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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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放學鈴聲想起，江秉辰從位置上起來，把桌子上亂七八糟的東西往書包裏面一塞，就對身後的盛歲說：“走吧，小班長。”
盛歲也連忙收拾好東西，背上書包整理好桌椅，跟著江秉辰離開了教室。
夏明婉一從教室出來就看到了盛歲，只看到那幹凈漂亮的男生低著頭，正一瘸一拐的下樓，當即心跳就快了起來，雙頰緋紅的看著他就快步走了上去。
“你……”
夏明婉剛想說話，江秉辰就擠了過來，把夏明婉擠到了一邊還給了她一個‘礙事’的眼神，嫌棄的看了她一眼，伸出手對盛歲說：“搭著我的手下吧，現在人多，別磕著碰著了。”
盛歲沒有留意被江秉辰擠走的姑娘，自然的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笑道：“謝謝你。”
夏明婉看著少年人燦爛的笑容，就仿佛是被帶著春意的風吹拂過面容一樣，站在樓梯上看著盛歲下了樓，久久不能回神……
盛歲坐在江秉辰的自行車上，倆人直接去了厲鐘媽媽所在的醫院。
醫院看著比較老舊，大廳采光也不好，大白天的也需要開著燈，掛號處更是漆黑一片。在詢問清楚厲鐘媽媽所在的病房時，兩個人就按照提示找到了住院病房。
多人病房裏，厲鐘正背對著門口給病床上的女人削蘋果，盛歲看到那女人黑黑瘦瘦的小小一個，眼睛和厲鐘有幾分相似，女人看到出現在門口的江秉辰和盛歲就拍了拍厲鐘，示意他回頭。
厲鐘一回頭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倆人，也是微微一楞。
江秉辰帶著盛歲進來，大聲的打著招呼：“阿姨好，我們來看你了，你沒事吧？”
女人看著江秉辰就笑著打招呼：“秉辰啊，你們放學了啊，這位是……”她看著盛歲，滿臉的疑惑。
盛歲走過來說：“阿姨你好，我是厲鐘的同桌，我叫盛歲。”
“哦哦哦！”女人想起來什麽，看著盛歲眼睛都是亮晶晶的：“你就是阿鐘的那個年級第一的同桌吧？小男孩長得真不錯，一看學習就很好。”
盛歲楞了楞，不明所以的看著厲鐘，厲鐘尷尬的摸了摸臉頰說：“我跟我媽說過你的事情，就隨便提了一句，沒想到她竟然真的記住了。”
厲鐘媽媽笑彎了眉眼：“同學你學習那麽厲害可得幫幫我們家阿鐘，這孩子很聰明的，就是不認真，每次考試都考倒數第幾，老師都找我談了好幾次話了。”
厲鐘皺著眉頭對她說：“好端端的，說這個幹嘛？”
厲鐘媽媽笑著說：“你現在是學生，還是得好好學習，不要老想著出去打工，媽媽會供你上大學的。”
厲鐘聽著不耐煩了，把削好的蘋果遞給江秉辰，沖他使了個眼色，江秉辰立馬會意放下書包，結果蘋果和水果刀就跟厲鐘換了位置，一邊削蘋果一邊對女人噓寒問暖。
“阿姨您這次傷到哪了啊？醫生有沒有看過啊？”
“沒什麽事，就是碰到了頭昏了過去，醫生說是輕微腦震蕩，讓我在這住兩天觀察觀察。”
“腦震蕩啊？那可得聽醫生的話住院觀察，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啊？”
“現在好多了，剛開始就是頭暈想吐，站起來就天旋地轉的……”
江秉辰很能嘮，三言兩語的就把歷媽媽的註意力全都轉移走了，厲鐘看了盛歲一眼，才走到他身邊低頭看了看他的腳，問道：“怎麽過來了？這一路上腳還疼嗎？”
盛歲搖了搖頭，笑道：“江秉辰騎自行車帶我來的，我腳都沒沾地。”
厲鐘猶豫了一下，才對盛歲解釋道：“我媽媽她學問不高，初中都沒有畢業，卻幻想著我能考上大學，她一會兒要是跟你說些什麽，你別往心裏去。”
“不會，阿姨很熱情。”盛歲對厲鐘說：“其實如果你想考大學的話，我也可以幫你。”
厲鐘的成績雖然盛歲沒有看到，但他知道笨蛋是考不上高中的，所以厲鐘應該還是有挽救的機會，區別只在於以後的大學是一本還是二三本。
厲鐘卻搖了搖頭，苦笑著看了一眼在病床上和江秉辰聊起來的母親，無奈的說：“我上完高中就準備出去打工了，大學什麽的，不適合我。”
“怎麽會。”盛歲說：“高中畢業是找不到什麽好工作的，你還是得考個大學才行。”
“這個以後再說吧。”厲鐘結束了這個話題。
三個人在病床前陪著厲鐘媽媽聊了一會兒，後來看天色快黑了，幾個人才準備回去，厲鐘跟媽媽說了幾句話之後就和盛歲一起出了病房。
盛歲看著他，問道：“你不在病房裏陪你媽媽嗎？”
“沒事，我先送你回家。”厲鐘套上黑色的牛仔外套，扭頭對江秉辰說：“你就自己先走吧，這兩天我估摸著就不去學校了。”
“行。”江秉辰雙手插兜，對厲鐘和盛歲揮了揮手：“那我先走了啊，你們倆騎車慢點。”
看著江秉辰離開，厲鐘才走向盛歲，伸出手摟著他的腰，讓他靠在自己懷裏。
“下樓梯小心點。”厲鐘用低沈帶著磁性的嗓音對盛歲說：“這是老醫院，沒有電梯，你下樓梯的時候註意別崴著腳。”
盛歲低下頭，路過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往他們這邊看了一眼，盛歲想躲開卻又被厲鐘摟在了懷裏，慢騰騰的下著樓梯說：“好好走路，看腳下。”
盛歲只好摒棄雜念，和厲鐘一點一點的挪到了一樓。
到了樓下盛歲就能自己走了，他扶著墻墊著腳，厲鐘則去一旁騎他的小電驢。
“明天早上我去你家接你，晚上再送你回家。”厲鐘擰著小電驢的把手對身後的盛歲說：“我要是遲到了你就給我打電話，這幾天我都住在醫院陪我媽。”
盛歲抓著厲鐘的衣服皺著眉：“不用了吧，你好好在醫院陪阿姨，上學放學我讓我媽來接我就行了。”
厲鐘卻說：“那怎麽行，你這腳是因為跟我們打籃球傷的，而且我都答應阿姨要接送你回家，這才幾天就食言。”
“阿姨？”
“就是你媽。”
“哦。”
盛歲笑了起來：“你忽然喊阿姨我都沒反應過來，還在想哪個阿姨。”
厲鐘也跟著他笑，笑得車都搖搖晃晃的時候，厲鐘眼角餘光就看到了在住院部門口的一個熟悉身影。
‘呲——’
厲鐘停下了車，然後快速的把車支好跳了下來，不等盛歲反應過來他就沖上了那個穿著灰色短袖和黑色褲子的中年男人，一拳就砸在了他的肚子上。
男人發出了痛苦的聲音，抱著肚子跪在了地上，蜷縮的像個蝦米。
周圍的人驚呼起來，盛歲也被嚇了一跳，不明白剛剛還好好的厲鐘怎麽一下子忽然就跳下車去打人，趕忙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拉著厲鐘的胳膊就說道：“等等！等等厲鐘，先別打人！”
厲鐘黑著臉看著跪在地上抱著肚子痛苦低吟的男人，冷冷的對他說：“你還敢來醫院？”
男人擡起頭看著厲鐘，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盛歲這才看清兩個人的輪廓有些相似，看著應該是有血緣關系的親人，又想起江秉辰在食堂對他說的話，盛歲一下子就明白了這個男人是誰。
他是厲鐘的爸爸，那個酗酒家暴，還把厲鐘母親推下樓摔成腦震蕩的罪魁禍首。
“歷更生你他媽還是不是個人？”厲鐘指著男人的鼻子罵道：“你把我媽推下樓，現在還敢出現在這裏，你真的不怕我打死你嗎？！”
男人一下子就哭了起來，揉著眼角可憐兮兮的對厲鐘說：“兒子，兒子你別怪爸爸，你媽她不給我錢，當時我又喝了點酒，一不留神就把她推下去了啊！”
男人對厲鐘說：“當時我也嚇蒙了，我看你媽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真的以為她沒了，趕忙讓鄰居打了120，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兒子你要相信我。”
“我憑什麽相信你？”厲鐘冷著臉看他：“以前你上家裏砸東西打人，現在還把我媽推下樓，你是想讓她死啊！”
“我不是我沒有，兒子兒子，我真的不想害你媽媽，是我真的缺錢了……”
“你整天游手好閑又喝又賭，哪天不缺錢？”
男人捂著臉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可憐兮兮的祈求厲鐘原諒，那眼神帶著恐懼和痛苦，一點都看不出來是一個常年酗酒家暴的人會有的眼神。
厲鐘看著他懦弱的眼神恨得牙癢癢，他不清楚為什麽會有人把欺軟怕硬演繹的如此淋漓盡致。
因為媽媽打不過他，所以男人就騎在她身上輪巴掌。
因為男人打不過厲鐘，所以才會佝僂著身子，用祈求的眼神看著自己，希望得到兒子的原諒。
厲鐘不明白這種亂七八糟的日子還要過到什麽時候，有的時候他真的很想殺了眼前的男人，然後點燃一把火，和他的屍體同歸於盡。
周圍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盛歲輕輕拽了拽厲鐘的衣角，貼過來語氣輕柔的對他說：“厲鐘，別動氣了。”
厲鐘扭頭看向盛歲，看著這個和自己格格不入，完美的如同電影中的人，最終點了點頭。
他的人生已經很糟糕了，沒必要在盛歲面前展現。
厲鐘看著眼前灰敗的男人，對他說：“給我滾。”
“兒子……”
“我叫你給我滾。”厲鐘平靜又憤怒的對他說：“不要來醫院打擾我媽，否則下次我見到你就不是打你一拳那麽簡單了，你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聽明白了。”男人露出了個笑容，一邊後退一邊說：“我就是想來看看你，既然你不想看到我，那我先走了，我先走了，你、你們繼續，你們繼續……”
男人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下離開了，厲鐘渾身都散發著可怕的低氣壓，盛歲陪著他站了好久，才伸出手抓著厲鐘的胳膊。
厲鐘回過神看了看身邊的人，才低聲對他說：“我們先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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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鈴聲想起，江秉辰從位置上起來，把桌子上亂七八糟的東西往書包裏面一塞，就對身後的盛歲說：“走吧，小班長。”
盛歲也連忙收拾好東西，背上書包整理好桌椅，跟著江秉辰離開了教室。
夏明婉一從教室出來就看到了盛歲，只看到那幹凈漂亮的男生低著頭，正一瘸一拐的下樓，當即心跳就快了起來，雙頰緋紅的看著他就快步走了上去。
“你……”
夏明婉剛想說話，江秉辰就擠了過來，把夏明婉擠到了一邊還給了她一個‘礙事’的眼神，嫌棄的看了她一眼，伸出手對盛歲說：“搭著我的手下吧，現在人多，別磕著碰著了。”
盛歲沒有留意被江秉辰擠走的姑娘，自然的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笑道：“謝謝你。”
夏明婉看著少年人燦爛的笑容，就仿佛是被帶著春意的風吹拂過面容一樣，站在樓梯上看著盛歲下了樓，久久不能回神……
盛歲坐在江秉辰的自行車上，倆人直接去了厲鐘媽媽所在的醫院。
醫院看著比較老舊，大廳采光也不好，大白天的也需要開著燈，掛號處更是漆黑一片。在詢問清楚厲鐘媽媽所在的病房時，兩個人就按照提示找到了住院病房。
多人病房裏，厲鐘正背對著門口給病床上的女人削蘋果，盛歲看到那女人黑黑瘦瘦的小小一個，眼睛和厲鐘有幾分相似，女人看到出現在門口的江秉辰和盛歲就拍了拍厲鐘，示意他回頭。
厲鐘一回頭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倆人，也是微微一楞。
江秉辰帶著盛歲進來，大聲的打著招呼：“阿姨好，我們來看你了，你沒事吧？”
女人看著江秉辰就笑著打招呼：“秉辰啊，你們放學了啊，這位是……”她看著盛歲，滿臉的疑惑。
盛歲走過來說：“阿姨你好，我是厲鐘的同桌，我叫盛歲。”
“哦哦哦！”女人想起來什麽，看著盛歲眼睛都是亮晶晶的：“你就是阿鐘的那個年級第一的同桌吧？小男孩長得真不錯，一看學習就很好。”
盛歲楞了楞，不明所以的看著厲鐘，厲鐘尷尬的摸了摸臉頰說：“我跟我媽說過你的事情，就隨便提了一句，沒想到她竟然真的記住了。”
厲鐘媽媽笑彎了眉眼：“同學你學習那麽厲害可得幫幫我們家阿鐘，這孩子很聰明的，就是不認真，每次考試都考倒數第幾，老師都找我談了好幾次話了。”
厲鐘皺著眉頭對她說：“好端端的，說這個幹嘛？”
厲鐘媽媽笑著說：“你現在是學生，還是得好好學習，不要老想著出去打工，媽媽會供你上大學的。”
厲鐘聽著不耐煩了，把削好的蘋果遞給江秉辰，沖他使了個眼色，江秉辰立馬會意放下書包，結果蘋果和水果刀就跟厲鐘換了位置，一邊削蘋果一邊對女人噓寒問暖。
“阿姨您這次傷到哪了啊？醫生有沒有看過啊？”
“沒什麽事，就是碰到了頭昏了過去，醫生說是輕微腦震蕩，讓我在這住兩天觀察觀察。”
“腦震蕩啊？那可得聽醫生的話住院觀察，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啊？”
“現在好多了，剛開始就是頭暈想吐，站起來就天旋地轉的……”
江秉辰很能嘮，三言兩語的就把歷媽媽的註意力全都轉移走了，厲鐘看了盛歲一眼，才走到他身邊低頭看了看他的腳，問道：“怎麽過來了？這一路上腳還疼嗎？”
盛歲搖了搖頭，笑道：“江秉辰騎自行車帶我來的，我腳都沒沾地。”
厲鐘猶豫了一下，才對盛歲解釋道：“我媽媽她學問不高，初中都沒有畢業，卻幻想著我能考上大學，她一會兒要是跟你說些什麽，你別往心裏去。”
“不會，阿姨很熱情。”盛歲對厲鐘說：“其實如果你想考大學的話，我也可以幫你。”
厲鐘的成績雖然盛歲沒有看到，但他知道笨蛋是考不上高中的，所以厲鐘應該還是有挽救的機會，區別只在於以後的大學是一本還是二三本。
厲鐘卻搖了搖頭，苦笑著看了一眼在病床上和江秉辰聊起來的母親，無奈的說：“我上完高中就準備出去打工了，大學什麽的，不適合我。”
“怎麽會。”盛歲說：“高中畢業是找不到什麽好工作的，你還是得考個大學才行。”
“這個以後再說吧。”厲鐘結束了這個話題。
三個人在病床前陪著厲鐘媽媽聊了一會兒，後來看天色快黑了，幾個人才準備回去，厲鐘跟媽媽說了幾句話之後就和盛歲一起出了病房。
盛歲看著他，問道：“你不在病房裏陪你媽媽嗎？”
“沒事，我先送你回家。”厲鐘套上黑色的牛仔外套，扭頭對江秉辰說：“你就自己先走吧，這兩天我估摸著就不去學校了。”
“行。”江秉辰雙手插兜，對厲鐘和盛歲揮了揮手：“那我先走了啊，你們倆騎車慢點。”
看著江秉辰離開，厲鐘才走向盛歲，伸出手摟著他的腰，讓他靠在自己懷裏。
“下樓梯小心點。”厲鐘用低沈帶著磁性的嗓音對盛歲說：“這是老醫院，沒有電梯，你下樓梯的時候註意別崴著腳。”
盛歲低下頭，路過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往他們這邊看了一眼，盛歲想躲開卻又被厲鐘摟在了懷裏，慢騰騰的下著樓梯說：“好好走路，看腳下。”
盛歲只好摒棄雜念，和厲鐘一點一點的挪到了一樓。
到了樓下盛歲就能自己走了，他扶著墻墊著腳，厲鐘則去一旁騎他的小電驢。
“明天早上我去你家接你，晚上再送你回家。”厲鐘擰著小電驢的把手對身後的盛歲說：“我要是遲到了你就給我打電話，這幾天我都住在醫院陪我媽。”
盛歲抓著厲鐘的衣服皺著眉：“不用了吧，你好好在醫院陪阿姨，上學放學我讓我媽來接我就行了。”
厲鐘卻說：“那怎麽行，你這腳是因為跟我們打籃球傷的，而且我都答應阿姨要接送你回家，這才幾天就食言。”
“阿姨？”
“就是你媽。”
“哦。”
盛歲笑了起來：“你忽然喊阿姨我都沒反應過來，還在想哪個阿姨。”
厲鐘也跟著他笑，笑得車都搖搖晃晃的時候，厲鐘眼角餘光就看到了在住院部門口的一個熟悉身影。
‘呲——’
厲鐘停下了車，然後快速的把車支好跳了下來，不等盛歲反應過來他就沖上了那個穿著灰色短袖和黑色褲子的中年男人，一拳就砸在了他的肚子上。
男人發出了痛苦的聲音，抱著肚子跪在了地上，蜷縮的像個蝦米。
周圍的人驚呼起來，盛歲也被嚇了一跳，不明白剛剛還好好的厲鐘怎麽一下子忽然就跳下車去打人，趕忙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拉著厲鐘的胳膊就說道：“等等！等等厲鐘，先別打人！”
厲鐘黑著臉看著跪在地上抱著肚子痛苦低吟的男人，冷冷的對他說：“你還敢來醫院？”
男人擡起頭看著厲鐘，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盛歲這才看清兩個人的輪廓有些相似，看著應該是有血緣關系的親人，又想起江秉辰在食堂對他說的話，盛歲一下子就明白了這個男人是誰。
他是厲鐘的爸爸，那個酗酒家暴，還把厲鐘母親推下樓摔成腦震蕩的罪魁禍首。
“歷更生你他媽還是不是個人？”厲鐘指著男人的鼻子罵道：“你把我媽推下樓，現在還敢出現在這裏，你真的不怕我打死你嗎？！”
男人一下子就哭了起來，揉著眼角可憐兮兮的對厲鐘說：“兒子，兒子你別怪爸爸，你媽她不給我錢，當時我又喝了點酒，一不留神就把她推下去了啊！”
男人對厲鐘說：“當時我也嚇蒙了，我看你媽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真的以為她沒了，趕忙讓鄰居打了120，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兒子你要相信我。”
“我憑什麽相信你？”厲鐘冷著臉看他：“以前你上家裏砸東西打人，現在還把我媽推下樓，你是想讓她死啊！”
“我不是我沒有，兒子兒子，我真的不想害你媽媽，是我真的缺錢了……”
“你整天游手好閑又喝又賭，哪天不缺錢？”
男人捂著臉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可憐兮兮的祈求厲鐘原諒，那眼神帶著恐懼和痛苦，一點都看不出來是一個常年酗酒家暴的人會有的眼神。
厲鐘看著他懦弱的眼神恨得牙癢癢，他不清楚為什麽會有人把欺軟怕硬演繹的如此淋漓盡致。
因為媽媽打不過他，所以男人就騎在她身上輪巴掌。
因為男人打不過厲鐘，所以才會佝僂著身子，用祈求的眼神看著自己，希望得到兒子的原諒。
厲鐘不明白這種亂七八糟的日子還要過到什麽時候，有的時候他真的很想殺了眼前的男人，然後點燃一把火，和他的屍體同歸於盡。
周圍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盛歲輕輕拽了拽厲鐘的衣角，貼過來語氣輕柔的對他說：“厲鐘，別動氣了。”
厲鐘扭頭看向盛歲，看著這個和自己格格不入，完美的如同電影中的人，最終點了點頭。
他的人生已經很糟糕了，沒必要在盛歲面前展現。
厲鐘看著眼前灰敗的男人，對他說：“給我滾。”
“兒子……”
“我叫你給我滾。”厲鐘平靜又憤怒的對他說：“不要來醫院打擾我媽，否則下次我見到你就不是打你一拳那麽簡單了，你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聽明白了。”男人露出了個笑容，一邊後退一邊說：“我就是想來看看你，既然你不想看到我，那我先走了，我先走了，你、你們繼續，你們繼續……”
男人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下離開了，厲鐘渾身都散發著可怕的低氣壓，盛歲陪著他站了好久，才伸出手抓著厲鐘的胳膊。
厲鐘回過神看了看身邊的人，才低聲對他說：“我們先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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