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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番外·紗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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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番外·紗袍

楚州的夏日自來多雨,方鑒初來時頗不習慣,總覺得自己身上潮濕得很,適應了一段時間方覺習慣,習慣之後又覺得站在廊下瞧著階前點滴也是別樣的意境。

外頭雨打芭蕉,殘紅落地,淅瀝之聲反襯得屋內越發靜謐。方鑒從睡夢中醒過來,卻沒有急著起身,她躺了一會兒聽著外頭疾風驟雨,半瞇著眼睛回想夢裏的場面。她久不曾夢到早年的事,更不要說那些叫人面紅耳赤的情事。她有些困惑,昨夜方才饜足過,按理不該有這麽多情思,也不知是怎麽了。她長出一口氣,睜開了眼睛,屋內還有些昏暗,繡竹沒有來喚,時辰應該還早,但她已睡不著了。

高雲衢背對著躺在她身邊,呼吸沈穩,睡得正深,她伸手摸了摸高雲衢的發,許是擾人好眠,高雲衢囈語著躲開了,於是她收回手,躺平了出神。

她在回味方才的夢,夢裏的場景叫她想起早年的時候。高雲衢是放蕩不羈的性子,縱情縱欲,帶著她玩過不少花樣,現下想起來都還覺得羞澀。但她的記憶裏多是自己被動的感受,剛才的夢裏她頭一次從旁觀的視角裏看到了高雲衢的模樣。戲謔的玩弄的居高臨下的,卻也是克制的隱忍的渴望的,她的欲望深埋在水面之下,洶湧得如赤焰熔漿,卻無聲無息不露形色。她看到的只有高雲衢在水面上平靜的一部分,卻看不到水下她的欲望裏如何生出愛,愛與欲又是如何的碰撞震蕩勾纏,讓她迷惘駐足。

那樣的高雲衢,同樣美得動人。可惜,那會兒自己謹小又羞怯,無從欣賞高雲衢的魅力。

她翻了個身,向身邊的高雲衢貼了貼,從身後抱住高雲衢,將臉頰埋進她赤裸的脊背,高雲衢身上淡淡的香氣一下便包住了她,這是她最熟悉的味道,也是最讓她安心的味道。

她動作不大,但高雲衢還是被驚醒了,她仍是困的,眼睛都還閉著,習慣性地翻過身將方鑒摟進了懷裏,鎖住了她的手腳,不讓她再亂動。方鑒猝不及防地被她抱了個滿懷,臉頰貼在高雲衢綿軟的胸脯上,讓她有些喘不過氣,她輕手輕腳地掙了兩下,往上爬了一些,露出口鼻來。高雲衢被她鬧得有些不耐煩,在睡夢裏皺起眉,摟住她的腰,輕輕拍了拍。方鑒不動了,高雲衢溫暖的手貼在她的腰間,暖暖熱熱,溫度從腰間流向全身。她枕著高雲衢的手臂,與高雲衢面對面,兩張面龐離得極近,方鑒的呼出的氣都能打在高雲衢的額間。她便就著這樣的姿勢看高雲衢,用目光描摹高雲衢的五官。

高雲衢沒有再睡多久,靈魂已經蘇醒了,肉體自然也要跟上,她不情不願地吐出一口氣,睜開了眼睛,而後便看見了方鑒睜著眼睛在看她。

“今日怎麽醒的這般早?”她瞇著眼睛,邊緩神邊問。

方鑒搖了搖頭:“就是醒了。”

“什麽時辰了?”

“應還不到卯初,還能再躺一會兒。”做地方官不用早朝,便不必起那麽早,卯正上衙即可,偶爾晚些也無妨。比在京中可不知舒服了多少。

“嗯。”高雲衢應了一聲,貼了貼她的額頭,又閉了一會兒眼睛,休憩夠了才慢慢地睜開,看見了方鑒悄悄看她的模樣,她輕笑一聲,道:“在看什麽?”

高雲衢晨間將起時的聲音有些滯澀模糊,柔軟且魅惑,令方鑒有些意動。她這般想,便也這般做了,軟軟的吻貼上高雲衢的唇角:“看你。”

高雲衢任她親吻,揪了揪她的耳朵:“別鬧,今日還有事做。”

方鑒嘆了口氣,又躺平回去。過了一會兒,猶豫地與高雲衢說話:“大人,我昨夜夢見你了……”

“夢見什麽了?”

方鑒張開嘴又閉上,又湊近了高雲衢,貼在她耳邊輕聲道:“以前的事……”

她的吐氣落在敏感的耳邊,話語裏帶著暧昧的氣息,高雲衢一下就聽懂了:“想?”

方鑒搖頭,遲疑了片刻,又悄悄開口:“以前都是我被大人……”

高雲衢又聽懂了,輕笑道:“想折騰我?”

她的聲音裏滿滿都是笑意,倒沒什麽排斥的意思,方鑒一楞:“大人不惱?”

“這有什麽,食色性也,哪有只許我做不許你做的道理呢?”高雲衢回得坦蕩,反倒是方鑒有些不自在。高雲衢拍拍她的發頂,抱著她讓她枕在自己身上,隨意地問道:“讓我聽聽你想做什麽?”

方鑒想了想,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麽。

高雲衢沒有說可或不可,只是饒有深意地笑,笑聲又輕又碎,像羽毛撓動手心,燥得方鑒漲紅了臉。

高雲衢沒有繼續逗她,坐起身,拍了拍她光滑的肩背,道:“先去上衙吧,不早了。”

方鑒以為她拒絕了,趴在榻上嘆了口氣,見高雲衢已經起身穿衣,便也認命地一同起來。

高雲衢是楚州太守,自然是住太守府,與官衙一墻之隔,她們也不急,有條不紊地打理好自己,一道用了飯,才同往官署去。楚州初定,她們總算熬過了初時的兵荒馬亂,變得規律起來,但衙門裏的事仍是不少,忙得頭昏腦漲。

這一忙就忙到了散值時分,同僚三三兩兩與她作別,直到人都走完了方鑒才忙完手頭的事,站起來抻了抻僵硬的肩背。外頭仍下著雨,不是暴雨傾盆雷霆震怒,而是如線如珠,細密地墜落下來又在青磚地面上濺起水花。方鑒站在檐下瞧了一會兒,覺著這雨今日應是不會停了。她撩起袍角掖在腰間,取了一把傘撐開,走入了雨中。她的值房與高雲衢的值房隔了些距離,她穿過庭院,往府衙深處去,白日裏忙碌的衙門這個時間已經寂靜下來,她帶著風雨潮濕的氣息走進高雲衢的值房。

高雲衢還在寫些什麽,擡眼見她進來,又低下頭邊寫邊道:“略等我一會兒,還有幾句便結束了。”

方鑒腳下沾了雨水,她便收了傘站在門邊等。傘擱在墻邊,她自己倚著門框,看雨水順著屋檐落下來,連成一條線。

“怎麽不進來?”高雲衢沒一會兒就忙完了,走到她身邊問道。

“這裏風景好。”方鑒回頭對她笑。

連綿的雨水給青山灰瓦暈上了一層朦朧的霧,山色空濛,樓臺煙雨。高雲衢瞅了瞅天色,接過傘撐了起來,看向方鑒:“走吧。”

方鑒握住她伸來的手,走入她的傘下。

颯颯東風細雨,煙籠梧葉蕭蕭,傘映紅妝羞顏,攜手一對歸人。

回到家中,各自去沐浴換衣。換下濕衣,泡了熱水,方鑒方覺自己清爽一些。高雲衢還有沒做完的公務,飯後自去忙了,方鑒問了一聲得了不必相助的回應,便自己回房看書打發時間。到了該歇下的時辰,方鑒進了高雲衢的臥房,正要換衣上榻,卻被高雲衢拉住了腰帶。

“大人?”方鑒一臉茫然地看向高雲衢。

“咳,”高雲衢輕咳一聲,“去外間等我。”

方鑒摸不著頭腦,卻也乖乖聽話地去了外間。她們夜裏不留人伺候,屋裏便也只有她們兩個。方鑒尋摸了一下外間桌上的茶盞,給自己倒了一盞茶水,歪坐在小榻上出神。

等了一會兒,她聽見了行走的聲響,她回頭望向內間,只一眼便楞在了原地。

那是怎樣的光景啊。高雲衢褪去了全部衣衫,內裏不著寸縷,只往身上披了一身公服外衫。那是夏日的官袍,本是白綢的裏衣外罩一襲輕薄的紅紗袍。但高雲衢此時沒穿內襯,只著了那身紗袍,這也就意味著透過那層紗,曼妙的身軀一覽無餘,平日裏隱藏在重重衣衫之下瞧不出太多起伏的胸膛,此時勾勒出了亭亭玉立的乳尖,衣衫有了一處凸起的峰巒,往下卻又被收進革帶,勒出多姿的腰臀。高雲衢的腰身有力,不是弱柳扶風的細腰,但革帶相束,讓紗袍在腰間收緊,便讓那把腰身顯得格外妖嬈。革帶以下則是挺翹的臀。胸乳與臀的寬腴相映,更見腰身之纖窄,曲線之婉轉。

再有,再有就是腿間隱秘了。方鑒不是頭一次見高雲衢裸身,可全然赤裸與若隱若現又是不同的,更何況那是公服。方鑒早便知高雲衢穿緋紅公服俊美非凡,但她的眼不過是偶爾從她公服下藏起的胸脯腰背上掃過,全然不敢細想底下是什麽樣的風姿。但此刻,高雲衢把自己展開了讓她看,讓她看見肅穆莊重的緋袍底下,她是什麽樣的。

方鑒的呼吸幾近停滯,腦中一片空白,這是她想也不敢想的美艷。這樣的高雲衢眉目間含著春情,帶著笑意,向她步步行來。

趨行通常是下對上的儀態,也是最基本的禮儀,方鑒自然熟悉,但她從未想過端著儀態小步快走時,胸乳會如何地躍動,臀又會如何地搖擺,何為婀娜搖曳,何為步步生蓮,便是如此了。

方鑒如青澀少年一般口舌幹燥,乖巧地在榻上坐正,雙手置在膝頭。屋裏不大,高雲衢幾步便走到了她眼前,帶著熟悉的熏香味道,和不甚熟悉的美艷妖嬈。而後面對面坐到了她的腿上,方鑒自覺地伸手環住她的腰,腰間革帶堅硬,有些硌手,卻叫她將那窄腰收進懷中。高雲衢與她貼得極近,可她卻有些不知該將手和眼放在哪裏。

高雲衢瞧著她傻傻楞楞的樣子,環抱著她的肩背笑出了聲。

笑聲喚醒了方鑒,她窘迫地擁住高雲衢,用火熱的臉頰去貼她的頸。

她期期艾艾地開口:“大人怎麽這般打扮?”

“不是你晨間說想我穿公服嗎?”

方鑒遲鈍的頭腦略微轉動了一下,想起晨間與高雲衢的對話。

“啊……我以為……”她以為高雲衢不願。

“歡喜嗎?”高雲衢貼著她的耳,用舌尖勾了一下她的耳垂。

方鑒一下便被撩起了火苗,她癡迷地撫摸著高雲衢,手掌從背滑到腰,又游曳著溯洄。“歡喜極了……”

高雲衢分開腿與她相貼,下身貼著她的腹,上腹貼著她柔軟的胸脯,胸乳則挺到了她的面前,方鑒看著高雲衢,眼神迷醉,低下頭隔著薄紗含住了乳尖。

乳尖早便立起來了,早在褪下衣衫換上紗衣的時候,早在行進時輕紗磨蹭乳尖的時候,早在方鑒看著她看直了眼的時候。方鑒軟舌一卷,便將珠果收進了唇間。她用兩片唇抿住了堅硬的果實,輕輕用力便叫懷中人發出顫抖的聲音。

雙手順著腰身往下滑,越過堅硬的革帶,從紗袍下探入揉捏臀瓣的軟肉。她手上稍稍用力,臀肉便嵌進了指縫之間,輕輕拍打,臀浪翻湧,她看不見,但能全然感知。這一切都讓她亢奮。

“阿鑒……”高雲衢迷蒙地喚她,情欲裹挾了她們兩個人。

“大人……”

高雲衢低下頭與她相吻,她們吻得極用力,吮吸地舌根發麻,口中的氣都要被耗盡,唇分時兩人喘得劇烈。

高雲衢心跳得極快,她能夠坦然地面對欲望,不等於她能心如止水,方鑒的撩撥讓她快慰,讓她想要更多。她感到自己已經濕透了,這副軀體的裏裏外外都濕透了,淅淅瀝瀝的,是外頭的雨,也是她心裏的潮。

方鑒的手仍在她的臀尖揉弄,揉捏撫弄的時候,指尖時不時地觸及花心,便也觸到了潮膩。她自後面探入溝壑,指尖淺淺觸上穴口,便讓高雲衢加重了喘息。她手掌揉捏著臀尖,手指在溝壑間進出,指尖若即若離,欲望被挑動,高雲衢摟著她用下身去蹭她,潮紅的臉、半瞇著的眼、無聲的相貼,潺潺流水替她講述邀約。

方鑒只覺血流上湧,沖昏了頭腦,這樣的高雲衢魅惑誘人,只想讓人將她吞吃入腹。她收回一只手,從腹間探下去,高雲衢配合地提起身,手便順著空出的間隙鉆入腿間,那處已濕得徹底,指尖方一貼上,便感覺到了穴口瑟縮著相邀,於是兩根指緩緩沈入。高雲衢昂起頭,發出滿足的呻吟,然後坐了下去。

這樣的姿勢手指進得極深,滿滿地吃下了兩根指,裹著指根絞弄。方鑒忍耐著,沒有動作。高雲衢便自己擺弄起腰肢,吃進又吐出。

仍是不夠,高雲衢低下頭舔弄方鑒的耳垂,勾出她的心火,她如同吸人魂魄的妖魅,叫方鑒呼吸加重,灼燒的心火幾欲灼盡一切,摧枯拉朽。

“阿鑒……阿鑒……”

弦斷了,方鑒眼眸赤紅,輕咬著高雲衢的乳尖,手上開始動作。

手掌抵著前端敏感,手指深入穴間,每次進出都是重重地抵上,叫人靈魂顫抖。但那不夠,她進出得太慢了,全然不能滿足。

高雲衢知道方鑒是故意的,她懲罰地咬了咬方鑒的耳垂,深吸了一口氣,又長嘆而出,扶著方鑒的肩自己動作起來。

姣好的身軀騰起又落下,帶得胸乳上下躍動,紗袍還好好地穿在她身上,面若紅霞,與緋袍交相掩映,艷若群芳。太美了,哪怕已是同床共枕的關系,但這樣的高雲衢,她是頭一次看見。高雲衢像是深淵,深不見底,卻又裝滿了珍寶,每一回下潛都能窺見不同的美。

高雲衢每一個起落都將方鑒的指吃進最深處,進得又深又重,但也極累,幾個來回便發出了沈重的喘。方鑒適時地接過主動,指間加快了進出速度,另一只手扶著她的腰,帶著她向下。一者下落,一者上頂,配合著讓快感沿著血脈走遍四肢百骸,直沖腦門。高雲衢繃緊了自己,快感重重堆積,讓她感到一些慌張,她慢了下來,想緩一緩。但這回是方鑒不允了,她察覺到高雲衢的退縮,捉住腰間革帶,拉著她向下,高雲衢被猛地一拉,穩不住,猝不及防地坐了下去,指尖頂上了內裏的敏感之處。

“啊……”她不由自主地發出驚呼,而後被方鑒沖撞地支離破碎。方鑒頂著那處敏感施力,帶著她一起動作。進出幅度不大,不再是整根進整根出,卻在裏頭一遍遍地碾磨,極快極敏感。她扣住高雲衢想要逃離的腰身,讓她無力的呻吟貼在自己耳邊,這樣禁錮的姿態讓她無比興奮。

她的大人是天上明月,遠看著凜然不可侵犯,所有人都只能看見她年紀輕輕官居三品,威嚴端莊,清冷疏離。只有方鑒有資格,將這明月攬入懷中,予取予求。也只有方鑒能讓高雲衢將自己置入柔弱易碎的境地,將裏裏外外的渴望袒露在她面前,主動地邀請方鑒掌控。

“大人……”方鑒仰面親吻著高雲衢的側頸,這姿勢其實有些累,細細密密的汗出了一身,黏膩的潮濕的,像是雨季帶來的潮熱。方鑒舔舐著她頸肩的汗水,汗水鹹澀,她隔著紗衣輕噬鎖骨,每一次吮吸刮蹭,下邊便絞緊一重,令方鑒欲罷不能。

外頭雨漸大又漸小,高雲衢顫抖著釋放,咬著牙揪緊了方鑒肩頭的衣衫,方鑒放慢了動作,逆著奔流而下的潮水,一下一下緩緩頂入。高雲衢喘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輕輕拍了拍方鑒的肩頭,方鑒便知她已饜足,便抽出了指,雙手擁住她的腰,攬著她,讓她軟倒在自己懷裏,輕柔的撫慰的吻一下一下地落在她的發間。

高雲衢下身仍在瑟縮,這姿勢令她分開腿跪坐在方鑒身上,腿間門戶大開,清液還在滑落,有些涼。她換了個姿勢,將長腿盤到方鑒腰後,圈住方鑒的腰,這樣她們就會貼得更緊,更加地密不可分。

“阿鑒……”她開口喚方鑒,聲音有些喑啞。

“嗯?”方鑒擁著她,專心地啄吻鬢角。

“喜歡嗎?”

方鑒楞了一下,將她摟得更緊,聲音有些哽咽:“喜歡,萬分喜歡。”她的大人在取悅她,如同她試圖取悅大人一般。

“哭什麽,這種時候也哭?”高雲衢哭笑不得,攬著她的頭顱吻去了她眼角的淚花,“阿鑒……你想對我做什麽都可以……”

方鑒吻住了她的唇,舌尖探入,柔軟地與她的舌觸碰,深情萬分。高雲衢閉上眼,回應她。她們的吻裏裹進了無數的東西,她們相擁相吻,身軀也貼合在一起,兩顆心靠得極近,沒有什麽能夠將她們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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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鑒也喜歡大人穿緋袍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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