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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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盛歲睜大了眼睛，他沒料到厲鐘的耳朵竟然那麽好使，盛媽媽在電話裏說的那些話他竟然全都聽見了。
看著厲鐘那灼灼的目光，盛歲一下子繃不住臉紅了，連忙對他說：“我媽就是隨口一說，我、我打個車回去就行了。”
厲鐘倒是坦坦蕩蕩的看著他，又瞧了一眼黑夜中濃密的雨霧，說道：“我以前最討厭下雨天了，因為只要一下雨，巷子裏的路就非常難走，到處都是水坑和泥，小時候我媽騎自行車載我的時候都會提醒我把腳擡高，我就拼了命的把腳擡高，但還是會濺上那些泥水。”
那是刻在厲鐘記憶深處的畫面，雙腳無論擡多高，那噴濺的泥水也會落在他的褲腳上，擦不幹凈，還越抹越大，所以他從小就很討厭下雨天。
但是今天厲鐘卻不覺得這雨討厭了，甚至還琢磨著如果能再大一些，盛歲或許就可以留在他家。
雖然這個想法很臟，但厲鐘就是想讓盛歲留下來。
盛歲冷不丁的聽到厲鐘說起小時候的時候，也不由笑了起來，看著陽臺外低落的雨水說：“我小的時候蠻喜歡下雨的，覺得下雨會讓人心情很安靜。”
“那得分什麽時候。”厲鐘看著他，道：“今天晚上別走了。”
盛歲的心跳‘砰砰’的敲擊著自己的肋骨，他不敢扭頭去看厲鐘的目光，只能望著外面黑色的雨夜，捏著衣角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
厲鐘也沒有立刻逼迫他回答，而是繞過盛歲去把陽臺的窗戶關嚴實，然後從陽臺的角落裏拿出了一把雨傘，瞧了盛歲一眼，說：“我去路口接我媽，你幫我看一下家吧，如果有人來敲門你別讓他進來就行。”
盛歲聞言就是一楞，猜到厲鐘說的可能是他父親，便輕輕點了點頭。
其實這麽大的雨，厲鐘也覺得自己那酗酒鬧事的爹應該不會過來，但他也不想讓盛歲走，所以暫且用這個借口把人留下來，至於能不能留宿，就看天意了。
厲媽媽下班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鐘了，她上班的地方距離家裏很近，所以也沒有騎車，就接了飯店的一把傘往家趕，卻在巷子口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厲鐘也看到了馬路對面的母親，沖她揮了揮手。
難得厲鐘來接自己，歷媽媽很高興，臉色紅潤的看著自己高了一個頭的兒子不由問道：“下那麽大的雨怎麽還在這啊？”
“接你回去。”厲鐘一只手揣著兜，對她說：“咱們巷子那邊沒有路燈，今天雨又很大，就過來接一下你。”
歷媽媽很高興，兒子自從大了也就不怎麽跟他親近了，今天難得過來接她，讓她受寵若驚。
“你……”
“盛歲來我們家了，他給我補習功課。”
歷媽媽剛想說些什麽，厲鐘就打斷了她的話，聽到盛歲的名字歷媽媽還楞了楞，一時半會兒沒想起來這個人是誰，但聽到他說補習功課，依稀似乎有點印象了。
“是不是上次我住院，那個過來看我的同學啊？”歷媽媽問他。
“嗯。”厲鐘點頭，打開了手機的手電筒，照著面前漆黑的巷子說：“他以後可能會經常來家裏給我補習功課，學校那邊可能也會晚點回來。”
歷媽媽聽完就覺得這可是一件好事，讚同的說道：“那好啊，你現在高二了，成績下滑的那麽嚴重何老師都找我說了好幾次了，媽也不指望你能考什麽清北，就希望你能考一個好大學，這樣以後才能有出息。”
聽著歷媽媽的絮絮叨叨，厲鐘依舊是那副淡淡的表情。
在歷媽媽的認知力，只要考上了一個好大學，那未來就是有出路的，但厲鐘知道那只是歷媽媽的幻想，每年大學畢業的人那麽多，他拿什麽跟人比？
多學四年，出來也只比高中畢業的自己多拿了幾百塊錢的工資，厲鐘內心還是不太想學的，可他看著歷媽媽眉飛色舞的神情，想著盛歲對他說的那些話，厲鐘又覺得或許他真的可以努力一下。
考個好大學，帶媽媽離開這個地方，一起去面對更好的未來。
厲鐘一路上不說話，歷媽媽也習以為常，自顧自的在那邊說著話，還問厲鐘想吃什麽，她會盡量做給他吃。
到了筒子樓下，兩個人收了傘一起上了樓。
厲鐘開門的時候還在想盛歲會不會已經離開了，但當他打開門，看著盛歲站在自己家那破舊的客廳，頭頂是炫目的白熾燈，把他周圍都照得毛茸茸的時候，心臟不由自主的狂跳。
他看著盛歲覺得口渴。
想親他，想抱他，想讓盛歲心裏和身體裏只有他一個人……
“阿姨好。”盛歲笑得眉眼彎彎，白生生的臉頰旁還有一個小小的酒窩，看起來又可愛又真誠，歷媽媽看著盛歲就很高興，熱情的招呼著：“小同學，謝謝你幫我們家阿鐘補課，他很難教吧？”
阿鐘？
盛歲微微揚了揚眉毛，擡頭看著厲鐘眨了眨眼：“沒有，阿鐘……他很聰明，就是基礎不好，我在幫他打基礎呢。”
“對，阿鐘這孩子打小就聰明，小學初中的時候成績都蠻好的，就是高中之後開始不願意學習的，你可得好好教他。”
厲鐘把沾了水的雨傘放在了外面的走廊，回過頭就看到歷媽媽站在盛歲面前和他絮絮叨叨的說著自己的情況，厲鐘不由翻了個白眼，繞過他們打開了冰箱，從裏面拿出了自己買的那個小蛋糕。
“今天你生日。”厲鐘把蛋糕放在了桌子上，對歷媽媽說：“給你買的。”
歷媽媽聞言就是一楞，看著桌子上那塊小蛋糕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不敢置信的問道：“給我買的？”
厲鐘似乎不太好意思去看歷媽媽，扭頭輕輕‘嗯’了一聲。
歷媽媽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她望著那塊巴掌大的蛋糕感動的說不出話，盛歲則很有眼力見的對歷媽媽說：“阿姨，生日快樂。”
“謝謝，謝謝你啊小同學。”歷媽媽連連道謝，看著別扭的厲鐘不由笑道：“阿鐘，謝謝你。”
厲鐘別扭的轉過頭看了她一眼，然後又看了看站在她身後的厲鐘，最終憋了兩秒鐘吐出了一句‘生日快樂’。
歷媽媽是肉眼可見的開心，小小的一塊蛋糕分了三分，給厲鐘的是最大的那一塊，厲鐘剛開始還不願意，但歷媽媽說她吃不了這種奶油蛋糕，厲鐘只好接下那份最大的蛋糕，然後想了又想，和盛歲手中的蛋糕角換了一下。
“你吃這個。”厲鐘把兩個人的蛋糕交換後快速的一口悶了，速度快的盛歲連反駁的機會都沒有，只能捧著手中的蛋糕發呆。
吃了蛋糕，雖然這個蛋糕簡陋的連個蠟燭都沒有，但並不妨礙歷媽媽高興，盛歲還跟她說了要幫厲鐘提高分數的事情，高興的歷媽媽合不攏嘴。
“今天那麽晚了，又下了那麽大的雨就別回家了。”歷媽媽熱情的對盛歲說：“就留在家裏睡覺吧，明天一早你們兩個一起上學。”
盛歲猶豫了很久，看到歷媽媽那麽熱情，甚至還從櫃子裏拿出了一床新被，只好答應下來。
十點多鐘，盛歲簡單的洗漱了一下，因為不方便沖澡所以就洗了臉泡了腳，穿著厲鐘多餘的拖鞋從浴室走了出來，看到歷媽媽已經給他鋪了一床新被子，秋季的薄被看著非常柔軟，雖然有些掉色但依舊能看出非常幹凈。
厲鐘瞧見他進來，就朝床揚了揚下巴，問他：“你睡裏面還是外面？”
盛歲說：“都行。”
“那你睡裏面吧，我睡覺不老實，別把你踹下去了。”厲鐘回頭瞧著他笑道。
盛歲開始擔心厲鐘是不是真的睡覺不老實，爬上床的時候還擔心的往墻那邊挪了挪，厲鐘沒有註意到他的動作，出門跟歷媽媽交代了些什麽，就回來把門關上了。
隨著門‘哢嚓’一聲關上，盛歲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
他的腦海裏浮現出的都是那天晚上自己被厲鐘懟在墻上親咬的記憶，嘴唇甚至都開始陣陣發疼，瞧見厲鐘走過來連忙挪了挪屁股，又往墻上貼了貼。
厲鐘看出他的動作，掀開被子的動作就是一頓，好笑的說：“你幹嘛啊？跟我睡一起就那麽害怕？”
盛歲漲紅著臉，偏著頭不去看他：“不是這樣的……”
“放心，那天是我喝醉了才強吻你的，今天我又沒喝酒，不會對你做什麽的。”厲鐘坐在床邊脫著褲子說：“我對男生沒興趣。”
盛歲見他脫了褲子，連忙把頭埋在墻上，頭也不敢回，只能結結巴巴的說道：“我、我我我也對男生沒興趣。”
厲鐘瞧著他，隨手把褲子扔到一邊，只穿了一條短褲就鉆進了被子裏，平躺下來說：“我要關燈了，你要一直對著墻嗎？”
盛歲聞言就回頭看了他一眼，發現厲鐘真的就是很普通的脫了外褲後躺在被窩裏，也感覺自己的反應有點過度了，好在房間昏暗，床頭的等也是溫柔的橘黃色，盛歲就算臉紅紅的對方也看不清楚。
“沒，這就睡了。”盛歲掀開被子鉆了進去，然後背對著厲鐘就打算睡。
厲鐘瞧著他，說：“你睡覺還穿校服褲子？”
盛歲：“……”
他在被窩裏折騰了一會兒，然後拽出了一條褲子放在自己腳邊，背對著厲鐘說：“脫了，行了吧，我要睡了，關燈。”
厲鐘很想調戲他讓他叫上一句‘老公請關燈’，但考慮到盛歲薄薄的臉皮，他還是什麽話都沒有說，把燈關上了，屋內瞬間陷入了一片黑暗。
兩個人躺在床上，一人一條被子，中間寬的能塞下一個人。
厲鐘閉著眼睛卻一直沒有睡著，今天似乎有別人睡在他身邊，讓他感覺到毫無困意。窗外的雨聲劈裏啪啦的像白噪音，厲鐘實在是沒有睡意，想看看盛歲睡不睡著，一睜開眼就看到對方也睜著眼睛，兩人四目相對的時候盛歲驚訝的瞪大了雙眼，又趕忙閉上。
厲鐘忍不住笑了起來，擡腳在被窩裏踹了他一腳，道：“別裝睡了，我們來聊聊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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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歲睜大了眼睛，他沒料到厲鐘的耳朵竟然那麽好使，盛媽媽在電話裏說的那些話他竟然全都聽見了。
看著厲鐘那灼灼的目光，盛歲一下子繃不住臉紅了，連忙對他說：“我媽就是隨口一說，我、我打個車回去就行了。”
厲鐘倒是坦坦蕩蕩的看著他，又瞧了一眼黑夜中濃密的雨霧，說道：“我以前最討厭下雨天了，因為只要一下雨，巷子裏的路就非常難走，到處都是水坑和泥，小時候我媽騎自行車載我的時候都會提醒我把腳擡高，我就拼了命的把腳擡高，但還是會濺上那些泥水。”
那是刻在厲鐘記憶深處的畫面，雙腳無論擡多高，那噴濺的泥水也會落在他的褲腳上，擦不幹凈，還越抹越大，所以他從小就很討厭下雨天。
但是今天厲鐘卻不覺得這雨討厭了，甚至還琢磨著如果能再大一些，盛歲或許就可以留在他家。
雖然這個想法很臟，但厲鐘就是想讓盛歲留下來。
盛歲冷不丁的聽到厲鐘說起小時候的時候，也不由笑了起來，看著陽臺外低落的雨水說：“我小的時候蠻喜歡下雨的，覺得下雨會讓人心情很安靜。”
“那得分什麽時候。”厲鐘看著他，道：“今天晚上別走了。”
盛歲的心跳‘砰砰’的敲擊著自己的肋骨，他不敢扭頭去看厲鐘的目光，只能望著外面黑色的雨夜，捏著衣角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
厲鐘也沒有立刻逼迫他回答，而是繞過盛歲去把陽臺的窗戶關嚴實，然後從陽臺的角落裏拿出了一把雨傘，瞧了盛歲一眼，說：“我去路口接我媽，你幫我看一下家吧，如果有人來敲門你別讓他進來就行。”
盛歲聞言就是一楞，猜到厲鐘說的可能是他父親，便輕輕點了點頭。
其實這麽大的雨，厲鐘也覺得自己那酗酒鬧事的爹應該不會過來，但他也不想讓盛歲走，所以暫且用這個借口把人留下來，至於能不能留宿，就看天意了。
厲媽媽下班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鐘了，她上班的地方距離家裏很近，所以也沒有騎車，就接了飯店的一把傘往家趕，卻在巷子口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厲鐘也看到了馬路對面的母親，沖她揮了揮手。
難得厲鐘來接自己，歷媽媽很高興，臉色紅潤的看著自己高了一個頭的兒子不由問道：“下那麽大的雨怎麽還在這啊？”
“接你回去。”厲鐘一只手揣著兜，對她說：“咱們巷子那邊沒有路燈，今天雨又很大，就過來接一下你。”
歷媽媽很高興，兒子自從大了也就不怎麽跟他親近了，今天難得過來接她，讓她受寵若驚。
“你……”
“盛歲來我們家了，他給我補習功課。”
歷媽媽剛想說些什麽，厲鐘就打斷了她的話，聽到盛歲的名字歷媽媽還楞了楞，一時半會兒沒想起來這個人是誰，但聽到他說補習功課，依稀似乎有點印象了。
“是不是上次我住院，那個過來看我的同學啊？”歷媽媽問他。
“嗯。”厲鐘點頭，打開了手機的手電筒，照著面前漆黑的巷子說：“他以後可能會經常來家裏給我補習功課，學校那邊可能也會晚點回來。”
歷媽媽聽完就覺得這可是一件好事，讚同的說道：“那好啊，你現在高二了，成績下滑的那麽嚴重何老師都找我說了好幾次了，媽也不指望你能考什麽清北，就希望你能考一個好大學，這樣以後才能有出息。”
聽著歷媽媽的絮絮叨叨，厲鐘依舊是那副淡淡的表情。
在歷媽媽的認知力，只要考上了一個好大學，那未來就是有出路的，但厲鐘知道那只是歷媽媽的幻想，每年大學畢業的人那麽多，他拿什麽跟人比？
多學四年，出來也只比高中畢業的自己多拿了幾百塊錢的工資，厲鐘內心還是不太想學的，可他看著歷媽媽眉飛色舞的神情，想著盛歲對他說的那些話，厲鐘又覺得或許他真的可以努力一下。
考個好大學，帶媽媽離開這個地方，一起去面對更好的未來。
厲鐘一路上不說話，歷媽媽也習以為常，自顧自的在那邊說著話，還問厲鐘想吃什麽，她會盡量做給他吃。
到了筒子樓下，兩個人收了傘一起上了樓。
厲鐘開門的時候還在想盛歲會不會已經離開了，但當他打開門，看著盛歲站在自己家那破舊的客廳，頭頂是炫目的白熾燈，把他周圍都照得毛茸茸的時候，心臟不由自主的狂跳。
他看著盛歲覺得口渴。
想親他，想抱他，想讓盛歲心裏和身體裏只有他一個人……
“阿姨好。”盛歲笑得眉眼彎彎，白生生的臉頰旁還有一個小小的酒窩，看起來又可愛又真誠，歷媽媽看著盛歲就很高興，熱情的招呼著：“小同學，謝謝你幫我們家阿鐘補課，他很難教吧？”
阿鐘？
盛歲微微揚了揚眉毛，擡頭看著厲鐘眨了眨眼：“沒有，阿鐘……他很聰明，就是基礎不好，我在幫他打基礎呢。”
“對，阿鐘這孩子打小就聰明，小學初中的時候成績都蠻好的，就是高中之後開始不願意學習的，你可得好好教他。”
厲鐘把沾了水的雨傘放在了外面的走廊，回過頭就看到歷媽媽站在盛歲面前和他絮絮叨叨的說著自己的情況，厲鐘不由翻了個白眼，繞過他們打開了冰箱，從裏面拿出了自己買的那個小蛋糕。
“今天你生日。”厲鐘把蛋糕放在了桌子上，對歷媽媽說：“給你買的。”
歷媽媽聞言就是一楞，看著桌子上那塊小蛋糕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不敢置信的問道：“給我買的？”
厲鐘似乎不太好意思去看歷媽媽，扭頭輕輕‘嗯’了一聲。
歷媽媽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她望著那塊巴掌大的蛋糕感動的說不出話，盛歲則很有眼力見的對歷媽媽說：“阿姨，生日快樂。”
“謝謝，謝謝你啊小同學。”歷媽媽連連道謝，看著別扭的厲鐘不由笑道：“阿鐘，謝謝你。”
厲鐘別扭的轉過頭看了她一眼，然後又看了看站在她身後的厲鐘，最終憋了兩秒鐘吐出了一句‘生日快樂’。
歷媽媽是肉眼可見的開心，小小的一塊蛋糕分了三分，給厲鐘的是最大的那一塊，厲鐘剛開始還不願意，但歷媽媽說她吃不了這種奶油蛋糕，厲鐘只好接下那份最大的蛋糕，然後想了又想，和盛歲手中的蛋糕角換了一下。
“你吃這個。”厲鐘把兩個人的蛋糕交換後快速的一口悶了，速度快的盛歲連反駁的機會都沒有，只能捧著手中的蛋糕發呆。
吃了蛋糕，雖然這個蛋糕簡陋的連個蠟燭都沒有，但並不妨礙歷媽媽高興，盛歲還跟她說了要幫厲鐘提高分數的事情，高興的歷媽媽合不攏嘴。
“今天那麽晚了，又下了那麽大的雨就別回家了。”歷媽媽熱情的對盛歲說：“就留在家裏睡覺吧，明天一早你們兩個一起上學。”
盛歲猶豫了很久，看到歷媽媽那麽熱情，甚至還從櫃子裏拿出了一床新被，只好答應下來。
十點多鐘，盛歲簡單的洗漱了一下，因為不方便沖澡所以就洗了臉泡了腳，穿著厲鐘多餘的拖鞋從浴室走了出來，看到歷媽媽已經給他鋪了一床新被子，秋季的薄被看著非常柔軟，雖然有些掉色但依舊能看出非常幹凈。
厲鐘瞧見他進來，就朝床揚了揚下巴，問他：“你睡裏面還是外面？”
盛歲說：“都行。”
“那你睡裏面吧，我睡覺不老實，別把你踹下去了。”厲鐘回頭瞧著他笑道。
盛歲開始擔心厲鐘是不是真的睡覺不老實，爬上床的時候還擔心的往墻那邊挪了挪，厲鐘沒有註意到他的動作，出門跟歷媽媽交代了些什麽，就回來把門關上了。
隨著門‘哢嚓’一聲關上，盛歲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
他的腦海裏浮現出的都是那天晚上自己被厲鐘懟在墻上親咬的記憶，嘴唇甚至都開始陣陣發疼，瞧見厲鐘走過來連忙挪了挪屁股，又往墻上貼了貼。
厲鐘看出他的動作，掀開被子的動作就是一頓，好笑的說：“你幹嘛啊？跟我睡一起就那麽害怕？”
盛歲漲紅著臉，偏著頭不去看他：“不是這樣的……”
“放心，那天是我喝醉了才強吻你的，今天我又沒喝酒，不會對你做什麽的。”厲鐘坐在床邊脫著褲子說：“我對男生沒興趣。”
盛歲見他脫了褲子，連忙把頭埋在墻上，頭也不敢回，只能結結巴巴的說道：“我、我我我也對男生沒興趣。”
厲鐘瞧著他，隨手把褲子扔到一邊，只穿了一條短褲就鉆進了被子裏，平躺下來說：“我要關燈了，你要一直對著墻嗎？”
盛歲聞言就回頭看了他一眼，發現厲鐘真的就是很普通的脫了外褲後躺在被窩裏，也感覺自己的反應有點過度了，好在房間昏暗，床頭的等也是溫柔的橘黃色，盛歲就算臉紅紅的對方也看不清楚。
“沒，這就睡了。”盛歲掀開被子鉆了進去，然後背對著厲鐘就打算睡。
厲鐘瞧著他，說：“你睡覺還穿校服褲子？”
盛歲：“……”
他在被窩裏折騰了一會兒，然後拽出了一條褲子放在自己腳邊，背對著厲鐘說：“脫了，行了吧，我要睡了，關燈。”
厲鐘很想調戲他讓他叫上一句‘老公請關燈’，但考慮到盛歲薄薄的臉皮，他還是什麽話都沒有說，把燈關上了，屋內瞬間陷入了一片黑暗。
兩個人躺在床上，一人一條被子，中間寬的能塞下一個人。
厲鐘閉著眼睛卻一直沒有睡著，今天似乎有別人睡在他身邊，讓他感覺到毫無困意。窗外的雨聲劈裏啪啦的像白噪音，厲鐘實在是沒有睡意，想看看盛歲睡不睡著，一睜開眼就看到對方也睜著眼睛，兩人四目相對的時候盛歲驚訝的瞪大了雙眼，又趕忙閉上。
厲鐘忍不住笑了起來，擡腳在被窩裏踹了他一腳，道：“別裝睡了，我們來聊聊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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