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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番外·重圓(殊途的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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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番外·重圓(殊途的後續)

(接在第二條BE線殊途的後面,是BE的HE if,破鏡重圓線。)

高雲衢醒來的時候神智還有些混沌,她的意識還停留在初二小朝時與方鑒的爭吵,她失了胡大有助力,與方鑒對上的時候越來越多,她總覺得方鑒走歪了路,總還想試著把她拉回來,但方鑒並不領情。下朝的時候她還有些陰郁,方鑒叫住了她,說置了酒席請她一晤,她便去了,席間多少有些爭執,然後便人事不知了。

她許久沒有睡過這麽長這麽安穩的覺了,睜開眼竟覺得有些留戀,但隨即她便感知到了自己當下的處境,一下就驚醒了。她躺在一處陌生的床榻上,手腳敞開分別被捆在床頭和床尾,全然是一副被禁錮的模樣。衣衫倒還是齊整,屋內只點了一盞昏黃的燈,並不明亮。她動了動手腳,捆得紮實,一時掙脫不了,她便不再費勁,遲鈍的腦子開始轉動。

門扉吱呀輕響,打斷了她的思緒,她如驚弓之鳥般弓起身子側頭去看,不出所料地看見了方鑒。

方鑒闔上門,走進來,挑亮了燈,她清秀的面目便從陰影裏現了出來,這張臉,高雲衢無比熟悉,但在此時卻又無比陌生。

高雲衢沒有說話,方鑒走近了,坐到榻邊看向高雲衢,目光溫柔地好似夢中。

“什麽時辰了?”高雲衢沒有急著發怒,先是問道。

“約摸是戌時了。”方鑒應道,“大人這一覺睡得有些久,是有多久不曾好好安睡了?”

“久?”高雲衢遲疑了一下,她記得赴方鑒的約是在日入之時,頂多一兩個時辰,如何算久?

方鑒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大人,今日是初三了。”

“什麽?”高雲衢驚得要坐起來,卻被繩索拉住了,“我曠了一日?”

“大人莫急,我替你交了稱病的條子了。”方鑒也有許久不曾與她這般好好說話了,含著笑每一句都說得極慢,仿佛在細細體會這短暫的溫情。

高雲衢氣笑了,反唇相譏道:“呵,我教你習字是為了讓你替我代筆的嗎?怎麽不替我把辭官的折子也寫了呢?”

方鑒也不惱,笑道:“大人若是願意,鑒也可代勞。”

“閉嘴。”高雲衢罵了她一句,轉回了自己當下的處境,“你對我用藥了?”

“一點點迷藥,我也不曾想到大人一睡就是這一整日。”方鑒坦然應了,又問了一回,“您多久不曾安寢了?”

高雲衢沒有答她,瞪了她一眼,又問:“我夜裏不曾回返,高圓也不來尋?”高圓現今更多替她管著府內庶物,她日常外出多帶旁的小侍從,但她夜不歸宿,聲訊全無,高圓自然不會不聞不問。

“我讓繡竹去與她講,你在我這裏,陪我過個端陽就回去,叫她管束一下府中,鬧起來對誰都不好。”自明日起就是連著四天的端陽假,方鑒自知理虧,放低了聲音。

高雲衢氣得磨牙,只想連著高圓繡竹一同宰了,但心中也知她們兩個這樣錯綜覆雜的關系實在是說不清楚,高圓投鼠忌器也是難辦,她忍了,又問:“那敢問方大人,把我捆在此處又是想做什麽呢?”

“我……我想與你好好說說話……”方鑒難得地有些羞澀。

高雲衢冷笑:“綁著我也叫好好說話?給我解開!”

“不成,我不如大人有力。”方鑒搖頭。

“你怕我打你?”高雲衢側目

“嗯,怕。”但方鑒的模樣裏瞧不出怕來,溫和得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我也怕大人不想打我。”

高雲衢這些年見的方鑒多數時候是長刺的,看著溫文,可內裏的針芒都向著高雲衢,一碰就是一手血,彼此都疼,這樣平和的方鑒她真的沒怎麽見過了。但悲哀的是,此時此刻她不是松下一口氣,而是疑心她另有所圖。她在心裏嘆氣,壓下了百般滋味,開口道:“要說什麽?說吧,我聽著。”

“大人為什麽不要我?”方鑒不看她,發問的聲音極輕,但高雲衢聽到了。

她沈默了好一會兒,方道:“我給你把路鋪平了,你又為什麽不願意走呢?”

“大人生氣了嗎?因為我不聽話?”方鑒踢了鞋,將雙腳收到榻上,用手臂抱著膝,將臉頰枕到膝上,側頭看高雲衢。

“不會。你走自己的路沒什麽錯。”高雲衢都要記不得上一次這樣敞開來說話時候什麽時候,又或許她們兩個從來不曾敞開心扉,“只是阿鑒,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往哪裏走嗎?是官居一品?權臣宰執?”

“你說得對,我不知道。”方鑒輕聲回道,“大人啊,我好疼。我以為我走得快一點你就能看見我,可你視我如仇寇。”

高雲衢不怒反笑:“你紮我心的時候,我難道就不會疼嗎?下手的時候倒是果決,現在才來反省?”

“是大人先不要我的。”方鑒蹙眉,嗔道,“為什麽?大人明明心裏有我。”

“我……”高雲衢語塞,她推開方鑒本意是要護住她,但方鑒卻並沒有去走那條暢通無阻的坦途,現下這般又算是什麽呢。今日的方鑒太過反常,這算是求和?還是示弱?這些年鬥下來,方鑒早已不是那個任人拿捏的柔弱少年,她是一條毒蛇,不知什麽時候就會叫她咬上一口,高雲衢吃了不止一次的虧,胡大有罷官,戴曜外放,她的門生故舊皆受打壓,幾年下來,高雲衢在朝堂上竟成了孤身一人。她仍是高高在上的吏書冢宰,卻前所未有地孤寂。這個時候方鑒卻縛了她,來與她說當年?她如何敢信!她強自鎮定,說道:“你綁我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大人不願聽就算了。”方鑒展露一個無邪的笑容,“那周誨周大人的性命,您要不要?”

“方鑒!”高雲衢震怒,因著她二人鬥法,周誨受了牽連調到豐州去了,那是個耿直剛正之人,眼裏揉不得沙子,“你敢!”

“大人莫急,又不是我要對她出手,雖然我嫉妒她。”方鑒仍是笑。

“你……”高雲衢看著她的笑,怔楞住了。

“大人想問我為什麽嫉妒她?”方鑒彎了彎眉眼,“大人教我的東西,也教過她……我沒法坦蕩地做大人的好學生,但她可以……我與大人無法同路,她卻能在大人身邊……叫我如何不嫉妒?”

高雲衢不說話。

方鑒接著道:“放心吧大人,我還沒有喪心病狂到向忠良捅刀。是下邊給我遞來的消息。”

“什麽?”

“您該知道,陛下已經決定清丈了,頭一個下刀的地方定在了豐州。”

高雲衢猜到了前者,但定在何處她還不知,方鑒卻已經知道了。

“您定是在想,您為何不知?因為陛下刻意繞開了你啊。我猜是為了保全你,陛下待你情深義重。”方鑒的話裏有些微妙的意思,“這消息算不得絕密,豐州現下已是一個炮仗,一點火星可能就要炸了。您說,按周大人那個性格,會不會成為那個火星子?我的人本想坐山觀虎,漁翁得利,可我想著,您肯定不想周大人折在那裏。這不,就找您來說說話。”

“就這麽說?”高雲衢熄了怒火,拽了拽手上的繩,眼神裏都是不快。

“我約您赴宴,您罵我來著。不得已出此下策。”方鑒委屈。

高雲衢嘲道:“恰好趕著端陽,恰好準備好了迷藥,好一個出此下策。方鑒,真有你的。”

方鑒仿若未聞,接著說周誨的事:“豐州那邊是宗族勢力最頑固的地方,沒有特別大的豪族,但每一家都不好惹。所以我們選了豐州。陛下想著效仿楚州舊事。士族那邊也是兩手準備,若能攔就攔住,若攔不住就把豐州點炸,徹底掀了牌局。周大人,呵,她可太容易被利用了……大人,我說的對嗎?”

“嗯……”高雲衢同樣思索著,不得不承認,方鑒說的是對的,周誨正直本分,但謀略不足,看不了那麽深遠。

“所以,大人,我替你把周大人撈出來,怎麽樣?”

高雲衢忽覺有些不安,她試探著問道:“你要什麽?”

方鑒笑著歪頭:“你。”

“我要你再跟我睡一回。”

高雲衢仿佛聽見了什麽可笑的事情,大笑起來笑出淚,卻抹不得,任那點淚水滑落下去,落進發鬢裏。她笑夠了,敞開手腳,攤平了自己,問向方鑒:“行啊,行啊,敢問方大人,是你睡我還是我睡你?”

方鑒卻是顯出了些不好意思,指了指高雲衢又指了指自己:“你……我……”

高雲衢冷笑:“那還不給我解開!”

方鑒乖乖照做。高雲衢一得了自由,立馬翻身而起,掐著方鑒的脖頸,將她按在了榻上。她們離得極近,高雲衢眼眸裏危險的光芒一閃而逝,她真的有那麽片刻,就想這樣收緊手指將方鑒扼殺在這床榻之上。

方鑒本能地攥著高雲衢掐著她的手,氣供不上來,她的臉漲紅起來,面容痛苦到扭曲,眼眸裏閃著細碎的淚光。就這樣終結在大人手裏也好吧。腦子裏無數紛亂的思緒裏閃過這樣一條。

高雲衢看著她易碎的樣子,心中一痛,松開了手。方鑒重獲生機,痛苦得蜷起身子,咳出淚來。

“你是真的不怕我掐死你。”高雲衢跪坐在榻上,居高臨下地看她。

方鑒不說話,露出一個溫柔的笑。

但高雲衢再一次被激怒了,她粗暴地壓上去,扯開了方鑒的衣衫。

身軀自帶的熱度混著淡淡的熏香味道撲在她的面龐上,她眼眸赤紅,好似也要落淚。她咬著牙,迅速地解了方鑒的衣裳甩手丟出去,手徑直地摸下去,她滿腔的怒火無處發洩,並起兩指直接便闖了進去。

“啊!”方鑒久不經事,突如其來的兩指漲得生疼,她本能地掙紮著,卻被高雲衢壓制著不得動彈。高雲衢的拇指揉弄著外間的小核,挑動方鑒的欲望。哪怕是過了這麽多年,高雲衢的本能仍記得如何才能讓方鑒盡快落入欲望的樊籠。

方鑒呻吟的語調慢慢變了,掙紮變成攀附。

高雲衢不願她就這般陷入極樂,俯下身撕咬著她肩頭的血肉,從肩頭到胸乳到腹間,她恨得牙癢,幹脆全都還給了方鑒。

方鑒疼得很,眼眶裏盈滿了淚,情欲卻仍在震蕩。

高雲衢忽然停了手,冷冷地道:“不許哭,不要壞我興致。”

於是方鑒努力地將淚忍了回去,甬道不知羞恥地一遍遍地絞住高雲衢的手指。高雲衢抽動手指,卻只覺得前所未有的空虛,她的手越來重,進出得大力,掐在方鑒身上也用了十成的力。方鑒低低的呻吟,激起她更為粗暴地掠奪。

性欲裏本就帶著暴戾的本能,若是愛,那便克制,若是恨,那便釋放。

高雲衢從未這般放縱過,她將怒火全盤發到了方鑒身上,一遍一遍地送方鑒登頂。

天將明的時候,高雲衢從榻上起身,拾起衣衫披到身上,回頭去看方鑒,方鑒渾身都是青紫的痕跡,趴在榻上氣都喘不勻。

高雲衢看著她狼狽萬分的樣子,垂下的右手藏在袖中,拇指重重地碾了碾另兩指的指腹,說出口的話卻無比冰冷:“方大人,還滿意嗎?”

方鑒側頭看她,聲音沙啞,唇角卻還含著笑:“滿意。”

“哼,”高雲衢一甩袍袖,回過身去,背對著方鑒道,“那麽方大人最好信守承諾。”

方鑒吃力地撐起身子,喚道:“大人,有沒有興致與我再做個交易?”

高雲衢轉回身,盯著她,怒氣引而不發。

方鑒道:“大人,豐州可不是楚州那樣的邊陲,那是大周最為富饒穩定的一個州,是賦稅裏最重的一個部分。亂不得。大人,我與你想的一樣嗎?”

高雲衢不置可否,方鑒接著道:“清丈勢在必行,但若胡來,眼前的太平盛世立馬便要崩塌。大人可願與我聯手?”

雖是問句,卻拿住了高雲衢的軟肋,高雲衢已經有些懂方鑒的潛義了,她瞇起眼睛回頭望去:“你要什麽?”

方鑒翻過身,仰躺在榻上,看著帳頂笑道:“每月逢四逢九,來我這裏。”

“你真是……不知死活。”高雲衢沒有給她回應,甩袖而去。

出了院門,繡竹與高圓一人一邊候著,見她出來兩人都躬下身子向她見禮。

高雲衢看了繡竹一眼,冷哼一聲,轉向高圓,高圓不敢看她。

她冷聲道:“你怎麽在這裏?”

高圓還未答話,繡竹便道:“高總管前夜便來了,本要硬闖,被小人攔了,小人怕打鬧起來鬧了動靜,便勸了高管家在此與小人一同靜候。”氣氛沈悶地簡直要凝成冰,繡竹在高雲衢的威壓之下細微地發抖。

“我問你了嗎?”高雲衢目光如刀,剮了繡竹一眼轉向高圓。

高圓果斷地跪下去,額頭叩到地上:“未盡護主之責,小人萬死。”

“滾回去自己領罰。”高雲衢吐出一口濁氣,擡頭看了看天色,天際將白正是最混沌的時候,日頭還沒徹底升起來,天還有些涼,高雲衢緊了緊領口,大步走了出去。

方鑒確實抓住了高雲衢的軟肋,她實是見不得苦心經營的大好局勢一朝崩塌。她給周誨去了信,又去面見衛杞,但衛杞聽不進她的諫言,衛杞有心維護她,也不願讓她過多參與進來,好言相勸要她不必管,只盯好吏治事便是。高雲衢走出永安宮,終於意識到這破局之處正在方鑒身上。

五月初九,高雲衢再一次登了方鑒的門。

方鑒知道她會來,僅著了中衣倚在榻上,高雲衢心中有氣,一言不發地上了榻,按住了方鑒。她算不得溫柔,卻也盡力滿足了方鑒,只一條不許方鑒落淚,方鑒乖巧極了,被折騰再痛苦也忍住了淚。

第二日是旬休,方鑒將自己的書房敞給了高雲衢,被刻意隔絕的信息重新匯入高雲衢的手中,原本迷霧重重的遠方一下就清晰了,她這才意識到方鑒已經走到了多遠的地方。方鑒借著衛杞的勢切斷了高雲衢的耳目,一步一步把她誘進了這囚籠,然後再把一切敞開給她看。她竟不知道該罵方鑒狡詐還是誇她坦蕩。

方鑒全做不知,與她說起豐州局勢。她們討論了一天,飯都是在書房用的。高雲衢說的方鑒都能跟上,高雲衢沒說的方鑒也能猜到,而高雲衢也能迅速地抓住方鑒話裏的意思,這場探討旗鼓相當,那樣的默契,那樣的同頻,一邊是酣暢淋漓一邊是心口隱隱作痛。為什麽她們不能並肩?

談完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方鑒看向高雲衢,眼眸裏含著些許期待,但高雲衢沒有回應她,客氣疏離地拜別,毫不留戀地出了府門。

往後的一段時間,高雲衢很好地遵守了逢四逢九的約定,這下她倒成了方鑒的小情兒。隨著謀篇布局的推進,她的氣慢慢地與方鑒坦誠的交流中散了,她發現她正在重新認識方鑒。曾經的方鑒是她的學生是需要她指引的人,但現在的方鑒是與她立在朝堂兩端,能與她共謀的同僚,她們終是站到了同一個高度。不得不說,這樣的方鑒充滿了吸引力。

氣消了,她在床榻之上對待方鑒也溫柔了許多,初時總弄得方鑒身上斑斑駁駁,慢慢地便柔和了下來,不再靠著發洩和折磨獲取快感,而是浸潤在流淌的溫情之中。她又驚訝地發現,她對方鑒的感情從無一日消磨,它們只是被隱藏,不過是幾次肌膚相貼,心臟同鳴,就蠢蠢欲動地在心上長出芽。

終於有一天,方鑒不再被動地承受,她伸出手抱住高雲衢,翻身壓住她,摸進她淌水的泉眼,施與溫柔的撫慰。高雲衢默許了,閉上眼享受那遲來的雲雨翻騰。

她們聯手在豐州布下了局,說服了衛杞命她們同去豐州執掌清丈新政,高雲衢為主,方鑒為副。那是攜手同心的幾個年頭。豐州士族遠比楚州豪族狡詐,她們面對了無數的難題,也有過灰頭土臉的時候。最難的時候她們被暴民圍在衙門裏,不得不執了劍親自守著大門,她們肩背相抵,交付後背。那樣的信任她們本該一直有。但造化弄人,過去的那些年頭,她們形同陌路,視同仇讎,她們錯過了太多的東西,但好在還不算晚。她們堅守了一夜,等來了援軍,混亂平定之時,她們總算松了口氣,拄著劍原地坐倒,倚靠著對方。

方鑒瞧著外頭亂糟糟的模樣,用頭輕輕碰了碰背後的高雲衢,舔了舔唇,躑躅地道:“大人,現下我說我從十九歲的時候就深愛著你,想與你攜手餘生嗎?會太晚嗎?我還有資格嗎?”

高雲衢沈默了一會兒,沈聲道:“有。”

“那你的回答是?”

高雲衢擡起頭,天已大亮,晨起的鳥兒嘰嘰喳喳地從府衙上空飛過,生機無限,她擎著笑,應和她:“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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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哭不要壞我興致=不要哭我會心軟

*這條線的豐州就是主線的楚州,錯過的十年。主線的清丈會更平和,風險不大,因為高雲衢管著方鑒,衛杞也不那麽激進。只會成為方鑒官居一品的進身之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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