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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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暧昧
第31章
姜甜心跳快了一拍, 握著手機的手指縮了縮，忍著忐忑問：“你還想做什麽？”
“我想做很多事。”聞聰說話的語速很慢，聽筒裏除了有他低沈的聲音外, 還有嘈雜聲, 斷斷續續的都湧了進來。
但奇怪的是, 即便再嘈雜，姜甜也只能聽到他的聲音, 其他聲音好像被屏蔽在了世界之外。
“哪些事？”她故作鎮定問，無人看得見的地方, 她臉已經紅透，心緒難寧，胸腔裏像是住著一只小鹿。
此時小鹿在瘋狂亂竄。
姜甜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她和趙森在一起的時候完全沒有這種感覺，他們更像是水到渠成, 時間到了便在一起了，至於什麽心跳加速等等這些都不曾有過。
所以對於現在這種飄忽不定的感覺，姜甜很慌。
“例如，”他聲音拉長，不急不慢道，“給你做飯，陪你產檢，和你一起去上胎教課，一起參與寶寶每個成長的瞬間，這些都是我想做的。”
他聲音實在好聽，姜甜聽著聽著好似陷了進去, 心跳越發不規則起來，像是有人在捏著她心臟, 忽松忽緊，讓她的呼吸也忽輕忽重。
她邊調整呼吸，邊問：“還有呢？”
莫名的，她想聽到些其他的，更深層次的。
“還有…”聞聰想了想，“給你按摩，書上說孕婦中後期身體變重後會出現各種不適，腰酸腿脹，其他地方也會不舒服，我都可以幫你按摩。”
“洗腳，我也可以幫你。”
他回答的重心都在生活方面，圍繞著如何照顧好孕婦出發，可姜甜想聽的不是這個。
“除了身體，其他方面沒有嗎？”她問。
“其他方面？”聞聰靜默數秒，“要不你提示一下。”
“你就沒有一點喜——”那個“歡”字差點脫口而出。
聞聰問：“喜什麽？”
姜甜忍著心悸輕輕哼了一聲，聲音有些懨懨，“沒什麽。”
有的時候她真懷疑他到底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要是真不懂，那他可真夠遲鈍的。
要是他裝的，那只能說他太會演戲了。
其實姜甜也不太確定自己的心意，到底是覺得他特別，還是受孕激素的影響對他產生了某種不t切合實際的假象。
暫時她無從考究。
“那你今晚想吃什麽？”聞聰把話題拉回晚飯上。
這會兒姜甜終於聽到他那邊有促銷員說話的聲音，應該是正在推銷某種商品，她問：“你在超市？”
“嗯。”關於聞聰自己來超市這件事助理朱闌表示非常吃驚，要知道他跟在聞聰身邊五年，除了最近外，其他時候他可從來不會來超市。
這種人多的地方，他最不喜歡。
到底是什麽樣的感情，能忍著不適穿梭其中，朱闌表示不太理解。
畢竟依他看，老板和老板娘之前也沒什麽交集，若說一見鐘情，覺得希望也不大。
若說見色起意，看著更不像。
聞聰講著電話往推車裏放了一份牛排，“想吃牛排嗎？”
姜甜上次有幸吃過，別說，不愧是出過國的人，牛排做的一級棒，她肚子裏可能是住著個小饞蟲，再多的矜持聽到吃的也會銷聲匿跡，她抿抿唇，小聲說：“吃。”
“蝦呢？”他又問。
姜甜以前不喜歡吃蝦，覺得腥，現在不了，喜歡上了，“要吃。”
“魚呢？”
“不想。”
“牛肉想不想吃？”
“也來點吧。”
“雞肉呢？”
“不了。”
“想吃什麽蔬菜？”聞聰來到蔬菜區，剛走近便引起了周圍人的註意，主要也是因為他太與眾不同，舉手投足間矜貴端莊。
這樣優質的男人站在一群婦女中，勢必會引起大家的註目。
有膽子大的還趁機要微信，聞聰正在講電話，看到對方把手機拿出來，放他面前，他眉梢蹙了下，給朱闌使了個眼色。
朱闌會意，和對方說道：“不好意思，我們老板在和老板娘通電話，麻煩讓讓。”
女人興高采烈的走過來，失望而歸，臉上難掩失落，邊走邊回頭看，這麽帥氣的男人怎麽就有老婆了呢。
太可惜了。
姜甜也聽到了女人的聲音，問他：“是不是有漂亮女人在跟你搭訕？”
“不是。”聞聰淡淡回了一句。
“不可能，我都聽到了。”姜甜覆述，“那個女人要你微信來。”
姜甜聲音聽著悶悶的，“你別不承認。”
“嗯，她是要我微信來。”聞聰解釋，“但我沒理她。”
“下次也不要理。”
“好，不理。”
“以後再有這種陌生女人搭訕，你就直接告訴她，你結婚了，有太太。”姜甜也不知道自己生哪門子氣，反正心情不大好。
“會講，就是她們不會信。”他淡聲說。
“為什麽？”姜甜問。
“因為沒有東西證明我是已婚身份。”聞聰語氣裏似乎有那麽點嘆息，“你知道的，只是口頭講沒人會信。”
姜甜平時挺聰明的，但遇到聞聰後思緒總會被他攪亂，她想了想，“這個好辦，我知道有東西可以證明你已婚身份。”
“什麽東西？”
“結婚戒指。”
“戒指？”聞聰嘆息聲更重了，他還伸出手低頭看了看，“可是沒有。”
“買一個不就可以了嗎。”姜甜覺得自己真是太聰明了，能想到這麽個一勞永逸的辦法。
她摸摸肚子，在心裏誇了誇自己，寶寶，媽媽是不是很棒。
寶寶似乎很認同她的話，還動了下。
姜甜眉眼彎彎笑起來，“我這個辦法不錯吧？”
“確實是個好辦法，”聞聰提議說，“既然要買不如買一對，你一只我一只。”
姜甜：“……”
-
當兩個人出現在首飾店裏時，姜甜還處於征楞中，明明只是提議一下有時間可以去買戒指擋桃花，可誰知才過了半個小時，他們人已經站在了這裏，並且認真的挑選合適的對戒。
店員一直在推薦最貴的那幾款，姜甜看了眼標簽價格都是八位數，千萬起步的。
她悄悄扯了下聞聰的衣擺，眨眨眼，示意他選個便宜的，反正只是用來擋桃花的道具，真不用買那麽貴的。
但不知道是他看不懂她的意思還是什麽，她瘋狂暗示好久後，他還是選了最貴的那一款對戒。
做工精細，且樣式不華麗，屬於那種一眼看過去並不是特別張揚的款式。
看外表很符合姜甜喜好，就是這個價格，八千萬，不是她能接受的價格，真戴著出門，她不知道是先保護手指還是先保護戒指。
聞聰示意她伸出手，姜甜抿抿唇，輕聲說：“真的太貴重了，咱們選個別的，我看那幾十萬的也挺好。”
“不好。”聞聰睨著她，眼神裏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你值得最好的。”
聽著像是在誇她，姜甜有些飄了，說實話這些年可從來沒人說她適合最好的。
和趙森交往的時候他還一直在pua她，話裏話外都說要節儉要省細，當然他所謂的節儉和省細只針對她，至於他，該吃吃該喝喝，該買買，反正一樣都不落。
他手指太燙，被他捏住的時候，姜甜有種心臟被蹂/躪的感覺，空氣裏似乎多了一抹甜味。
暧昧就裹挾在甜味中，讓人的心跳一下一下變得紊亂起來，呼吸也跟著不暢。
胸腔裏的小鹿又亂撞了。
姜甜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沒多久蔓延到了耳後和脖頸上。
聞聰問她：“喜歡嗎？”
沒有女人不喜歡戒指，她是女人當然也喜歡，姜甜凝視著手指的戒指，輕點了下頭，“喜歡。”
“我也喜歡。”聞聰直勾勾鎖著她的臉，眼神勾纏拉扯，讓人一時分不清他所謂的喜歡，到底是喜歡戒指，還是喜歡其他什麽。
兩人牽手進來的，離開的時候也是牽手離開的。
看得後方店員眼神都直了，一臉陶醉說：“男人好溫柔，他們好般配。”
買戒指耽擱了些時間，回家做飯不太現實，聞聰示意朱闌把車停在了附近的一家西餐廳前，他牽著姜甜的手走進去。
姜甜在快進餐廳的時候才發覺他們牽著手，臉上的紅暈加重，手指縮了縮，要抽出來，聞聰拉緊，“這裏臺階滑，我牽著你走更安全些。”
確實挺滑的，可是中間位置鋪著地毯，走那上面不滑，她道：“走地毯上沒事。”
“還是要小心些才行。”聞聰一本正經道，“真摔了，不止你受傷寶寶也會受傷。”
沒有哪個母親會拿孩子的安全開玩笑，姜甜哦了一聲，表示認同聞聰的話。
反正只是牽下手也不能怎麽樣。
她只顧著走，沒註意到男人眼睛裏一閃而逝的笑意。
飯間聞聰的手機響了，他說了聲“抱歉”起身去別的地方接電話，姜甜想起陳蜜兒給她發了很多信息，拿出手機給她回覆。
蜜兒：[謝天謝地總是回了，我還以為你失聯了呢。]
姜甜：[沒有失聯，剛在忙，你呢？回去了嗎？]
蜜兒：[別提了，今天新來了個VIP，難搞的很，我得把他搞定了才能離開。]
姜甜：[還有你搞不定的男人？]
蜜兒：[大客戶，VVVVIP，一直住頂樓的總統套房，今天發現總統套房的杯子換了，非常不高興，正鬧呢。]
姜甜：[那什麽時候結束？]
蜜兒：[不確定，估計早不了，社畜真是太可憐了，隨時要面臨加班，還是你幸福。]
姜甜：[我跟你一樣，都是社畜。]
蜜兒：[誰說咱倆一樣，你可是已婚人士，有老公有孩子，就是不工作，你老公也能養你。]
蜜兒：[羨慕啊。]
姜甜：[羨慕你也找個男人嫁了。]
蜜兒：[我要是能遇到像你老公那種既紳士又有涵養的男人，我一定會嫁，可事實是，他那種男人太少了，屬於稀有物種，甜甜，你可要抓牢了。]
蜜兒：[別讓他給跑了。]
姜甜：[他要是想跑，誰也攔不住呀，還是隨緣吧。]
忽然，姜甜想起了什麽，對著手指拍了張照片，簡單修了下圖發給了陳蜜兒。
下一秒，陳蜜兒的尖叫聲傳來，“啊啊啊啊啊，戒指，姜甜你別說話，讓我猜猜這戒指多少錢。]
蜜兒：“最起碼也得千萬起步了，兩千萬？”
姜甜語音回覆：“不是。”
“三千萬？”
“也不是。”
“四千萬？”
“還不是。”
“姜甜你什麽意思啊，你可別告訴我，你手上的戒指值一套房子錢。”
“……就差不多吧。”
“那到底是多少？”
“八千萬。”
“！！！！”
不是陳蜜兒孤陋寡聞，實在是八千萬的戒指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擁有的，她回：“富婆抱抱。”
“求富婆收養。”
“我要跟富婆一起飛飛飛。”
姜甜被她誇張的聲音逗笑，“你鬧夠了沒。”t
陳蜜兒：“我是鬧嗎，我是在抱大腿，你老公真是太壕了。”
姜甜也覺得戒指挺貴重的，“你說我要不要給戒指買個保險什麽的，別回頭給丟了。”
蜜兒：“你老公不差錢，就是有一天真丟了，他也會無所謂地說，沒關系再買一只。”
“寶貝，你真是撿到寶了。”
讓陳蜜兒這麽一起哄，姜甜也覺得她撿到寶了。
“你說我對著哪個方向磕頭，能求到你老公這樣的男人呢？”陳蜜兒說道。
“你把你的VVVVIP客戶搞定，說不準就能遇到呢。”姜甜隨口道。
事實證明，緣分這東西，真的太戲劇了。
陳蜜兒總算磕頭磕對了一次。
後方有人在叫陳蜜兒，她回覆：“不跟你說了，我去搞定我的VVVVIP大客戶。”
姜甜：“加油，我看好你。”
事情還挺湊巧的，姜甜通話剛結束，擡眸間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是聞茜。
聞茜穿著一件白色大衣，內搭白色長裙，卷發垂在身後，耳朵上綴著耳線，燈光一照，耳線上的鉆石泛起瀲灩的光。
她臉上畫著淡妝，口紅色號偏粉色些，纖細的腕上垮著愛馬仕的包包，走起路來婀娜多姿。
姜甜伸手剛要打招呼，忽然看到聞茜對著聞聰的方向招了招手，然後又挽上後方中年女人的胳膊朝聞聰走過去。
姜甜的手急忙縮回，她擡高下巴，好奇地看著前方的三個人，聞聰鮮少對人親近，這次竟然主動靠近，言談間眼睛裏還淌著笑。
他和那個中年女人站一起，冷不丁看過去，還能看到幾分相似感。
姜甜很聰明，通過他們的長相和他們的熟悉程度立刻聯想到了什麽。
那個中年女人應該是聞聰和聞茜的媽媽，也就是網上說的那位聞家深居簡出的女主人。
姜甜還沒做好見家長的準備，慌亂中拿起菜單擋住了臉。
另一處，聞聰問：“您和小茜來用餐怎麽沒提前告訴我。”
這家餐廳也是聞氏的產業，聞聰平時很少到這裏來，這次也是湊巧了。
“你什麽時候對我們去哪裏吃飯感興趣了。”齊女士笑著問，“你自己來的還是和朋友？”
聞聰下意識朝靠窗的方向看了看，淡聲說：“和朋友。”
“生意上的朋友嗎？”齊女士四處張望。
聞聰擋住了她的視線，“不是，就是普通朋友。”
聞茜眼角餘光裏似乎看到了一抹鬼鬼祟祟的身影，她正貓著腰打算悄悄溜走。
聞茜想起了聞聰的提醒，也擋在了齊女士面前，“媽，我餓了，咱們去吃飯吧。”
“要一起嗎？”齊女士問聞聰。
聞茜插話：“我哥是和朋友來的，哪裏有時間和咱們一起，再說了，我不習慣和不認識的人同桌。”
聞茜推著齊女士朝訂好的位置走過去，邊走邊給聞聰使了個眼色，聞聰挑了下眉梢，表示感謝。
姜甜正貓腰走著，忽然被人擋住了去路，她朝左移了移，那人也朝左移了移，她朝右移了移，那人也朝右移了移。
誒，這人真討厭啊。
她擡起頭，“你這人——”
是聞聰。
她僵著脖子仰視他，至少征楞了十幾秒，聞聰問：“彎著腰不累麽？”
別說，還真挺累的，姜甜慢慢直起身，朝剛才的方向看了眼，見沒人在，才緩緩站起，手撐著腰側說：“那是你媽媽嗎？”
“是。”聞聰問，“不敢見我媽？”
姜甜抿抿唇，“我還沒做好準備。”
“以後也不打算見？”他朝餐桌走去，她順勢也跟了上去，“沒說以後不見，只是覺得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們最後怎麽樣誰都不知道，早早見了家長，以後真分開什麽的會更難辦，還是維持現狀的好。
“姜甜。”聞聰突然停住，轉身看她，“你是不是一直在想著跟我分開？”
“嗯？”他話問的突然，姜甜反應了好久才反應過來，眨眨眼，有些心虛說，“也…沒有。”
語氣這麽不堅定，看來確實有過這樣的想法，聞聰很不喜歡，他定定說：“姜甜和你領證那天起我就沒想過離婚的事，現在有了寶寶，更不可能分開，要是你之前有這樣的念頭我勸打消，我不會同意的。”
“……”姜甜眨眨眼，征楞想，當初婚前協議上可不是這麽寫的，說的是其中一方任何人想離婚的話，這段婚姻都可以隨時結束。
是她失憶了，還是他失憶了。
她問：“為什麽？”
俊男美女站著談話實在是太讓人矚目，已經有好幾個人朝他們這邊看過來，聞聰一手拿包另一手牽上姜甜走出了餐廳。
正好有風吹來，他用身體擋著，等風過去後，他退開些，垂眸註視著她問：“你剛說的什麽？”
“為什麽不想離婚？”她問。
聞聰凝視著她，眼底的情緒一點點變重，像是攏著霧也像是湧著海，有些讓人看不懂。
眼尾的紅暈也蔓延開，不知是風吹的原因還是什麽，臉色格外的白。
他捏捏她手指，淡聲說：“聞家家訓，結婚不得離婚，不能拋妻棄子。”
原來…是家訓呀。
姜甜提著的心轟一聲落地上，隱隱砸出了塵埃，她輕扯了下唇角，“就只是因為家訓嗎？”
兩人的視線撞到了一起，彼此的眼睛都紅了，似乎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又似乎才過了幾秒。
風把他們的衣服吹飛，衣擺交錯發出啪啪聲，遠處婆娑的樹影在晃動，銀白的月光墜落其中。
切割出若幹的圖形。
其中有個影子，像極了被切開的心，從正中間落下一道明亮的光，上下是心形的一部分。
光從中間穿過，把心生生戳破。
姜甜沒辦法形容此時的心情，有些澀也有些酸，她想到了前不久吃過的溜溜梅，好像就是那個味道。
舌尖也是酸澀的。
總之不太舒服。
情緒蔓延到頂端時，她忽然聽到他說：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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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姜甜心跳快了一拍, 握著手機的手指縮了縮，忍著忐忑問：“你還想做什麽？”
“我想做很多事。”聞聰說話的語速很慢，聽筒裏除了有他低沈的聲音外, 還有嘈雜聲, 斷斷續續的都湧了進來。
但奇怪的是, 即便再嘈雜，姜甜也只能聽到他的聲音, 其他聲音好像被屏蔽在了世界之外。
“哪些事？”她故作鎮定問，無人看得見的地方, 她臉已經紅透，心緒難寧，胸腔裏像是住著一只小鹿。
此時小鹿在瘋狂亂竄。
姜甜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她和趙森在一起的時候完全沒有這種感覺，他們更像是水到渠成, 時間到了便在一起了，至於什麽心跳加速等等這些都不曾有過。
所以對於現在這種飄忽不定的感覺，姜甜很慌。
“例如，”他聲音拉長，不急不慢道，“給你做飯，陪你產檢，和你一起去上胎教課，一起參與寶寶每個成長的瞬間，這些都是我想做的。”
他聲音實在好聽，姜甜聽著聽著好似陷了進去, 心跳越發不規則起來，像是有人在捏著她心臟, 忽松忽緊，讓她的呼吸也忽輕忽重。
她邊調整呼吸，邊問：“還有呢？”
莫名的，她想聽到些其他的，更深層次的。
“還有…”聞聰想了想，“給你按摩，書上說孕婦中後期身體變重後會出現各種不適，腰酸腿脹，其他地方也會不舒服，我都可以幫你按摩。”
“洗腳，我也可以幫你。”
他回答的重心都在生活方面，圍繞著如何照顧好孕婦出發，可姜甜想聽的不是這個。
“除了身體，其他方面沒有嗎？”她問。
“其他方面？”聞聰靜默數秒，“要不你提示一下。”
“你就沒有一點喜——”那個“歡”字差點脫口而出。
聞聰問：“喜什麽？”
姜甜忍著心悸輕輕哼了一聲，聲音有些懨懨，“沒什麽。”
有的時候她真懷疑他到底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要是真不懂，那他可真夠遲鈍的。
要是他裝的，那只能說他太會演戲了。
其實姜甜也不太確定自己的心意，到底是覺得他特別，還是受孕激素的影響對他產生了某種不t切合實際的假象。
暫時她無從考究。
“那你今晚想吃什麽？”聞聰把話題拉回晚飯上。
這會兒姜甜終於聽到他那邊有促銷員說話的聲音，應該是正在推銷某種商品，她問：“你在超市？”
“嗯。”關於聞聰自己來超市這件事助理朱闌表示非常吃驚，要知道他跟在聞聰身邊五年，除了最近外，其他時候他可從來不會來超市。
這種人多的地方，他最不喜歡。
到底是什麽樣的感情，能忍著不適穿梭其中，朱闌表示不太理解。
畢竟依他看，老板和老板娘之前也沒什麽交集，若說一見鐘情，覺得希望也不大。
若說見色起意，看著更不像。
聞聰講著電話往推車裏放了一份牛排，“想吃牛排嗎？”
姜甜上次有幸吃過，別說，不愧是出過國的人，牛排做的一級棒，她肚子裏可能是住著個小饞蟲，再多的矜持聽到吃的也會銷聲匿跡，她抿抿唇，小聲說：“吃。”
“蝦呢？”他又問。
姜甜以前不喜歡吃蝦，覺得腥，現在不了，喜歡上了，“要吃。”
“魚呢？”
“不想。”
“牛肉想不想吃？”
“也來點吧。”
“雞肉呢？”
“不了。”
“想吃什麽蔬菜？”聞聰來到蔬菜區，剛走近便引起了周圍人的註意，主要也是因為他太與眾不同，舉手投足間矜貴端莊。
這樣優質的男人站在一群婦女中，勢必會引起大家的註目。
有膽子大的還趁機要微信，聞聰正在講電話，看到對方把手機拿出來，放他面前，他眉梢蹙了下，給朱闌使了個眼色。
朱闌會意，和對方說道：“不好意思，我們老板在和老板娘通電話，麻煩讓讓。”
女人興高采烈的走過來，失望而歸，臉上難掩失落，邊走邊回頭看，這麽帥氣的男人怎麽就有老婆了呢。
太可惜了。
姜甜也聽到了女人的聲音，問他：“是不是有漂亮女人在跟你搭訕？”
“不是。”聞聰淡淡回了一句。
“不可能，我都聽到了。”姜甜覆述，“那個女人要你微信來。”
姜甜聲音聽著悶悶的，“你別不承認。”
“嗯，她是要我微信來。”聞聰解釋，“但我沒理她。”
“下次也不要理。”
“好，不理。”
“以後再有這種陌生女人搭訕，你就直接告訴她，你結婚了，有太太。”姜甜也不知道自己生哪門子氣，反正心情不大好。
“會講，就是她們不會信。”他淡聲說。
“為什麽？”姜甜問。
“因為沒有東西證明我是已婚身份。”聞聰語氣裏似乎有那麽點嘆息，“你知道的，只是口頭講沒人會信。”
姜甜平時挺聰明的，但遇到聞聰後思緒總會被他攪亂，她想了想，“這個好辦，我知道有東西可以證明你已婚身份。”
“什麽東西？”
“結婚戒指。”
“戒指？”聞聰嘆息聲更重了，他還伸出手低頭看了看，“可是沒有。”
“買一個不就可以了嗎。”姜甜覺得自己真是太聰明了，能想到這麽個一勞永逸的辦法。
她摸摸肚子，在心裏誇了誇自己，寶寶，媽媽是不是很棒。
寶寶似乎很認同她的話，還動了下。
姜甜眉眼彎彎笑起來，“我這個辦法不錯吧？”
“確實是個好辦法，”聞聰提議說，“既然要買不如買一對，你一只我一只。”
姜甜：“……”
-
當兩個人出現在首飾店裏時，姜甜還處於征楞中，明明只是提議一下有時間可以去買戒指擋桃花，可誰知才過了半個小時，他們人已經站在了這裏，並且認真的挑選合適的對戒。
店員一直在推薦最貴的那幾款，姜甜看了眼標簽價格都是八位數，千萬起步的。
她悄悄扯了下聞聰的衣擺，眨眨眼，示意他選個便宜的，反正只是用來擋桃花的道具，真不用買那麽貴的。
但不知道是他看不懂她的意思還是什麽，她瘋狂暗示好久後，他還是選了最貴的那一款對戒。
做工精細，且樣式不華麗，屬於那種一眼看過去並不是特別張揚的款式。
看外表很符合姜甜喜好，就是這個價格，八千萬，不是她能接受的價格，真戴著出門，她不知道是先保護手指還是先保護戒指。
聞聰示意她伸出手，姜甜抿抿唇，輕聲說：“真的太貴重了，咱們選個別的，我看那幾十萬的也挺好。”
“不好。”聞聰睨著她，眼神裏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你值得最好的。”
聽著像是在誇她，姜甜有些飄了，說實話這些年可從來沒人說她適合最好的。
和趙森交往的時候他還一直在pua她，話裏話外都說要節儉要省細，當然他所謂的節儉和省細只針對她，至於他，該吃吃該喝喝，該買買，反正一樣都不落。
他手指太燙，被他捏住的時候，姜甜有種心臟被蹂/躪的感覺，空氣裏似乎多了一抹甜味。
暧昧就裹挾在甜味中，讓人的心跳一下一下變得紊亂起來，呼吸也跟著不暢。
胸腔裏的小鹿又亂撞了。
姜甜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沒多久蔓延到了耳後和脖頸上。
聞聰問她：“喜歡嗎？”
沒有女人不喜歡戒指，她是女人當然也喜歡，姜甜凝視著手指的戒指，輕點了下頭，“喜歡。”
“我也喜歡。”聞聰直勾勾鎖著她的臉，眼神勾纏拉扯，讓人一時分不清他所謂的喜歡，到底是喜歡戒指，還是喜歡其他什麽。
兩人牽手進來的，離開的時候也是牽手離開的。
看得後方店員眼神都直了，一臉陶醉說：“男人好溫柔，他們好般配。”
買戒指耽擱了些時間，回家做飯不太現實，聞聰示意朱闌把車停在了附近的一家西餐廳前，他牽著姜甜的手走進去。
姜甜在快進餐廳的時候才發覺他們牽著手，臉上的紅暈加重，手指縮了縮，要抽出來，聞聰拉緊，“這裏臺階滑，我牽著你走更安全些。”
確實挺滑的，可是中間位置鋪著地毯，走那上面不滑，她道：“走地毯上沒事。”
“還是要小心些才行。”聞聰一本正經道，“真摔了，不止你受傷寶寶也會受傷。”
沒有哪個母親會拿孩子的安全開玩笑，姜甜哦了一聲，表示認同聞聰的話。
反正只是牽下手也不能怎麽樣。
她只顧著走，沒註意到男人眼睛裏一閃而逝的笑意。
飯間聞聰的手機響了，他說了聲“抱歉”起身去別的地方接電話，姜甜想起陳蜜兒給她發了很多信息，拿出手機給她回覆。
蜜兒：[謝天謝地總是回了，我還以為你失聯了呢。]
姜甜：[沒有失聯，剛在忙，你呢？回去了嗎？]
蜜兒：[別提了，今天新來了個VIP，難搞的很，我得把他搞定了才能離開。]
姜甜：[還有你搞不定的男人？]
蜜兒：[大客戶，VVVVIP，一直住頂樓的總統套房，今天發現總統套房的杯子換了，非常不高興，正鬧呢。]
姜甜：[那什麽時候結束？]
蜜兒：[不確定，估計早不了，社畜真是太可憐了，隨時要面臨加班，還是你幸福。]
姜甜：[我跟你一樣，都是社畜。]
蜜兒：[誰說咱倆一樣，你可是已婚人士，有老公有孩子，就是不工作，你老公也能養你。]
蜜兒：[羨慕啊。]
姜甜：[羨慕你也找個男人嫁了。]
蜜兒：[我要是能遇到像你老公那種既紳士又有涵養的男人，我一定會嫁，可事實是，他那種男人太少了，屬於稀有物種，甜甜，你可要抓牢了。]
蜜兒：[別讓他給跑了。]
姜甜：[他要是想跑，誰也攔不住呀，還是隨緣吧。]
忽然，姜甜想起了什麽，對著手指拍了張照片，簡單修了下圖發給了陳蜜兒。
下一秒，陳蜜兒的尖叫聲傳來，“啊啊啊啊啊，戒指，姜甜你別說話，讓我猜猜這戒指多少錢。]
蜜兒：“最起碼也得千萬起步了，兩千萬？”
姜甜語音回覆：“不是。”
“三千萬？”
“也不是。”
“四千萬？”
“還不是。”
“姜甜你什麽意思啊，你可別告訴我，你手上的戒指值一套房子錢。”
“……就差不多吧。”
“那到底是多少？”
“八千萬。”
“！！！！”
不是陳蜜兒孤陋寡聞，實在是八千萬的戒指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擁有的，她回：“富婆抱抱。”
“求富婆收養。”
“我要跟富婆一起飛飛飛。”
姜甜被她誇張的聲音逗笑，“你鬧夠了沒。”t
陳蜜兒：“我是鬧嗎，我是在抱大腿，你老公真是太壕了。”
姜甜也覺得戒指挺貴重的，“你說我要不要給戒指買個保險什麽的，別回頭給丟了。”
蜜兒：“你老公不差錢，就是有一天真丟了，他也會無所謂地說，沒關系再買一只。”
“寶貝，你真是撿到寶了。”
讓陳蜜兒這麽一起哄，姜甜也覺得她撿到寶了。
“你說我對著哪個方向磕頭，能求到你老公這樣的男人呢？”陳蜜兒說道。
“你把你的VVVVIP客戶搞定，說不準就能遇到呢。”姜甜隨口道。
事實證明，緣分這東西，真的太戲劇了。
陳蜜兒總算磕頭磕對了一次。
後方有人在叫陳蜜兒，她回覆：“不跟你說了，我去搞定我的VVVVIP大客戶。”
姜甜：“加油，我看好你。”
事情還挺湊巧的，姜甜通話剛結束，擡眸間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是聞茜。
聞茜穿著一件白色大衣，內搭白色長裙，卷發垂在身後，耳朵上綴著耳線，燈光一照，耳線上的鉆石泛起瀲灩的光。
她臉上畫著淡妝，口紅色號偏粉色些，纖細的腕上垮著愛馬仕的包包，走起路來婀娜多姿。
姜甜伸手剛要打招呼，忽然看到聞茜對著聞聰的方向招了招手，然後又挽上後方中年女人的胳膊朝聞聰走過去。
姜甜的手急忙縮回，她擡高下巴，好奇地看著前方的三個人，聞聰鮮少對人親近，這次竟然主動靠近，言談間眼睛裏還淌著笑。
他和那個中年女人站一起，冷不丁看過去，還能看到幾分相似感。
姜甜很聰明，通過他們的長相和他們的熟悉程度立刻聯想到了什麽。
那個中年女人應該是聞聰和聞茜的媽媽，也就是網上說的那位聞家深居簡出的女主人。
姜甜還沒做好見家長的準備，慌亂中拿起菜單擋住了臉。
另一處，聞聰問：“您和小茜來用餐怎麽沒提前告訴我。”
這家餐廳也是聞氏的產業，聞聰平時很少到這裏來，這次也是湊巧了。
“你什麽時候對我們去哪裏吃飯感興趣了。”齊女士笑著問，“你自己來的還是和朋友？”
聞聰下意識朝靠窗的方向看了看，淡聲說：“和朋友。”
“生意上的朋友嗎？”齊女士四處張望。
聞聰擋住了她的視線，“不是，就是普通朋友。”
聞茜眼角餘光裏似乎看到了一抹鬼鬼祟祟的身影，她正貓著腰打算悄悄溜走。
聞茜想起了聞聰的提醒，也擋在了齊女士面前，“媽，我餓了，咱們去吃飯吧。”
“要一起嗎？”齊女士問聞聰。
聞茜插話：“我哥是和朋友來的，哪裏有時間和咱們一起，再說了，我不習慣和不認識的人同桌。”
聞茜推著齊女士朝訂好的位置走過去，邊走邊給聞聰使了個眼色，聞聰挑了下眉梢，表示感謝。
姜甜正貓腰走著，忽然被人擋住了去路，她朝左移了移，那人也朝左移了移，她朝右移了移，那人也朝右移了移。
誒，這人真討厭啊。
她擡起頭，“你這人——”
是聞聰。
她僵著脖子仰視他，至少征楞了十幾秒，聞聰問：“彎著腰不累麽？”
別說，還真挺累的，姜甜慢慢直起身，朝剛才的方向看了眼，見沒人在，才緩緩站起，手撐著腰側說：“那是你媽媽嗎？”
“是。”聞聰問，“不敢見我媽？”
姜甜抿抿唇，“我還沒做好準備。”
“以後也不打算見？”他朝餐桌走去，她順勢也跟了上去，“沒說以後不見，只是覺得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們最後怎麽樣誰都不知道，早早見了家長，以後真分開什麽的會更難辦，還是維持現狀的好。
“姜甜。”聞聰突然停住，轉身看她，“你是不是一直在想著跟我分開？”
“嗯？”他話問的突然，姜甜反應了好久才反應過來，眨眨眼，有些心虛說，“也…沒有。”
語氣這麽不堅定，看來確實有過這樣的想法，聞聰很不喜歡，他定定說：“姜甜和你領證那天起我就沒想過離婚的事，現在有了寶寶，更不可能分開，要是你之前有這樣的念頭我勸打消，我不會同意的。”
“……”姜甜眨眨眼，征楞想，當初婚前協議上可不是這麽寫的，說的是其中一方任何人想離婚的話，這段婚姻都可以隨時結束。
是她失憶了，還是他失憶了。
她問：“為什麽？”
俊男美女站著談話實在是太讓人矚目，已經有好幾個人朝他們這邊看過來，聞聰一手拿包另一手牽上姜甜走出了餐廳。
正好有風吹來，他用身體擋著，等風過去後，他退開些，垂眸註視著她問：“你剛說的什麽？”
“為什麽不想離婚？”她問。
聞聰凝視著她，眼底的情緒一點點變重，像是攏著霧也像是湧著海，有些讓人看不懂。
眼尾的紅暈也蔓延開，不知是風吹的原因還是什麽，臉色格外的白。
他捏捏她手指，淡聲說：“聞家家訓，結婚不得離婚，不能拋妻棄子。”
原來…是家訓呀。
姜甜提著的心轟一聲落地上，隱隱砸出了塵埃，她輕扯了下唇角，“就只是因為家訓嗎？”
兩人的視線撞到了一起，彼此的眼睛都紅了，似乎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又似乎才過了幾秒。
風把他們的衣服吹飛，衣擺交錯發出啪啪聲，遠處婆娑的樹影在晃動，銀白的月光墜落其中。
切割出若幹的圖形。
其中有個影子，像極了被切開的心，從正中間落下一道明亮的光，上下是心形的一部分。
光從中間穿過，把心生生戳破。
姜甜沒辦法形容此時的心情，有些澀也有些酸，她想到了前不久吃過的溜溜梅，好像就是那個味道。
舌尖也是酸澀的。
總之不太舒服。
情緒蔓延到頂端時，她忽然聽到他說：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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