息，有事給我打電話。”
等歷媽媽離開，厲鐘才點開盛歲的頭像，猶豫了很久才回覆道：【沒事】
信息發出去沒有五秒鐘盛歲的電話就打過來了，厲鐘看著電話微微一楞，現在大家都是語音通話，只有緊急的事情才會打電話。
厲鐘想了想就接了電話，把手機貼在了耳邊。
“厲鐘。”
盛歲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過來，有一些失真，但能聽出盛歲的語氣有些著急，他問道：“你真的沒事嗎？為什麽我從昨天晚上給你發信息，你都沒有回？”
厲鐘扯了扯嘴角，躺在病床上笑了笑，突然叫了盛歲的名字。
“盛歲。”
“嗯？”
厲鐘看著天花板，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他深深呼出了一口氣，說：“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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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歲一聽何明這麽說立刻就支棱起來，連忙跑到他面前問道：“老師，厲鐘呢？他不來了嗎？”
何明看著盛歲說：“我給他打電話了，電話一直沒有人接，你先別管了，上車吧，我再給他媽打個電話。”
盛歲急切的說：“那我……”
“你先上車。”何明嚴肅的看著他：“你是班長，不要帶頭違反紀律。”
“……好的老師。”
雖然盛歲極其不願意，但他還是跟著同學一起上了車，找了個位置坐下來。窗外何明還在打著電話，對面似乎是接通了，也不知道說了什麽，何明掛了電話就走到旁邊去了，盛歲伸著脖子直到看不見何明才焦急的回頭尋找江秉辰。
江秉辰正戴著耳機和謝國傑許陽他們聊天，盛歲放下書包抓著手機就走了過來。
“江秉辰。”盛歲站在他旁邊扶著頭頂的扶手問道：“厲鐘沒來，你知道他家裏的電話嗎？”
“剛剛老何不是給他打電話了嗎？怎麽說？”
“不知道，何老師沒上來。”
江秉辰頓了頓，臉上的表情變了變才對盛歲說：“小班長你別擔心，他能來肯定會來的，不來的話說不定家裏有什麽事呢？你也別操心了，他都那麽大的人了，不會出什麽事的。”
盛歲皺著眉頭，雖然江秉辰這話說的很有道理，但他心中總覺得不安。
在車上枯等了十幾分鐘，何明才上了車，對司機師傅說：“到時間了，可以走了。”
盛歲立刻站了起來：“老師，厲鐘還沒來呢。”
何明看了他一眼，說：“厲鐘家裏有事情，就不來參加秋游了。”說完，他對學生們拍了拍手掌說，“我們現在要出發了，大家不要吵鬧，聽到沒有。”
眾人齊齊喊道：“聽到啦~”
盛歲心神不寧的坐了回去，掏出手機點開厲鐘的頭像，看到自己昨天晚上發的信息他到現在都沒有回覆，再加上何明說的家中有事，就更讓盛歲擔心了。
盛歲敲打著屏幕，在對話框中輸入：【你是出什麽事情了嗎？】
但厲鐘始終都沒有回覆。
***
醫院裏，厲鐘在病床上睜開眼睛，看著頭頂醫院的天花板腦袋一時半會兒還沒有反應過來。
厲媽媽正拎著一壺熱水進來，看到厲鐘醒了就趕忙跑過來，關切的摸著他的腦袋說：“沒事吧？頭還疼不疼啊？暈不暈啊？想不想吐啊？”
厲鐘皺著眉頭，她不說厲鐘還感覺不到，現在真覺得頭很疼。
記憶回籠，他記起昨天送完盛歲回家，自己像往常一樣騎著小電驢到家樓下，正鎖車呢就聽到樓上‘叮叮當當’的，其中還夾雜著歷媽媽的尖叫。
厲鐘以為又是自己那個混賬爹打他媽，隨手拿著棍子就上了樓，卻在自家屋裏看到了四個陌生的男人。
男人們聽到動靜就回頭，發現來人是一個穿著高中校服，手裏拿著一根棍子的小孩，不由嫌棄的對他說：“小子，這沒你的事，快滾。”
歷媽媽也是滿臉的淚痕，她對厲鐘拼了命的搖頭，矮小的人被按在椅子上動彈不得，其中一個男人還按著她的肩膀不讓她起身。
“阿鐘，你快走，你先去門口劉阿姨家……”歷媽媽也被嚇破了膽，話都說不順暢，只一個勁的對阿鐘擺手，眼睛都是紅的。
厲鐘也怒從心中起，抓著棍子就沖了進來：“我已經報警了，你們快把我媽放開！”
男人們大概也沒有料到這個看著少年就這樣沖了進來，離門最近的一個吃了一悶棍，厲鐘又一口氣打了另外一個，整個屋裏全是東西摔在地上聲音，以及厲媽媽的尖叫。
厲鐘的記憶大約就停留在這裏，他當時發了瘋的沖進去想把自己媽媽帶走，但那些男人每一個都身強力壯，厲鐘並沒有討到什麽便宜，記憶中自己似乎被人踹了兩腳，然後後腦勺就是一疼，就再也沒有意識了。
厲鐘深深皺著眉頭，他回想起之前的事情，躺在病床上皺眉看著歷媽媽問道：“你沒事吧？那群人……”
“我沒事，我什麽事都沒有。”歷媽媽眼睛一下子就紅了，連忙擦了擦掉落的眼淚，顫抖著嘴唇想要說什麽，但是一開口又開始掉眼淚了。
厲鐘擡起手無奈的給歷媽媽擦了擦臉頰，低聲說：“哭什麽啊？這麽大年紀了，會讓人笑話的。”
歷媽媽‘嗚嗚’的哭了起來，抓著厲鐘的手說：“媽媽怕，媽媽怕你真的出什麽事情，你倒在地上的時候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要不是你鄰居的張姨開車帶你來醫院，媽真的不知道怎麽辦了。”
厲鐘輕輕閉上了眼睛。
之後醫生過來給厲鐘看了看，做了一個檢查之後對他們說：“人沒事，就是打蒙了，然後有些輕微的腦震蕩，今天可能會有些不舒服，休息休息就行了。”
醫生安慰著歷媽媽說：“家屬放心好了，小夥子才18歲，正是身體好的時候，休息兩天多吃點肉就什麽都好了。”
歷媽媽也笑了起來，連連向醫生道謝。
“媽。”厲鐘坐在病床上摸了摸自己的腦袋，說是腦震蕩，其實厲鐘覺得自己就跟路上磕了一下一樣，腦袋除了暈乎乎已經不怎麽疼了，就是總覺得天旋地轉的，惡心難受。
歷媽媽以為他又難受了，趕忙湊過來坐在旁邊問道：“怎麽了？是不是又難受了啊？要不要喝點水？”
厲鐘搖了搖頭，躺在病床上問道：“昨天那四個人，是誰？”
歷媽媽瞬間沈默下來。
“他們是討債的嗎？”厲鐘心中似乎有了答案，只希望歷媽媽能夠證明他內心的想法。
“……是。”
歷媽媽過了好久才點了點頭，捏著衣角說：“你爸，就是……你爸他沒錢了，去找人借了款，然後人家現在找不到他了，就找到咱們家來了。”
厲鐘絕望的閉上眼睛：“欠了多少錢？”
歷媽媽不知道應該怎麽說。
厲鐘怒道：“到現在你還想幫他瞞著嗎？！”
厲鐘的聲音引起了病房裏其他人的註意，歷媽媽趕忙鞠躬道歉，把隔檔的簾子拉上，才重新坐在厲鐘的病床前低聲說：“就，三萬塊錢。”
“三萬塊錢？”厲鐘冷笑道：“你一天兩份工，一個月也就能賺幾千塊錢，還得給他錢。”
歷媽媽連忙說：“我沒有，我、我沒給他多少錢，每個月就一兩千，你爸他沒有工作，每個月總是要吃飯的啊，發工資我就給他一千多塊錢，剩下的我都攢著了。”
“他每個月要吃飯，我們每個月就不要吃飯了嗎？”厲鐘問她：“他就是個無底洞，以前沒有錢就去家裏偷，偷不找就開始搶，現在搶不到了就去借高利貸，他就是吃準了你肯定會幫他還這個錢，所以才跑了。”
“阿鐘，你別這麽說你爸爸，他肯定也是遇到困難了呀！”
“那我們就不困難嗎？”
厲鐘扭頭看向自己的母親，她懦弱的讓厲鐘頭一陣一陣的發暈：“到現在了，你還在替他說話嗎？！”
歷媽媽捂著嘴哭了起來。
聽著母親的哭聲，厲鐘心裏煩得要死，他真的很想就這樣一走了之，不去過問這個家裏的爛事，兩口子愛怎麽折騰怎麽折騰，跟他沒有任何關系。
但理智又告訴厲鐘這是不可能的。
就算自己的母親不來找他，歷更生也不會放過他的，他只要活著，自己就不可能跟他沒有關系。
厲鐘偏過頭不想去看歷媽媽，他的目光落在了窗戶上，看著外面高高掛起的太陽，厲鐘瞳孔瞬間一震。
“現在是幾點了？”厲鐘連忙撐起身子問道，眼前卻一陣一陣的發黑，胸口也憋悶的惡心，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歷媽媽趕忙安撫著他：“九點多了，怎麽了？是有什麽事情嗎？你快躺下，快躺下！”
厲鐘重新躺回床上，皺著眉頭問道：“我手機呢？”
“手機在這，給。”歷媽媽從旁邊的桌子上拿過手機放在他手裏，似乎知道厲鐘想幹什麽，就對他說道：“早上何老師打過電話了，我跟他說了你的事情，秋游你就別去了，這兩天先在家休息，周一看看情況，要是不好你也得在家休息。”
厲鐘一打開手機就看到盛歲給他發的信息，從昨天晚上開始，一直到今天早上。
盛歲：【你是出什麽事情了嗎？】
發送時間是一個小時之前。
厲鐘眼神晦暗，他攥著手機咬著牙，昨天晚上還答應盛歲說一起去秋游，現在自己躺在醫院裏，盛歲會不會怪他？
“媽。”厲鐘偏頭對歷媽媽說：“我餓了，你幫我買點包子吧，我想吃包子了。”
歷媽媽連忙起身，拿著自己的布包說：“我出去買，你好好休息，有事給我打電話。”
等歷媽媽離開，厲鐘才點開盛歲的頭像，猶豫了很久才回覆道：【沒事】
信息發出去沒有五秒鐘盛歲的電話就打過來了，厲鐘看著電話微微一楞，現在大家都是語音通話，只有緊急的事情才會打電話。
厲鐘想了想就接了電話，把手機貼在了耳邊。
“厲鐘。”
盛歲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過來，有一些失真，但能聽出盛歲的語氣有些著急，他問道：“你真的沒事嗎？為什麽我從昨天晚上給你發信息，你都沒有回？”
厲鐘扯了扯嘴角，躺在病床上笑了笑，突然叫了盛歲的名字。
“盛歲。”
“嗯？”
厲鐘看著天花板，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他深深呼出了一口氣，說：“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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