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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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玉郎。”

“再叫一聲。”

“我已經叫了幾十聲了。”

“我聽不夠。”

“玉郎, 玉郎,玉郎……”

這個稱呼第一次在扶桑心裏萌生,還是去年冬天, 他和澹臺折玉在遭遇刺殺後逃亡至尚源縣, 被江臨好心收留,雖然他們只在江府待了兩天, 但江臨的夫人黃嘉慧教了扶桑很多。

他記得那天是他第一次穿女裝, 無意問起黃嘉慧為何稱呼江臨為“臨郎”,黃嘉慧便向他列舉了好幾種妻子對丈夫的稱呼,諸如相公、夫君、哥哥,或者像她那樣在丈夫的名字後頭加個‘郎’字。

扶桑在心裏將這幾種稱呼挨個試了一遍,對“玉郎”二字情有獨鐘, 反覆默念,當他意識到這個稱呼背後蘊藏著多麽不切實際的妄想時, 猶如挨了一記當頭棒喝,從此將這個稱呼深埋心底, 再也不敢想起。

而如今, 他所有的貪心都得到了滿足,不切實際的妄想成了真, 他和澹臺折玉成了夫妻,他可以名正言順地將這個想都不敢想的稱呼說出口。

“……我們真的結為夫妻了嗎?這真的不是夢嗎?”

扶桑的雙眸總是水光瀲灩,仿佛含著無限春情,澹臺折玉被這雙眼睛定定地望著,一顆心便好似泡在了春水裏,酥軟, 鼓脹。

“不是夢。”澹臺折玉溫柔地撫摸著扶桑的臉,“我們在天地的見證下結成了夫妻, 千真萬確。”

這幾天,幸福的浪潮一浪更比一浪高,扶桑站在浪尖上,難免有些惶恐,生怕這一切變成夢幻泡影。

他努力把這種不好的念頭趕走,幸福的時光稍縱即逝,他應該全身心地沈浸其中,而不是把寶貴的時間浪費在患得患失上。

扶桑不想被澹臺折玉察覺,於是把臉埋在他胸口,甕聲道:“謝謝你。”

“謝我什麽?”

“謝謝你給予我的一切。”

“我更應該謝謝你。”澹臺折玉抱緊他,溫言軟語,“謝謝你總是在我最需要陪伴的時候出現在我的生命裏,小時候一次,長大後又一次;謝謝你治愈了我,不僅治愈了我的身體,還治愈了我的靈魂;謝謝你讓我知道被人全心全意地愛著是什麽滋味,謝謝你讓我找到活著的意義,謝謝你讓我過上夢寐以求的生活。”

扶桑在一聲又一聲的“謝謝”中潸然淚下,他討厭自己動不動就落淚,可他就是忍不住,難過時哭,喜悅時哭,感動時還要哭,眼淚似乎永遠流不盡。

雖然扶桑沒出聲,但胸前的濕意讓澹臺折玉知道他在哭,澹臺折玉便輕撫著他的脊背,無聲地安慰。

良久,澹臺折玉輕聲道:“扶桑,你睡著了嗎?”

“沒有。”扶桑舍不得睡,今晚可是他和澹臺折玉的新婚之夜,怎麽能隨隨便便地睡過去。

澹臺折玉道:“我下去找個東西。”

扶桑放開他的身體,從他懷裏退出來,看著他下了床,出了帳子。

澹臺折玉很快回來,手裏拿著個巴掌大小的紫檀木盒,他坐在床邊,打開盒子,從裏面拿出一條水晶項鏈。

澹臺折玉緩緩道:“我姐姐最後一次去清寧宮看我時,將這條項鏈送給我,說是母親留給她的遺物,假如我有朝一日有幸遇見了心儀之人,便可將這條項鏈當作定情信物送給對方。當我生出向你求婚的念頭時,立即就想到了這條項鏈,因為我覺得你就像水晶一樣,晶瑩剔透,明凈澄澈。這條項鏈由九十六顆水晶珠、兩顆青金石吊墜和兩顆綠松石吊墜組成,攏共一百顆珠子,寓意百年好合,把它當作聘禮送給你再合適不過。”

他頓了頓,倏而流露出些許赧然:“我提前讓有光叔把這條項鏈找出來,就放在多寶閣上,原本打算在求婚時送給你,可我一緊張就給忘了,直到剛才才突然想起來。”

扶桑伸手將項鏈接過去,觸手微涼,水晶珠顆顆圓潤,其瑩如水,其堅如玉,在昏暗中熠熠流光。

這是先皇後留下來的東西,定然貴重非常,扶桑哪好意思收下,可澹臺折玉說這是“聘禮”,他又不能推拒。

想了想,扶桑先把水晶項鏈放回盒子裏,而後將自己頸上佩戴的那串瓔珞取下來,道:“這串七寶瓔珞是我十二歲那年我娘送給我的生辰禮,由琥珀、瑪瑙、硨磲等七種寶石編織而成,在佛教中寓意無量光明。我把這串七寶瓔珞送給你,希望它能保佑你安康順遂。”

澹臺折玉立刻欣然接受:“你幫我戴上。”

扶桑幫澹臺折玉戴上七寶瓔珞,澹臺折玉幫扶桑戴上水晶項鏈。

看著澹臺折玉的脖頸上戴著原本屬於他的瓔珞,扶桑驀然有種將澹臺折玉套住了的感覺,心裏莫名多了幾分踏實。

澹臺折玉上床躺下,一只手搭在扶桑腰上,低聲問:“累不累?”

剛才在浴桶裏,雖然扶桑在上、澹臺折玉在下,但還是澹臺折玉出力比較多,扶桑的腰都被他掐紅了。

扶桑羞澀搖頭:“不累。”

澹臺折玉的手向下游移:“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們別浪費了。”

扶桑默默算了算從昨天到現在他倆交-合了多少次,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忙道:“還、還是睡覺罷,昨晚你就沒怎麽睡,你的身躰會吃不消的。”

澹臺折玉道:“泡了半年的藥浴,我的身躰裏積蓄了無窮無盡的力量亟需發瀉……”

說著,澹臺折玉直接吻上扶桑的唇,不再給他拒絕的機會。

兩個人的身高差了不止一頭,澹臺折玉腿長手也長,一只手將扶桑禁錮在懷裏,另一只手繞到後面去做別的。

沒過多久,澹臺折玉忽然停下親吻,把那只手移到扶桑面前,啞聲道:“你看。”

扶桑看著他濕漉漉的指尖,神色茫然:“什麽?”

澹臺折玉輕笑道:“原來不用松節油也可以。”

扶桑怔了怔,臉頰猛地燒起來:“殿下!”

澹臺折玉湊過來,鼻尖抵著鼻尖,氣息灼燙:“你叫我什麽?”

扶桑正羞得厲害,知道他想聽什麽,偏不說給他聽。

澹臺折玉噌噌他的鼻尖:“扶桑,叫我。”

扶桑對他的誘惑毫無抵抗之力,啟唇輕喚:“玉郎。”

澹臺折玉道:“別停。”

扶桑便乖乖地,一聲接一聲地呢喃:“玉郎,玉郎,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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