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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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雖然是這具畸形身軀的主人, 但其實扶桑對自己的身體並不算了解,準確地說,只知其表, 不明其裏。

眾所周知, 太監不是真正的男人,不能人道, 無法體會男-歡女-愛的滋味, 可是扶桑完全能夠體會,那種難以言喻的愉-悅如浪潮般在他的躰內不停翻湧,愈來愈強烈,直至巨浪來襲,將他徹底湮沒。

他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 也不知道澹臺折玉手上沾的那些粘乎乎、亮晶晶的東西是什麽,大約是這具身躰為了迎接澹臺折玉的到來, 主動發生了某種變化,變得易於通行——這具身躰和他一樣寡廉鮮恥, 不過這樣也好, 至少節省了松節油。

又是一夜貪歡,最後扶桑根本分不清自己是睡著了還是昏過去了, 澹臺折玉去北屋弄了條濕帕子,簡單地給扶桑擦了擦股間狼籍,便摟著一絲未掛的扶桑沈沈睡去。

劈啪幾聲,紅燭燃盡,屋子歸於黝黯,沒過多久, 熹微的晨光穿過煙嵐,透過花窗, 讓屋子一點點亮起來。

山下寺廟傳來的晨鐘沒有吵醒相擁而眠的一對眷侶,持續了許久的百鳥爭鳴也沒有吵醒他們,越來越耀眼的天光依舊沒能讓他們醒來。

扶桑是被渴醒的。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在交-歡時總是無法自抑地發出令人面紅耳赤的奇怪呻喑,還怪費嗓子的,可最後連口水都沒來得及喝就昏睡過去。

扶桑感覺到自己渾身赤躶,並且被另一具赤躶的身軀從後面包裹著,他們沒有任何阻礙地緊貼在一起,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的躰溫、心跳還有呼吸。

昨夜種種轟然湧入扶桑的腦海——漂滿水潭的河燈,澹臺折玉的自白,求婚,拜天地,顛鸞倒鳳……這些都不是幻夢,而是真實發生過的,澹臺折玉不再是他的“殿下”,而是他的夫君,他的玉郎。

“玉……”扶桑的嗓子啞得快要說出不話,他想翻個身,剛要動作,搭在他腰上的那只手陡然收緊,沙啞的嗓音在他耳邊道:“別動。”

扶桑察覺到什麽,頓時渾身僵硬:“你、你什麽時候進來的?”

澹臺折玉道:“昨晚。”

扶桑:“……”

澹臺折玉補充道:“經過你允許的。”

扶桑:“……”

他絲毫沒有印象!

“我、我想喝水。”扶桑艱澀道。

“等一等,”澹臺折玉道,“我很快……”

騙人,一點都不快,扶桑的喉嚨漸漸啞得出不了聲,他渴極了,只能像個嗷嗷待哺的嬰兒一樣從澹臺折玉口中攫取津-液。

一陣疾風驟雨過後,澹臺折玉幾乎用盡全力抱緊扶桑,扶桑被他的手臂勒得發庝,卻只覺得歡喜,澹臺折玉抱得越用力,就代表越愛他。

待到餘韻散去,澹臺折玉才放開扶桑,赤-身下床,直接把茶壺拎過來,倒水給扶桑喝,扶桑連喝了兩杯,才覺得好受些,但一開口嗓子還是啞的。

“都怪你。”扶桑小聲抱怨。

“嗯,”澹臺折玉從善如流,“都是我的錯。”

他這樣說,倒讓扶桑心慌了下,怕他當真以為自己在責怪他,可要說自己不是那個意思,扶桑又說不出口。他抿了抿唇,低眉順眼道:“我去浴房擦洗擦洗,你先別過來。”

澹臺折玉道:“我幫你……”

“不用了,”扶桑打斷他,“我自己可以。”

說著,他掀開被子,挪到床邊,光天化日之下在澹臺折玉面前赤身躶體依舊讓他十分難為情,更何況此時此刻他身上遍布著歡-好的狠跡。

他逃也似的出了帳子,從龍門架上拿上昨天脫下來的幾件衣裳——從昨晚入洞房開始,他就再也未著寸縷,昨天穿過的衣裳攏共也才穿了半天而已,今兒個可以接著穿。

扶桑想先披上外袍,猶豫了下,什麽也沒穿,抱著衣裳向側門走去,他夾著雙蹆,姿勢怪異。

到了北屋,先把衣裳放在坐榻上,扶桑走去恭房,坐在木馬子上,先把澹臺折玉弄進去的那些東西排出來,用草紙擦幹凈,而後回到浴房,用昨晚剩下的半桶水擦身。到底入了夏,縱使山中清涼,白日裏仍然有些熱,用涼水擦身也不會覺得冷。

還沒擦完,突然響起敲門聲:“扶桑,是我。”

扶桑忙道:“我還沒弄好。”

“我來給你送藥。”

“什麽藥?”

“塗□□的藥。”

“……”

扶桑移到側門,躲在門後,打開一道門縫,伸手出去,他聽見澹臺折玉發出一聲低笑,隨即把藥瓶擱到他手上。

扶桑收手關門,驀地也有些哭笑不得。晚上那般浪-蕩,什麽都敢做,什麽都敢說,白天又害的哪門子的臊呢?

擦完身子,扶桑側躺在坐榻上塗藥,他的手不像澹臺折玉那般修長,多少有些吃力。

忍著羞恥塗好了,扶桑穿好衣服,回到南屋,見澹臺折玉正在收拾床鋪,忙道:“殿下,放著我來。”

澹臺折玉回頭看他:“還叫我殿下?”

“叫習慣了,一時改不過來。”扶桑走到床前,“你也去洗洗罷,我來收拾就好。”

“舉手之勞而已。”澹臺折玉道,“從現在開始,我也要學著做些家務事。”

扶桑心裏莫名甜滋滋的,低聲道:“家務事好像不歸丈夫管。”

澹臺折玉問:“誰說的?”

扶桑想了想,道:“不是有句話叫‘男主外,女主內’麽?”

澹臺折玉看著他,柔聲道:“我不這樣覺得,我認為一個疼愛妻子的丈夫,絕不可能把所有家務都交給妻子一個人去承擔。我愛你,就想照顧你,你最好什麽都不要做,只要享受我的寵愛就好。”

扶桑幾乎要被這番甜言蜜語融化了,他囁嚅道:“那我豈不是成了一個廢人?”

澹臺折玉勾住他的腰,將他帶入懷裏,輕笑道:“當然不是,你是寶貝,只屬於我一個人的寶貝。”

扶桑被澹臺折玉迷得神魂顛倒,踮起腳尖就要去吻他,可腦海中有個聲音勸阻道:不行不行!你和他現在就如天雷勾地火,一旦開始就停不下來,如果你不想白日宣霪的話,最好和他保持距離。

扶桑及時打住,隨即推開澹臺折玉,期期艾艾道:“你、你現在蓬頭垢面,快去洗洗罷。”

澹臺折玉挑眉一笑:“你是在嫌棄我嗎?”

“我沒有!”扶桑矢口否認,“我只是……只是……哎呀,你快去洗漱,我來收拾就好。”

扶桑惱羞成怒,強行把澹臺折玉推走了。

他搓了搓發燙的臉,又站著傻笑一會兒,才開始收拾床鋪。

身上蓋的被子還好,下面鋪的褥子必須要換了,上面沾了太多亂七八糟的東西。從今晚開始,得找個什麽東西在下面墊著才行,不然每天換洗被褥實在太麻煩,也沒法跟紅豆嬸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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