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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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跟他回家？
厲鐘扭頭看著站在自己身邊的盛歲就是一楞，他覺得盛歲這話非常暧昧，比考試的時候說抄一抄更暧昧，甚至因為那是盛歲主動說的，讓厲鐘的心跳不由都快了幾分。
他又想起那天晚上在火鍋店巷子裏的親吻，當時他沒什麽深刻的印象，但現在他卻覺得渾身都開始燥熱，甚至看向盛歲柔軟的嘴唇，開始幻想那天的親吻到底是什麽感覺。
或許是厲鐘的目光太過濃烈，盛歲被看的莫名的後背發毛，他輕輕蹙著眉問厲鐘：“你聽到我的話沒？”
厲鐘回過神，從盛歲的嘴唇上挪開目光，摸出掛在車上的頭盔戴在了腦袋上，過了半晌才說：“上來吧。”
盛歲高興的眼睛都亮了，趕忙坐在了小電驢的後座，拽著厲鐘的棒球外套就對他說：“今天晚上咱們先覆習數學吧，你數學才考了7分，是幾門裏最差的了。”
厲鐘無奈的咬了咬頭，不吭聲的一擰車把帶著盛歲走了。
秋天的風吹拂在倆人的臉上格外自在，盛歲心情也很好，看著昏黃的天空和街道上的行人，感覺時間都被拋在了身後，只剩下他和厲鐘兩個人。
這是盛歲第一次去厲鐘家，只看到厲鐘的小車繞過了兩條街道後就拐進了巷子，然後喧鬧的車水馬龍逐漸安靜下來，周圍都是老廠房，不寬的街道上只有零星幾家門店開著，一看就非常有年份的梧桐樹重在路的兩邊，頭頂是遮天蔽日的寬闊樹葉。
盛歲仰頭望著樹下中落下的點點日光，旁邊都是低矮的廠房，他還是頭一次來這種地方。
厲鐘把車拐進了一個院子裏，盛歲瞧得出來這應該是廠區的家屬大院，不大的廣場兩邊的綠化帶裏種的都是菜，幾個半大的孩子在籃球上玩，院子裏到處都是拉繩晾曬的床單被罩。
兩個人進了家屬大院後就引起了其他人的註意，能留在這裏的大多數都是一些老人和孩子，看到厲鐘騎著小車帶著人過來紛紛投來了目光。
厲鐘把車停在雨棚下面，盛歲也主動的跳下了車，環顧四周看到周圍安靜的家屬院，滿眼都是好奇。
厲鐘把書包拿上，也沒管看向自己的鄰居們，只對盛歲說：“往這邊走，我家在二樓。”
盛歲輕輕‘嗯’了一聲連忙追了上去，進了老式廠房樓梯上了二樓，然後在筒子樓裏跟著厲鐘來到了其中一扇門前，看著他掏出鑰匙打開了房門。
和外面不同，厲鐘家裏收拾的非常幹凈，雖然沒有多少家具，桌椅板凳也都非常老舊，甚至因為采光不好的原因整個房間都暗暗的，但卻異常的整潔，看著應該是每天都會收拾。
盛歲站在門口原本想問在哪換鞋，但看到厲鐘直接鞋也不脫的踩了進去，猶猶豫豫的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剛進門的地方應該是個客廳，左邊的那扇門是厲鐘的房間，那右邊那扇門應該就是厲鐘媽媽的臥房了，中間是廚房和衛生間，陽臺在厲鐘的房間，雖然很小但采光比客廳好多了。
“隨便坐吧。”厲鐘掂量了一下放在桌子上的水壺，扭頭問盛歲：“喝白水行嗎？”
“行的。”盛歲不挑，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摘下書包抱在懷裏開始往外掏文具，厲鐘看了他一眼就笑了笑，倒了兩杯水走了過來。
“我家就那麽大，也沒什麽客人來，所以沒什麽東西招待你。”厲鐘坐在床上，對盛歲說：“你要是想吃零食我家可沒有，也就能給你切個蘋果。”
“不用那麽麻煩，我來你家是教你數學的，又不是來吃飯的。”盛歲笑盈盈的對他說：“那咱們現在就開始吧？你還有高一的課本嗎？”
厲鐘說：“不知道，大概都賣廢品了吧。”
盛歲打開筆記本在中間按了按，對他說：“沒關系，那我就直接教你吧。”
說教就教，盛歲決定先把今天老師講的試卷講給厲鐘聽，他盡量撿簡單的講，爭取讓厲鐘一下子就能聽明白。事實上厲鐘抗拒的時候很抗拒，但是一旦決定了學那聽得也很認真。
兩個人一個坐在椅子上，一個坐在床邊，安靜的房間裏只有盛歲的講題聲，厲鐘則偶爾擡起眉眼看著面前的人，盛歲修長的睫毛濃密極了，低垂著眉眼看試卷的時候就像是一把小扇子。
他的側臉也很好看，是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的樣貌，下顎線溫柔圓潤，一開一合的嘴巴也透著粉紅。
厲鐘就這樣直直的瞧著他，正大光明的瞧著他。
大膽，又肆無忌憚。
盛歲擡起眼皮看了厲鐘一眼，歪著頭問他：“這個聽明白了嗎？”
厲鐘跟目不轉睛的看著他，眨了眨眼說：“不太懂。”
盛歲嘆氣，像個那個“貓貓嘆氣”的表情包一樣，無奈的湊近了過來，對厲鐘說：“那我再給你講一遍。”
一道理來來回回的講了好幾遍，厲鐘總算是聽明白了，盛歲又給他找了個類似的題目讓他做，厲鐘不情不願的拿起筆在草稿紙上寫著步驟，三下兩下就解完了這道題。
“這不是挺厲害的嗎？”盛歲看著厲鐘草稿紙上的題，誇獎道：“就這樣保持，這種類型的題目都是送分題，只要背下公式就不會錯。”
厲鐘轉著筆笑道：“你這話說的跟老何一模一樣。”
盛歲也笑了起來，滿意的對厲鐘說：“也學了好久了，我們休息一下吧。”
現在已經是晚上八點多鐘了，外面的天早就黑下來了，厲鐘起身去廚房切點水果，盛歲就站起來活動活動腰，順便站在厲鐘家的陽臺往外看去。
陽臺朝南，從這邊能看到不遠處亮著的高層居民樓，老廠家屬大院人不多所以很安靜，但院子裏連個路燈都沒有，一眼望過去黑漆漆的一片，卻泛著點點亮光。
亮光？
盛歲打開了窗戶，就聽到外面‘嘩啦啦’的下起了雨，還不小呢。
厲鐘這邊切好水果回來就看到盛歲正朝著外面伸出手，感受著滴落在手心上的雨水，弄的半個胳膊都被雨淋濕了。
風夾雜著雨滴落進了陽臺，也吹了盛歲一臉，他‘哎呀’一聲被雨糊了一臉，連忙關上了窗戶，回過頭就看到厲鐘站在不遠處幸災樂禍。
盛歲尷尬的對他說：“你家窗戶隔音也太好了吧，外面下雨我都沒聽到。”
厲鐘把切好的水果放在桌子上，走過來伸出手用拇指蹭了蹭盛歲臉頰上的雨水，低聲對他說：“我去幫你拿個毛巾，你把校服脫了晾一晾吧。”
指尖的溫度有點燙人，盛歲只覺得被厲鐘觸摸過的地方一陣陣的發燙，連忙扭過頭紅著臉說：“不用，這點水還不算什麽。”
說著，盛歲就抓起衣袖胡亂的擦了一把臉，然後甩了甩自己已經濕了的袖子說：“你還要再休息一會兒嗎？還是我們現在繼續開始？”
“我都可以。”厲鐘瞧了一眼窗外越下越急的雨水，微微皺著眉說：“不過在那之前我想先給我媽打個電話，問問她一會兒怎麽回來。”
盛歲點了點頭，覺得自己似乎也應該給媽媽打個電話，這個雨看著越下越大，不知道她能不能開車來接自己。
厲鐘去客廳打電話了，盛歲也從書包裏摸出手機給媽媽打了個電話，那邊過了半晌才接通，似乎是有什麽事情，盛歲聽到電話裏亂糟糟的，好像有很多人的樣子。
“歲歲。”盛媽媽抱著盛安坐在醫院的長椅上，對電話裏的盛歲說：“你到家了嗎？我和你爸現在帶著安安在醫院呢，估計今天晚上你得一個人在家了。”
盛歲聞言就是一楞，連忙問道：“安安怎麽了？”
“沒什麽，今天晚上回家之後就不舒服，後來就有點燒，我和你爸就趕緊帶她來醫院了，還沒來得及告訴你。”
盛安因為身體問題，一點小病都會引起很嚴重的後果，所以從小盛家人都把她當成一個玻璃娃娃，有點風吹草動都格外害怕，所以大晚上去醫院也是常有的事情。
“沒事的。”盛歲看著外面下的雨，對盛媽媽說：“我現在在厲鐘家裏呢，還在給他補習。”
盛媽媽‘哦’了一聲，說：“既然還沒回家又下了那麽大的雨，不然你幾天就留在他家住一天吧，我們今天晚上估計也回不去了。”
盛歲不想讓盛媽媽操心，點著頭說：“好，那你們在醫院也註意休息。”
掛了電話，盛歲盯著黑下來的手機屏幕，心中沈甸甸的。
雖然盛歲不說，但他始終知道親疏有別，即便對外盛爸盛媽對他再好，在盛安面前他始終是個沒有血緣關系的養子，盛媽媽從不會因為他晚回家而擔心，也沒有在他生病的時候夫妻二人一起留守在醫院陪他看病。
他和盛安總是有區別的，而且這個區別會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大。
盛歲不是什麽貪心的人，盛家人對他也很好，但他心中總是插著根刺，讓他心中難受。
當盛歲收起手機時，就看到厲鐘不知道何時已經站在了門口，自己剛剛失落的表情似乎全都被他看在了眼裏，心中頓時一片慌亂。
他該不會察覺到什麽了吧？
盛歲看著厲鐘，連忙解釋道：“安安生病在醫院，我爸媽陪著她，你家裏有沒有多餘的雨傘借給我，等雨稍微小一點我再走。”
厲鐘聞言卻擡腳走了過來，站在盛歲面前低頭看著他說：“可我怎麽聽到阿姨她說，讓你留在我家過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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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回家？
厲鐘扭頭看著站在自己身邊的盛歲就是一楞，他覺得盛歲這話非常暧昧，比考試的時候說抄一抄更暧昧，甚至因為那是盛歲主動說的，讓厲鐘的心跳不由都快了幾分。
他又想起那天晚上在火鍋店巷子裏的親吻，當時他沒什麽深刻的印象，但現在他卻覺得渾身都開始燥熱，甚至看向盛歲柔軟的嘴唇，開始幻想那天的親吻到底是什麽感覺。
或許是厲鐘的目光太過濃烈，盛歲被看的莫名的後背發毛，他輕輕蹙著眉問厲鐘：“你聽到我的話沒？”
厲鐘回過神，從盛歲的嘴唇上挪開目光，摸出掛在車上的頭盔戴在了腦袋上，過了半晌才說：“上來吧。”
盛歲高興的眼睛都亮了，趕忙坐在了小電驢的後座，拽著厲鐘的棒球外套就對他說：“今天晚上咱們先覆習數學吧，你數學才考了7分，是幾門裏最差的了。”
厲鐘無奈的咬了咬頭，不吭聲的一擰車把帶著盛歲走了。
秋天的風吹拂在倆人的臉上格外自在，盛歲心情也很好，看著昏黃的天空和街道上的行人，感覺時間都被拋在了身後，只剩下他和厲鐘兩個人。
這是盛歲第一次去厲鐘家，只看到厲鐘的小車繞過了兩條街道後就拐進了巷子，然後喧鬧的車水馬龍逐漸安靜下來，周圍都是老廠房，不寬的街道上只有零星幾家門店開著，一看就非常有年份的梧桐樹重在路的兩邊，頭頂是遮天蔽日的寬闊樹葉。
盛歲仰頭望著樹下中落下的點點日光，旁邊都是低矮的廠房，他還是頭一次來這種地方。
厲鐘把車拐進了一個院子裏，盛歲瞧得出來這應該是廠區的家屬大院，不大的廣場兩邊的綠化帶裏種的都是菜，幾個半大的孩子在籃球上玩，院子裏到處都是拉繩晾曬的床單被罩。
兩個人進了家屬大院後就引起了其他人的註意，能留在這裏的大多數都是一些老人和孩子，看到厲鐘騎著小車帶著人過來紛紛投來了目光。
厲鐘把車停在雨棚下面，盛歲也主動的跳下了車，環顧四周看到周圍安靜的家屬院，滿眼都是好奇。
厲鐘把書包拿上，也沒管看向自己的鄰居們，只對盛歲說：“往這邊走，我家在二樓。”
盛歲輕輕‘嗯’了一聲連忙追了上去，進了老式廠房樓梯上了二樓，然後在筒子樓裏跟著厲鐘來到了其中一扇門前，看著他掏出鑰匙打開了房門。
和外面不同，厲鐘家裏收拾的非常幹凈，雖然沒有多少家具，桌椅板凳也都非常老舊，甚至因為采光不好的原因整個房間都暗暗的，但卻異常的整潔，看著應該是每天都會收拾。
盛歲站在門口原本想問在哪換鞋，但看到厲鐘直接鞋也不脫的踩了進去，猶猶豫豫的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剛進門的地方應該是個客廳，左邊的那扇門是厲鐘的房間，那右邊那扇門應該就是厲鐘媽媽的臥房了，中間是廚房和衛生間，陽臺在厲鐘的房間，雖然很小但采光比客廳好多了。
“隨便坐吧。”厲鐘掂量了一下放在桌子上的水壺，扭頭問盛歲：“喝白水行嗎？”
“行的。”盛歲不挑，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摘下書包抱在懷裏開始往外掏文具，厲鐘看了他一眼就笑了笑，倒了兩杯水走了過來。
“我家就那麽大，也沒什麽客人來，所以沒什麽東西招待你。”厲鐘坐在床上，對盛歲說：“你要是想吃零食我家可沒有，也就能給你切個蘋果。”
“不用那麽麻煩，我來你家是教你數學的，又不是來吃飯的。”盛歲笑盈盈的對他說：“那咱們現在就開始吧？你還有高一的課本嗎？”
厲鐘說：“不知道，大概都賣廢品了吧。”
盛歲打開筆記本在中間按了按，對他說：“沒關系，那我就直接教你吧。”
說教就教，盛歲決定先把今天老師講的試卷講給厲鐘聽，他盡量撿簡單的講，爭取讓厲鐘一下子就能聽明白。事實上厲鐘抗拒的時候很抗拒，但是一旦決定了學那聽得也很認真。
兩個人一個坐在椅子上，一個坐在床邊，安靜的房間裏只有盛歲的講題聲，厲鐘則偶爾擡起眉眼看著面前的人，盛歲修長的睫毛濃密極了，低垂著眉眼看試卷的時候就像是一把小扇子。
他的側臉也很好看，是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的樣貌，下顎線溫柔圓潤，一開一合的嘴巴也透著粉紅。
厲鐘就這樣直直的瞧著他，正大光明的瞧著他。
大膽，又肆無忌憚。
盛歲擡起眼皮看了厲鐘一眼，歪著頭問他：“這個聽明白了嗎？”
厲鐘跟目不轉睛的看著他，眨了眨眼說：“不太懂。”
盛歲嘆氣，像個那個“貓貓嘆氣”的表情包一樣，無奈的湊近了過來，對厲鐘說：“那我再給你講一遍。”
一道理來來回回的講了好幾遍，厲鐘總算是聽明白了，盛歲又給他找了個類似的題目讓他做，厲鐘不情不願的拿起筆在草稿紙上寫著步驟，三下兩下就解完了這道題。
“這不是挺厲害的嗎？”盛歲看著厲鐘草稿紙上的題，誇獎道：“就這樣保持，這種類型的題目都是送分題，只要背下公式就不會錯。”
厲鐘轉著筆笑道：“你這話說的跟老何一模一樣。”
盛歲也笑了起來，滿意的對厲鐘說：“也學了好久了，我們休息一下吧。”
現在已經是晚上八點多鐘了，外面的天早就黑下來了，厲鐘起身去廚房切點水果，盛歲就站起來活動活動腰，順便站在厲鐘家的陽臺往外看去。
陽臺朝南，從這邊能看到不遠處亮著的高層居民樓，老廠家屬大院人不多所以很安靜，但院子裏連個路燈都沒有，一眼望過去黑漆漆的一片，卻泛著點點亮光。
亮光？
盛歲打開了窗戶，就聽到外面‘嘩啦啦’的下起了雨，還不小呢。
厲鐘這邊切好水果回來就看到盛歲正朝著外面伸出手，感受著滴落在手心上的雨水，弄的半個胳膊都被雨淋濕了。
風夾雜著雨滴落進了陽臺，也吹了盛歲一臉，他‘哎呀’一聲被雨糊了一臉，連忙關上了窗戶，回過頭就看到厲鐘站在不遠處幸災樂禍。
盛歲尷尬的對他說：“你家窗戶隔音也太好了吧，外面下雨我都沒聽到。”
厲鐘把切好的水果放在桌子上，走過來伸出手用拇指蹭了蹭盛歲臉頰上的雨水，低聲對他說：“我去幫你拿個毛巾，你把校服脫了晾一晾吧。”
指尖的溫度有點燙人，盛歲只覺得被厲鐘觸摸過的地方一陣陣的發燙，連忙扭過頭紅著臉說：“不用，這點水還不算什麽。”
說著，盛歲就抓起衣袖胡亂的擦了一把臉，然後甩了甩自己已經濕了的袖子說：“你還要再休息一會兒嗎？還是我們現在繼續開始？”
“我都可以。”厲鐘瞧了一眼窗外越下越急的雨水，微微皺著眉說：“不過在那之前我想先給我媽打個電話，問問她一會兒怎麽回來。”
盛歲點了點頭，覺得自己似乎也應該給媽媽打個電話，這個雨看著越下越大，不知道她能不能開車來接自己。
厲鐘去客廳打電話了，盛歲也從書包裏摸出手機給媽媽打了個電話，那邊過了半晌才接通，似乎是有什麽事情，盛歲聽到電話裏亂糟糟的，好像有很多人的樣子。
“歲歲。”盛媽媽抱著盛安坐在醫院的長椅上，對電話裏的盛歲說：“你到家了嗎？我和你爸現在帶著安安在醫院呢，估計今天晚上你得一個人在家了。”
盛歲聞言就是一楞，連忙問道：“安安怎麽了？”
“沒什麽，今天晚上回家之後就不舒服，後來就有點燒，我和你爸就趕緊帶她來醫院了，還沒來得及告訴你。”
盛安因為身體問題，一點小病都會引起很嚴重的後果，所以從小盛家人都把她當成一個玻璃娃娃，有點風吹草動都格外害怕，所以大晚上去醫院也是常有的事情。
“沒事的。”盛歲看著外面下的雨，對盛媽媽說：“我現在在厲鐘家裏呢，還在給他補習。”
盛媽媽‘哦’了一聲，說：“既然還沒回家又下了那麽大的雨，不然你幾天就留在他家住一天吧，我們今天晚上估計也回不去了。”
盛歲不想讓盛媽媽操心，點著頭說：“好，那你們在醫院也註意休息。”
掛了電話，盛歲盯著黑下來的手機屏幕，心中沈甸甸的。
雖然盛歲不說，但他始終知道親疏有別，即便對外盛爸盛媽對他再好，在盛安面前他始終是個沒有血緣關系的養子，盛媽媽從不會因為他晚回家而擔心，也沒有在他生病的時候夫妻二人一起留守在醫院陪他看病。
他和盛安總是有區別的，而且這個區別會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大。
盛歲不是什麽貪心的人，盛家人對他也很好，但他心中總是插著根刺，讓他心中難受。
當盛歲收起手機時，就看到厲鐘不知道何時已經站在了門口，自己剛剛失落的表情似乎全都被他看在了眼裏，心中頓時一片慌亂。
他該不會察覺到什麽了吧？
盛歲看著厲鐘，連忙解釋道：“安安生病在醫院，我爸媽陪著她，你家裏有沒有多餘的雨傘借給我，等雨稍微小一點我再走。”
厲鐘聞言卻擡腳走了過來，站在盛歲面前低頭看著他說：“可我怎麽聽到阿姨她說，讓你留在我家過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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