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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邪惡的他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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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邪惡的他11

動物的一生像幻燈片一樣播放著。

看得童櫻目瞪口呆, 她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有一世投胎成了一只叫櫻櫻的熊貓。

照顧它的飼養員不是別人,是秦執!

當他口罩摘下來與櫻櫻一大一小對視,說話互動, 整理她身上的草葉子, 撫摸她的頭和耳朵,甚至親櫻櫻的時候,他長得都跟秦執一模一樣, 看著櫻櫻的眼神,很像秦執看自己跳舞時一樣,眼睛裏帶著亮光,帶著愉悅, 帶著寵溺……

童櫻親眼看著這只動物櫻櫻的一生,它一歲時被這個飼養員抱在懷裏照顧著,五歲變得穩重起來, 走路開始慢悠悠, 身邊依然是這個飼養員陪在身邊, 每次櫻櫻吃東西時都要盯著飼養員的臉才肯吃, 還要四目相對著吃飯, 櫻櫻被飼養員開了無數小社,偷偷的,單獨地餵她,它的他最親。

因為櫻櫻生下來有基因病。

也不能配種, 不能孕育後代,在櫻櫻活著的三十年裏,這個飼養員有無數機會可以調離這家動物園, 有更好發展,但他沒有, 他一直拒絕升調,一直留在這個並不大動物園裏。

這裏場地小,能供櫻櫻玩耍的空間也小,沒有好的設施條件,甚至夏天很熱,但櫻櫻身邊一直有個盡心盡責的人照顧她,將場地打理的特別幹凈,也將櫻櫻照顧的皮毛油亮,把她打理的特別白白凈凈,看著就討人喜歡,櫻櫻是個特別愛幹凈的小姑娘。

雖然生活環境有各種不如意,但櫻櫻唯獨不缺愛。

關在這樣的小地方,他生怕櫻櫻會抑郁,幾乎給與她所有的關心與愛,連家都不回,搬在櫻櫻隔壁居住,可以隨時隨地照顧櫻櫻,連過年都是和櫻櫻在一起,閑時幫她擦臉,撫摸她的肉臉蛋,和她對話,和她玩耍,與她互動,給她餵吃的,檢查身體,給她最好的陪伴。

把所有的心血和愛給了它,他甚至沒有時間和心力成家,他一生沒有結婚。

櫻櫻也不負他精心的照料,雖然有基因病,都說只能活二十年,但她特別爭氣,似乎知道他想讓她陪他久一點一樣,一直乖乖地,他餵她什麽藥,她便舔在嘴裏,她一直努力著,忍著病痛活下來,她掙紮著活到了三十歲。

在它三十歲的時候,病痛使她的眼睛看不見了,但身上的皮毛依然光亮,她二十年如一日被打理的幹幹凈凈,那時候的她不愛動了,但聽到飼養員的聲音,她依然會從地上爬起來,站起身,將頭蹭到他手心裏。

看不見的她每日只能坐在那裏,等著飼養員餵食,他會將食物捏成一小團放進她的嘴裏,她開心地吃著,就算看不見,也努力地仰著頭睜著圓圓的小眼睛朝著他的方向。

她在他越發細心努力地照顧下,掙紮著活過一天又一天。

直到他因經驗豐富,被另一動物園叫去緊急救助一只熊貓,在那邊待了五日。

他讓同事幫他照顧櫻櫻,同事知道他在那邊救助其它熊貓,於是也盡心盡力地照看著櫻櫻,但他們卻發現,從那一天開始,櫻櫻就不再進食了。

她失明的眼睛,圓圓的腦袋似乎到處找他身影般,時不時晃動著,尋找著,嗅聞著周圍的氣味,當發現餵她食物的人換了,她熟悉的人似乎不再餵食她後。

她靜靜地趴在地上,其實她早該走了,她早就該離開這個世界了,但身邊有個人不舍得她離開,數次將她從病痛中挽救回來,為她四處奔走,她是知道的,她雖然不能說話,但心裏知道的,於是她一直強撐著病體,陪伴他左右,努力地吃著他餵過來的食物。

直到,直到有一天他不再餵自己了!

她的生命亦到了盡頭,強撐的身體和信念,終是崩塌。

她拒絕其它飼養員餵食,也不再活動,只靜靜地趴在木板上,睜著一雙小眼睛,望著門口。

她遲遲沒有離去,其它飼養員見狀急壞了,可無論用什麽辦法,哪怕將食物送到櫻櫻口中,她都不張嘴,最後無奈之下只能打營養針維持著她的生命。

在它熊生最後半日,一雙不再靈動的眼睛,仍執著地望著門口,哪怕語言不通,可基地所有人都知道它在等誰,它一直在等人。

第五天,它的飼養員終於趕回來了,在進醫療室門的那一刻,滄桑的四十九歲的男人,望著一動不動趴在那裏櫻櫻,眼淚刷地落了下來。

櫻櫻最終等來了它想等的人,它用盡了全身力氣沖他歡快地叫出聲“嗯!”

男人紅著眼,淚流滿面,他像往常一樣沖它伸出了顫抖的手,但那只小爪子卻再也沒有像以前一樣,翹起來放在他手中了,那一雙小眼睛,高興地看著他,看著他的方向,她嗅到了他氣息,最後,她慢慢地在他面前閉上了眼睛。

閉上眼睛前,她聽到男人痛哭流涕的聲音:“櫻櫻,我們回家……”

幻燈片到這裏結束了。

童櫻怔然地看著,她不知道為什麽,眼淚莫名其妙地落下來。

世間難道真有輪回?為什麽她像真的輪回過一樣。

所以當面前無數光團出現的時候,她毫不猶豫地沖進了那個黑白光團之中。

她想像那只熊貓一樣,在生命最後一刻,再見一次她一直等待的人。

再見一次寵愛她,疼愛她一輩子的人。

她好像化身成櫻櫻,在一片竹林裏奔跑,她胖乎乎圓滾滾的身體靈活地在路上穿來穿來。

茫茫白霧中,終於露出了幻燈片裏那片熟悉的動物園,那個熟悉的,狹小的場地,那裏的玩具都是他親手給她做的。

球球是他給她挑的,梯子是他給她搬的,食物是他給她準備的。

她歡快地沖過去,沖到那個無比熟悉的地方。

沖向那個對她最好的人,她想告訴他,它回來了,櫻櫻回來了!

果然!她快速奔跑,在那裏終於見到了熟悉的人影,他像幻燈片裏一樣穿著藍色工作服,戴著口罩,他站在院子裏,沖他張開雙臂。

“櫻櫻,過來。”

童櫻像離了弦的箭的一樣,邁著四個小短腿沖過去,“嗯!”

“櫻櫻,過來!”

“嗯!”

“櫻櫻……”

她沖過去了,她看到他了,她仰起了小臉,看著他眼睛,她看到他朝她伸出了手,他微笑,聲音極盡溫柔:“櫻櫻,來,我們回家!”

“櫻櫻,把手給我,我們回家吧!”

童櫻聽到聲音那一刻,她幾乎沒有思考,擡起了爪子,像幻燈片裏的櫻櫻一樣,似做過無數次一樣,毫無猶豫地就要將爪子放到他手裏。

因為這是櫻櫻一生中的遺憾,在最後離世的那一刻,他像往常一樣朝它伸出手,它卻沒有一點力氣,沒有將爪子放到他手心裏。

所以童櫻飛快地擡了爪。

並且仰起頭看著他的眼睛,就要將自己爪子輕輕一翹放到他手裏時。

她看到了他的眼睛!

在看到他眼睛那一刻,要放到他手裏的爪子突然頓住了!

停在了半空。

理智突然像潮水一樣襲來。

她的周圍依然那家動物園的景色,水池,竹子,滑梯,球球,都和幻燈片裏一模一樣。

一人一獸同樣像幻燈片裏的一人一熊,一個站著,一個坐著,互相對望。

可是不對!哪裏不對?

眼神不對!

童櫻被眼前的一切迷惑住了,就在她上當的那一刻,對方的眼睛讓她突然清醒過來。

清醒後,她知道,眼前這些都是假的。

熊貓櫻櫻已經死了,它已經死了!在幻燈片裏,她死了,死在的那個陪伴她二十幾年的男子懷裏,甚至到死,手也沒有擡起來,沒有放在男子的手心裏。

這是她的遺憾,

所以,眼前這一切,這男子,他是誰?

她又為什麽會變成熊貓櫻櫻?

是投胎,她想起來了!她在做選擇。

而剛才所有一切都是陷阱,針對她的陷阱。

塔羅牌女孩說過,投胎前通常會給一世記憶,三世隨機一世。

讓所有人進行投胎選擇,女孩說,那段記憶一定要記清楚每一個細節!這些細節在做選擇的時候會幫上大忙!

一旦選錯了,邪靈就有機會毫不猶豫地吃掉她靈體,只有選擇對了才有一線生機。

童櫻不清楚這一線生機是什麽,但是她這一刻清楚地知道自己跳入了那個邪靈的陷阱裏。

而且她清楚地知道,她不能將用手放在他的手心裏。

因為這個陷阱,這個和幻燈片裏一模一樣的場地,這個還原那一世所有東西和人的地方,都只為了一個目標。

它一雙小眼睛緊緊地盯著面前這個男子。

望著他伸出來的手。

他的一切目的,都是為了騙她!

騙她將手放到他的掌心裏。

選擇完成!

如果是幻燈片裏的櫻櫻,死前沒有力氣將手放對飼養員的手心裏,那是她最大的遺憾,那麽一旦有機會,她會毫不猶豫地放上去,會快樂地放上去,會一跳一跳的放上去,會嗯嗯嗯的放上去。

他差一點就成功了!

他真的差一點就成功了!

可惜,就在要完成投胎最後一步時,童櫻清醒過來。

讓她清醒過來的不是別人,就是這個男人,真是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這個男人的眼睛!

他的那雙眼睛!

不一樣!

熊貓櫻櫻是在愛中長大的,在男子寵愛的眼神中長大的,它最喜歡看的就是照顧她一生的那個男子的眼睛,她吃飯的時候也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尤其吃甜蘋果,還會仰著頭一直看一直看,它可能不記得男人的長相,不記得男子的其它事情,但它永遠記得那雙眼睛,那裏面滿滿的是感情,是對她的愛!

可童櫻期待地看向那雙眼睛時,那裏面……是讓人如墜冰窖一樣的冷,他雖然笑著,雖然動作與以前一模一樣,說話的聲音也與幻燈片裏一模一樣。

可那冰冷的眼睛,讓童櫻一下子清醒過來,她被誘騙了,她被騙得差點中招了。

一旦做了將手放入對方手中的這個舉動,那就完了!

選錯了就會被吃掉,被清除掉,是這裏的規則!

而握手這個舉動,就是在做出選擇!

眼前這個人!

不是秦執!不是秦執!她是因為對方是秦執才代入其中,代入了櫻櫻,可他不是!

她對人很敏銳,秦執看她時眼睛裏是有亮光的,是有包容和寵愛她的,她就是看得出來,而這個人,他沒有,所以他不是秦執!

她一點也不會將手給他。

童櫻盯著他的眼睛,將爪子慢慢地收回來,放到了背後,然後屁股往後挪,停止了快樂的前撲,而是警惕地盯著他。

對方依然微笑著呼喚:“櫻櫻,過來!”

“過來呀!”

“認不出我了嗎?”

“我是你的飼養員。”說著他拉下了臉上的口罩,露出了與秦執一模一樣的臉,他微笑著慢慢靠近童櫻。

彎腰將手越發地放低,放到她面前:“櫻櫻,不要怕,來,我帶你回家!”

男人聲音溫柔,有耐心,一直朝它伸出手,可變成為熊貓的童櫻卻將手緊緊背在身旁兩側,就是不將手伸給他。

“櫻櫻!”

“櫻櫻?”

“櫻櫻,過來!”

“櫻櫻……”

周圍的一切隨著時間慢慢過去,變得模糊起來。

面前的男子見童櫻固執的藏起手手,不出聲,只一個勁地盯著他的眼睛瞧,終於在一聲聲櫻櫻裏,在她沈默不回應裏,此人臉色變得猙獰起來。

他湊在童櫻面前,眼睛對眼睛對她吼道:“為什麽不握我的手?”

“我是你的飼養員,把手伸出來!”

他癲狂地命令她道:“伸出來!”

童櫻望著面前這個人,盯著那張氣憤到扭曲猙獰的臉。

好似要將她大卸八塊般。

他根本不知道秦執看向櫻櫻時,是什麽樣眼神,他只學到了外形,根本沒有學到秦執的眼神,沒有學到他的用心,秦執以什麽心境看櫻櫻?那是溫暖的,任信的,寵愛的,他永遠永遠不會像這個人一樣命令櫻櫻,吼叫櫻櫻,嚇唬櫻櫻。

所以他永遠也不會得逞!

終於在童櫻圓溜溜的眼睛裏,藏起的小手裏,周圍的一切連同這個男人,漸漸化為了泡影。

到最後童櫻也沒有牽她的手。

隨著這個男人消失,眼前的情景一破滅。

童櫻也像從夢中醒來一樣,睜開開眼睛,眼前有燈光。

她再次回到了中陰界。

回到了那間掛著中陰牌子的小樓裏。

她坐在凳子上,手臂撐在桌上,就像睡了一覺一樣。

一切看似漫長,實則只是一瞬間的事。

她趕緊看向自己手腳,最後輕輕舒了口氣,不再是黑白色的熊貓了,她變回來了。

頭頂上的黑白罩燈依然發出昏黃的光,不知何時,門口的香爐又插了一根新香,已燃了三分之一。

老樓還是之前的模樣,原本的十幾人不見了!

只剩下零星幾人,分別坐在幾張長桌上,除了童櫻,穿著國風衣裳的老者也出來了。

以及一個嚇傻了的婦人,和遠處站著的兩個男人。

他們似乎跟童櫻一樣,進入了投胎階段,然後失敗回到中陰界。

回來後,童櫻略微松了口氣,擡頭四處找了找,依然沒見到秦執的身影,她不由地嘟起了嘴,怎麽回事,他怎麽一樣沒有來,他不來,都有人冒名頂替他了。

這時她想起秦執上一次餓鬼縣時對她說過的話,他說,在夢裏,什麽人都不能相信,因為不能確定對方是人是鬼,哪怕秦執,如果兩人沒有一直待在一起,或者中間分開過,再相聚也要加倍小心,也許人已經變了……

還真是變了!毒舌烏鴉嘴秦執,真的太靈了!

童櫻沒有找到秦執,心裏隱隱有些失望,但很快她看向其它人,現在中陰界就剩五個人了。

其它十二人一直沒有出來,香燃到一半。

剩下五人很快聚到了老者身邊。

童櫻也好奇地挪過去,她坐的位置本就離老者近。

“老先生,你怎麽也出來了?”兩個男人其中一個問道。

老者嘆了口氣:“沒想到差點入了畜生道,老朽不想再做那林間野猴,放棄了。”

“三世輪回,放棄一次,通常還會給一次投胎機會,所以第一次失敗不要緊,還有第二次。”老者道:“但第二次無論如何都要做出選擇,如果再次放棄,就會投到最差的胎裏,諸位切記。”

四人聽著他的話,心中忐忑動蕩。

旁邊三十多歲的男子臉色發白道:“原來老先生也?我還以為只有我……沒想到我上一世竟然是豬……”

這句話放在其它地方,都會引人大笑,哪有人說自己是頭豬,但在這裏,在中陰界,沒有人笑。

五個人沒有一個人笑。

那男子臉色發白地回憶道:“回顧一世,竟然是豬的一生,這多可怕你們知道嗎?我親眼看著自己在豬圈裏,吃著豬食,在過年時,被人拉出去殺掉,我竟然只有一年壽命,當年生,當年死,死的時候那種被人按住的感覺……刀刺進喉嚨,太疼了,我實在受不了,我不想投這樣的胎!我就放棄了!”

他說完,激動地喘息著。

旁邊的男人也開口了。

“你以為豬很慘嗎?豬除了死的時候,其它時候都在享福,待在圈裏,你知道我的一世是什麽,是牛!一頭耕地的牛,天不亮下地,傍晚才歸,吃的是草,擠的是奶,天天頂著日頭幹活,一直幹到死,我為主家累死累活做活十幾年,到老了,生病了,他便讓人將我宰殺了,你死覺得悲哀,我死時只覺得憤怒!”

剩下一個女人默不作聲,每一個沒做選擇的人,都有可怕的一世,那個婦人也入了畜生道,她倒不是人類圈養的動物,而是一只野羊,死的時候是被一群狼圍攻,被一口口咬死,她被嚇壞了,弱肉強食,十分殘酷的生存法則,這就是畜生道的可怕之處。

童櫻看看幾人臉色,悄麽的縮在一邊,沒敢吱聲,雖然大家都是動物,但相比之下,她有些幸福過了頭,恐怕說出來遭人妒忌,索性腦袋仰起,望著棚頂,裝沒聽到。

“只希望下一世別太差了,如果比上一世還差……”那婦人愁眉苦臉。

老者還算淡定,其實四人各有憂慮,總之,再也沒有人說這是夢了,都是一臉的已老實,求放過。

童櫻也不例外,她不知道自己換一世,又會變成什麽,或者又有什麽陷阱等著她,於是沈默不語。

香慢慢燃燒著,看似還有一小段,但燃起來特別快。

在問過老者幾個問題後。

樓裏一時安靜地針掉了都聽得清,每個人的命運不同,煩惱不同,天各有命,強求不得。

終於到了離別時,老者開口:“諸位,香馬上燃盡了,這次進入胎道中,大家可能再無機會見面,緣分已盡,我最後提醒各位一句,善者,吾善之;不善者,吾亦善之。”

“無論下一世經歷什麽苦難,都不要忘記積累善錢,只有這個錢才能在陰陰兩界中通行,不離三善道,不入苦惡道……”老者說完後,也就不再說了,因為他知道,就算告訴他們這些,他們也信了,投胎之後,記憶被清空,最後什麽也不記得了,包括他自己。

童櫻摳著手指,跟幾人一樣緊張地坐在桌前等待著,這是兩次投胎最後一次選擇。

她不擔心自己投什麽胎,而是擔心怎麽樣才能回到現實。

塔羅牌女孩說過,會有一線生機,可她怎麽也找不到一線生機在哪兒。

就在眾人緊張盯著香時,香終於燃盡了,火光一閃,完全熄滅。

像第一次一樣,童櫻眼前一黑,再次隨機進入三世死亡幻燈片裏。

她看到一個叫童櫻的女子,在懸崖邊救人,好不容易將女孩拽上來,結果腳一滑,自己掉下懸崖,童櫻見到被救女孩時還驚訝了一下,和瀅瑩長得好像啊!

女子意外掉進了一處山谷裏,被層層疊疊的大葉植物攔了下來,她沒有死,只是手腳擦破了,骨頭震得散架了,動彈不得,全身臟兮兮像個小黑鬼,她只能喊救命,但掉的地方偏僻,無人聽到,她不知躺了多久,終於能動了,於是她爬啊爬,爬到谷下一處腳樓,就在她高興的終於要開口呼救時。

聽到了腳樓幾個白衣人的對話,原來這裏是個叫閻羅宮的地方。

是個邪.教 !為什麽說這裏是邪.教,是因為她聽到那幾個看門人說要從外面弄些處女,給這些教眾修歡喜功,何謂歡喜功,就是一種用女子肉.身修煉的方法,其實就是睡,一個處子睡遍教眾,美名曰,共修!

童櫻立馬將呼救的嘴閉上了,趴在草叢裏一動不動裝死,若她求救那豈不是羊肉虎口!

等到人離開之後,她又原路爬了回去,可谷裏的地勢她不清楚,只能茫無目地的爬,身上又受了傷,想出谷又不知道谷口在哪兒,這裏確實是谷,是一個四面懸崖圍起來的地方,只有一處山口可以出去,卻被這個閻羅教的人把守著。

童櫻怕被人抓到,一直在草裏東躲西藏,可她餓啊!沒有東西吃,恨不得啃野草葉子,她只能一直爬,直到爬到谷中一處幽靜地方,那裏有人居住,還養了一池蓮花,有個高腳樓,樓上住著一個穿著白色麻衣樸素的男子,他正在樓上窗戶處吃東西。

童櫻在下面草叢裏望著他吃,饞得肚子咕咕叫,直咽口水。

她觀察了半天,發現這裏人稀少,只有這個男子住,而且房間裏有水果,她想來想去,終於下定決定,趁這個男子下了高腳樓後,一瘸一拐地爬上樓,將金黃的水果挑了兩個不起眼的藏在兜裏,又偷了一塊糕點,趕緊又一瘸一拐地爬下樓,躺在草叢裏狼吞虎咽地吃掉了。

後來幾天,她就盯著這個小樓,每當男子離開時,她都會進去拿點食物,不拿多,只拿不起眼的一兩個,她極是小心。

但日積月累下來,終於被男子發現並逮住了。

在與男人唇槍舌戰,對方要叫教眾來,她死纏爛打,最後趴在地上耍賴地拽住他的腳哀求,求他不要叫人,小聲賣慘哭鬧不休。

那男子最終沒有將人叫進來,而是將她偷偷養在了後院。

每天男子會從教眾送來的食物裏,留下一個拳頭大的飯包菜,裹在幹凈荷葉裏,偷偷送給後院草窩裏的女子吃。

女子香甜地吃著他餵投的食物,童櫻不知道這女子為什麽這麽相信那個男子,他說會想辦法讓她出去,她就一直也沒有逃跑,安心地待在他的後院中。

直到童櫻看到男子的臉……

又是秦執!

男子餵投她,她也不懷疑東西,每次雙手捧著吃得很開心,後來她在荷花池裏洗幹凈手臉,那一張漂亮的小臉蛋仰頭看男子時,笑面如花。

男子也從一開始隨便餵她一個飯團,到慢慢的將飯分了一半給她,直到後來,都是先讓她吃,剩下的他再吃,慢慢的兩人日久生情。

她知道男子從來沒有離開過山谷時,立即眉飛色舞地跟他講外面世界的東西,有飛機,有洋人,有大炮……

還多次邀請他,她說這裏的邪.教,在外面是要被剿滅的,應該早些脫離,外面的世界更自由,讓他跟她一起跑,她會帶他去看世界,看更廣闊的世界。

可女子沒有等到這一天,沒有等到男人帶她離開這一天,她就被抓住了。

她是在草窩裏被撒尿的教眾逮住的。

當時引來的谷內教眾一片嘩然,知道她是從山崖上掉下來,竟然沒有摔死,加上這女子長得極其漂亮,又是在聖子即將行陰陽大典時,從天而降,教眾沒有將這個外來者處死,而是準備將她陰陽大典時獻給聖子,這是老天送給聖子的禮物。

陰陽大典上,聖子會破掉陽身,本來就需要準備女子。

通常聖子會先享用三日,三日後再將沾了他陽身的女子賜於教眾,教眾人人可分享此女,等同於與聖子共修!乃無上榮耀。

童櫻知道後,全身發抖,頭皮發麻,她想找那男子求救,卻求救無門卻被關押起來,在一日洗刷幹凈後,穿了一條麻裙被送到聖子床上。

她才知道原來那個男子就是聖子!

陰陽大典無數教眾圍在高腳樓處,坐著念咒。

聖子與女子的酒水裏自然摻了料,門口也有教眾看守,必須要讓聖子在這一天破陽身,入邪體!

於是二人在樓裏合歡數度。

兩人皆有情,又有情草助興,自然交了一天一夜,但清醒過來童櫻開始嚶嚶哭泣,求他不要送她走,聖子更是不願意自己心愛的女人淪為教眾的玩物,第三天時教內起火。

趁亂聖子帶著人逃出了聖地。

為了遠離那個閻羅教,以及他們供奉的邪靈,他帶著童櫻遠渡海外,走得遠遠的,十幾年未回內地。

兩人也一直恩恩愛愛十幾載。

直到童櫻生了病,總也治不好,死之前,她形銷骨立,卻仍掙紮起來倒在男子懷裏,仰頭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看著男子眼中有心疼的淚光。

她蒼白著臉沖他笑了笑,她埋在他情裏說:“……若能下一世還能和你在一起就好了。”

“好遺憾啊,沒有給你留下一兒半女……”她在他懷裏慢慢地閉上眼睛,帶著遺憾離開了。

看到這兒,童櫻感覺到眼前一花。

接著手上和腳同時傳來疼痛感,好像劃破了一樣刺痛,接著她發現自己好像光著身子坐在一個木桶裏,有兩個女人一臉麻木地將手裏的木勺水倒在她身上。

“好了,起來,穿衣服,聖子的陽陰大典就要開始了!”右邊的女人出聲道。

另一個女人更是大力地將她從桶裏拽了出來,露出了一身雪白的皮膚,一晃一晃的當真是尤物。

他們根本就沒有給她拿內衣,只拿了兩片麻衣,麻衣還是那種v領,前面兩片,後面兩片,然後用一個麻繩帶子一系。

也就是說,這衣服四面露風,還露大長腿,腋下兩側都是露出來的,前面v領開到肚子上,肚子也是露出來的,類似於兩塊布料蓋在了重點位置上,其它地方都光著,有點像後世的禮服,只要微一曲身,就能看到高處山峰的美景和粉梅。

簡直衣不遮體。

見童櫻一直在扯,那女人沒好氣:“扯什麽,早晚也要脫掉。”

說著就把她推出去,最後推進了一處高腳樓,推進了房間裏。

這裏童櫻不陌生,她在幻燈片裏見過,這是那個男子,就是跟秦執長得很像的男從住的高腳樓,他是這個邪惡教派一直說的聖子。

童櫻被兩人摁在塌上,怕她逃跑,她們還將門從外面鎖上,她心裏忐忑不安,直到夜晚來臨,陰陽大典開始,樓底下全是人。

她先後被兩個女人逼著喝了一壺酒後。

扔在了床上。

不知多久,門被人推開,終於有人進來,童櫻正趴在床上面色潮紅,見到了人,強撐起身看向門口。

一個穿著麻色白衣的男人走了進來,進來後將門關上,看向床上的美人。

童櫻並不因為進來的人跟秦執長相一樣,便把他認成秦執,上一次那個假秦執可讓她吸取教訓了,於是這個秦執一進來,她就轉身躲了起來,躲到柱子後面露出一雙眼睛,觀察著他。

只見他進來後,隨意地甩了下袖子,走到床處坐下來,望著柱子後面的人,翹嘴笑了下,開口道:“怎麽?不認識我了?你用手機砸到我的大馬猴……你以為裝不認識我了,就能一筆勾消?別躲了,出來!”

童櫻一下子楞住了,她開始反覆地看了又看,望著秦執的眼睛,他的眼睛裏一點也不冷,他的眼睛暖得很,裏面滿滿的都是笑意。

是秦執!他來了!

童櫻再三確定後,高興的一下子跳了起來,立馬沖過去整個人撞到他懷裏抱住他。

“秦執!”她面色潮紅地哽咽道:“你還沒死嗎?你一直沒跟過來,我還以為你已經投胎去了……”

秦執:……

救命啊!到底有沒有部門管管這女人的嘴啊!毒起來真可怕!也不知道是跟誰學壞了!每個字都能毒到人心臟病發。

正心梗呢,一低頭,眼珠子頓時不會轉了,他死死地盯著麻衣蓋不住的那兩道絕美的風景上,眨也不眨,美得他眼珠子都快要長在那一對梅花尖上面了!

她正擠在他胸前那觸感軟的秦執鼻子一癢,鼻血差點流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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