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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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聊天？”盛歲恍惚睜開了雙眼，看著黑暗中躺在自己身側的厲鐘，問道：“你想聊什麽？”
其實盛歲也睡不著。
他這個人也不是認床，平常出去和父母旅游或者外出都能睡著，但今天不知道怎麽，就是完全沒有睡意，特別是身邊還躺著一個人的時候。
厲鐘平躺著，雙手交疊放在腹部，目光平靜的看著天花板，沈思了一會兒才問他：“上次聽見你媽說，你要考音樂學院？”
盛歲一怔，才想起是那次十一去濕地公園回來，盛媽媽隨口說的那句話。
“……也不是。”盛歲閉上了眼睛，輕聲道：“我不想考音樂學院。”
鋼琴從始至終都不是盛歲喜歡的東西，只不過盛媽媽為了懷念自己早逝的女兒，收養了盛歲後就讓他學著彈鋼琴，因為那個姑娘很喜歡鋼琴，她的夢想是考上全國知名的音樂學院，成為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站在大劇院獨奏的女音樂家。
所以盛媽媽就把這種期盼加在了盛歲身上。
如果盛歲不是鋼琴談的那麽好，盛媽媽或許也不會想讓他去考音樂學院，但就是那麽不湊巧，盛歲似乎天生就是一個學習的好苗子，是個聰明的天才，是盛媽媽眼中自己女兒的翻版。
從第一節課開始，盛歲的鋼琴就彈的格外好，再加上他又很努力，幾乎只用了一年多的時間就考了八級，到十級也用了三年多的時間，所以盛媽媽一心想讓他抓住這個天分，在音樂領域好好深造。
但盛歲並不喜歡鋼琴，他勤學苦練也只是因為盛媽媽喜歡。
每次當他坐在琴凳上彈鋼琴的時候，盛媽媽的眼睛裏就好像是有光，仿佛透過他看到了自己心愛的女兒，所以盛歲並不想讓她失望。
“不想考？”厲鐘偏頭看著他，好奇的問道：“你不喜歡彈鋼琴嗎？”
“其實……不太喜歡。”盛歲見厲鐘這樣問了，也就跟他說了實話：“其實剛開始是我媽讓我學的鋼琴，她希望我像電視裏的那些王子一樣，優雅又有風度，後來稍微有了點起色，她就想讓我在這方面深造，我本身是不喜歡鋼琴的。”
“懂了，就像我本身不喜歡學習一樣。”厲鐘單手墊在腦後，對盛歲說：“當初我只想著如果能好好學習，就能帶我媽離開這裏，但後來才發現光好好學習是沒有用的。”
盛歲聞言扭頭看著他。
厲鐘說：“我媽舍不得離開我爸，我爸也不會放過我和我媽，所以我註定一輩子都要在這個小地方生活。”
盛歲搖頭：“你別總是那麽悲觀。”
“這不是悲觀。”厲鐘說：“這是現實。”
這就像褲腿上甩不掉的泥點子，甩不掉就是甩不掉，只會永遠粘在他的褲腿上，這輩子都甩不掉。
盛歲明白厲鐘的心思，他雖然是領養的，但盛家人對他不比親生的女兒差，雖然會在有些時候不自主的關心親女兒，但總體來說對盛歲還是很好的。
可厲鐘不一樣，他的爸爸，他的媽媽，都是他這輩子都沒辦法不管的人。
理解，但又覺得痛苦。
盛歲沈默的閉上了眼睛，他想勸厲鐘，但又覺得自己似乎也沒有資格勸他，畢竟他倆半斤八兩，區別只在於厲鐘還不知道他的這個秘密。
但盛歲覺得自己的秘密，對方遲早也會發現……
***
昨天晚上和厲鐘聊了一會兒，盛歲什麽時候睡著的他自己也不清楚，但生物鐘讓他在早上六點不到就迷迷糊糊睜開了雙眼。
陌生的屋子裏陰沈沈的，盛歲反應了一會兒才記起自己這不是在他的臥室。
昨天下了一夜的雨，房間裏有一股雨水的冷冽味道，他剛想起來就感覺自己動彈不得，低頭看到自己腰間橫著的一條手臂才感覺身後灼熱的溫度。
他昨天晚上竟然是被厲鐘抱著睡的。
盛歲嚇了一跳，紅著臉就想擡起厲鐘的胳膊，但身後的人睡得很熟，感覺到自己的胳膊被擡起就下意識收緊，整個人也貼了上來，當厲鐘貼上來的時候盛歲渾身就是一僵，因為他感覺到自己的腰上明晃晃的抵著一個硬邦邦的東西，就這樣擠在二人中間。
盛歲臉‘嘭’的一下就紅了，他自然知道那是什麽，十七八歲的大小夥子就是血氣方剛，是那種蹭墻都能硬起來的年紀，此刻厲鐘的‘武器’就這樣抵在盛歲的腰間，讓他動彈不得。
他原本想著等厲鐘軟下去，但等來的卻是自己手機六點鐘的鬧鐘。
‘叮叮當當’的鬧鐘在狹小的房間裏很吵，厲鐘微微皺了皺眉頭，緩緩睜開了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背對著自己的盛歲，以及他短發和領口之間那段白皙的脖頸。
厲鐘迷迷糊糊的湊了過去，用鼻尖輕輕嗅聞著盛歲的後頸，甚至還用嘴唇微微摩擦著。
盛歲渾身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他慌亂的用手去推身後的人，顫著聲對他說：“你別、別蹭我……”
腰被硬頂著，後頸又被厲鐘若有似無的親吻著，盛歲只覺得自己的心臟跳的格外的快，仿佛快要沖出胸膛一般，他臉也別的通紅，渾身都在微微的顫抖。
厲鐘被推了一下，也察覺到倆人現在的情況。
好像……的確有些尷尬。
厲鐘連忙松開盛歲腰間的手，掙脫的第一時間，盛歲就趕忙爬到了墻邊，坐直扭頭看著他，悶悶的也不吭聲，滿眼都是埋怨。
厲鐘被他的眼神刺了一下，只見盛歲的眼眶紅彤彤的，剛睡醒頭發也亂糟糟的，一臉睡意朦朧的，眼睛卻濕漉漉的，像是被折辱了一般，厲鐘只覺得那地方跳的更疼了。
“……不好意思。”厲鐘尷尬的看著自己被子裏的東西，坐起來對他解釋道：“我不是故意的。”
盛歲聽不了他說這種話，趕忙打斷道：“你別說了，我知道的。”
他也是男生，他自然是清楚的。
盛歲不敢去看厲鐘，扭著頭對他說：“你自己去解決一下吧。”
厲鐘點了點頭，就掀開被子下了床，盛歲眼角餘光不小心瞥到了那東西，只覺得心中一顫。
那麽大？！
盛歲也是男生，他自然知道那種程度意味著什麽，一想到自己剛剛是被那東西抵著就感覺渾身都很燙，想現在立刻馬上就逃離這個地方！
眼瞅著厲鐘就這樣穿著一條短褲下床去開門，盛歲嚇了一跳，連忙對他說：“你就這樣出去？？不穿條褲子嗎？？”
厲鐘回頭看了他一眼，笑道：“不用，我媽早上5點就出門了，現在她不在家。”
盛歲還沒來得及反應，厲鐘就已經開門走了出去，隨後是他進入浴室的關門聲，除此之外整個房間都是靜悄悄的，盛歲豎起耳朵聽了好久，發現歷媽媽的確不在後悄悄松了口氣。
他把已經休眠的手機拿起來關上了鬧鐘，然後趁著厲鐘沒回來快速的穿上了校服，過了十幾分鐘，厲鐘才懶洋洋的從衛生間走了出來。
他似乎已經解決完了，整個人都透著一股舒爽的慵懶勁兒，擡起眼皮瞧了一眼穿著校服的盛歲，勾起唇角笑了笑也沒說話，撿起搭在椅子上的褲子就穿了起來。
盛歲別扭的站起身，低聲說了一句‘去廁所’就溜了，厲鐘頭也不回的對他說：“櫃子裏有新牙刷，自己拿，一次性杯子在廚房櫃子裏，藍色的那條是我的毛巾。”
盛歲微微一楞，就趕忙跑了。
從廚房櫃子裏找到了一次性紙杯，攥著那薄薄的紙杯一進衛生間，盛歲就把門給關上了，但關上後他就覺得不太對勁，看著安靜空蕩蕩的衛生間，和地上那還沒有幹掉的水漬腦袋就‘嗡’了一下。
剛剛，厲鐘好像就是在解決的……
鬼知道盛歲到底是靠著多大的毅力才找到了櫃子裏的牙刷，然後接了涼水就開始刷牙，擠牙膏的時候手都在抖，鼻尖總覺得能夠聞到一股若有似無的味道，讓他臉紅彤彤的。
快速的刷了牙，用涼水沖了把臉，盛歲逃一樣的從衛生間出來，根本不敢看淋浴那邊的水漬，生怕自己看到了什麽不該看的東西。
出來後，盛歲就看到厲鐘正站在冰箱櫃子門前，似乎正在看今天早上吃什麽，聽到動靜就扭頭看了過來，瞧著臉都漲紅了的盛歲就笑了起來，問他：“早上你是吃包子還是水餃？”
盛歲猶豫了半晌，才甕聲甕氣的說：“都行。”
“行。”厲鐘拿出了燒麥和包子，把冰箱門關上說：“一會兒我把這些放蒸鍋上，你幫我看著點火，十五分鐘後就能吃了。”
簡單的接了一鍋水，再架上籠屜，鋪上一層一次性墊紙，把包子和燒麥隨意的放了進去，蓋上蓋子打開燃氣，就算弄好了。
盛歲站在廚房掐著表，看著面前燃燒起來的火苗，耳邊是厲鐘在浴室裏洗漱的聲音。
厲鐘從醒來到現在一點別的反應都沒有，而盛歲不是嚇一跳就是推開他，甚至去了趟衛生間還紅著臉跑出來，怎麽看都是反應有點大了吧？
畢竟……這個好像也是很正常的生理現象。
當定時鬧鐘響起來的時候，盛歲才趕忙關上了火，拿著筷子把燒麥和包子平均放在兩個盤子裏，端上了桌，早餐配著歷媽媽自己腌制的小鹹菜，五分鐘就吃完搞定了。
盛歲瞧著正在廚房刷碗的厲鐘，猶豫了半晌才問他：“今天，你去上學吧？”
厲鐘‘嗯’了一聲，回頭笑著對他說：“我不去上學還能幹什麽，昨天不是答應了你要好好學習嗎，不至於第二天就反悔。”
盛歲聞言眼睛就亮了：“那好，那我通知林慕瑤一聲，放學後我們兩個人一起給你補課。”
臨出門的時候雨已經不下了，但氣溫卻降得很厲害，一打開門就迎來了一陣風，吹得人渾身直打哆嗦，盛歲剛想硬著頭皮就這樣出門的時候，被厲鐘叫了一聲。
“盛歲。”
盛歲一回頭，一件黑色的牛仔外套就鋪面飛了過來，兜頭罩在了盛歲的腦袋上，他連忙把外套拿了下來，才看到厲鐘走到了自己面前，輕笑著對他說：“外面冷，你穿我的衣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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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盛歲恍惚睜開了雙眼，看著黑暗中躺在自己身側的厲鐘，問道：“你想聊什麽？”
其實盛歲也睡不著。
他這個人也不是認床，平常出去和父母旅游或者外出都能睡著，但今天不知道怎麽，就是完全沒有睡意，特別是身邊還躺著一個人的時候。
厲鐘平躺著，雙手交疊放在腹部，目光平靜的看著天花板，沈思了一會兒才問他：“上次聽見你媽說，你要考音樂學院？”
盛歲一怔，才想起是那次十一去濕地公園回來，盛媽媽隨口說的那句話。
“……也不是。”盛歲閉上了眼睛，輕聲道：“我不想考音樂學院。”
鋼琴從始至終都不是盛歲喜歡的東西，只不過盛媽媽為了懷念自己早逝的女兒，收養了盛歲後就讓他學著彈鋼琴，因為那個姑娘很喜歡鋼琴，她的夢想是考上全國知名的音樂學院，成為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站在大劇院獨奏的女音樂家。
所以盛媽媽就把這種期盼加在了盛歲身上。
如果盛歲不是鋼琴談的那麽好，盛媽媽或許也不會想讓他去考音樂學院，但就是那麽不湊巧，盛歲似乎天生就是一個學習的好苗子，是個聰明的天才，是盛媽媽眼中自己女兒的翻版。
從第一節課開始，盛歲的鋼琴就彈的格外好，再加上他又很努力，幾乎只用了一年多的時間就考了八級，到十級也用了三年多的時間，所以盛媽媽一心想讓他抓住這個天分，在音樂領域好好深造。
但盛歲並不喜歡鋼琴，他勤學苦練也只是因為盛媽媽喜歡。
每次當他坐在琴凳上彈鋼琴的時候，盛媽媽的眼睛裏就好像是有光，仿佛透過他看到了自己心愛的女兒，所以盛歲並不想讓她失望。
“不想考？”厲鐘偏頭看著他，好奇的問道：“你不喜歡彈鋼琴嗎？”
“其實……不太喜歡。”盛歲見厲鐘這樣問了，也就跟他說了實話：“其實剛開始是我媽讓我學的鋼琴，她希望我像電視裏的那些王子一樣，優雅又有風度，後來稍微有了點起色，她就想讓我在這方面深造，我本身是不喜歡鋼琴的。”
“懂了，就像我本身不喜歡學習一樣。”厲鐘單手墊在腦後，對盛歲說：“當初我只想著如果能好好學習，就能帶我媽離開這裏，但後來才發現光好好學習是沒有用的。”
盛歲聞言扭頭看著他。
厲鐘說：“我媽舍不得離開我爸，我爸也不會放過我和我媽，所以我註定一輩子都要在這個小地方生活。”
盛歲搖頭：“你別總是那麽悲觀。”
“這不是悲觀。”厲鐘說：“這是現實。”
這就像褲腿上甩不掉的泥點子，甩不掉就是甩不掉，只會永遠粘在他的褲腿上，這輩子都甩不掉。
盛歲明白厲鐘的心思，他雖然是領養的，但盛家人對他不比親生的女兒差，雖然會在有些時候不自主的關心親女兒，但總體來說對盛歲還是很好的。
可厲鐘不一樣，他的爸爸，他的媽媽，都是他這輩子都沒辦法不管的人。
理解，但又覺得痛苦。
盛歲沈默的閉上了眼睛，他想勸厲鐘，但又覺得自己似乎也沒有資格勸他，畢竟他倆半斤八兩，區別只在於厲鐘還不知道他的這個秘密。
但盛歲覺得自己的秘密，對方遲早也會發現……
***
昨天晚上和厲鐘聊了一會兒，盛歲什麽時候睡著的他自己也不清楚，但生物鐘讓他在早上六點不到就迷迷糊糊睜開了雙眼。
陌生的屋子裏陰沈沈的，盛歲反應了一會兒才記起自己這不是在他的臥室。
昨天下了一夜的雨，房間裏有一股雨水的冷冽味道，他剛想起來就感覺自己動彈不得，低頭看到自己腰間橫著的一條手臂才感覺身後灼熱的溫度。
他昨天晚上竟然是被厲鐘抱著睡的。
盛歲嚇了一跳，紅著臉就想擡起厲鐘的胳膊，但身後的人睡得很熟，感覺到自己的胳膊被擡起就下意識收緊，整個人也貼了上來，當厲鐘貼上來的時候盛歲渾身就是一僵，因為他感覺到自己的腰上明晃晃的抵著一個硬邦邦的東西，就這樣擠在二人中間。
盛歲臉‘嘭’的一下就紅了，他自然知道那是什麽，十七八歲的大小夥子就是血氣方剛，是那種蹭墻都能硬起來的年紀，此刻厲鐘的‘武器’就這樣抵在盛歲的腰間，讓他動彈不得。
他原本想著等厲鐘軟下去，但等來的卻是自己手機六點鐘的鬧鐘。
‘叮叮當當’的鬧鐘在狹小的房間裏很吵，厲鐘微微皺了皺眉頭，緩緩睜開了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背對著自己的盛歲，以及他短發和領口之間那段白皙的脖頸。
厲鐘迷迷糊糊的湊了過去，用鼻尖輕輕嗅聞著盛歲的後頸，甚至還用嘴唇微微摩擦著。
盛歲渾身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他慌亂的用手去推身後的人，顫著聲對他說：“你別、別蹭我……”
腰被硬頂著，後頸又被厲鐘若有似無的親吻著，盛歲只覺得自己的心臟跳的格外的快，仿佛快要沖出胸膛一般，他臉也別的通紅，渾身都在微微的顫抖。
厲鐘被推了一下，也察覺到倆人現在的情況。
好像……的確有些尷尬。
厲鐘連忙松開盛歲腰間的手，掙脫的第一時間，盛歲就趕忙爬到了墻邊，坐直扭頭看著他，悶悶的也不吭聲，滿眼都是埋怨。
厲鐘被他的眼神刺了一下，只見盛歲的眼眶紅彤彤的，剛睡醒頭發也亂糟糟的，一臉睡意朦朧的，眼睛卻濕漉漉的，像是被折辱了一般，厲鐘只覺得那地方跳的更疼了。
“……不好意思。”厲鐘尷尬的看著自己被子裏的東西，坐起來對他解釋道：“我不是故意的。”
盛歲聽不了他說這種話，趕忙打斷道：“你別說了，我知道的。”
他也是男生，他自然是清楚的。
盛歲不敢去看厲鐘，扭著頭對他說：“你自己去解決一下吧。”
厲鐘點了點頭，就掀開被子下了床，盛歲眼角餘光不小心瞥到了那東西，只覺得心中一顫。
那麽大？！
盛歲也是男生，他自然知道那種程度意味著什麽，一想到自己剛剛是被那東西抵著就感覺渾身都很燙，想現在立刻馬上就逃離這個地方！
眼瞅著厲鐘就這樣穿著一條短褲下床去開門，盛歲嚇了一跳，連忙對他說：“你就這樣出去？？不穿條褲子嗎？？”
厲鐘回頭看了他一眼，笑道：“不用，我媽早上5點就出門了，現在她不在家。”
盛歲還沒來得及反應，厲鐘就已經開門走了出去，隨後是他進入浴室的關門聲，除此之外整個房間都是靜悄悄的，盛歲豎起耳朵聽了好久，發現歷媽媽的確不在後悄悄松了口氣。
他把已經休眠的手機拿起來關上了鬧鐘，然後趁著厲鐘沒回來快速的穿上了校服，過了十幾分鐘，厲鐘才懶洋洋的從衛生間走了出來。
他似乎已經解決完了，整個人都透著一股舒爽的慵懶勁兒，擡起眼皮瞧了一眼穿著校服的盛歲，勾起唇角笑了笑也沒說話，撿起搭在椅子上的褲子就穿了起來。
盛歲別扭的站起身，低聲說了一句‘去廁所’就溜了，厲鐘頭也不回的對他說：“櫃子裏有新牙刷，自己拿，一次性杯子在廚房櫃子裏，藍色的那條是我的毛巾。”
盛歲微微一楞，就趕忙跑了。
從廚房櫃子裏找到了一次性紙杯，攥著那薄薄的紙杯一進衛生間，盛歲就把門給關上了，但關上後他就覺得不太對勁，看著安靜空蕩蕩的衛生間，和地上那還沒有幹掉的水漬腦袋就‘嗡’了一下。
剛剛，厲鐘好像就是在解決的……
鬼知道盛歲到底是靠著多大的毅力才找到了櫃子裏的牙刷，然後接了涼水就開始刷牙，擠牙膏的時候手都在抖，鼻尖總覺得能夠聞到一股若有似無的味道，讓他臉紅彤彤的。
快速的刷了牙，用涼水沖了把臉，盛歲逃一樣的從衛生間出來，根本不敢看淋浴那邊的水漬，生怕自己看到了什麽不該看的東西。
出來後，盛歲就看到厲鐘正站在冰箱櫃子門前，似乎正在看今天早上吃什麽，聽到動靜就扭頭看了過來，瞧著臉都漲紅了的盛歲就笑了起來，問他：“早上你是吃包子還是水餃？”
盛歲猶豫了半晌，才甕聲甕氣的說：“都行。”
“行。”厲鐘拿出了燒麥和包子，把冰箱門關上說：“一會兒我把這些放蒸鍋上，你幫我看著點火，十五分鐘後就能吃了。”
簡單的接了一鍋水，再架上籠屜，鋪上一層一次性墊紙，把包子和燒麥隨意的放了進去，蓋上蓋子打開燃氣，就算弄好了。
盛歲站在廚房掐著表，看著面前燃燒起來的火苗，耳邊是厲鐘在浴室裏洗漱的聲音。
厲鐘從醒來到現在一點別的反應都沒有，而盛歲不是嚇一跳就是推開他，甚至去了趟衛生間還紅著臉跑出來，怎麽看都是反應有點大了吧？
畢竟……這個好像也是很正常的生理現象。
當定時鬧鐘響起來的時候，盛歲才趕忙關上了火，拿著筷子把燒麥和包子平均放在兩個盤子裏，端上了桌，早餐配著歷媽媽自己腌制的小鹹菜，五分鐘就吃完搞定了。
盛歲瞧著正在廚房刷碗的厲鐘，猶豫了半晌才問他：“今天，你去上學吧？”
厲鐘‘嗯’了一聲，回頭笑著對他說：“我不去上學還能幹什麽，昨天不是答應了你要好好學習嗎，不至於第二天就反悔。”
盛歲聞言眼睛就亮了：“那好，那我通知林慕瑤一聲，放學後我們兩個人一起給你補課。”
臨出門的時候雨已經不下了，但氣溫卻降得很厲害，一打開門就迎來了一陣風，吹得人渾身直打哆嗦，盛歲剛想硬著頭皮就這樣出門的時候，被厲鐘叫了一聲。
“盛歲。”
盛歲一回頭，一件黑色的牛仔外套就鋪面飛了過來，兜頭罩在了盛歲的腦袋上，他連忙把外套拿了下來，才看到厲鐘走到了自己面前，輕笑著對他說：“外面冷，你穿我的衣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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