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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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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日常

雲斌已死,晏霖即使是震怒也無濟於事,只能默默吃下這個啞巴虧。關鍵是損失了一名大將,周秉芳那個眼中釘肉中刺竟然還毫發無損地活了過來,還一下子讓周家包攬了海運稅局的朝廷生意,雖然說不是什麽好差事,但也靠著這種差事保住了私開城門的晏溪。夫妻兩個一塊成為了這段時間朝廷上面的風雲人物,極受陛下器重。

偏生在這件事情上面,林柏川確實動了手,周秉芳一個血人的將死模樣是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的。若非晏溪及時去私開城門,周秉芳在城外待上一夜必死無疑。換句話說,周秉芳的命晏溪是從閻王殿裏頭生生拽回來的,這是不爭的事實。晏霖盡管對周秉芳未死之事心有芥蒂,卻也慢慢放下了對林柏川的猜忌之心。

即使遠在吉安,有蔣肆梁這個各取所需的人在京城中,京中的消息於林柏川來說也不過是探囊取物一般。周秉芳活了,躲過了這一劫,沒有什麽比這件事情更好了。林柏川看著手中的酒杯,搖曳著酒杯中清澈的美酒,臉上的表情比起從前輕松了許多。

“公子……”身邊的老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看著林柏川。自家公子的性子是最最灑脫肆意的,就算是老爺說的話,若是公子不願,那便不會管。

林柏川飲下了那杯中物,醇厚的酒味湧入喉腔,在胃裏面隱隱地燒起來。林柏川理了理自己的雙袖,背對著老奴站了起來。冷眸凝視著前方道:“你且回去回稟我父親一聲,讓他將我的任期改一改,我處理完吉安的事情,就會立馬回京。”

聽到公子這麽說,老奴的臉上喜笑顏開,眼角的褶皺都堆出了一個喜人的高度。公子答應了就成,答應就成。“老奴馬上傳書回給老爺。”

***

從翠柳那裏得到了司劍的近況,聽聞他就住在外院之中。周生生立馬拄著拐杖去外院之中看了看養傷的司劍。彼時司劍已經好了大半,竟然已經在自己的小院之中練劍。看那精神氣,再看看自己手上還離不開的拐杖,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周生生粗淺地問了兩句當時的情況,和晏溪與自己說的一般無二,鄭重地朝司劍道謝之後又怕耽誤司劍休息,周生生草草說了句好好休息便轉道又去了西暖閣尋晏溪。

臨窗看倩影,周生生還未走院子裏面,就已經遠遠透過全開的窗戶看見了臨窗低頭看公文的晏溪。周生生心上一喜,腳上動作默默加速。翠柳在門前守著,看見駙馬爺來了,忙迎了上來,“駙馬,公主還在裏面看公文,您怕是得再等等了。”

周生生點了點頭,側目從窗中眺看了一看晏溪,雙手橫拿著拐杖坐在了院子中的石凳上,與翠柳,民生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攀談起來。

所謂的公文正是所有有關晏康的事情,自周生生上回說起,晏溪心中就已經默默起疑,不管如何,查上一通能讓自己心安總是好的。這公文之中所探查到的事情,事無巨細,就連瑣碎小事都已經直接寫了出來,但偏生沒有任何一個汙點。

晏溪心微沈,一個人,怎麽可能沒有一點錯處,不過是因為自己的人裏面摻雜著母後的人罷了……

正是如此刻意的行徑,秉芳當日說的話一遍遍在自己的耳中回想,想必就算不是全真也有五分是真……如今母後應該已經自己在查康兒之事,也不知道之後又會鬧出什麽幺蛾子……

窗大開著,晏溪直接將手中的公文一下子全部扔在了紙簍之中。看著紙簍之中的廢紙,晏溪神色晦暗不清,廢紙都是廢紙,雖然說沒有什麽用,但至少是提醒自己該好好休整休整手下的人了。

所幸戚霜那裏也還在查,相信今晚就可以得到準確的消息了。晏溪蹙著眉,只覺得心中煩悶,漫步走到了窗邊。窗外喝茶品茗的周秉芳一下子就閃入了晏溪的眼中,晏溪蹙起的眉頭一下子舒展了開來。周生生也似有所感,一手拿著茶杯,一個擡頭就對上了窗邊晏溪的眼睛。心有靈犀莫過如此吧……

晏溪含笑,眼中的柔情似水,雙唇張開卻沒有出聲,對周生生比了個進來的唇語。

周生生回敬了晏溪一個咧開嘴的笑,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對著翠柳笑道:“你家公主終於發現我這個駙馬嘍……”

晏溪走到門前,從裏頭一下子拉開了門,與門外的周生生對視上。隨後視線轉到周生生身後的翠柳身上,吩咐道:“日後若是駙馬來,不必通報,直接進來就可。”

翠柳福了福身子,笑著就應了。公主駙馬現在真是相處得越來越融洽了,自己看著也高興。

周生生拄著拐杖跨過了高高的門檻,在晏溪的默認下坐到了書房之中唯一的一張太師椅上。看著手中的拐杖,周生生不禁有些不好意思,仰頭看著站著的晏溪,笑著說道:“我覺得我現在被阿寶你養的就好像是一個遲暮老人一樣了,竟然是去哪裏都要帶著一根拐杖了……”

晏溪笑了笑,“這拐杖又可以給你借力,若是有人欺負你,你就直接用拐杖打回去,不是挺好的嗎?”

聽到這麽個用處,周生生撲哧一下笑了出來。揚了揚手中的拐杖,誇道:“挺不錯的呢”

紙簍中剛剛被扔進去的公文厚厚一疊,已經將整個紙簍塞滿,周生生一打眼便看見了。指了指這紙簍,問道:“這是什麽啊?”

剛開口,周生生就覺得有些不妥了,若是朝廷上面的事情,或是與晏康那裏有關的事情,自己是不應該知道的……

此刻想要收回這話,卻是收不回了。周生生剛想要彌補一下剛剛話中的錯漏,沒想到晏溪竟然是一臉坦然地回答了,“是康兒的事情,不過我手底下可能是有母後的眼線,所以查到的事情都沒有什麽用。廢紙一堆,我便扔了。”

晏溪竟然是不避諱自己,還能回答得這麽詳細,周生生暗自竊喜,直接拉住了晏溪的手,一個用勁就將晏溪直接拽進了自己的懷中,讓其坐在自己的腿上。

四目相匯,周生生食指與中指合並,慢慢抵在了晏溪的額頭處,在眉心左右撫弄了兩下。

“做什麽?”晏溪疑問。

周生生放下手,直接將手垂放在了晏溪的腿上。嘖了嘖嘴巴道:“剛剛窗戶大開,我看見你蹙眉了。我幫你摸摸平,以後沒皺紋。”

晏溪輕哼一聲,“你是皇家贅婿,就算是我有朝一日真的皺紋一大堆,你也只能對著我一個人。”

周生生埋在了晏溪的頸窩處,湊在晏溪的耳邊,溫熱的氣息吐在晏溪的耳蝸處,帶來陣陣的癢意。只聽周生生一字一句地說道:“樂,意,之,至……”說罷這話,周生生挑逗一般地咬了咬晏溪的耳垂,輕咬後又放開,放開又咬一口,樂此不疲。

晏溪被磨得簡直是沒有脾氣了,雙手放在周生生的雙肩上推攘了一下,“好了,別鬧了……”

“其實我……腰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這是周生生放過晏溪耳朵前說的最後一句話,直接聽得晏溪鬧了個大紅臉,推攘周生生的力氣也大了一些。

現在可還是白天呢,這人……怎麽變得這麽不要臉了……

周生生哪裏管,現在可是兩情相悅,該做的事情都差不多做過了,就差最後一步罷了。就算自己放肆一些,阿寶也頂多就是嗔惱兩下。周生生笑著用指尖戳了戳晏溪的臉頰,調笑道:“阿寶,你紅著臉好可愛啊。”

自己的羞惱一下子被面前人點了出來,晏溪佯裝生氣扯了扯周生生的耳朵,輕輕哼了一聲。

“你二月的生辰,當時還在床上養傷,如今都三月了,想要什麽?我給你補過。”晏溪引到正事上來。這件事情自己都惦記了好久了,與自己在一起的第二個生辰日就這麽被錯過了可不成。

周生生早就忘記了這件事情,甫一聽見晏溪提起,這才想了起來。搖了搖後腦勺想了想,“那就幹脆四月過吧,在我家那裏我是四月的生日。”

“那具體是什麽時候?”晏溪又問。

說到這,周生生臉上有些為難,難以啟齒地說道:“正清明……”

就是因為生自己的時候預產期提前了,正正好好竟然在正清明將自己生了下來,偏生家裏面還是特別重視祭祀掃墓,從小生日就直接提前到愚人節過了,高中之後,就幹脆不過了。

晏溪揉了揉周生生的耳朵,語氣中多了兩分憐愛,“那駙馬家裏面可還會好好為駙馬過生辰?”

周生生倒是不怎麽在意,生日不過就是一大家子人吃一頓飯,切個蛋糕,收上一大堆不太需要的禮物罷了。坦然回答道:“一般都會提前到四月頭,長大之後就不怎麽過了……”

聽周生生這麽說,還說得這麽正兒八經,晏溪沒由來為周生生沒過的那些生辰日暗自惋惜了起來。隨後一反常態,輕輕碰了碰周生生的雙唇,直接驚得周生生手足無措,一下子睜大了眼睛,這可是阿寶第一次主動。

晏溪語氣眷戀,一點一點纏繞上周生生的身體,讓周生生整個沈浸在了這一片眷戀愛意之中。“我陪駙馬四月頭過生辰,可好?”

周生生木訥地點頭,身體卻萬分誠實,放在晏溪腿上的手移到了晏溪的後腦,湊上前去繼續回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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